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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她看来,他不是。
“你这话,说得好像很了解我家主子似的?”斩炎冷言,眸中有着一丝不悦。
的确,这女人说得没错。主子确实不知道他挟持张雯,要逼赵冶萧交出兵权的事儿。可就东陵当前的局势,主子掌控着东陵朝堂,纵然朝中有奸臣当道,但只要他拿到了兵权,仍可稳固大局,登上大位。
只是,对于这个女人,主子却偏偏下不了手,甚至还几次放弃了夺权的大好时机。
张雯是赵冶萧的王妃,如今还怀着赵冶萧的孩子,有了她在,也就不怕赵冶萧不乖乖就范,交出兵权了。而且,张雯还是张世昌的女儿,抓了张雯,也算是一箭双雕,能同时掌控威胁主子的两股势力了。
对于斩炎的所作所为,张雯又岂会不懂,只是他想用自己作威胁的筹码,她又何不将计就计,试探下张世昌的反应。
从衣襟中拿出一块紫色的玉牌,直接丢给他:“这是我从北祁逃走时,从那北祁国主身上偷来的玉令,如果我爹爹真有通敌卖国,那他不可能不认识这个。你且将这个让人送去西侯府,炒作一翻,届时他逼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罪行。至于后面的事儿该怎么做,相信你比我在行,知道该怎么做的。”
“你竟然让我去算计你的亲生父亲?”抬手接过张雯扔来的紫色玉令,斩炎诧异。
然,面对他的诧异,张雯却淡然一笑:“算计?这话就难听了!你应该说我是在为东陵,大义灭亲,不过我这么帮你,也是有条件的。”
“条件?什么条件”
“我知道你一门心思为了自个儿主子的大业!但眼下的东陵国处于一个怎样的局势,你也清楚。所以,不管是赵亦辰还是赵冶萧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能做储君成为一国皇帝,眼下稳定大局,对付北祁才是首要。”
一个国家,若连自己国内的情势都无法稳定,注定在内忧外患的情势下亡国,那所谓的皇帝,也不过是一个可悲的笑话。
斩炎一心为了赵亦辰的前程着想,却也深知,眼下的东陵国,若是离开了赵冶萧,以主子一人之力,是没办法处理好东陵的内患和北祁的进攻。
“你想和我做交易?”沉默了片刻,斩炎问。
唇角微扬,张雯淡淡一笑:“不是做交易,而是让你不要犯糊涂!虽然,你抓我来,说是为了逼赵冶萧交出兵权,但你自己也清楚,以赵冶萧常年领军带兵,在将士们心中所树的威望,即便是他没了兵权,那些将士仍然会追随于他。”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西侯府那个传闻中懦弱无能的大小姐张雯。”
这个女人,好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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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江雨柔()
的确,纵然赵冶萧在皇子的身份被质疑,东陵朝堂上的大权都掌控在他的主子赵亦辰手中。
而以当前的形式,若赵亦辰推波助澜,是完全有机会直接坐上储君之位的。可是,他们并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们不仅要堤防朝中通敌卖国的小人,还要谨防赵冶萧乘机夺位。
“回去告诉你主子,赵冶萧和我同心,就算是要和他争夺储君之位,那也是在将奸臣和敌军平定之后,再公平竞争!请他放下心中的芥蒂!!”
斩炎微微沉凝,慢慢将蒙在脸上的黑巾扯下,第一次正式看了张雯一眼,然后紧握住手中的紫玉:“你的话,我会转告的。”
说完,几个纵身,消失不见。
张雯眼看着他离去,一声长叹,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一晚又发生了太多事儿,她一宿未睡,身体有些吃不消。不过,斩炎携着她偷来的紫玉去了西侯府,这么一来,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回去,能直接去找赵冶萧了?
只是,环眸四周,群山峻林,葱郁一片,她连哪个方向是下山的路都不知道!
好在,系统就是一个很好的指南针,也并不止于让她无措。
悄然回到了京城,为避免自己的身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张雯乔装成男子的模样。
东陵城内,依然是戒备森严的巡卫,城中百姓虽然还和以往一样忙碌劳作,却在天将暮色时,回到各自家中。
本来,张雯是想悄然去打探下西侯府的最新状况,却在一家茶楼下,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上百禁卫军的保护下,一路朝城南而去。
那方向,不是去相府江家的路吗?
