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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真好听，师父可说什么意思吗？”
“师父说一诺千金的意思，就是我要说话算数，答应人家的事情就一定做到！”女孩郑重地介绍道。
他听着有点想笑。
“你答应谁什么了？”
“我答应师父要好好修炼，一直修到为仙！”
“师妹你好有志气！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嗯，我们一起修炼好吗？”
“好啊！”
“我们互相帮助，早日修成仙！”
“嗯，早日修成仙！”
一大一小的放在了一起，从此一生一世，一爱一恨开始了。
……
陈长风面色极为难看。
这样的画面他早已忘记，不但如此，其实过去的所有画面他都忘记了，三百多年了，那么长的记忆，只会是负担，他一心向道，多余的东西他会全部抛掉，何况还是有关她的！
“我不明白？”他还装糊涂。
洛言道。
“那你在看看这个。”说着对他又是一指。
陈长风的识海中先前的画面退去，换成了一个女子正在被一群人追杀。
……
“留下紫电灵，放你走！”那些人叫道。
而那女子回应他们的则是真元的攻击。
“找死！”
那些人被激怒了，纷纷出，女子险象环生，几次差点被杀死，最后仗着运气好冲出了对方的包围，可是却深受重伤。
她躺在一个山洞里，望着外面的天空，里取出那棵紫电灵，那是一个根状的植物，闪着淡淡的紫色雷电，从雷电的大小来看，已有千年，这东西可是修炼的最好灵药。
“师兄，我终于找到了紫电灵，你见了一定会高兴……”
她虚弱的神情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那张脸正是那个女孩长大的模样，美丽的不可方物。
……
陈长风面色阴沉，冷冷地瞪着洛言。
“你还是没有想起来吗？”洛言淡淡地问道。
程长风不答。
“那再看看这个吧。”
说着洛言对他第三指。
陈长风脑海中的画面再次换了。
……
地心之火熊熊燃烧，里面一个女子正痛苦又愤怒地看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个女子正是之前那个叫洛言、为师兄找到紫电灵被追杀差点死去的女子。
“陈长风，没想到我瞎了眼，错看了你！我爱了你三百年，为了你修仙我倾尽所有，到如今也只到结丹境界，而你已是半步脱凡，今日你这样对我，就不怕遭到老天报应吗！”
女子愤怒地骂道。
“闭嘴！”不远处那个男人大怒，“那是我自己辛苦修炼成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姓洛的，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要是真爱我为什么不把九窍玲珑心给我？你知道的，我为了修仙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就要登上无上大道，却卡在这一百多年，要是有了九窍玲珑心我早就达成了，你要是爱我就应该把玲珑心给我，可你没有！那没办法了，我只能自己来拿了，你，去死吧！”
说着说着操控着地心之火燃烧得更旺！
那女子无法抑制地出惨痛的叫声，身体逐渐化为灰烬，灵魂剥离出来，她痛苦地道。
“陈长风，我不是不给你玲珑心，是给了你我将无法存活了啊！”
那个男人却看都没看她，只是死死盯着女子灵魂心口飞出的那个婴儿掌大小的东西，目光炙热。
“那你就更应该早点死而成全我，而不是这样活着糟蹋好东西！”
……
“现在你可知道我是谁了吗？”洛言再次问道。
陈长风额头上滚下了一颗汗珠。
330 舌灿莲花（）
“你竟然回来了！”陈长风咬牙切齿地道，“当年地心之火都没有炼化你，你还真是幸运！不过，你活着就好好活着好了，为何还找上门来，来要你的玲珑心吗？可惜已经被我炼化了！”
洛言看着对方，就那么看着，她没想到，陈长风看到了那三段记忆，又知道了她，竟然还是这样，难道他就没有一点内疚吗？
自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上，她本身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你知道玲珑心的来历吗？”
陈长风当然不清楚，但这些年来始终没有炼化，自然也知道那不是一般的东西，可他不想承认。
“我都忘了，当年你说什么，没有玲珑心你就会死，可是结果呢，没了玲珑心你不照样好好活着吗？哼，你骗了我！”
洛言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哑然失笑。
“你竟然变的这样了……”
