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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云若颜如此保证,离笙这才微微放心。
云若颜回到了之前定下的客栈房屋中,天亮的时候曾大夫得到离笙的命令,前去客栈找云若颜。
“你就是云小姐吧,我奉了王爷的命令,要和你去出个外诊。”曾大夫看见了云若颜向她说道,言语中十分的有礼。
那晚,云若颜去偏院找曾大夫的时候,并没有能仔细观察此人的相貌。此时看来这人长须方脸,面目倒是有着几分的正气不像是什么奸佞之徒。
云若颜有种立马就想向其询问,当年林月眉恶疾有关的事情,但是她也知道,此时此地并不合时机,于是她只能压下这股冲动。
“嗯,是要去皇城中出外诊,曾大夫用过早饭了吗?”云若颜问道。
“我在家中吃过了。”曾大夫答道。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病人是经不起等的。”云若颜说着便率先向着客栈的后院走去,昨夜她向离笙要的马车也已经在一大早就送过来了。
曾大夫进了马车车厢,云若颜跳上马车驾驶的位置,驾着马车向着城门走去。
半个时辰后,云若颜驾着马车来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卫兵看见云若颜驾着的马车上有着明王府的标志,便没有做任何的询问,立刻就开了城门放行。
云若颜驾着马车刚刚出了城门不久,迎面的官道上便疾驰而来一匹烈焰变种马。
“哥!”云若颜远远地便看见了那驾马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哥哥云陌萧。
云若颜驾着马车迎了上去,“哥,你怎么来了?”
云陌萧见到了云若颜,急忙拉住了马的缰绳,向着云若颜说道:“我还是不太放心你,跟父亲告了假便赶过来了。”
“那好吧,我们一起往回吧。”云若颜笑道,她虽然觉得云陌萧对她有些小心翼翼了,不过她还是赶到心中暖暖的。
“曾大夫找到了吗?”云陌萧一边打马掉头与云若颜并排而行,一边开口问道。
“找到了,就在车厢里。”云若颜说道:“我在乌城遇到了一些事儿,耽搁了一天的时间,有时间再慢慢和你说。”
因为车厢里有曾大夫在,云若颜不方便将假明王之事说于他,兄妹俩便专心赶路。
若是烈焰变种马全力赶路,一天时间足够赶回皇城。
但是云若颜的马车就要慢了一些,再加上车厢里的曾大夫不时要休息一下,兄妹俩一直行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的早晨才到了皇城中。
“曾大夫先由我来安排,你最好先去一趟煜王府看看。”两人一进皇城,云陌萧便对云若颜说道。
“怎么了,是不是离墨很生气?”云若颜底气不足地向云陌萧问道。
“你是不知道,在你离开的第二日,煜王便来了府中向父亲提亲,结果你不在。我看煜王的那张脸,不是很生气,而是非常生气,脸完全都黑了,这也是我急着去找你的原因之一。”云陌萧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那父亲有没有答应他的提亲?”与离墨生气相比,云若颜显然更加关心这个问题。
“父亲起初是不同意的,但是煜王殿下拿出了云天果作为聘礼,父亲便松了口,说要等你回来听听你的意愿,毕竟你现在是空冥学院的学员,你有你自己的主见。”
云陌萧说道:“其实父亲心中一直明白你和煜王之间的关系,这么说估计也是心中矛盾,摇摆不定。若是你一口咬定非煜王不嫁的话,想必父亲是会成全你和煜王的。”
云若颜心道,父亲只怕是看在云天果的面子上才会成全他们的吧。
说起这个云天果,云若颜也是知道的,可以帮助御剑师九级巅峰的修行者踏入大圆满的境界,即便是永远停留在大圆满一层,那也是鄙睨世人的存在。
这个聘礼就像是专门为了云岚定做的一般,离墨弄到这云天果一定非常不容易。
云若颜想到离墨风尘仆仆带着云天果赶到云府提亲时,却见不到她的人,脸色会是有多么的难看。
不过见惯了离墨别扭的摸样,云若颜除了有一些忐忑之外,竟然还觉得有些好笑,并且她的脸上不自觉地还带上了淡淡笑容。
“哥,曾大夫就交给你了,我先去趟煜王府看看。”云若颜将马车缰绳递给了云陌萧,然后接过云陌萧的烈焰变种马,上马往煜王府的方向行去。