张雯沉眸,小心翼翼跟在队伍后面,最终亲眼所见那辆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一位身穿蓝色的雾水碎花裙,腰间素纱束腰,玲珑身材,手挽粉色薄纱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了下来。
那女子很漂亮,完全是看起来谪谪似仙的那种。
“你们先在外边候着吧,我陪娘娘进去就行了。”搀扶着漂亮女子的丫鬟,肃然吩咐,那些杵在马车旁边的禁卫军当即颔首,侯在两旁。
娘娘?
难道那女子是江雨柔?如今的贤妃?
张雯沉眸,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江雨柔,果真是那种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女子,也难怪当初赵冶萧为之动心。
只是,这江雨柔如今已为东陵的贤妃,此次回府,又是为哪般?
揣着疑问,张雯小心绕到相府后院,找了机会,避开巡卫的目光,直接往高高的墙上抛出一个系着软钢丝的飞爪,然后脚下一个借力,飞身上了高墙。
一番查探,张雯潜入相府后院,来到一间雅阁窗台下。
“爹爹,梅妃那边已经决定将计划提前,打算联合朝中大臣觐见定萧王通敌卖国之罪,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萧王通敌卖国?看来梅妃是想夺赵冶萧的兵权想疯了,不过朝中大臣又不是傻子,以东陵当前的局势,没有证据,她也掀不起多大浪来。”
厢房内,传来一女子清灵和男子愤慨的声音,不用想,张雯也知道是那江丞相父女两。
“可是,萧王身份被质疑,迟迟不肯交出兵权,很多人都在怀疑他是否有乘乱夺位之嫌。如今,陛下被软禁,惠妃被关入天牢,梅妃把持后宫,一切都是她说了算。女儿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保护好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安危就好。梅妃那个贱妇,她自以为把持了后宫,软禁了皇帝,逼迫赵冶萧交出兵权后,给我施压,自己的儿子就能当皇帝,简直是做梦!!”
江丞相愤恨的声音传来。
这么多年来,他努力将女儿培养优秀,为的就是能借女儿间接掌控整个东陵的天下。如今,女儿不负所望,怀上龙种,一切只待将来那孩子在他的辅佐下登上大位!如此,他计划好的一切,又岂会让那梅妃,轻易破坏。
本来,赵冶萧是最有机会成为东陵下一任储君的人选,但纵横官场多年,江丞相却深知,那赵冶萧做事向来我行我素,从不把任何人放眼里,根本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如此他又何将希望寄托在自己江家人身上。
可谁想,事情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本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东陵和北祁一场联姻,竟扯出那么多事儿。如今赵冶萧皇子身份被质疑,北祁又屡犯东陵边界,内忧外患的局势下,那梅妃还从中作梗,想让自己辅佐她的儿子登上大位。
简直是痴心妄想。
“父亲”江雨柔踌躇,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话还没说完,却被江丞相给打断。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雨柔你得记住,你现在已经是皇帝的妃子,肚子里怀着龙种,你和那赵冶萧之间,永远都是不可能的。”
江雨柔肚子里怀着龙种?
看不出来,那东陵皇还真是老当益壮,都够做人家爹的人了,竟还对那江雨柔下得了手。
不过,若他真下不了手,也不会被美色所惑,直接封江雨柔为贤妃了。
张雯屏息聆听,只闻屋内,那江丞相一声冷哼,接着又道:“对了雨柔,这次让你借着你母亲生辰为由回府上,其实是因为为父接到消息,说是七皇子的贴身侍卫斩炎有拿着一块来自北祁的紫色玉令去找了西侯张世昌!据说,那斩炎本是想逼张世昌承认与北祁有勾结,却不想被倒打一耙,反被张世昌诬陷,说是七皇子想乘着东陵大局不稳,与梅妃有勾结外地,企图里应外合,对东陵不利。”
“怎么会这样?如此,宫里的梅妃,怎么会暗奈得住?”江雨柔道。
却闻江丞相一声冷哼:“这消息是否属实,为父现在还不清楚,所以才想你在宫里多留个心眼,密切注意下梅妃那贱妇的动静。”
江雨柔点点头:“西侯张世昌之前因为萧王身份的事儿,生怕被连累满门,所以私下和萧王府那边没敢有半点来往,甚至还多次联合朝臣说是要萧王交出兵权。如今,他又因为什么紫玉的事儿针对上七皇子,只怕他和北祁那边,是真有什么勾当。”
128打死你()
“呵呵,他有勾当最好!若是没有,我也会想办法将他通敌卖国的罪名坐实!张世昌那只老狐狸,藏捏得很深,他想一石三鸟,一举除了赵冶萧和赵亦辰还有我们,简直是比梅妃那贱妇,还要可恶!”
