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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居内宅妇,难知海上潮。子期,我不想你母亲担心。”邵长韫语调涩然道。
子期掩下眸中水痕,黯然一笑,竭力打趣道:“海棠虽无香,花开仍解语。”
短短一言,已将子期的心思尽数道出。邵长韫长叹一声,打马前行,一路默然无话。
且说那张靖虽引着众人、车马先行回府,却哪里能安下心来。方一回府,也不及收拾,便同几个家下人候于街门之前。
逾时,已是掌灯时分,一时传了小厮挑了蜡烛过来,于门前各处点灯。彼时,定国公府的街门前烛火闪耀、人影簇簇。
张靖正踱步徘徊于门前,恰见一人一马远远而来。遂急行两步,赶忙迎了上去。却只见邵长韫一人坐于马上,不禁骇然道:“二姑娘呢?”
邵长韫微微摇首,轻挑了身上斗篷,子期正酣睡其间。邵长韫唇勾怜意,柔声道:“先同夫人告个信,免得她忧心。”
“不见了二姑娘,已是闹得家翻宅乱的。这下人回来了,也算是老天开眼。”张靖长叹一声,又小声说道,“老奴先去进去回个话,免得那些个小子年岁小,话里没准头。失惊打怪的,再惊了夫人。”
“你且去吧。”邵长韫翻身下马,将子期抱在怀里,又嘱咐道:“张叔,过会我在书房相候。”
张靖颔首应下,又传了个手脚麻利的婆子,将邵子期轻手接过,送回内宅。
一行人刚行至仪门前,便有秋玉并一个小丫头搀了沈辛夷迎了上来。红凝并环儿扶着邵子姜紧随其后,其他丫鬟婆子更是乌压压的站了一大群。
还不待张靖回话,沈辛夷早将子期一把搂入怀里。一行清泪倏然直下,其他跟随之人,无不掩面抽泣。张靖只得温言解劝了半晌,才堪堪止住。
待张靖回了话,回至前院书房之时,邵长韫茶已两盏,设棋相候。
邵长韫见张靖推门而入,抬手捻了一枚白子,遥遥问道:“许久未曾碰了,张叔同我走一盘可好?”
“却之不恭。”张靖敛袖上前,自拣了黑子落于棋盘之上。
烛火轻摇,只余几点棋子落于棋盘时的啪啪轻音,伴着袅袅茶雾飘散回环。彼时,烛影缥缈,茶香满室。
两人默然走了几子,邵长韫悠悠开口道:“那两人可是从破庙回来了。”
“方才就回来了,老奴问了几嘴,左右无事,便打发他们下去了。”
“恩,事情可处理好了?”邵长韫随意问道。
“均是照爷的吩咐办的。”张靖恭敬回说,神色稍转凝重,沉声说道。“那罗亿是萧帝的眼线,爷就这样除了他,萧帝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不是他死,便是子期身亡,我别无选择。”邵长韫轻手落下一子,苦笑道,“还多亏了他手下留情,要不凭我这瘦弱身子骨,说不得还要搭上两人。”
“此话何解?”张靖惊疑问道。
邵长韫捧了茶盏,将破庙之中所生诸事一一细述,才淡淡说道:“若不是他因子期一时分神,我俩又怎能全身而退。”
“那罗亿也算个人物,想是二姑娘让他忆起早夭的女儿,这才未曾下了杀手。”张靖凝眉思忖了片刻,又缓缓下了一子,询问邵长韫道:“萧帝那边,爷打算如何了局。”
“罗亿舍身护主,不幸身死。另一个,便以拐卖之罪呈报。”邵长韫轻飘飘地说道。“方才我留下的两个亲信,亦是按此将尸场处置的。”
张靖如何不知萧帝多疑之性,不禁担忧道:“如此涂抹处置,是否太过草率,萧帝未必相信。”
“罗亿当时既是在此相阻,定然是萧帝所下密令。”邵长韫轻叩棋盘,冷笑道,“咱们已知罗亿身份之事,萧帝尚不知晓。行此举,只是变相相告萧帝,我这做臣下的,未曾窥出他安插耳目之举。如此呈报,只怕更得萧帝之心。”
“爷这是将计就计。”张靖指尖黑子倏然落下,抚须笑道。
“素净两日罢了,失了罗亿,还会有别人。”邵长韫摩挲着棋子,笑道,“只怕萧帝回京后,咱们府中又要添人了。到时,又要劳烦张叔好好调教一二。”
“哎呦,也不知道怜惜下老奴这身子骨儿。”张靖咳喘了两下,凑趣道:“好不易扫清了,这又来添堵。”
“张叔。”邵长韫伸手抓了一把棋子,任其从指间簌簌落下,脸上慢慢挂起了冰霜之色。“咱们府中的耳朵未曾掏干净。”
“爷是说那个赶车小厮。”
“不仅仅只他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神鬼不觉的将人掠走,一人之力必不可行,定是还有从众。”邵长韫握拳狠锤于案几之上,语调冰寒入骨道。“可笑的是你我未有一丝察觉,竟让罗亿赶了个先!”
