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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弟缓步上前,温婉地与张嬷嬷行了一礼,恭谨回道:“奴婢名唤王招弟,日后有劳妈妈辛苦。”
张嬷嬷上下了打量了招弟一通,不由凝眉道:“招弟?这名字起的不好,若是在乡野民间也就罢了。要是在这国公府里过活,未免有点土气了些。就是主子听着,也不是那么讨喜。”
招弟也算伶俐,听张嬷嬷这般说,忙不迭行礼道:“奴婢爹娘都是普通的庄户人家,自是没有大的本事。若是妈妈肯怜下,不若替奴婢另取一个名字罢。”
张嬷嬷两眼一眯,冷笑道:“哟,未曾想招弟姑娘还有这等觉悟,竟是连爹娘取得名字都这般随意抛洒,倒是个有心的。”
招弟面色登时一白,抿唇说道:“奴婢既是入了咱国公府的大门,那便生是此处的人,死是此处的鬼,万不敢再与前尘有一丝牵连。奴婢也是这般私心觉得,方才斗胆请妈妈怜下。”
“你倒知机。”张嬷嬷随意应了一嘴,又道。“你既是有这般心,我自会全了你的义。那戏文里说得好,一腔热血可昭日月,一片丹心气惊鬼神。倒是映衬你的这番说道,就从此间择一‘昭’字,倒也同你名字中的一音相仿。日后,你便叫昭儿罢。”
“多谢妈妈疼顾。”招弟轻声谢礼道。
周如意从旁听了,不由冷哼道:“不过一个名字罢了,就你惯会装腔作势。”
张嬷嬷闻声,斜瞥了周如意一眼,冷言喝道:“你又是哪个?”
周如意见张嬷嬷面色生冷,仗着自己身后有谢庭嵘撑腰,挑眉笑道:“奴婢周如意,想必妈妈昨儿便知道了罢。”
汤圆见周如意从旁挑衅张嬷嬷,小意凑到剪昔旁侧,语调颇有些幸灾乐祸道:“剪昔姐姐瞧着罢,某人可是要挨训了。”
剪昔轻瞪了汤圆一眼,提醒她切莫乐极生悲。虽说剪昔并不像周如意一般,对昭儿得张嬷嬷的看重而万分在意。但方才赵嬷嬷对昭儿说话的语气,明面瞧着也不过是普通训话罢了,但剪昔听着,却总觉得有一丝别的意思夹杂其间。
思及此处,剪昔又瞧了昭儿一眼,见她仍旧一副温婉柔淑的样子,不由暗自甩头。叹自己昨夜经宝银一扰,倒有些草木皆兵起来。
汤圆被剪昔一瞪,虽说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偷笑,可到底也是两眼兴奋的直冒泡,恨不得张嬷嬷立将周如意打发了才是。
谁知终了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张嬷嬷一听周如意的名字,面上神色陡然一变,竟是满脸堆笑的凑至了周如意旁侧,语调谄媚道:“原来这便是如意姑娘呀,老奴早便听人说起过。只是一直无缘得见,竟是不料在这儿瞧见正主了。也怨不得咱们四爷疼顾姑娘,瞧这模样身段,竟是咱们府里独一味的妙人儿。”
周如意也被张嬷嬷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所镇,面上一愣,倒是不知自己该如何搭话才是。
张嬷嬷见周如意不语,便以为是周如意嫌她有意怠慢,忙不迭轻抚着周如意走到旁里的一处阴凉地界,小意奉承道:“如意姑娘且在此处歇歇,这院子里太阳毒,可别将您晒坏了。若是您有个什么好歹,四爷那里非得打杀了老奴才肯罢了。”
周如意听张嬷嬷提起谢庭嵘,面上飞起两团红晕,娇羞道:“张妈妈客气了,莫不是四爷托妈妈来看顾奴婢的罢。”
张嬷嬷喉头一哽,干笑道:“姑娘说的哪里话儿。像姑娘这样的好人儿,不用四爷吩咐,咱们也得伺候好了不是。”
张嬷嬷此话之意甚明,兜头便给周如意泼了一头凉水。周如意两唇一扁,气呼呼地说道:“既这般,那我先寻四爷去。”