她长叹一声。
这时候了，还在说她骗他，这样男人和当年呵护她的师兄怎么相差的这么大？
她简直无法把当年的他和现在的他联系到一起。
“你炼化了玲珑心，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也不会叫我站在这里了。”
“你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陈长风还在愤然地装傻。
“不懂吗，那我就叫你懂吧。当年的地心之火，你也来尝尝好了。”
陈长风这次有了动容。
“你敢！”
说着调动修为就要出击，但没有用，修为化出的出击像是被什么死死拦住，无法施展出来。
这种感觉就如同一壶水，你想倒出来，却怎么也倒不出来。
他这下慌乱了，转头就像逃，可是依然无法行动，明明真元可以动用，明明修为也可以动用，但就是无法行动。
就在这时，他的周围燃烧起了熊熊大火，火苗是纯蓝色的，这是地心之火，品阶比他当年用来焚烧洛言还要高。
他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怒骂道。
“你这个贱人，口口声声说爱我，就是这样爱的吗！你这个骗子！”
洛言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这个人已经不值得她一点关注，她这么做，不过是给他们的爱恨画上一个句号而已。
当年他如此对她，如今她还回去，也给三百年来历劫一个交待。
她所想的是，遇上陈长风这样的人，对她的历劫到底有什么意义。
因为大小仙劫，所经历的，所迷失的，所考验的，不会无缘无故，她对此又该悟到了什么？
她不知道，不知道就是没有彻悟，没有彻悟就无法到圆满，无法圆满就无法做到真正的回归！
“啊！”
陈长风惨叫着，他只知道地心之火很霸道，是从灵魂烧起，直到肉身，可自己从没有经历过，现在体会到了，这简直是地狱之苦！
他透过蓝色的火光，看着对面不远站在那的洛言，虽然洛言看着他，可那目光却是穿过他不知道落在何方，这叫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之前他说了那么多话，那是他的真心话，他真的是那么认为的，就是直到现在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如果说悔恨，那也是悔恨当年为什么没有彻底杀死洛言，留下这样大的隐患！
“我不明白！”他大叫起来，“我有什么错！你让我怎样！修士修炼无所不用其极，我只是遵从这个世界的规矩！”
洛言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痛苦扭曲的脸。
“所有的修士都这样，为什么我就不行！我卡在那无法进阶，知道你的玲珑心可以解决，如果是你你又会怎样！你说啊，你说啊！”
洛言有些茫然，她又会怎样呢？也会杀了对方，取走玲珑心吧？
似乎看出洛言的心思，陈长风凄厉地大笑起来。
“是不是你也会和我一样！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错！你又要我懂什么！”
洛言沉默，但操控的地心之火弱了一些，陈长风自然感觉到了，心下一喜，继续道。
“我们每一个人从踏上修炼的路就已经注定，弱肉强食，生杀掠夺，这是当年师父说给我们听的，我想你不会忘记的。不过是，所有的人自己遵守，却希望别人不要遵守，亲情、友情、道义等等，希望别人用这些约束自己，我做到了，我也承认，但我没有错！我知道你要我懂什么，不就是让我对你愧疚吗，对当年那样对你悔恨内疚吗？可我是修士，我的目的就是修炼，只要能叫修为进步，我可以做任何事，就算牺牲我自己我也在所不惜！如果我真的悔恨内疚了，你不觉得那样很虚伪吗？”
这一番话下来，洛言愣住了。
是啊，他们是修士，讲感情似乎太可笑了些！
当年他的师父也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修士生杀掠夺，无情无义才能走到最后，不要期望别人对你如何，也不要期望那些世俗的情意会落在你身上！
世上万物生灵都是因为需要而和同类建立不同的关系，人类被称为万物之灵，自然需要的更多，为了这些需要，不断地迷惑你，也迷惑自己，所以千万不要被别人或者自己迷惑，那都是需要，当不需要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你。
这样的真相实在太悲哀了！
当年她还记得自己听到这些的心情，她不喜欢这样，她要修炼到最强，但她不想变成那种不择手段毫无感情的修士，她要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本善！