赵冶萧身份被质疑,赵亦辰则是东陵眼下唯一能稳定大局的希望。但如今被张世昌因为紫玉的事情,反咬一口,只怕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而江丞相这边,因为东陵皇重病,和张世昌同时负责监国,但手中没有实权,一时间也不能将那张世昌如何。
“爹爹,女儿有一计,不知爹爹愿听否?”
江雨柔向来聪明,又对家人的吩咐,唯命是从,是江丞相心中的乖乖女。所以,这些年来,江丞相纵然知道他那女儿的小心思,却还是捧在手心里疼着。
“说吧。”
江雨柔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爹爹,沉默了片刻,道:“父亲,不管西侯府那边是不是真的有诬陷七皇子通敌卖国,他们两边想要的,左右也不过是萧王爷手中的实权。所以,爹爹不妨试着和萧王合作,先一起稳定东陵的大局,再做别的打算。”
“和赵冶萧合作?你开什么玩笑?雨柔,我知道你心里还忘不了那个男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相府真和赵冶萧合作,那东陵国的天下,就只能是赵冶萧的!届时,你腹中的孩子怎么办,这天下又该————”
“我没有孩子!”
在江丞相的话还没说完时,江雨柔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江丞相整个人都跟雷劈似的,整张脸都黑了。
“对不起爹爹,我并没有怀上陛下的孩子进宫的这三个月里,每次承宠后,我其实都有私下服下避孕的汤药!”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江雨柔被她的父亲一巴掌煽翻在地上,嘴角一抹鲜红的血。
“糊涂啊!你真太糊涂了!!雨柔啊雨柔,你这么做,对得起为父,对得起我江家吗?”江丞相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打翻在地的女儿,怒不可言。
“对不起父亲,我知道我辜负了您的期望!可是,这么年来,父亲您宁可有想过女儿心里最期望的是什么吗?在外人看来,我是相府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被家人捧在掌心里疼着,可是女儿却清楚的知道,在父亲您眼中,女儿自始至终,不过是您攀附权势的一个工具而已。”
“你有错在先,还敢跟为父犟嘴?”
江丞相怒着眸子,横着脸,尽管女儿所说的,全都是事实。可是,在他看来,他之所以这么做,为的不过是自己女儿能有个好前程,为的不过是他们江家能有个好的未来,所以他没有错!错的是他这不争气的女儿,江雨柔。
“父亲,女儿并没想跟您犟嘴,只是女儿是人,也会有自己的思想和渴望这么多年来,女儿从来没敢违背父亲半点,哪怕是您让我嫁给跟您差不多年纪的东陵皇,去做宫里的娘娘,与后宫中的女人争宠夺势,我也没有半点怨言。可是爹爹,东陵国乱,如果我们不和萧王合作,别说是东陵国,只怕我们相府也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你说了这么多,不还是为了赵冶萧那个男人吗?”
垂在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江丞相咬着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像什么都听不进去。
“爹爹,事到如今,您还不明白吗?和萧王合作,不仅是为了东陵,为了百姓,更是为了我们自己啊——”
“够了!!你这逆女,为父不想再听你废话!!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暗中找过赵冶萧,说是要帮他?”
“是!!”
“孽女,我打死你!!”江丞相被惹恼,扬起手就要再打江雨柔。
终于,躲在窗外的张雯终于忍不住了,纵身一跃,一个闪身掠到那江丞相面前,一把将其推开。
“来人,有!!”
那江丞相气急攻心,又哪里会想到这时突然有人闯入,本能的就高呼‘有刺客’,哪知没等他喊完,张雯已一把将地上的江雨柔拽起,横在身前。
“雨柔你,你放开我女儿!”江丞相脸色大变,见自己女儿被挟持,吓了一跳,心急如焚便要张雯放人,不想张雯却凉凉一笑,她说:
“江丞相还知道她是你的女儿啊?我还以为,在你看来,她不过只是你攀附权势的棋子而已,一旦没用,就要打死呢。”
一身男装,长发高高竖起,江丞相怒着眸子,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张雯,在其话音刚落时,不悦喝道:“你是何人?”
