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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康他怎么了?”项凌天一听着想万分,一把抓住叶孤城的臂膀,急迫问道:“大哥,你直言不讳的告诉我,武康他到底怎么了?”
“自从你坠崖之后,武康终日一言不发,无论是谁同他说话,他也不再理会。在你坠崖数日之后便离开了府内,我曾经派了不少人去寻找,但一直没有他的踪迹,为兄感到很惭愧!”
项凌天舒了口气,总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武康只是离开,并未出事。
“武康同我一起长大,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兄弟还要亲。他是我在世上仅剩的几个亲人之一,或许是得知我坠崖而负气而走,大哥,你也别往心里去,等过些时日,我定然会去找他,到时候我会跟他解释!”
听项凌天这么一说,叶孤城不安的神情也随之消失:“为兄内心还是有愧疚的,当时你坠崖,为兄打算让武康就留在敦阳,顺便给他谋个一官半职,但是他最后还是离去。他离去之后为兄更觉得有愧于你,他是你在世上的亲人,但做为你的大哥却没有照顾好他!”
“大哥不用多想!”项凌天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虽说这是在安慰叶孤城,但实则他自己内心也是担忧不已,他心中很清楚,武康虽说为人圆滑,但是做事很马虎,而且还有一副倔脾气,除了自己,估计谁也劝不了他。
“快坐!”叶孤城言道,随之想外走出几步,对一旁的佣人吩咐道:“你们快速去准备一些好吃好喝的。今天我要与义弟好好畅饮。”
半会儿后,两人端坐在椅子上。
项凌天有些羞涩的问道:“大哥。小姐呢?又在房间?”
叶孤城叹了口气:“是啊。你不在的这段期间,府内发生了很多事。”
“哦?”项凌天问道:“何事?关于小姐吗?”
“嗯!”叶孤城没有否认,言道:“一个月前,家父到炎城为皇上呈报敦阳城如今现状,希望皇上能够减轻敦阳城的赋税,停止望月阁的修建,哪知皇上不止不听,还以悖逆之罪将我爹打入大牢!”
“啊…”项凌天连忙起身:“居然还有这种事。这个皇上到底还要诛杀多少功臣才肯罢手。如今民怨四起,奸臣当道,如果在这样下去,大炎堪虞啊。”
项凌天自知自己留着傅氏一脉的血,不敢对祖上不敬,但其内心对自己这个堂兄皇帝是颇有微辞,尤其是自己爹娘,府上仆人的枉死,让他一直把仇恨放在心里。
而听见叶孤城如此一说,内心不免气愤。项凌天内心暗想,曾经的五大托孤大臣,曾经满堂朝臣和睦一气,到如今朝纲败坏,官员更是纷纷站队,而且皇上不惜用劳力日夜修建望月阁,而且广罗天下美女供其**。
“二弟,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叶孤城看着项凌天眼神冷淡,问道。
项凌天反映过来,连连回道:“敦阳王如今情况如何?”
【023】忠孝仁义()
叶孤城站起身,一副满怀仇怨的神情,愤然说道:“我爹爹如今被打入大牢之中,不准探视。我爹年纪老迈,而且身子骨一直下降,身为孩儿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替爹受罪。”
项凌天对叶孤城此刻的心情相当能够理解。同样是这种遭遇,同样是这等心情,只不过项凌天要来的直接些,残忍些。
“大哥不用担心,王爷福泽深厚,一定不会有事的!”项凌天安慰道,其实他在说此话时,自己内心的底气也相当不足,面对如今的朝廷,面对如今的皇上,谁不是惶恐过日。
“但愿吧!”叶孤城漠然说道:“我数日前,将敦阳四宝以及敦阳有名的美人带进皇宫献给陛下,只求陛下能够开恩赦免我爹。但是皇上不同意,在大殿之中将我痛骂一番,如果不是护国天王陶仲为我求情,指不定我也已经和我爹同样的遭遇了。”
“太过份了。”项凌天气急:“我料想,定然是那贼臣在一旁煽风点火。”
“不错!”叶孤城应声答道:“就是那国师耿牧,此人阴险狡诈,完全不像善类。他向陛下进谗言,而且还要……”
“还要什么?”项凌天问道:“大哥,你且直说!”