“我的好姑娘,去不得哟。”张嬷嬷见周如意动了真格,忙不迭从旁拦住周如意道。“姑娘念着四爷自是好事,可这府中的规矩却是坏不得的。夫人昨儿既是发了话,咱们也得尊着不是。姑娘且忍耐些时日,等到了日后,有的是缠绵的时候,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里。”
周如意面色一沉,到底也算听进去了些许,只随意摇着手中的帕子笑道:“妈妈且去管着那些小蹄子便是,不用顾着我的。”
“那姑娘且在此处歇歇?若是乏了,自回屋里便是,不用知会老奴。”张嬷嬷轻声嘱咐了一句,便转身回了院子。回身之时,她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嘲讽笑意。
欲知此后有何故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六回 着意捧杀(二)()
如今且说张嬷嬷将周如意这尊大佛请了出去,顿觉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连脚下的步伐也越觉轻快了些许。只于被人之处,方才露出一两丝讥讽之意。
汤圆原本就瞧周如意不顺眼,如今一见张嬷嬷这般奉承,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恍似一直急红了眼的兔子。
张嬷嬷见汤圆这般模样,语调颇有些阴阳怪气道:“且别瞪我,若是眼红,等往日有了大的造化,我给你提鞋都成。可如今,既是个小丫头子,便给我拿出做丫头的本分出来!”
剪昔在旁瞧见汤圆面上什么不忿,恐吃罪了张嬷嬷。忙不迭悄然扯了汤圆一把,不叫她赌一时之气。
两人间的这般细小动作自是没有逃过周如意的眼睛,她斜靠在廊下的柱子上,幽幽地说道:“哟,剪昔,你别是忘了这府里的规矩了罢,这手底下偷偷摸摸地做什么呢?今儿在这处也就罢了,若是明儿在主子跟前,你也是这般无法无天吗?”
剪昔心道必是昨儿夜里又刺激到这个佛爷了,赶着这个时候来寻自己的晦气。剪昔无奈地阖下眼睑,垂首默立,只当未曾听见周如意的言语。
可就是这般无视之举,却越发刺激到周如意,她两眉一挑,怒气冲冲的对着张嬷嬷说道:“张妈妈可要评评理,方才我说的可有错处!怎的这小蹄子还不紧赶着认错,可是不将妈妈放在眼里。妈妈若是不惩处一二,怕是日后不好服众呢。”
张嬷嬷见周如意正得谢庭嵘的宠爱,也不欲同她对着干,便顺着周如意的话头,赔笑道:“如意姑娘说的正是,这样不知事的丫头若是放任了去,岂不是坏了咱们国公府的规矩。”
“正是呢。”周如意唇边挑起一抹邪笑道。
张嬷嬷有意讨好周如意,下手自不会轻了,她指着剪昔呵斥道:“你,将手伸出来!”
汤圆见剪昔要因自己受罚,忙上前一步拦在剪昔身前,直视张嬷嬷双眸说道:“妈妈要罚且罚我罢,都是我的错的,没得连累了剪昔姐姐。”
“快回去,你又来填什么乱。”剪昔顿觉一阵头大,在汤圆耳侧小声呵斥道。
“不!在这江湖上混,哪能不讲义气二字!”汤圆执拗说道。
“还义气?你真当这是什么土匪窝子了?”剪昔忍不得扶额大叹,这丫头纯属就是上天派来历练自己的劫难。那周如意本就是奔着自己来的,这汤圆一打诨,少不得要两人一并罚了。
“呵,好一副姐妹情深的场景,感动的人家都要落泪了。”周如意把玩着手上才染得指甲,话锋陡然一转道:“两人既是这般讲……义气,妈妈何不全了人家。别一时心善,还不招人家待见。”
张嬷嬷见周如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便呵斥剪昔与汤圆两人道:“你们两个都给我站好了!今儿也叫你们知道知道规矩!”