即使他因为陈长风的残害重生了，可遇上了蓝雪儿，听到蓝雪儿讲的善念还是受用的。
修士世界很残酷，心存一善不好吗？
可听到陈长风的话却不由生出了质疑，想想她重生以来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可以说不择手段？既然如此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陈长风呢？
想到这，地心之火又弱了一些。
陈长风好受多了，这也叫他受到了鼓舞，语气温和起来。
“我知道当年你气愤我背叛伤害了你，你想的是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我还要那样对你。可你想过没有，我没有叫你付出的，我从没有要求你为我我过任何事情，对不对？我记得我对你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我们一起修炼，也就是说，我只对你提出了一个要求，修炼。而你在外四处奔波，我也一直以为你在修炼，给我带回来的灵药，我也当是顺手为之，我什么都不知道，又何来背叛之说？”
331 舌灿莲花2（）
。
“当年你也许不清楚修士道侣怎么回事，那么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别说修士道侣就是普通人，也没有谁能保证天长地久！”陈长风继续说道，“你给我看的三段记忆，记录了我们起的三个阶段，你能否定开始我对你的感情是假的吗？你不能，因为那是真的，我发自内心喜欢过你。我为此也付出过很多，你承认吧？三百多年，除了最后次我要你的玲珑心，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如何？你常年在外，走有时候就是数十年，我无论在师门还是出去，我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可以毫不愧疚地说，你是我心里、生命里，唯的爱人！”
这话叫洛言无法淡定，她目光边，愣怔地看着他，地心之火再次弱了。
陈长风看着她目光的变化。
“你不相信吗？我以道心发誓，我除了喜欢过你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即使在你死去之后的这些年依然如此，如有半句谎话，叫我不得好死！”
洛言知道他说的真的，何况这个她也从没有怀疑过对方，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这点。
“我对你是忠贞的，我没有对不起你，难道不是这样吗？你说我今天的成就全靠你，你觉得这可能吗？你出去的那些年，我可没有在师门里无风无雨地等待着，我也在四处寻找机缘，我也九死生过，我也差点陨落过，我能走到今天是我的努力得来的，难道不对吗？”
是的，陈长风说的对，是他自己努力的，不是靠自己的灵药才走到今天，这点她无法否认。
洛言不得不承认。
“没有你，或者说没有谁，我就没有今天，这样的说法也太可笑了吧！”
陈长风看到洛言的态度也来越有松动，也更自信了，越发的慷慨陈词。
“我知道你不甘，换做谁都不甘，我理解。但是，我无法接受的是，你说我背叛你，你说叫我懂，我没有背叛你，我也不知道该去懂什么，我觉得该懂的应该是你自己。你给我那三段记忆，是要告诉我，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的今天都是你给的，我这样对你十恶不赦，对吧？可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为我付出那么多，我没有要求你，你是自愿的，对不对？反过来，你的付出没有得到你想要的回报，我就是十恶不赦，这公平吗？另外，你敢保证，没有你的付出，我真的就不会有今天吗？你不敢吧！”
洛言心里片茫然。
她从没想到会听到这么番话。
陈长风说的没错，他没有要求自己做什么，切都事她自愿的。
如果没有自己做的那些，陈长风也不定不会走到现在，或许成就还会更高，毕竟这些没有发生，说说得清呢？
既然这些都不在成立，最后陈长风用地心之火烧死她，夺去她的玲珑心，也不过是修士之间的生死掠夺，不存在什么背叛伤害，也没什么对不起和愧疚。
她笑了，收回了地心之后，望着陈长风。
“你说的真好，很有道理，我想通了，这切都是我自己的认为，和你无关，是我误会了，我们的喜欢是真的，你对我的掠夺也是真的，前者是需要，后者也是需要，你没有错，是这样吗？”
没了地心之火，陈长风感觉好受多了，当然身体还很痛苦，可这点痛苦他还是能承受的。何况听到洛言这么说，这点痛苦更算不得什么了。