“那国师在陛下面前说敦阳王府小郡主美貌出众,倾国倾城。皇上听后大喜,要求将晴儿纳入后宫,我爹不同意,也不肯妥协。皇上便以殿上悖逆之罪将我爹入狱,这次回来其实也是无奈,如若不将晴儿送入皇宫,恐敦阳城百姓又会遭受战争屠戮,为兄这几日一直不出府,而晴儿更是将自己关在房内不见客。”
项凌天一听,完全明白了。
只见项凌天恨得咬牙切齿:“岂有此理,先皇说得没错,温柔乡原是英雄冢,如若这个昏君在如此下去,大炎江山定然会将其埋葬。”
“先皇?”叶孤城好奇问道:“凌天,你这话何意?”
一时情急让项凌天说漏了嘴,他低头淡淡一笑:“百姓们都不是如此再说吗,温柔乡英雄冢是先帝训斥这个昏君的话语。”
“二弟!”叶孤城内心虽有万分忠心,但面对此时的四面楚歌他不惜内心一横:“你说的对。这就是一个昏君。”
骂归骂,但眼下的时局却不容忽视,项凌天扭头问道:“那大哥有何打算?”
“如若我将晴儿送进皇宫,那晴儿这一辈子就毁了。如若我坚持抗争到底,到时候兵临城下,免不了一场恶战,两军对奕,受苦的只会是百姓。”叶孤城回着。
项凌天听的有些急了,连连摆手:“不能将晴……小姐送进宫去。绝对不能,不能因为自己的幸福而毁灭一个女人的一辈子。”
叶孤城看着有些反常的项凌天,虽说内心有所疑惑,但也没多问:“但不送进皇宫,那我爹,那敦阳城定然会成为人间地狱。”
“如果诛一人,能救万人,那是功德。如果为了忠心而不顾亲人,那是愚忠。如今百姓对大炎王朝怨念极深,如若在没有人出来反抗,我相信以后会出现更离谱的事情。如果有人出来反抗讨伐这个昏君,定然是一呼百应。到时候诛杀昏君,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岂不更好。”
叶孤城一听完,急忙扭头朝外面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连忙作出闭嘴的手势,小声言道:“这种话今后少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们可以骂皇上昏庸无能,但是按照你刚才的说法那是谋反。皇上纵使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但毕竟是一国之君啊。”
项凌天冷哼一笑:“大哥,你这是在愚忠。”项凌天内心很矛盾,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毕竟自己体内也是流着皇族的血,但却要求别人要推翻自己祖上的基业,颇有一丝讽刺。
叶孤城半会儿了没有回答,他思前想后,衡量利弊,喃喃回道:“或许二弟你说的是对的,为兄这是愚忠。但大炎王朝占据整个天启,推翻又谈何容易,如若没有成功,我们死到也无所谓,怕是这陛下一怒之下将全城百姓屠戮杀害,那就算死了我也不会瞑目。”
项凌天知道叶孤城内心其实是有推翻之意,只不过内心的不安和纠结让他做不了决定,或者说他需要一个良好的借口和一个鼎立支持的人,一个台阶罢了。
“既然大哥这么想,我也不便勉强。但将小姐送入皇宫,我绝对不会同意。”此话说完项凌天很严肃的看向叶孤城,冷酷的继续说道:“也绝对不让任何人将她带走!”
“二弟你…你这是将我陷入了一个不忠不义不孝不仁的境地啊。”叶孤城无言,纠结万分。
项凌天随即不再言语,坐在椅子上微闭双目。
此时的叶孤城显然在两难之间。
一者如不将叶孤晴送进皇宫,那敦阳王叶良定然会被斩首,这是不孝。
二者如果将叶孤晴送进皇宫,叶孤晴一辈子毁掉了,而且叶孤城定然看得出项凌天爱上了自己的妹妹,不然言语也不会那么决绝。如若送进宫去,那是对兄弟之间的不义。
三者如果自己谋反,违背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原则,那是不忠。
四者如果自己对抗朝廷,推翻暴政,到时候死伤无数,百姓受苦,那是不仁。
……
两人皆不再言语,饭后也是如此。
直到叶孤晴从房内走出来找叶孤城。
只见她看着这个衣着怪异,却显得冷酷的侧面青年。
“哥,这是?”叶孤晴一边走来,一边开口问道。
闻听之声,项凌天起身斜头看了看叶孤晴,满脸喜悦。
叶孤城则是呼呼笑道:“你猜他是谁?”
叶孤晴则看到了项凌天的正面,见这个俊郎青年,一股熟悉之感席卷于心,但又有些许陌生。
叶孤晴摇了摇头。
项凌天向前两步,淡淡一笑:“小姐,是我。凌天!”
“凌天…”叶孤晴脸色顿时一惊,颤巍回道:“你是人还是鬼?”