“云小姐,您终于来了。”当云若颜到了煜王府门口时,她刚一下马,那一胖一瘦的两个门卫士兵便迎了上来。
“怎么了?”云若颜见这两人一脸欣喜的夸张表情,便问道。
“云小姐,这几日离落姑娘一天都来大门边问上好多次,云小姐有没有来,问得我们都神经兮兮的了。”那瘦子卫兵说道。
“你别再废话耽搁云小姐时间,让云小姐快些进去。”胖子接过云若颜手中的缰绳说道。
“那麻烦了。”云若颜对胖子说道,然后大步走进了煜王府的大门。
“离墨,离墨。”云若颜一进了离墨的院子便开口叫道。
“云小姐,你终于来了。”离落却是从小厅中走了出来说道。
“离落姐姐,离墨在里面吗?”云若颜走到离落的面前,小声问道。
“在呢,从前天自云府回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离落也是小声回道。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云若颜又问。
“在看书。”离落回头看了一眼小厅然后对云若颜说道:“但是从今天一大早开始,王爷就一直在看同一本书的同一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还从来都没有见王爷这样过,你快进去看看吧。”
离落说完便离开了,云若颜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小厅中。站在小厅的门口云若颜看见离墨正歪坐在软榻之上,手中拿着本书,目光落在书上却是久久地不曾移动分毫。。。。。。
第二百九十章 全部告诉你
云若颜就那么站在门口呆站了好久。
“回来了?”离墨终于开口说话了。
“嗯,回来了。”云若颜轻声应道,却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傻站着干什么,这几天你来回奔波还不嫌累吗?”离墨淡淡说道,然后终于将手中书给放了下来,也终于抬眼看向了云若颜。
“听说你生气了,我害怕。”云若颜立马笑嘻嘻地说道,她脸上的假胎记撕去之后,便没有再做新的,而是戴了一副许久都没有戴过的桃花瓣的面纱。
几日的奔波使得眼前的云若颜乌发有些凌乱,这几日也明显的没有吃好,下巴尖了许多,桃花瓣的面纱也几乎遮去了她大半张脸。
“你原来还会害怕?”离墨将目光自云若颜身上移开,淡淡说道。
“看来离墨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云若颜心道,她抬脚故作小心的模样,小步走到离墨的身边,问道:“你真的生气啦?”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离墨抬眼看了云若颜一眼,墨长的眉毛微微起着皱,挺直的鼻梁还有薄薄的嘴唇无一不再显示着我在生气。
“你好像是该生气。”云若颜轻声道,显得十分的没有底气,“那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呢?”
云若颜扭着自己鬓边的一缕垂下的发丝,显得很是苦恼。离墨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然后张口刚想说些什么时突然云若颜一个附身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唇瓣带着冰凉的气息,像是在夜晚的露天冻了一天的露珠。
“这样,你还生气吗?”只是轻轻地碰了碰,云若颜便离开了离墨的唇瓣,她大大的眼睛在咫尺之间静静望着离墨墨黑的瞳仁。
忽然间像眼花了一般,云若颜看见一道冰蓝色的光芒自离墨的瞳仁中一闪而过,而后云若颜便被一股大力拥在了怀中,两片娇嫩的唇瓣被离墨占领,辗转摩擦。
云若颜的唇是冰凉的露珠,那离墨的唇便是可以沸腾起这露珠的火焰。
云若颜起初是承受与迎合,但是随着离墨越来越难以自控,云若颜开始推拒。她感觉到唇齿之间已经有了血腥气,只是不知这血腥气是离墨还是她自己的。
云若颜的嘴唇也开始麻木,感受不到温柔也感受不到甜蜜。只能清楚的感受到离墨的怒气。当亲热成为释放怒气的出口时,那这亲热便不再是愉悦的。
“离墨,我疼。”云若颜用双手抵着离墨的肩膀,自她唇齿间艰难发出声音,“你放开我!”
