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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纸夜的想法不失为一个好点子,但是项凌天却否决了,只见他说道:“不可……百姓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处避世的绝佳地方,如果去奉祖,他们住哪?虽说只有数十户,但是真正牵动起来也并非易事,而且如今叶孤城到处缉拿况伯父全家,一旦他们现身,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引来了追兵,那么这光明村定然会遭遇一次人祸,人祸往往比白熊精的踏贱更可怕。”
“其实我觉得纸夜的建议可取。”巫小悦低头说道。
“可……”项凌天显得略为急切,几人中唯独紫衣还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顿时几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她的身上。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你们做主就好。”几人中紫衣年龄最小,虽说几人年龄相差不大,但紫衣的俏皮可爱,天真烂漫让几人皆将她当成妹妹。
“还是说一说吧。毕竟有法术的也就我们四人。”千纸夜说道。
“其实……纸夜哥哥说的也有道理。”紫衣此话一说,项凌天神情大变,紫衣连忙又说道:“其实凌天哥哥说的也有道理。”
“我们是想听听你的见解,不是让你保持中立。”巫小悦带着一丝不悦的粗呛说道。
“其实很简单啦,我们现在就进屋去问问况伯伯。我们在这里说了也不算,如果况伯伯坚持要走,我们也留不住,如果他坚持不离开光明村,我们也劝不了。”
三人听完,相互对视,采纳了紫衣的建议,随即朝着屋内走去。
屋内正堂,况浦荀夫妇,以及况天赐端详坐在竹椅上,三人的神情皆看不见笑意,而是一脸犯愁,显然是在担忧白熊精卷土重来的事。
当几人走进屋内时,况浦荀从椅子上站立而起,朝着几人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入座。
“各位,看你们神情焦急,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况浦荀问道。
项凌天摆了摆手:“伯父不用担心。我们几人商量了一下,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来问问伯父的建议。”
“请说!”
“伯父,实不相瞒,这白熊精的法力非我们几人所能及,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几人想请您带领光明村的百姓暂时去丹阳城奉祖避一避,一旦我们解决了白熊精,到时候您在和百姓回来,如何?”
况浦荀一边听,一边无奈叹息。良久之后,双手闭后在正堂内来回走动,淡淡回道:“如今天启大陆早已没有我况家的容身之处,实不相瞒,我大儿子天泽与儿媳妇去奉祖购置起居物品亦有数日,按理说应该折返回来。但是如今依然不见身影,老夫担心他已经被抓。各位有所不知,老夫一直在逃难,逃难路中更是遭逢巨大变化,二儿子天佑惨死……”
况浦荀说到动情之处,使劲眨眼,虽眼泪没有流出,但眼眶早已红润,况浦荀征战沙场多年,流血宛如家常便饭,但对于家人的爱护,讲到家庭变故之时那种心酸感和无奈感却让这个坚强如铁的老将军红了眼眶。
“老夫经不起折腾了,也不想在折腾了。老夫活到这把年纪也看透了不少,唯有希望我儿天泽与天赐平安便已然足矣,老夫和夫人也不想在过那种颠沛流离,担惊受怕,夜不能寝的日子了。白熊精虽然可怕,但是远没有人心可怕。所以各位的好意,老夫心领了,请恕老夫不能离开,也不想离开。”
【092】各抒其见()
人祸比天灾更残忍,人性比危难更可怕。
项凌天嘴里不时重复这况浦荀的这句话,如果别人体会不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那是因为别人没有经历过那些因人而发起的灾祸,比如战争。而权利这个让人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令凡尘之人为之着迷并疯狂,人性的罪恶感也显像无疑。在罪恶的人性面前,人命显然已经被亵渎,生命就等同草芥。
项凌天虽说年纪不大,但所经历的变迁却比一般人要多的多。而且也算经历了一个朝代的更替,更为讽刺的是他便是导致朝代更替的关键人物。他见过人性的自私,邪恶,贪婪,怨恨,迷茫,丑陋。也见识过人性的单纯,至善,朴素和善良。所以他对况浦荀的这句话深有同感,换位思考,如果项凌天是况浦荀,他也会作出这样的决断。
几人听完况浦荀的回答,皆理解但又有一丝不甘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导。
况浦荀扫视了众人纠结的目光,舒了口气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各位的好意,老夫感怀于心。但不可因为老夫一人而导致更多人丧命,所以待会我会去跟百姓们说一说,劝他们离开,你们觉得呢?”