“白天怎会出现鬼?”项凌天撇嘴一笑:“我没死。而且脸上的伤痕也消失了。”
“太好了。”叶孤晴看了看一旁的叶孤城,对着项凌天言道:“数月之间,我哥一直愧疚难当,觉得如果不是他要求你去石泉山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武康也因为你的事出走,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我都知道了。”项凌天点头应道。
叶孤晴神色慌乱,随即瞅了瞅叶孤城,小声言道:“哥。我们到一旁说话。”
叶孤城知道她不想让项凌天知道,连声安慰道:“没事,这件事,二弟已经全部知道了。何况二弟是自己人。你但说无妨。”
说完,叶孤城将门外几名仆人吩咐了下去,只留三人在正堂之内。
“哥…我…”叶孤晴表情哀怨:“为了爹,为了免于战祸。我决定进宫!”
叶孤晴说完便哭了起来,叶孤城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你真的想好了吗?我相信爹也不希望你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来换取爹的平安。即便战祸起,如若陛下还有点仁慈之下,一定不会为难百姓!”
“爹爹年纪老迈,我岂能让爹爹受苦。牺牲我一个人,保全我们整个敦阳王府,保全敦阳城,值得了。”叶孤晴趴在叶孤城怀中泣道。
叶孤城此刻转头看了看项凌天,只见他瘫坐在椅子上,神情非常难看。
“不行!”项凌天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含情脉脉的看着叶孤晴,说道:“小姐,你岂可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何况你也有权利去追寻自己的幸福,皇帝无道,为何不伐之?”
叶孤晴听完,虽然觉得项凌天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内心一暖,这种感觉与多年前一样。
“二弟,你住嘴!”叶孤城眉头紧锁,紧握拳头:“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今后休要再说。”
项凌天知道叶孤城此刻已经作出了决定,决定便是将叶孤晴送进宫,献给陛下。
家事,原本身为外人的项凌天本不应该插嘴和管闲事,但是要送进宫献给那个昏君的却是自己从小动心一直到如今都未变心的叶孤晴,他内心办不到。
此刻的项凌天摆动着微卷的银白头发,喝道:“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昏君,你还要对他妥协,他今日要小姐入宫,等他日他便可以随时要你们敦阳王府上下的性命。你们今日之妥协,将来一定后悔!”
两人都惊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项凌天的反映会这么大。
“二弟,你跟为兄说实话,你是不是与陛下有仇!”叶孤城严肃问道。
“哼!”项凌天一脸不屑:“我同他没仇,但有怨。。。”
叶孤城缓步走到项凌天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二弟,你不懂为兄的难处。更不懂身在贵族的悲哀,虽说我是敦阳小王爷,表面光鲜,但很多事却颇为无奈和无力。要是你跟我有同样的背景,我相信你一定会明白哥哥的苦心!”
叶孤晴连忙附和:“是啊、我哥一方面不想将我送进宫,一方面不想爹爹受罪。两难局面,这也是我们身为王府子女的悲哀。”
“哈哈……”项凌天大笑起来:“大哥,我非常明白你的难处,曾经我比你痛苦千倍,无奈万分。你们敢同我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
“去哪?”
两人齐声回道。
项凌天神情冷淡,回道:“炎城。”
【024】再返炎城()
“炎城?”叶孤城兄妹纷纷惊讶的表情看着项凌天,完全不明白他此举有何目的。
项凌天点了点头:“对,炎城!”
叶孤城犯着嘀咕:“炎城距离此地数百里,即便连夜加急也要数天,况且陛下给我的时间着实有限!难道你是想直接将晴儿送进宫?”
项凌天摇了摇头:“不是。你们去了就知道,我们现在去,明天清晨便可以赶回来,如果到时候你还是坚持送小姐进皇宫换取王爷性命,我也不便勉强。但如果你们不去,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带小姐走。谁也不行!”