在云若颜的推拒下,离墨终于放开了她,离墨一松开了云若颜,她便下意识地后退,却被离墨一把拉住了手臂。
“离墨,看来我确实把你气着了,而且气的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料。”
云若颜一边用手擦唇瓣的血迹,一边说道:“那我先等你消了气,再来与你说话。”
云若颜说完便要转身离开,离墨却是拉着她的胳膊拉的很紧。
“颜儿。”离墨压抑着情绪叫道。
“嗯?”云若颜闷声应着。
“对不起,我不该如此向你释放怒意,刚才伤到你了。只是。。。。。。”离墨缓缓才继续说道:“我有多生气便是有多么的在乎你,你说我的怒气超出了你的预料,其实是我对你的在乎远远超出了你的预料。”
云若颜听完离墨的这番话,心中不由感动,这么个高贵清冷的男人说起情话来,杀伤力绝对的惊人。
而且云若颜毫不怀疑离墨说这话的深情。
云若颜转回身握住了离墨的手,她看着离墨说道:“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不该离开的时候不和你说一声的,让你担心了吧。但是有些事情我想独自去完成,我不可能永远都依靠你啊!”
“为什么?”离墨皱眉问道:“你为什么不可以永远依靠我?我希望能成为你永远的依靠,所以我才要娶你为妻,因为我想要保护你,让你在我的羽翼下从此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离墨,我知道你的意思。”云若颜在离墨身边坐下,她低着头缓慢而轻声的说道:“我在遇到你之前经历了很多不堪回首的事情,虽然这些不好的回忆,我都刻意地想要将它们遗忘,但是这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带给我的改变是无法磨灭的。”
云若颜将头轻轻靠在离墨肩膀上,继续说道:“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前,我人生的最大的愿望便是找一个可以终生让我依靠的男人。但是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我深刻的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最终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颜儿,也许你可以尝试着依靠一下我,就像现在这样。”离墨接着道。
云若颜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脸上充满了向往神色,说道:“也许有一天,我们远离了所有的纷争,到了那时我愿日日如此地靠着你。”
“颜儿,有时我发现自己真的看不懂你。”
离墨揽着云若颜瘦弱单薄的肩膀,“你明明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这次离开皇城也是你长这么大以来,除了空冥学院外第一次离开皇城,你的年龄和见识明明都有限的很。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很多时候很是沧桑。还有刚才那番话,幸亏你是说给我听,你若是用这么一张稚嫩脸孔和旁人说这些,我真的很难想象他们会有怎么一副表情。”
“离墨,我跟你说个秘密。”云若颜突然语气严肃地说道:“其实我体内是重生的灵魂,我已经活了一世,所以才会如此的沧桑。上一世我死的很是凄惨,就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我几乎家破人亡。所以这一世我励志要成为一个强者。”
“颜儿。”离墨转头也目光严肃地看着云若颜道:“几日未见,你编故事的本事长进了不少。”
“你不信我说的?”
离墨摇头道:“当然不信,你说的难道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云若颜调皮笑道:“所以我沧桑是因为我可能比较早熟。前些年我在云家并不好过,这你是知道的,母亲早逝,父亲不疼爱,兄长不在身边,我早已养成了自己靠自己的习惯。而且这个习惯我是改不了了,如果你真的要娶我的话,请接受我而不是改变我。”
“我可以接受你的全部。”离墨立马说道:“但是我真的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太多的秘密,我们即将成为夫妻,若是到了那时,还要为了隐瞒对方而费尽心思的话,我们成亲还有什么意义?”
云若颜想了想,回答道:“离墨,我还是那句话,从前的经历让我很难相信别人,即使是最亲最爱的人。所以我不会先说出自己的秘密,但是你如果愿意将你的秘密全部都告诉我,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再隐瞒。”
离墨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望着窗外一池的残荷,半晌才道:“在你离开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以前我不把自己的秘密全部告诉你,是不想你被拉近旋涡中而身陷危险。但是我既然决定要娶你,那么就注定你要和我绑在一起,与我一起面对所有危险。”
离墨将目光从窗外移到云若颜的身上,一字一句说道:“我誓死守护的秘密,全都会告诉你。”
离墨的身份之前已经告诉了云若颜,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云若颜隐隐觉得离墨还有秘密隐瞒着她。 比如离墨经常会时不时消失几天,比如她在南塔之上曾听有人向他禀报时口中提起的夫人。
云若颜虽然从不会问离墨这些,但是并不代表她不关心不在乎不想知道。她只是在等着一个机会让离墨自己告诉她,而现在便是这个机会。
“告诉你这个秘密前,我要带你去两个地方。”离墨向着云若颜伸出了手。
云若颜走了过去将手放在离墨的手心,离墨拉着她从小厅走出,然后御起剑气带着云若颜向着越离山脉行去。
两个时辰后剑光停在了一处山谷的上方,山谷下面有着大约几十间木质的房屋,房前屋后有着一些牛羊,还有劳作的人。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小的村落。
“这里住的人都是我以往所救的兽族奴隶,加上十天前刚刚从越国解救过来的,现在已经有两千三百五十人。”离墨说道:“我也许不能再为他们重新建立一个强大的兽人国,但是我想给他们一份与世无争的生活。”
“他们可知道是你救了他们?”云若颜问道。
“只有很少一部分知道。”离墨回答,“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像卓义峰一样,把我当作是灭族的仇人,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离墨,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云若颜又问:“当年真的是你屠杀了那十万兽人军队吗?”
