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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问,你回去之后,是否能如你所想,但是,你给索尔带来战乱,真的是岚宸姑姑希望的吗?你只想自己报仇的事情,就不想百姓了吗?你真的很不像岚宸姑姑。
岚宸姑姑为了族人可以在这边龟缩这么多年,而你,稍微有点机会,就想着报仇报仇,杀人杀人,不分青红皂白。我真不明白,你这样做完,日后会不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我觉得你与我不是同辈,这些事情,问你会比较清楚,才特地过来问你。可是你只觉得,我是不相信你,我是你的拖累,因为我,拖慢了你们报仇的进度。
那你怎么不把我也杀了,这样你就可以直接报仇了。你的事情还有那么多,你还着急。而我的仇人只有魏华清一个,我都不着急。人的一生不止一个报仇。
我相信,不管是凤王爷,老王爷,岚宸姑姑,都不希望,你的人生只有报仇,也不希望,因为你一时没有思虑周全,让索尔蒙受灭顶之灾。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你到处都有眼线,你什么都能做。
可是越是这样,我们越要谨慎。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何必牵连无辜的人?我现在都怀疑,魏华清根本不是素和族,所以,素和族才这么着急,想让和简宁怀孕,因为他们害怕魏华清知道,最后连这个救命符都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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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就算()
京墨点点头:“你说得倒是有些道理,只是你想过吗?我真的只会找魏华清报仇么?找魏华清,是因为瑞珏的仇,找素和族报仇,是因为索尔的仇,我分得清楚。”
“璟晼伯伯,报仇的事情,我自然是知道,你分得清,可是,你现在很多做法,我真的无法接受。我们现在虽然是在报仇,但是是不是要想到,那些被我们牵连的人呢?
我觉得因为报仇,我们已经牵连很多人了。我是觉得,我们需要更多的了解,而不是分开来各做各的。我已经没办法在接受那些触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我们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虽然现在,我们在宫中人多,消息来的容易。可是,宫中魏华清的人也一样多。说实话,我们的人是主子,身份总是能带来一些桎梏。而魏华清的人都是奴才,行走自如。
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而且,那些人是顶着老臣之女的名号入宫的,若是被发现,势必会牵连那些老臣,我觉得,这也是对不起那些人的地方。那些人也是相信我们,才放心让我们找人替代的。
这是我们应该考虑的地方,不是吗?”凤咏皱着眉头说道。
京墨摇摇头:“那不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让女儿入宫么?我们不过是好心帮忙罢了。再说了,你以为,魏华清不知道,那些不是老臣之女?我怎么不信呢?
我就是烦你这没事干乱想,有些事情不需要太过考虑,这些事情,当初他们愿意,点头,就已经上了我们的船,若是出什么事情,也该是他们自己负责,难道还要怪我们嘛?
他们的女儿入宫,不一定会比现在好,大家都知道,才这样的,你以为,他们背地没有盘算过?不过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那些老臣为什么辞官归隐,为什么不敢反抗?
你就不觉得,这些事情,也是他们问心有愧吗?当初朝堂之上,有几个好人呢?要是有,当初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就不说那夏耘了,当初,现在,朝堂上,根本每一个好鸟。
我们做这么多,也无非是顺手。若是他们就此被连累,我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我知道你说的,魏华清不一定是主谋,害怕我们被背后的主谋利用。
但是我们若是不对付魏华清,又怎么引出背后的主谋呢?我不相信,魏华清或者素和族,会下这么大的棋,但是我们若不按照这个走,背后的人,恐怕永远都不可能露出马脚。
魏华清还是会在前面作威作福,我们还是过得如履薄冰。很多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怕告诉你,你们就会想这想那。现在这些事情我做了,你们到时候若是有什么,随便推在我身上就是。
反而索尔与这也不过就是这样的关系了,难道他还会派兵攻打么?索尔可不是一个派兵就能攻下来的地方,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当这钉子刺在那里了。”
“璟晼伯伯,为了看清魏华清,我们没了凤王府所有人,死了白芷,死了小齐,死了小王爷,毁了正初和白兰的人生,赔上了白夫人和繁缕大人的命,搭上了一字并肩王府。
我们现在,还要搭上什么呢?我们还剩下什么呢?我怕跟着这线走下去,我们会一无所有。我怕有朝一日,我会发现,我们所做都是错误。我最近都在想,若是我当初什么都不做,是不是这些都不会发生。
反正那时候,白芷早就死在狱中。白兰被控制,若是我不上钩,也会直接被放掉。这些本就是环环相扣,是不是从我这里断开,就没有以后的事情了。
我甚至在想,如果我在凤王府做一个默默无闻,只会吟诗作赋的庶子,可能什么事情都没。反正凤鸣比我优秀,凤王爷也学会左右逢源,我又何必冲出来改变一切?