众人依旧没有作答,此情此景,无声胜有声。
“爹,您不走孩儿也不走。其实光明村挺好的,每日朝阳的晨曦照耀大地,落日的余晖伴儿同行。孩儿留念这里,也不想离开。”况天赐突然起身,向况浦荀弯腰说道。
况浦荀转身,神情僵直,良久后说道:“天赐,你可要想好。你学富五车为父一直引以为傲,但一腔热血须有施展之平台。你只有保住性命,才能施展才华啊。”
况浦荀的言语说的非常婉转,但以况天赐聪明的头脑理解其中含义也并非难事,只见况天赐依旧果断回道:“爹,您应该明白孩儿。孩儿自幼便不想被所谓的繁文缛节,世俗目光所羁绊和束缚。就此留在光明村,落得自在,随性!”
“那……为父不想勉强你,你自己在好好想想。”况浦荀随即转头,走到项凌天跟前:“那我们现在就去召集百姓吧。看看百姓们如何想。”
况浦荀说完便大步朝着屋外走去,众人纷纷跟在其后。
况天赐走到外面之后,便直步朝着百信家中所去,召集百姓于自家外边。
数个时辰之后,数十户百姓,老老少少全部来到况浦荀房屋外边,就地而坐,围成圆形。
况浦荀站在百姓中间,喊声说道:“乡亲们,那白熊精凶猛残暴,非我等所能改变,我这几位侄儿侄女虽有法术,但也并非那妖怪的对手。为了安全起见,况某建议诸位乡亲们还是暂且避一避。此处与丹阳奉祖路途较近,各位还是先且去奉祖吧,等到一切太平过后,再次返回光明村,光明村等待各位乡亲!”
况浦荀的言语之中透露出太多的无奈和惆怅,百姓们一边叹息,一边抹掉眼泪。这或许是光明村有人踏足此地开始,第一次遇到这么凶险的事,他们开辟了光明村,是最早的第一批百姓,对光明村的感情自然不用多说。
项凌天没敢回头看着百姓们的表情,而是直面看向前方的翠竹林,短短数日,项凌天四人也对这里产生了依赖和感情。
而百姓们伤感之余也相互看着,言语着。
其中那张姓大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捏紧拳头,说道:“各位乡亲走与不走,老朽管不住,但是老朽全家定然是不会离开光明村的。我们从崇阳逃难到敦阳,又从敦阳逃难到丹阳,几经流转颠沛流离,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处世外桃源,说什么我也不会走。”
百姓几乎都是因为战祸逃难至此,来回迁移,甚至逃难的苦楚。
当张大叔一声言毕,百姓们纷纷坐在地上将拳头上扬,喊道:“我们也不走。与光明村共存亡。共存亡。”
“乡亲们,你们在好好想想。不要这么快便做出决定,毕竟我们要对付的不是凡人,而是一只修炼成精,妖法高深的白熊,那白熊善通变化,体格庞大,绝非我们想象的那么容易。”千纸夜见百姓们被一股子劲冲昏头脑,自知这样等于自取灭亡,不由消极说道。
况浦荀原本也以为百姓们会听从安排前往奉祖,但眼见眼下情形,已经发展成另外一种局面,况浦荀不由担忧起来。
“你过去跟百姓们说说吧。”巫小悦站立起身,缓步走到项凌天跟前,小声言道。
项凌天摇了摇头:“没用的,百姓们一旦因为情绪高涨而引发鲁莽决定时,并非我们三言两语便能打消他们的念头。现在的首要问题是他们的安全。”
“但他们留在这里,肯定是不安全的。”
“未必。”项凌天转过身,严肃说道:“你让他们全部离开去奉祖,暴露了这里会更加不安全。况且那白熊精是否卷土重来还是未知数。”
正当两人还在小声议论时,况浦荀再一次大声说道:“光明村就是我们的家,但况某更希望大家能够想清楚,我们这把岁数,虽说生死无关紧要,但是孩子们却还有大好前程啊。”
况浦荀一旦将孩子做为重心,百姓们的冲动思想便顷刻间瓦解,纷纷抚摸着身旁孩儿的脑袋,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围在众人旁边的紫衣叹息而起,缓缓走到巫小悦和项凌天边上,说道:“凡人的思想真难懂,刚才还要和光明村共存亡,一听到孩子,便又开始摇摆不定。”
“凡人的情感你还不懂,这是血脉的传承,我娘亲也是因为救我,而选择一死。这便是亲情之伟大。”项凌天回道。
紫衣听着,还是有些不懂,摸了摸脑袋看向巫小悦,问道:“小悦姐姐,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选择?”