张靖垂首默立,言辞懊悔道:“是老奴失察。”
邵长韫无力地挥了挥双手,口气绵软问道:“你可知此人是谁?”
张靖拧眉细想了半晌,恭谨回道:“方才车马归府之时,老奴业已清查了人数,只一人未至。是仪门外负责传话,名唤陈启的小厮。返程时因与人换了驾车的差事,这才得了手。”
“当真是有备而来。”邵长韫慨叹道。
“爷怎知不是临时起意。”
“这出掉包计,谋划之缜密,不是随便就能推敲出来的。马车起行时辰,车队所经街巷,两车相换时机,包括玉芙蓉拦路之举。这一桩桩一件件,也不是一时便能安排妥帖的。”邵长韫面色沉郁,直视张靖说道。“且当时,又有两架形制相同的马车,而这马车造价不菲。陈启不过一个小小奴仆,哪里有银钱去寻一架如此相近的马车来。”
“难道……”张靖惶恐不敢多言。
“陈启身后,必有依仗。”邵长韫断言道。
“爷是怀疑玉芙蓉亦掺杂此中。”
“圣京划四城而居,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南城所居皆是平头百姓,衣食尚且无靠,又怎会有多余的银钱去寻花问柳。一个镇日浪迹于北城的妓娼,在南城游街,势必会引得众人围观,阻塞街巷。”邵长韫深舒了一口浊气,徐徐说道。“花楼游街,一为财,二为名。可在这南城之中,两者皆无。如此观之,这玉芙蓉所图为何?”
“玉芙蓉游街之路,与咱们车队恰好相冲而行。”张靖抚须思索,沉吟道,“难不成她便是幕后之人?可咱们与她未曾有过牵扯,她又图些什么?”
邵长韫不答反问道:“当时我打马离去后,玉芙蓉有何异动?”
张靖正待开口,便听得门外轻击两声。张靖几步上前开了房门,便见一个俊秀小子立于门外。张靖回首笑道:“您瞧,这回话的来了。”
欲知此人所回何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难得糊涂()
如今且说张靖开了房门,两人立地耳语一番,那小子便将自己所探消息一一相告。说话间,张靖神色倏然一变,挥手将他打发下去。
邵长韫饮尽盏中余茶,口气笃定地说道:“玉芙蓉已死。”
“是。”张靖神色沉郁道,“玉芙蓉所乘马车的车辕突断,车内所载之人即刻毙命。”
邵长韫默然少时,徐徐道:“那架马车可查了?”