“是!”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中了魔蛊,我若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变成嗜血的恶魔。”
离墨紧紧地握着拳头,说道:“他们痛苦地与魔蛊对抗,其中只有几位少数的人抗了过来,现在大都成了我的墨卫,其余的无法对抗魔蛊的战士都纷纷求死,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下令将他们全部屠杀。”
第二百九十一章 见到雪瞳皇后
离墨的语气中充满着悲愤与无奈,他那时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在面对自己近十万族人的悲鸣时,是要有着多大的意志力与忍耐力才能承受的住,又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最终下令将自己的族人同胞斩杀。
世人不知离墨的真实身份,给他冠以杀神煜王的称号,对他称颂和敬畏。但是也许只有离墨自己清楚,为此他都承受了什么。
被族人误解,仇恨,被自己的良心谴责!
云若颜似乎终于理解了离墨为什么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的冷,为什么他总是穿着一层不变的黑,为什么他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沧桑的不逊于自己。
想及此,云若颜心中便是隐隐作痛,为当年那个十六七岁却必须要杀伐果断,必须要背负山一样沉重的枷锁的少年而心痛。为现在依然要背负罪责的离墨而心痛。
云若颜感觉到了离墨全身的紧绷,不由回身拥抱住了他。离墨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离墨,你可知当年给你的族人种下魔蛊的人是谁?”云若颜在离墨的怀中问道,将罪魁祸首杀死便是告慰在天亡灵的最好方式了。
“是银龙族的大长老。”离墨一边轻抚着云若颜的头发,一边开口说道:“他当年在混战中被我父皇打成了重伤,为了将我兽族人赶尽杀绝,便派他的一位护法潜伏在沉渊大陆上。父皇死后兽人族群龙无首,他的护法扇动兽人族的同胞集结大军进行反叛,想要利用人族之手将兽人族赶尽杀绝。”
离墨说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便亲自向先离皇上表,请求成为平叛大将军。因为离皇知道他的身世和这其中的缘由,便同意由他带兵平叛。
离墨成为平叛大将军的目的便是阻止这场战争,他找到兽人族的几名将领并且亮明了身份,揭破了银龙族大长老的阴谋。
几位兽人族将领自愿臣服于离墨,带兵投降,可是让离墨万万没想到的是,那银龙族的护法见事情败露,为了完成任务,竟然以自身为蛊种,散尽所有功力给十万兽人大军下了魔蛊。
这个魔蛊一旦进入人的身体便会魔化,使人失去人性,残忍好杀,会使得好好的一个人变的像野兽一般嗜血噬人。
十万兽人士兵若是全部魔化,那么不仅是兽人一族要灭绝,恐怕是整个沉渊大陆都要变成人间炼狱一般的存在。
当时,面对这种情况的离墨几乎没有第二种选择。
“那些同胞们,知道自己会变成为六亲不认的恶魔,纷纷求死,几乎没有一人反抗。”离墨沉声说道:“我曾对着十万兽人的头颅发誓,此生定要砍下银龙族大长老的头颅,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好!”云若颜再次紧紧地拥住离墨,坚定地对他说道:“我与你一起砍下那恶魔的头颅,就将它挂在这山谷之中,让他永远向兽人战士的后人们忏悔。”
离墨也紧紧地拥住了云若颜,两人相拥半晌,离墨才继续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个秘密,我接下来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她才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秘密。”
云若颜听离墨如此说,脑海中不由便回想起,那日在南塔上她听见离墨与人在交谈中提到的夫人,当时的对话中离墨唤这个夫人为娘亲。
不过离墨又曾对云若颜说过,他的娘亲被银龙族人掳走了,所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