项凌天的言语很果断,态度很坚决,丝毫不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而脸上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
叶孤城兄妹相视看了一眼,倒是叶孤晴显得有些担忧。
叶孤城回道:“那行,既然二弟如此说,我也不便勉强。那我们就去一趟吧!但明天清晨赶回来,恐怕不行,毕竟时间太短。”
“放心吧,从悬崖上掉下去之后,我早已不是凡人之躯了。”项凌天说完便朝着府外走去,留着两人还在回味他此话的含义。
当叶孤城朝着仆人吩咐半会儿后,便和叶孤晴走出府外,在一处小巷子里同项凌天集合。
项凌天内心犯着嘀咕,他自己站在剑身凡人皆看不见,但是不懂法术的他们站在剑身,如果凡人见到,那定然会引起轰动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愁思片刻,项凌天依然决定冒险一试。
只见他微闭双目,用手朝前方一指,手中的青龙渊顿时变得硕大。
两人见状,惊讶的用手捂住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态。
项凌天没等他们俩回神,便用手朝着两人指去,蓝色光芒将两人的身体慢慢浮起,直到两人在剑身之上站稳。
“待会飞跃之时,速度相当之快,你们毕竟是凡人之躯,我只能用光团保护你们,但你们一定要闭目,集中精神,万不可分心更不可向下看,以免受到惊吓。”项凌天腾空一跃,站在剑身最前面,向身后两人吩咐道。
叶孤晴站在中间,叶孤城则站在最后,项凌天见叶孤晴木讷站着,言道:“小姐,你牢牢抓住我的衣服,大哥则护着小姐。”
两人闻听,连连照做。
项凌天用手朝空一指,青龙渊一跃而上,飞跃于天际之上。
云朵,晚霞,微风,剑身的三人,极像一副美好的画卷。
当项凌天站在剑身低头看着地面之时,心里清楚已经到达了炎城地界,这是他这两年来第一次在踏入炎城,内心别有一番滋味。
项凌天将手朝下一指,青龙渊也瞬时朝下飞去,悬在半空之中。
见街道之上人群繁多,项凌天怕引起恐慌,在半空中嘴角默默念着,将两手张开,用蓝色气团将两人牢牢包围,内心暗想道,不知道这有没用,希望百姓看不到。
虽说青龙渊直立飞跃,速度相当之快,半空虽说不高,但也绝对不低。
“你们可以睁开双目了。”项凌天朝着身后两人言道。
叶孤城睁开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此刻在半空之中飞跃。
而叶孤晴睁开双目时,脸上既有担忧,也有激动。
项凌天看了看,决定在先祖庙旁的小巷口停下,主要是那小巷口一直无人行走,狭窄不已。
到达先祖庙时,因为临近黄昏时刻,庙内的百姓非常之少,项凌天用光团将两人移到地面上,自己一跃而下收起了青龙渊。
叶孤城看着这陌生的地方,连连问道:“这里是哪?”
“这里是与我渊源极深的炎城!”项凌天回道,随之对着两人向先祖庙一指:“你们在这先祖庙等我,我必须得去办一件事。”
“你之前不都是凡人,怎么突然之间……”叶孤晴问道。
项凌天知道她内心的疑惑,看了看两人,笑言:“如今我不在是凡人。其中之事待以后闲暇之时,我在向你们两位解释。”
不等两人开口,项凌天继而乘青龙渊一跃前进,一瞬间便消失在两人眼光之中。
项凌天此刻只想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便是姑父姑母护国天王府。
护国天王府坐落在大炎东门处,离皇宫较近。
当项凌天从宝剑上跳下时,看着护国天王府的匾额,一种心酸之感席卷于身。
两年了,两年了,我终于回来了。项凌天自言自语说着此话,但此话中怨念极深。
护国天王府非常气派,不仅有数十位侍卫在正门把守,而且那雕绘的图纹也是相当精美,栩栩如生。
“站住。”一名侍卫拦住项凌天,厉言问道。
项凌天斜视双目,从龙吟紫金袍的袖口掏出绝罗刀,朝着那侍卫言道:“你将此刀拿着,去通报护国天王,此刀是他曾经赠送于我,他见到此刀,定然会知道我是谁。”
侍卫不敢怠慢,观察了一会儿项凌天,见他衣领直立,看不到嘴唇,只见到那双有神的凤眼,从项凌天手中接过绝罗刀,言道:“你在此等候片刻,我现在就进去通报。”
“有劳!”
当侍卫出来时,护国天王陶仲也跟着走了出来。
项凌天见陶仲没有身着那身威风凛凛的铠甲,而是身着灰色长袍,身体依旧健硕,面容依旧黝黑。只不过沧桑了不少。
陶仲看了看站在府外的项凌天,加快了脚步,当走到项凌天跟前时,见他原本乌黑的长发变成如今微卷的银白发,一脸心酸,半会才咬着嘴唇说出:“孩子,你…”
陶仲带着哭腔的话语让项凌天眼眶瞬间红润,他连忙握着陶仲的双臂:“是我,是我!”
项凌天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毕竟担心身旁的侍卫听见。
陶仲嘴唇颤抖:“好…好!快…快跟我进府。”
项凌天点了点头,陶仲一直紧握项凌天的手臂,内心喜悦难以言表。
两人快步走到府中大堂内,陶仲朝着下人们吩咐道:“你们全部下去吧,快去同胞夫人,让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