“我不知道。”巫小悦直接回道,这也是她内心最真实的回答。
“要是我的话,我宁可选择和家人一同赴死,也不愿一个人苟活。”紫衣说道。
百姓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更强烈了,有的百姓依旧坚持留守光明村,而有的百姓则看着身边的孩子纠结无比。
“几位大仙,你们能否料定那白熊精何时再来?”百姓中,一名中年妇女用手挽着一名小女儿,朝着千纸夜问道。
千纸夜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但肯定料定那白熊精一定会卷土重来。”
那妇女怀中的小女儿梳着辫子,樱桃小嘴,衣着破烂,目不转睛的看着千纸夜,悄声问道:“那白熊精会不会吃了我们?”
千纸夜低头一笑,缓步走到小女孩身旁,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道:“你怕不怕呢?”
“不怕!”小女儿摆头:“娘亲告诉我,只要没有做亏心事,就不用害怕任何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千纸夜问道。
“慧珍。”小女儿的母亲回道:“苏慧珍。慧珍今年六岁,我们在逃难途中他爹被强行派上战场,这些年来我们娘俩历经苦难,好不容易来到这光明村,转眼就……”
那妇女没在继续说下去,而是用褴褛的衣袖抹了抹泪。
妇女的啼哭让所有的百姓纷纷伤感起来。
只见叫苏慧珍的小女儿用那脏兮兮的小手擦拭着妇女眼角掉落的泪水,说道:“娘不哭,娘不哭。”
妇女见此,猛地一声抽泣,将小女孩拥入怀中,大声哭泣。
平静彻底被打破,孩子成为了百姓心中唯一不舍的牵挂和羁绊。
百姓们纷纷抱紧身边的孩子,不时亲吻。
“乡亲们,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希望,光明村才会永不间断。”况浦荀见到此情此景,内心也颇为动容,激动的说道。
百姓们纷纷站起身,但以张大叔为首的数名百姓站起身后,没有返回自家屋内,而是缓步走到况浦荀面前,说道:“他们想离开的就离开吧。反正老朽这个岁数,不想动了,也不想在折腾了。那白熊精要来便来吧,要吃便吃吧。只要它不嫌弃老朽骨瘦肉酸便成。”
“不可……你家中还有一个孙子啊。”况浦荀言道。
张大叔苦笑,“哪里是什么孙子哦。只不过是老朽当年在崇阳城庙行关从人肉坑中将这娃娃救起,随之收养在旁。”
况浦荀只知道张大叔有一个懂事的孙儿,却不知其中还有这样一个无奈的故事。
项凌天听见张大叔的言语,走了两步来到其跟前,问道:“庙行关?叶孤城真的将庙行关男子全部屠杀?”
“千真万确,我那孙儿便是我在人肉坑中救起的孩子,当时夜晚幸好下雨,如果没有下雨我现在这个‘孙子’估计也早已命丧九泉了。不过除了我救出的孙子外,所有的男士没有一个活口,巨坑被尸体填平,太惨了。”张大叔一边叹息一边说着。
张大叔不知道眼前的项凌天跟这件事或多或少有一丝干系,而此时的项凌天听完神情哀怨,仰头望天。
百姓们正准备离开返回自家屋里之时,仰头望天的项凌天突然眼神一怔,大声说道:“大家先都别动。”
百姓闻听,惊恐之余全部原地站立,一动不动。
霎那间,狂风四起,风卷残云,光明村树枝被刮的吱吱作响,风劲之大吹的百姓不时摇晃,用衣袖遮住双目,一手还要紧握身边的孩儿。
“白熊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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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困兽()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的一句‘白熊精来了’彻底让百姓们混乱起来。
百姓抱着孩子,一边跑,一边两头张望。小孩的啼哭声,大人的急促声此起彼伏。
“别慌,别慌。”况浦荀大声的呼喊,但却没用,面对妖怪的来临,面对死亡的威胁,人性的弱点展露无遗。
狂风越来越强劲,乌云遮住阳光,空中乌云形成恶魔状,亮出一双通红的双目,项凌天几人围拢一起,纷纷向天际望去:“糟了,这白熊精真的来了。”
“小悦,你现在快点用法术将混乱的百姓控制住。”项凌天对身后的巫小悦吩咐道。
巫小悦眼见情况紧急,点头过后便瞬息而去,将那混乱的百姓一个接一个的定格在原地,在利用法术将这些百姓包裹住,藏入况浦荀家中。
况浦荀此刻见飞沙走石,狂风大作,而且空中出现恶魔形状的怪云,而且还露出一双硕大而通红的双目,内心为之一振,顶着狂风朝着项凌天三人身旁走来:“贤侄,现在怎么办?”