冷眸微眯,并不理会,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前这温婉如水的江雨柔,然后将其放开,她说:“我是萧王妃,张雯。”
说罢,抬手拨下束着长发的玉带,三千青丝,如瀑布般一泄而下。
“萧王妃”
江雨柔一怔,眼也不眨的看着眼前一身男装的女子,像是对张雯突然的出现,十分诧异。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女人!?只是,今天你既然来了,那不管你是萧王妃也好,是西侯府的大小姐也罢,那就别再想全身而退!”江丞相横着脸,眼看又要叫人来擒张雯,却不想张雯唇角微勾,手腕一翻,身形如电,放开江雨柔,绕至他身后,下一秒,锋利的匕首已抵触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
江丞相惊骇,俨然还没明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在他的了解中,西侯府张雯只是个不得势,不得宠,还文武不会的废材大小姐。
可是,就刚刚张雯出招的速度,对方俨然是一高高手啊。
“萧王妃,请手下留情,不要伤害我父亲————”
江雨柔虽只是一个养在闺中的千金小姐,后来被父亲引荐入宫,对张雯的了解不多,只是以她对赵冶萧的上心,对他的王妃张雯或多或少,也有所了解。
“贤妃娘娘放心,只要你父亲乖乖配合,我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从一开始,张雯就没想要这江丞相的命,毕竟赵亦辰现在被侯府那边反咬一口说和北祁有勾结,他是唯一一个能牵制住西侯府势力,还能帮到赵冶萧的人。
当然,前提是他不会大声喧哗,把她当刺客。
129我能保证()
“你想我们怎么配合你?”
不管是父亲还是赵冶萧,江雨柔都不想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有事。
江雨柔红肿着眼,慎重问道。江丞相气恼,本想反抗,不想张雯手中的匕首却紧紧抵触在他致命的位置,像是他只要有动作,就会随时随地,要了他的命。
唇角微扬,淡淡一笑,张雯看向江雨柔,这个让赵冶萧曾经心动的女子,真是蕙质兰心,懂得时务,便道:
“贤妃娘娘,刚刚你和丞相在屋内的谈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娘娘你无心为妃,但是这‘假怀孕’的事儿一但传了出去,欺君之罪肯定是免不了的。尽管东陵现在局势不稳,但处置一个宫妃,剥夺一个相爷监国的权利,应该有不少人会附和吧?”
“你到底想怎样?!”江丞相脸色大变,抢言道。
他在知道江雨柔没怀孕的事后,之所以动怒,就是因为知道事情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本一心想着扳倒其他皇子的势力,然后扶持自己女儿腹中的孩子登上大位,掌控东陵天下,哪知美梦还未成真,就已经被扼杀在摇篮。
“江丞相别生气,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你该懂得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放心吧,我张雯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我知道你们现在已经知道我爹爹因为一块紫玉反诬陷七皇子有通敌卖国的事儿。只是,这样的事儿一旦被坐实,那七皇子在朝中就别想再掌控朝中大权!而赵冶萧身份被质疑,东陵国的实权,就注定只能落在监国的丞相府和西侯府。”
“你这不是废话么!”
江丞相气恼,说话语气十分反冲,让人听了真有种想给他‘一丈红’的冲动。
张雯脸色暗沉,明显不悦,倒是那江雨柔款款上前,语气十分温柔:“萧王妃,虽然你已经嫁给了萧王为妃,但众所周知,你是西侯府的女儿。如此,我想知道你是站在哪方的?”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众所周知张雯和赵冶萧之前的关系一直不和,而张雯前不久失踪回到东陵,也被接回了西侯府而非萧王府。所以,江雨柔有些不确定,张雯此次前来,说要他们配合,究竟是为了哪方。
可谁想,面对她的疑问和顾虑,张雯却冷嗤笑道:
“贤妃娘娘这话问得真好笑!整个东陵,谁不知道我那老爹张世昌在我娘死后,没多久就娶了填房!后来,府上有了我那二妹张雅婷,我爹更是没把我当一回事!甚至,明知我是被二妹雅婷陷害,失身于醉梦轩,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试问,如果你是我,你会站在哪方?”
张雯所说,乃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江家父女诧异,却闻张雯凉凉一笑,又道:“哦我都忘了,江小姐纵然被丞相当做棋子,却是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女,不管是身世还是待遇,咋们完全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话说得十分讽刺,像是在暗指江雨柔比自己好命似的。
“如此说来,你此次前来,是为赵冶萧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