剪昔心下颓然失力,也只得拉着汤圆站好。两人各自撩袖,自露了自己的左手出来。
张嬷嬷不知从那处摸了一柄长尺出来,虎虎生风地向两人手掌打去。那张嬷嬷早年做惯了粗活,手上也算有一把子力气,下手自是狠绝。
剪昔只觉这一尺子下去,自己手掌几要裂开。她狠狠咬住后牙,将自己口中的呼痛尽数含于喉间。两人足挨了五尺,张嬷嬷方才停了手。汤圆握着手掌立在旁里,疼的自己直呲牙。
张嬷嬷瞧了眼两人涨得通红的手掌,轻哼道:“两位可是记得规矩二字如何写了?”
剪昔见汤圆还欲炸毛,忙不迭拉出她,行礼道:“多谢张妈妈教诲,奴婢两人晓得了。”
张嬷嬷见状,少不得杀鸡儆猴道:“你们几个可是瞧清楚了,在咱国公府里,这规矩二字可是大过天去。你们若是再有不知事的,便同这两人一般,别怪我未将好事说到头里。”
众人闻声,皆是战战兢兢地应了话再不敢有其他逾越之举。张嬷嬷给众人敲过警钟,当下也不再废话,立在众人面前讲解了几处府里的规矩。又将几个主子的忌讳与喜好说与了众人,免得日后冲撞了哪位,她这教习嬷嬷的面子上也不好瞧。
周如意见两人受了罚,心下自是得意。立在廊庑下瞧了张嬷嬷训话,又觉得无趣。一时恐太阳毒辣晒坏了自家皮肤,便甩着帕子回房歇乏去了。
周如意这般无视张嬷嬷的举动,并未引得张嬷嬷的任何反感。相较众人面上的诧异之色,张嬷嬷反倒更加淡然地教习着规矩,恍若未有周如意此人一般,一见众人因那周如意走了神,反倒厉声呵斥了几句。
剪昔在旁瞧得稀奇,一个格外的念头陡然掠过心间。她眼神微动之间,忽的瞧见了宝银的眼色,两人皆是相视一笑,似在某处有了共同的观点。
就这般,剪昔等人除了短暂的休息与吃饭外,皆是随着张嬷嬷学了一天的规矩。直到日头西下、玄月初升之时,张嬷嬷才大发慈悲,放众人前去休息。
汤圆一边捶着酸痛的大腿,一边满口抱怨着张妈妈的惨绝行径,更多的却是将那周如意恨得牙痒痒。
剪昔失笑一声,轻掐着她圆滚滚地脸蛋,笑道:“就这般大刺刺地吵嚷出来,也不怕明儿张妈妈知道了罚你。快别耍贫嘴了,方才小丫头来说,说是饭菜早便放到屋里了。折腾了一天,想是早便饿了,还不快去。”
“好,那我先去替姐姐占下。”汤圆一听,揉了揉饿的扁平的肚子,一路欢呼着跑远了。
“还真是个孩子。”剪昔望着汤圆一路跑远的身影,轻声喃喃自语道。
宝银见剪昔落了单,上前挽住她的手臂笑道:“怎么,说的就跟自己多老似的。”
剪昔也不欲同宝银耍贫嘴,侧首问道:“今儿晌午你也瞧出来了?张妈妈的举动,可是大有深意呢。”
宝银点了点头,望着不远处屋中的烛火笑道:“连规矩都不叫她的学,这可是下了狠手呢。这深宅大院之中,最忌捧杀之举。那如意姑娘,如今许是还在房中笑呢,只是不知她到底是一时迷糊,还是当真就是个迷糊呢。”
剪昔勾唇笑道:“你可别小瞧人家,这位的本事可是不小呢。”
宝银掩了半脸,眯着眼叹道:“可不是,要不咱们这位四爷,也不能叫她勾得几天下不了床。”
剪昔嗔怪一笑,两人携手入了屋子,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七回 点火爆仗()