尽管况浦荀说话的声音很大,但因为狂风吹袭的缘故,声音也略显微小,项凌天大声回道:“伯父,您现在和天赐快点去屋内躲避,去帮小悦的忙,一定要稳住焦虑害怕的百姓,如果百姓们混乱,那情况会更糟。无论外边出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要出来,一定要躲在屋内。”
况浦荀侧着耳朵,听清楚之后,握着项凌天的手,关切回道:“你们一定要小心啊。老夫先走了。”
项凌天用手臂遮住双目,无法直视况浦荀的离去。
狂风一直吹袭了半个时辰,突然一团乌云从空而至,漂浮在光明村上空,缓缓下降。
乌云立于光明村上空,唰的一声后便来到翠竹林上空,看着项凌天,千纸夜,紫衣三人紧紧倚靠在一起,怪云发出‘呼呼’的笑声,声音渗人心脾。
“现身吧!”项凌天见狂风止住,抬头望着空中那宛如魔鬼式的怪云,自知那是白熊精幻化而成,随之喝道。
“今日,我要将你们全部挨个诛杀。”怪云说完,随之怪云缓缓消散,慢慢落地,显出了白熊的真容,只不过这一次跟上一次相比,体格缩小了不少,但依旧高数十丈,项凌天等人在其眼中依旧渺小。
“凡人是无辜的,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冲我们几人来。”项凌天回道,随即将青龙渊紧紧握着,整理了一下龙吟紫金袍的笔直衣领。
白熊精那只熊掌来回击打,这种姿势是对项凌天等人的一种讽刺,那白熊精言道:“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白熊精说完,这才看到项凌天身后的紫衣,身体不禁缓缓朝后退了两步。
“凌天哥哥,怎么办?”紫衣焦急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白熊精我们根本打不过。”项凌天直言回道。
千纸夜的脚跟缓缓朝着前方移动两步,对着两人说道:“不管怎样,也要与它拼个高低,不能让它伤害光明村的百姓!”
千纸夜说完,没等项凌天两人开口,独自一人凌空而去,因为千纸夜没有法器,从修真即日起主修其手,那么手便是他的法器,只见他双手一伸,朝着那白熊精击去。
白熊精站立原地,一动不动,正当千纸夜快要靠近之时,白熊精张开大咧的嘴,‘嗷’的一声便将千纸夜震的无法近身。
“我跟你拼了……”半空中的千纸夜用尽全力,单手朝着白熊精击去,但却总是无法近身,距离数米之内。
“雕虫小技。”那白熊精言毕,用熊掌朝着千纸夜一击。
熊掌正好击中了千纸夜的胸膛,千纸夜微张着嘴,身体不停朝后退去,从空中倒地,吐血不止。
“纸夜……”项凌天情急,连忙跑到千纸夜摔倒的地点,用自己的手擦拭着他嘴角流出了的鲜血,轻轻摇晃言道:“支持的住吗?”
千纸夜故作欢颜,点头回道:“没事……还可以继续战。但是这白熊精的确太厉害了。”
“呼呼……”白熊精嗷嗷大笑起来,笑声中对项凌天和千纸夜两人充满了讽刺。
项凌天将千纸夜从地上扶起,走到紫衣面前,他担心紫衣一介女流没必要做无谓牺牲,连连说道:“你快点回屋去吧。不要在出来了。”
“我……回屋?”紫衣有些诧异:“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你在这里只会让我们分心。你还是进屋去安抚那些百姓吧!”项凌天说完,没等紫衣开口,一掌朝着紫衣击去,使出一团光芒罩住紫衣将其送入屋内。
那白熊精见状,脸上不仅没有出现异样的神情,反而是显得很高兴,有一次嗷嗷大笑起来。
“你不好好回洞府修真,却来凡尘为祸人间,你就不怕因果惩罚?”项凌天没有出手,自知出手也是徒劳无益,倒不如先问个究竟。
那白熊精一熊掌将翠竹林一排绿竹拍倒,‘踏踏’向前两步:“小儿,你休要多管闲事,修真与否那是本仙的事,你休要多言。”
“你这妖精也配自称为仙?真是笑话。”千纸夜被项凌天扶着,挖苦说道。
“手下败将,何须言勇。”白熊精反驳讽刺道,只见它那双眼珠不停的瞅着受伤的千纸夜,继续讽刺道:“你这种修为低下的修真者都自称为仙,我有何不可?”
“我们有思想有原则,而你没有……”千纸夜回道。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重要吗?”白熊精反驳道。
千纸夜听完,显得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