“洛言，我们相识三百多年，我了解的为人，我还记得当年你说的话，你不喜欢修士相互残杀，特别是生死掠夺，你不要成为那样的修士，如今你两世为人，应该明白这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修士的世界不会因为你的喜好而改变，你为此受到伤害，受到委屈，你只能怪自己，怨不得别人。”
说着陈长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
“其实你并不适合做修士，只是你不自知罢了。”
洛言看着他。
“你想要说什么？”
陈长风深深地看着她。
“我说什么，我想你也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说，你应该去红尘中历练，那样你就会明白我说的你为什么不适合修士了。”
“是吗？”洛言似乎有些松动。
陈长风点头。
“是的，你不用亲自去，只要你的意识进入红尘，看看，走走就会有所收获。”
“意识看看，走走吗？”洛言重复着，“那又是什么意思？”
陈长风进步说道。
“你知道师父的法器是什么吗？”
洛言怔，摇头。
“虽然我们的师门是个小门派，可也需要法器来支撑的，师父是因为次机缘，得了件上古法宝，才有了我们的师门。”
“那件法宝你知道？”
陈长风点头。
“师父传给了我，我自然知道，那是面镜子，进入镜子就能进入世俗世界中历练，而进去的是意识。这面宝镜，师父说，可已映照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你如果想要，我可以给你。当年我就是靠这面镜子去历练的，进入红尘九百九十九天，只差天不到千，如果圆满，或许我能进阶入圣。现在想起来，这或许也是注定的，不圆满，有缺憾，这才真实，完美，圆满反遭天谴。”
最后这句话叫洛言动容了，完美、圆满反遭天谴，是这样吗？
所以她历经大小仙劫，却悟不出其中的意义。
是这样吗？
“你经历了什么，在红尘中？”
陈长风略微思索了下。
“是我没进入师门的生。”他进步解释道，“假如我不是修士，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呢？我在镜子中，经历的就是这样的人生。我成了个药材商，我努力赚钱，娶妻生子，抚养儿女，奉养父母，结交朋友，享受生活，又常常为生老病死烦恼恐惧，最后在儿孙的哭声中死去。这是普通人的生，我在镜子里经历的就是这个。”
“那你又悟到了什么？”洛言问道。
“我，没有悟到什么，我只是不甘心，在临死的时候，受到病痛的折磨，想到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想到我这辈子这样活有什么意义，最后我得出结论，这不是我要的人生！我的人生不该这样！我想到了修士，可以追求大道，可以追求长生，可以自由自在地逍遥，那才是我要的人生！”。
332 天罗地网（）
太乙山脉。
时间倒流三天。
三天的时间会改变什么呢？
如果是普通人，在某件事的关键时刻，可能会改变命运，那么对修士来说，这三天又可以改变什么？
月长空听了齐少卿的话，一直在想找个问题，但最终还是知道，可以改变，但同样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因为面对的是九渊开界！
“我们都做好沉睡的准备吧，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这是在他事先跟大家说的话。
……
太乙山脉的深处，这里周围是怪物的聚集地，里面是魔道修士的落脚点。
八九百里的山林被魔道修士分割出一个个结界，摆下了层层阵法，可见他们对太乙门也是忌惮的。
木荣千居中一处结界，时间倒流三天，他也感到了不对劲，和月长空一样，只是感觉不对劲，具体却又说不上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种不好的预感！
和他境界差不多的魔道修士也是如此，就在众人惶惑不安时，突然感到数十道强大的生机侵犯了他们的结界！
木荣千双目一闪，神识伸出结界，直延伸到前方，跟着瞳孔微微一缩，在他们结界外，有数十道长虹呼啸来去去，像是在摆阵。
太乙门的人！
他呵呵笑起，主动来对付他们吗？还真是自不量力啊！
有同伴真元传音询问要不要出击，他吩咐道，去探探虚实。
这边，月长空和宋青山等人，真元灌入大地，在魔道修士聚集地和通往太乙门的山门布下了一道阵法，以肉眼可见，大地出现了重叠虚影，四周八方开始虚无，阵阵的雾气出现，化作一道道外人看不到的气息，绵绵织就，笼罩上去。
这就是月长空的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