“车辕处被事先截断,又细细的上了一层漆面遮掩,这才未曾被人发现。另断裂之处,有被重击过的痕迹,似是人为。”张靖沉声回道。“如此观之,陈启主子另有其人。”
邵长韫长眉紧锁,额前阴云沉沉,清冷道:“倒是利索,此线已断。”
张靖不解道:“出手如此决绝,陈启的主子所图到底为何,老奴实在是想不通。”
“张叔,他的目标是子姜。”邵长韫手背青筋暴起,手中的棋子让他攥得噼啪作响。一股凉意自心底直冲而上,邵长韫语气颤抖说道。“今日若不是子期心血来潮与子姜换了马车,我今日……就要失去子姜这个女儿了。”
张靖顿觉心头一阵激荡,骇然道:“爷的意思是……”
“我赶至破庙之时,庙外已有几具乞丐尸身横卧当地,蓬头垢面,个个都是癞痢头污秽身。”邵长韫微微仰首,牙根咯咯作响,悲叹气塞道。“若不是罗亿随手杀之,子期难保矣。若今日那马车未曾换过,那子姜……这是要毁了子姜名声啊!”
只听“啪”地一声闷响,案旁一盏香茶被张靖撞翻在地,茶水泼了一地。
张靖眸中满含怒火与骇然,咬牙恨道:“竟是狠绝至此,爷可知是何人之手。老奴虽说老迈昏沉,但当年追随老主子的功夫尚在,杀个成双还是自觉小可的。”
“张叔,您的脾气依旧还是这般。”邵长韫缓缓摇首,失笑出声道。“至今日,我才知陈启为他人耳目。余下皆是一无所知,且玉芙蓉一线已断。”
“难道无迹可寻。”张靖不禁追问道。
“古语有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邵长韫面沉似水,眸中厉芒一闪而现,徐徐说道。“一计得生,必有所图。”
“若依您之意,顺此推算,凡得益者皆有嫌疑可言。”
“天下诸事,讲究因果相环。若陈启此计得成,我谢家女子,必定因此声名狼藉,轻则受万民唾骂,重则损身殒命。到时,谢邵两家势必难成朱陈之好,此为果矣。”
“有益可图或有利可谋,方为因也。”张靖沉思片刻,搭言回说。“如今太子未定,群龙夺嫡之争日盛。谢家所立阵营已明,难保不是其他皇子党派恐谢邵两家联姻,三皇子势力更胜往昔,才会出此恶计。”
“天之贵子,心有九窍。结亲之事是萧帝亲下的圣旨,且萧帝多疑谨慎,诸位皇子必不会蠢到于此事上做文章。”邵长韫哂笑一声道,“若真是皇子的手笔,就不只是罗亿私下相阻这般简单了。”
“若是天之贵子,只怕是要斩剔龙筋了。”张靖执手又落一子,惊起些微轻音。
邵长韫面上波光流转,心中却是一派惊涛骇浪。方才破庙之中,罗亿无意之言业已让他不寒而栗。谢邵两家结亲之事,萧帝不容有失。如此观之,当真应了谢嵩之言,谢邵两家所处之境如临深渊,稍有不慎,纵挫骨扬灰亦难了此局。
邵长韫触及愁肠,心中哀凉。他不知自己所托夏衡之事,是否真能保住他邵氏一脉。他缓缓阖下双目,掩下眸中的滚滚风云,惨笑道:“能让萧帝如此手下留情的,只有谢家。”
张靖悚然动容,嗫嚅难言。“大小姐可是要嫁入谢家的,他们怎么下此杀手。”
邵长韫扶额沉思,语气渐次疲软道:“因那条‘立贤不立长’的家训。”
原来,前襄国公谢嵩膝下子嗣单薄,只有嫡子谢永安与庶子谢永忠两人。崇德四年,谢永安因护驾不利被削籍除名,失了袭爵的资格。
也正因如此,在谢嵩卸爵避世后,谢永忠便袭了襄国公一爵。与其父谢嵩不同,这谢永忠膝下儿女双全,共育有四子一女。