如今且说剪昔同众人在张嬷嬷处受教已有五日,这几日间,虽说白日里未曾瞧见周如意的身影,可到底是一处坐卧的人儿。每至夜间回房时,总能瞧见周如意独自一人卧于炕上,竟是将学习规矩一事尽数抛于脑后。
张嬷嬷也依然是持着放养态度,见周如意不来,既不过问,又不差人寻去,竟是像未有这人一般。剪昔与宝银瞧见张嬷嬷的行事方法,越发肯定了自己心底的猜疑。
周如意这几日间的刻意避让,倒着实叫众人松了一口气,且不说少了几次口角之争,就连众人平日里的说笑打闹之声也提了几分。剪昔更是过得肆意,少了周如意从中作梗,她这几日间倒是未受什么处罚。反倒是张嬷嬷瞧着剪昔规矩学的好,竟是格外看重了两分。
日升日落,展眼已是剪昔入府十日有余。只说这日自晨时起,天色便昏沉如墨,未待剪昔等人出门,竟是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来。剪昔立在廊庑底下,以手捧雨,笑道:“今儿落些雨下来,待到了夜里,咱们也能借几分凉气。省得整日早上起来,身上黏糊糊的叫人厌烦。”
汤圆伸着脑袋凑上前来,瞧了眼外面,语调颇有些愁苦道:“怎么好生落下雨来,我昨儿才得的新鞋子,若是就着雨水蹚了,可是要心疼死人了。”
剪昔瞧汤圆整日里除了吃食便是衣裳的,顿时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且别顾着你的新鞋子了,想法子寻把伞出来才是要紧。旁里未有口信传来,若是去晚了,张妈妈那处还不知要怎样呢。”
周如意斜卧在炕上,正捧着包果子吃,一听剪昔此言,阴阳怪气地道:“左右不是什么大雨,你们几个若是着急,直接奔过去便是。都堵在门口作甚,没得挡了我欣赏雨景的兴致。”
汤圆前几日因周如意受罚,两人间的梁子自是越结越深。她早便忍了周如意几日,如今一见这周如意的姿态,更觉火大道:“成天窝在屋里,除了吃便是睡的,我瞧着你可是圆润了不少,小心你家四爷嫌弃你油乎!”
周如意一愣,复又笑道:“怎会呢,四爷就是瞧着我清瘦,倒叫我多生点子肉出来。你瞧瞧,这整日里都叫人来送吃食与我,我可是不能浪费了四爷的这片心意。再者说了,就算我再怎么圆润,可也比不上汤圆妹妹丰腴不是?”
“你说什么!”汤圆冷哼道。
周如意轻掩了嘴唇,笑的越发花枝乱颤道:“瞧妹妹这身段,当真同你的名字出自一道呢。我可是打马都赶不上的呢。”
周语意口上虽这般说,可手上握着的新奇果子却是再也填不到嘴里去了。她暗自握了握自己纤细的小腰,越发觉得自己胖了几分。
汤圆自是瞧不惯周如意这般矫揉造作之态,张嘴便想与她分争。剪昔旁里瞧见了,生恐两人又呛起来,忙不迭握了汤圆的小嘴,扯着汤圆便向外间去。
“剪……昔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今儿非要叫她知道……知道厉害!”汤圆扒着剪昔的手腕挣扎道。
昭儿也恐汤圆碰了钉子,上来帮着剪昔扯住汤圆,无奈道:“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子。好不易得了几天的安生日子,你这边又要寻事。如今,谁不知她背后有人撑腰,躲都来不及,你倒是上赶着同她顶着!”