我真的不想,我不想这些人,全部一个个出事。我现在,真的没几个可信任的人了。按照手底下的人来算,我们确实有很多,可是,这不一样的,这些人,很多我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没了也就没了。可是认识的也没了这么多,我真的不敢去想,若是算上那些不知道的,因为这个事情,到底是搭进去多少人命。魏华清确实不是好皇帝,但是我觉得,我也不是一个好主子。
很多事情,我觉得我可以做得更好。大家都不痛苦,大家都开心,这才是该做的。我刚刚入宫,看到芙蓉在魏华清身边,带着面具,巧笑倩兮,但是那个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开心。
芙蓉如此,更何况现在作为女官的陆英?日日看着自己的仇人在面前,不能报仇,不能表达,还要满脸堆笑,甚至摇尾乞怜。我真的觉得,我是做错了,大错特错。”凤咏苦笑道。
京墨摇摇头:“不存在这些困扰。就算没有你,这个计划也会进行。对付瑞珏,是因为凤王府不为之所用,对付小王爷,也是因为一字并肩王不为之动容。
就算没有你,他们也有别的方式来报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以为,这条路,没有你,他们便走不下去?你以为没有你,他们就无计可施?不存在的,只是你成为了其中的一个棋子罢了。
就算没有你,也有别人,也会祸害到这些人。这都是注定的,很多东西,根本不是因为你,才发生,而是因为,这些势力,他们无法掌控。其实我知道,索尔对于他们,也是如此。
索尔对于任何国家或者部落,都是如此。我还可以说,到时候,连带清荫阁都是如此。未知的东西,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东西,必然会被一个个消灭。所以,我们才要做这些事情。
我们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保全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你说那些人你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我知道,虽然我手上掌握着他们的家人,但是我何曾拿他们当过手下呢?
那些都是索尔的臣民,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大家都会害怕,大家都知道,索尔之力,毕竟微薄。人微言轻的道理,谁又会不知道呢?我只是,为了让大家破釜沉舟罢了。”
凤咏看着眼前的京墨,就想到自己被抓之前,看到京墨与穆可雅争执,安慰京墨的时候。
“璟晼伯伯”
“你别叫我,你不是要跟她走么?那你走啊,你怎么不走了呢?”
“璟晼伯伯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样小孩子心性呢?如果您真的相信自己所想,别人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动摇分毫,如果您心中有所动摇,有所怀疑,那么就如雅姑姑所言,大家一起去看一下就知道了,何必这样,自己生闷气呢?如果是真的,那大家就是自己人,您这样,多不好呢?如果不是真的,我们大不了分道扬镳,她走她的阳光道,您过您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便是,您说对吗?”
“哼,说的倒容易,我只怕来者不善。”
“我还记得,您第一次见我,很自信的跟我说,我是索尔璟晼,我的母亲,是索尔部落的大祭司,索尔岚宸,我是跟着母亲来找瑞珏的父亲的。您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记?”
“您还记得,那时候您心中的坚定吗?您还记得,您身为索尔族人的自豪吗?您还记得,您对容妃下噬心蛊的时候,您说的话吗?您反驳容妃,救你?那谁来救我索尔族的同胞呢?董家当初利用索尔族上位的时候,何曾想过今日他们的人也会落在索尔族的人手上呢?救你,做梦吧。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在你身上再加一重蛊毒,让你生不如死。那时候,虽然我不认同您的做法,但是,我真的感受到了,您身为索尔族人的自豪,您是真心热爱您的名族的。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敢和雅姑姑打个赌呢?向她证明,您的名族就是您所想的这样,您的民族就是那么让您骄傲。”
“容妃好歹是你的姨母,你当真不恨我吗?”