长子谢庭岳为嫡出,其母何氏出身不高,仅是一个从五品的礼部员外郎之女。说起来,这何氏当真也是个没福气的人儿,自生了谢庭岳之后,身子骨渐次倦怠,竟是连床也下不得了。无奈之下,便将自己的贴身丫鬟开了脸,与了谢永忠为妾。
这次子谢庭玉,便是这丫鬟顾氏之子。谢庭玉身为庶出之子,谢邵两家联姻本轮不到他。可恰好何氏生前便将自己侄女定于了谢庭岳,且谢永忠膝下又无年岁相当之子。邵长韫便默许了邵子姜嫁与谢庭玉为妻。
谢永忠三子谢庭瑛亦是庶出,其母郑氏之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jl县县丞。郑氏得以入府,还是因着何氏身子骨渐弱,做冲喜之用。
幺儿谢庭嵘亦是嫡出之子,为谢永忠续弦赵文华所生。说起这赵文华的出身,却要从这卫国公赵恒一门说起。
这赵恒虽说盛壮之年便死于疆场,可他膝下所余的三个女儿,却是个顶个的风流人品。
长女赵文瑾,眼若秋波婉转,身似持花颤然,貌比嫦娥胜三分,倾国倾城当如是。早年便许于三皇子萧衍为妃。
次女赵文华,黛眉绛唇貌,咏留飞絮才,玲珑剔透世无双,天生水晶肝儿、七窍心。因家姐作保,才成了谢永忠的续弦。
幺女赵文贞,吹弹歌舞样样精,诗词歌赋首首通,绣口微启话玲珑,素手婉转书经纬。业已嫁与圣京第一皇商凤临为妻。
这赵氏三女,寒木春华,各有千秋。此后种种纠葛,亦皆由此而生,此系后文,暂且不表。
且说张靖见邵长韫缄默不语,心下如掷火海,恨声道:“不过区区一个国公之爵,何至闹到煮豆燃萁之境。”
“嫡庶之异,如云泥之别。且谢府又有此等家训,谢家诸子怎会不争。”邵长韫凝色说道,“子姜出嫁,无疑助长了谢庭玉的势头,其余诸人怎会不生别的念头。。”
“是谢家人下的手?”
邵长韫脸上掠过薄薄一层怒色,冷笑道,“子姜嫁于谢家二小子,怕是碍了某些人的眼了。”
“爷以为是谢家几子下的手。”
邵长韫垂首默然,良久无语,半晌后方叹道:“母以子贵,子因母尊,二者彼此相生相息。此出掉包之计,是儿借母之手施之,还是母借儿之名施之,难辨矣,难辨矣。”
“爷就这般算了。”张靖催问道。
“张叔。”邵长韫淡然无波地轻唤一声,幽幽说道:“泛泛世界,芸芸众生,聪明易寻,糊涂难得。”
“爷知道是谁了。”
“且留一线吧。”邵长韫双目微涩,漠然道:“子姜,总归是要嫁入谢府的。”
彼时,静夜风平,暗夜如墨。欲知其后事如何,且听后文细述。
第二十三回 细水长流()
如今且说自那日至今,子期遇劫已有三日,沈辛夷仍心载惶惶意,行有恓恓然。
亦是因此,这几日间,子期的一应衣食起居,皆是有沈辛夷亲自料理,并不假他人之手。一日中从早到晚,沈辛夷同邵子姜更是亲身守着内室,连个丫鬟也不许进来。
这日,沈辛夷院中一如前昔,屏退了一众伺候的丫鬟婆子。偌大的院里,寂然如雪洞一般,一丝生气也没有。
秋玉送了一盏核桃酪进去,便悄悄退了出来。刚挑了帘子,遥遥便见红凝正甩着帕子,倚坐在廊下的矮栏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红凝瞧见了秋玉,远远地挥手招她过来,关切道:“二姑娘身子怎么样了?这都三日了,连个屋门都没出,真个让人挂心。”
“是夫人担心,这才拘在屋子里不让出来的。”秋玉眸露忧思,叹声说道。“且昨儿夜里叫梦给魇住了,直直折腾了一宿。方才安稳下来,夫人巴巴地守着,竟是一刻都离不得人。”