周如意在屋里听见声响,拔高了语调道:“汤圆妹妹可是要小心脚下的门槛,若是一不小心绊了一跤,可不是要圆滚滚地转出去,倒也是省事儿。”
“姐姐们可瞧瞧,是她自己个儿寻事,昭儿姐姐怎的又来说我!”汤圆大声吵嚷道。
其实,汤圆的体型并不似周如意说的这般丰腴。上下瞧来,倒也生得匀称,只不过是剪昔几人大都生得清瘦,比照之下,倒显得汤圆多了几斤分量。可叫剪昔瞧来,汤圆的这幅模样却真真是可爱的紧。这既是这般,却也架不住周如意总拿此事过来说事。
早在汪婆子那处的时候,汤圆曾因周如意的挑衅而刻意断过几日吃食,终了却因昏厥被剪昔几人抬回。如今汤圆听周如意这般说,可不是触动了神经,登时便火冒三丈。
剪昔一见汤圆面上神色,顿时觉得就要坏事,不由叹道:“你们两个,真真的前世冤家!你爆竹似的一点就炸,可偏生她又拿着引火的家伙事儿,可是不能叫你们两人碰至一处。但凡点着火,可是噼里啪啦的叫人头疼。”
宝银也从旁颔首道:“若是周如意得了造化,能搬出去,可也叫我们能清净两日。”
“若真这般,我也要道声阿弥陀佛了。”剪昔顺着宝银的话头,从旁笑道。
汤圆一听两人的话,更觉愤懑,恨恨说道:“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替她说话!就她的性子,就算得了造化,也必是长远不了的。”
昭儿叫汤圆唬了一跳,忙扯住她道:“小祖宗,你就不能少说点。若是叫旁人听见了,可不得说你没规矩了。”
就在几人立在门前攀扯时,忽有一个小丫头自外撑着伞进来。一见众人都立在廊庑底下,倒是一愣,疑惑问道:“今儿落雨,天气凉些,诸位姐姐怎的都立在外头,仔细叫风扑着了。”
剪昔见是张嬷嬷身边的小丫头,遂笑道:“倒是劳烦你过来叫,我们这便过去了,倒是累得张妈妈多等这些时候。”
那小丫头脆生一笑道:“诸位姐姐不必忙了,我便是过来替张妈妈传话的。妈妈说连日来诸位姐姐们也劳累了,今儿天公不作美,许是想叫姐姐们歇息一日。妈妈叫诸位姐姐们今儿不必过去,也各自松缓一日。”
剪昔瞧这小丫头说话伶俐,由衷赞道:“你瞧瞧,还是张妈妈会调教人儿,这张小嘴里说的话儿,直叫人甜到心里去。倒是劳烦你同张妈妈回个话,我们就不亲自过去了。”
那小丫头笑着应了,自撑着雨伞回去复命了。
剪昔唯恐汤圆回房同周如意闹起来,一时想着汤圆同灶上的婆子交好,便哄着她去了小厨房。石榴恰好也饿了,两人便一道去了。昭儿说手下的针线活儿尚未完事,也就回房去了。目今倒只余了剪昔与宝银立在当地。
“左右无事,剪昔不若同我共游这国公府可好?”宝银如是问道。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八回 雨中长谈()
如今且说宝银见众人皆是寻由离去,独留了剪昔与自己两人立在当地,遂笑眯眯地问道:“左右无事,剪昔不若同我共游这国公府可好?”
剪昔回首望了眼宝银,对她的此番提议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婉拒道:“今儿落雨,行路泥泞,待明儿寻个好天再说罢。”
“不过是小雨罢了,又不碍什么事儿。再说这雨中漫步,也自有一股别的趣味。这国公府里的许多景致,可是在这雨天里方得韵味呢。剪昔瞧着便是个妙人儿,自不会虚度这大好的时光罢。”宝银眯眼一笑,上前挽住了剪昔的臂膀,凑至她耳前低声说道:“屋里人多,有些话儿,还是旁人不知道的好。”
剪昔见宝银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再推辞,借着宝银的力道,两人一同出了院子。宝银自小长在襄国公府中,对这儿的一草一木皆是熟识。她引着剪昔穿梭于园中,尽拣些避雨的花廊而行,这一路下来,两人身上倒是未曾沾上些许雨水。
两人就这般缄默慢行,沿着一侧攀山游廊往一处小山而去。剪昔见宝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