“容妃所做之事,虽然是为了董家,但是确实,害了很多人,是她咎由自取。我可怜她,但是我从不放弃恨她。若是没有她,只怕凤王府也不可能完蛋得如此之快。我还记得您当日所言,呵,救人?救人你也要看救的是不是人!你知道,当年为什么会和索尔族交恶吗?都是因为这个女人!都是她!胡诌什么索尔族有不臣之心,想要借此让她娘家人上位,趁我们不备,就带人打了过去,还拿了所谓的反叛证据!害得在这边的索尔人有家难回,有心难安,让索尔族多少家失去了亲人?为了自己家的荣耀,硬是说我们送的贡品不行!是嘲讽大国的,不仅斩了我们的使臣,还搭上了我们的王子,然后还飞快攻打我们,呵,这种,你说是人吗?母亲一辈子,忧国忧民,为了部落,到了一把年纪才带着我过来找父亲,结果呢?为了他家的面子,为了那一点事情,让母亲客死异乡,现在还只能当一个无碑孤坟!我感受到,您内心对她的恨意,我也理解,所以我没有阻止。或许,这在你们眼中,也是我不对的地方吧。”
“有时候我是真的不懂你,你如何能够做到,如此置身事外呢?感觉好像,所有事情,都无法牵动你的心思,你反而是在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璟晼伯伯,说句大不敬的话,在我知道真相之前,我真的是恨过凤王爷的。是的,这么多年,我从未真心叫过他父亲。我恨他,同时娶了两个夫人,生下两个孩子,虽说平起平坐,却又嫡庶有别。我恨我的母亲,懦弱无能,一味忍让。所以,我十分看中我身边的人,那些人,忽略嫡庶有别,忽略在外我废柴的传闻,忽略我的种种不足,与我交好,帮我做事,我感谢他们,不仅这样,我甚至,把他们都当成我的亲兄弟,所以他们一言一行,更加让我挂心。”
“父亲母亲对于你都没什么,反而在乎手下的感受,我真是不懂你。”
“璟晼伯伯,您有一个好母亲,她为您打算一切,可是我的母亲不是。她只有忍让,只有劝诫,不仅没有母亲的温暖,甚至于不分是非黑白,只懂得讨好凤王爷,您觉得,我会对这样的母亲有什么感受吗?对白家的事情,她与我说,我知道你担心她,可是她家的案子,是圣上钦定的,别说是你了,王爷都无可奈何,你又有什么办法呢?你只能当做是你与她缘浅,别再折腾了,王爷这些天,都和我说过多次了。生死关头,她居然还是只想着,王爷,想着这个府上,丝毫不觉得,自己不出手有什么不对。
哪怕我对她说,母亲,白芷与我,自幼指腹为婚,虽不曾八抬大轿迎她过门,也未曾有过夫妻之实,但白芷与我,于轻,有多年相交之情,于重,有自幼青梅竹马之谊。如今白芷家之事,并非是白芷造反,乃是受人牵连。自小,我便读书,不说大有所成,也算是知道这世间道义和黑白,白家之事,与白芷无关,就算今日白芷于我,是非亲非故,路上相遇之人,我也会出手相助,为之奔走。更何况白芷于我,乃是今生今世之所爱,我凤咏心中早就视白芷为妻子,又怎么会对她不管不顾呢?我与白芷,不是一个缘浅,就可以结束的。母亲,我希望您明白。
可是她居然说,我自然是知道你对白芷情深义重,但是我也知道,白家女眷除了直系,其余全部充了官妓,官妓青楼不比一般的楼子,不是交了钱就能带走的,世世代代,白芷都不能离开了。就别说白芷,就连白芷所生的孩子,男子为奴,女子为娼。就算你成功救出了白芷,难道王爷会允许你娶一个青楼女子吗?再说了,带走官妓是重罪,可能会株连王府所有人,你这样做,想过我吗?
第四百六十二章 慰藉()
就这样了,她还在想着,自己的面子,凤王府的面子,这样的母亲,这样不顾是非黑白,不顾子女幸福的母亲,我该有什么感情呢?璟晼伯伯,您说呢?”
“可是,那毕竟,是你的父亲母亲。你终究不该说那些过分的话,去伤害他们的心。”
“璟晼伯伯,所以我字字句句,不曾说过分的话,我从未说过什么,不是吗?在她跟我说不可的时候,我劝她,母亲这是要我置良心于何地?我知道我无法救出白芷,我也知道,抢走白芷会发生什么,我自然是不会硬抢,但是母亲不能不让我想别的办法。哪怕最后救不出白芷也好,我也死了心了,如果真的能够救出白芷,我却没有去做,别说别的事情,就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我得知,父亲因为这件事,多日受到圣上的斥责。但是母亲,您试想一下,如果圣上不知道白芷一家无辜,以白芷与罪臣的关系,早就判了白芷一家斩首示众了,怎么会判男子流放,女子充官妓呢?圣上斥责父亲,无非就是给朝中那些大臣看的,心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不然怎么会斥责这么多天,都没有惩罚呢?