“可是前儿那事唬得?”红凝惊骇道。
“谁说不是,二姑娘是心尖上养大的人儿,哪里见过那些腌臜事儿。”秋玉搅着手里的帕子,怜惜道。“那么个小人儿,让拐子掳了去,哪有不怕的。”
“呸,一群丧天良的混账东西,早晚阎王殿前打趸算旧孽。”红凝冷哼一声,厉声骂道。“及到了那日,我红凝就算拼着不入轮回,也要看着这群狗彘物儿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可不是,咱俩当初若不是遇见了夫人,目今还不知道在哪处里煎熬呢。”秋玉闻言不禁慨叹道。“二姑娘能寻了回来,也定是夫人早年积下的阴骘。”
红凝眸色晶亮,言语间微有些哽咽,她有意扯开话头,遂无意闲扯道:“秋玉,你说说朗月那小丫头,好个没良心。临走也不知道知会咱们一声,就这么悄没声的让人领走了。”
“谁说不是呢,哪像咱们这些个孤鬼儿,自家的坟头都寻不着。”秋玉容色寞寞道,“朗月家里既有人来领了她去,今后自有一番别的天地,这当是她的造化。”
红凝见秋玉眸中水色润润,笑着转了话头,打趣道:“谁跟你是一样的人儿,你的坟头儿在青云那,别来跟我混攀扯。”
“死丫头,连你也来编排我。人生得俊秀,偏这张嘴儿不饶人,真真可恶。”秋玉面皮一红,随即啐道。“赶明儿,我可要好好瞧瞧,看哪家托塔天王能镇得住你这妖儿!”
红凝绣眉一竖,掐腰道:“凭他是除妖的法海,还是捉鬼的钟馗,我不动凡心,不入尘海,他们又能奈我何!”
秋玉笑得直呛气儿,伸手就要拧红凝的嘴儿,边咳边道:“就你自己是不入世的仙女,把我们这群人都排揎了一通,真是好不害臊。”
两人正说笑间,便见院外转进来一个老嬷嬷。
那老嬷嬷四下打量了一番,见红凝两人正握着嘴儿说笑,忙堆笑迎了上来,嗐声说道:“红凝姑娘真格在这处歇乏呢,可叫老身一通好找。起先,还以为是环儿姑娘诓人呢。”
“嬷嬷这话说的好生窝心,就许你们隔三差五的偷空会赌。我在这儿歇歇脚,怎的就招了你这一通抢白,且又没碍着你的事儿。”红凝手里的帕子甩的似打秋千一般,冷笑道。“嬷嬷既是有事,只管找你环儿姑娘回话去,我可当不得你这一声姑娘。”
那老嬷嬷虚拍了自己一嘴巴,赔笑道:“瞧老奴这张臭嘴,没得惹姑娘厌。”
“嬷嬷快别理这蹄子,今早想是吞了生姜,这辣辣的火气还没下去呢。”秋玉笑戳了红凝一指头,又柔声问那老嬷嬷道,“嬷嬷来寻红凝,可是有什么事儿?”
“可不是嘛,老身是来传前院张管事的话。”那老嬷嬷眯着眼瞥了眼红凝,见她暗暗挺了身子,才又说道,“门外有个叫飞鹦的丫头,非要来谢姑娘的恩,怎么说都不走。张管事见了,说要姑娘自己过去瞧瞧。叫老身来嘱咐姑娘一声,咱们府中一应都是齐全的,暂不缺使唤丫头。”
“知道了,你且把那丫头带到后面角门那块等着,我随后就过去。”红凝懒懒说道。
“那老身先去了。”那老嬷嬷应了话,自到前院寻人去了。
秋玉娇笑着凑了过来,笑嗔道:“哎呦,咱们这红凝姑娘何时成了这救世济人的观世音菩萨啦。”
红凝顺了顺衣袖,将前几日花楼游街的事与秋玉细细说了,才又撇嘴道:“我就顺便搭了把手,还能看着那小丫头入火坑不成。”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