我站在她的角度上看,所以她也只好服软,我才继续劝说,母亲,我并非要行什么非常手段,我只是想着,尽人事,听天命。若天意如此,我也不会逆天而行。我深知父亲虽被封王,在朝中也是举步维艰,我不会给父亲添麻烦。只是想着,如果有能够做到的,帮着做一点,我也心安一些。这么多年,父亲在朝中,也受了白家不少的帮助,如今白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父亲不方便出面相助,我也应该帮着父亲做些该做的事情。母亲,您觉得呢?
所以后来她也支持我这么做了,跟我说,那你也不要太大张旗鼓了,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到时候被有心之人参了一本,那就麻烦了。虽然我不是正室,也未受封命妇,你也不是嫡子,日后也不可能承袭王爷的爵位,但是这些年,王爷待我们母子,那是极好的。我不想要你和你大哥一样,在朝为官,加官进爵,我只求你与王爷平平安安。白家对你情深义重也好,对你情深缘浅也罢,我不想因为任何事情影响你与王爷的安全。你也不小了,这些年,我不曾要你如何跻身官场,叱咤风云,也不曾要你如何赚钱经商,富可敌国。我只求你可以平平安安。姐姐对我如何苛刻,对你如何苛待,我都看在眼里,王爷亦是。所以在很多事情上,我与王爷不怎么对你严加要求,你这年做了什么事情,王爷也就权当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可能对我们王府有影响,我希望你可以小心一些,注意影响,白家出这样的事情,我们能不被株连,已经是圣上明鉴了,不要再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了,知道吗?
璟晼伯伯,难道这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我只能做到这些尊敬了,难道不对吗?”
“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你的父母。有时候,你不该那么做。难道,你还不明白,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吗?”
“璟晼伯伯,并非我不懂事,也不是别的。这么说吧,岚宸大祭司是在您身边长大,她设身处地为您着想,日日考虑你的安危,可是您应该知道,王府长大的孩子不一样。我从小就从别人那得知,凤王爷是个阿谀奉承,左右逢源的圆滑之人,我十分不齿,而母亲,也是一个唯唯诺诺的普通女子,我从未像您一样,得到过正常的关爱。他们只管,是不是丢人,我是不是做到了我该做的。从未有人问我是否开心。凤王爷可以因为一点事情把我打得爬不起来,母亲也可以因为王爷离去,弃我于不顾,您说,我怎么会感受到父母的关怀呢?
当然,我也承认,我确实后悔过,在我知道的真相的时候,我非常后悔。每次回忆,我都痛苦万分,如果我知道真相,我绝对不会说出那些话。
璟晼伯伯,您知道那时候我与凤王爷说过什么吗?
我说,难道父亲认为,在这个节骨眼上对白家不闻不问,就不丢人吗?白家这么多年,没有少在朝堂上帮助父亲吧?这样对老朋友,难道凤王府就不丢人吗?再说了,父亲自以为是揣测到了圣意,却在朝堂上丢了大人了!圣上为什么在孩儿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只是斥责呢?因为圣上知道!白家本就冤屈!但是碍于没有证据证明白家清白,才只好这么判了!不然父亲想想,君恩薄如水,白家是满门忠烈了吗?还是救国救民了?这些年,哪个被扣上大逆帽子的家族,不是株连全族,全数抄斩?为何白家对国家没有那么大的贡献,却可以轻判?因为圣上知道!白家就是党权之争的牺牲品!本身就像姓氏一样!清清白白!父亲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战功赫赫,圣上破格封王!可是您呢?自以为明白圣心!就会在乎面子!您的面子,真的比白家全族要重要吗?若圣上真觉得白家有罪,我们整个王府早就被株连了!您以为,就您那点战功,可以抵消一个真正的大逆吗?
现在想来,一字字,一句句,都戳在他的内心。
他引以为傲的曾经,在我眼里,都是交换前途的方式而已,他怎么能不心痛?但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