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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见血的!”
剪昔微微阖目,掩下眸中涩然,语调决然道:“若有那时,剪昔必不会给妈妈添麻烦。”
“好,婆子我最喜欢同聪明人说话。”汪婆子笑赞了一声,便使了眼色递与熏儿。
熏儿会意,自去内室取了签订卖身契的所有使物,端着托盘呈于汪婆子面前。汪婆子自取了契书,也不用旁人代劳,自己提笔沾墨,便在那契书上飞笔而书。
不多时,汪婆子便提腕收笔,将那契书递与了剪昔,笑道:“瞧你的谈吐,想也是识得几个字的。自己瞧瞧可有错处,若是没有异议,这便画押罢。”
汪婆子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小巧印盒揭开,推至剪昔面前。
剪昔细读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大的偏失,便抬手沾了那印泥,在那契书上印下一个鲜红手印。
汪婆子见剪昔这般痛快,眸色倏然一沉,面上却笑道:“这契书一式三份,你我皆一份。余下的这一份,做官府备案所用。等你有了主家,我这一份便与了你家主子。”
“有劳妈妈了。”剪昔颔首应道,轻手将自己的契约随意收起。
汪婆子见契书签订,又拣了几个小银角子递与剪昔道:“这是你的卖身银子,丫头可收好了。”
剪昔有意讨好那汪婆子,遂微微摇首,反手又将那银子推至了汪婆子眼前,轻笑道:“妈妈既给了我路子,可是不能再厚着面皮要妈妈的银子了。妈妈且留下来,多吃杯酒水也是好的。”
那汪婆子见剪昔如此知事,也不推辞,一边收了银子,一边说道:“你既是卖了身,这奴婢二字可是要时常挂在嘴边了,万不能像方才那般你呀我呀的说个不停了。”
“是,奴婢谢妈妈教诲。”剪昔如是说道。
欲知剪昔此后有何故事,且听后文细述。
第一百四十一回 卖身为奴(二)()
如今且说汪妈妈见诸事皆妥,便嘱咐熏儿道:“熏儿,你且带剪昔下去,也与那几个丫头认认脸。日后,说不得还是一个主子呢。”
“是。”熏儿恭顺应下,轻瞥了剪昔一眼,两人便行礼退下。
剪昔对那熏儿并不熟识,本欲搭话,又见那熏儿神色淡淡,便也息了心思。两人一路寂然无声,缓步行至院中的一处偏房。
熏儿指着当中一处房门说道:“日后,你便同她们几个住在此处了。一应被褥使物,过会我便差人与你送来。这里面的几个丫头如今都在前面学着规矩,妈妈准你今儿歇上一日,自明儿起便同她们一道学着。”
剪昔微微颔首,蹲身谢礼道:“多谢姐姐提点,日后有劳姐姐多多看顾了。”
熏儿面色倏然一沉,冷哼道:“看顾二字可是当不起,剪昔姑娘还是自己顾好自己罢,熏儿日后说不得要仰仗剪昔姑娘呢!”
熏儿此言讥讽之意甚浓,言罢,熏儿再不肯多瞧剪昔一眼,甩了帕子便转身离去了。
剪昔不知熏儿为何这般敌视自己,也只得随手撩开,推门进了屋内。入目也不过是间简陋的狭窄的小屋,靠墙一溜大通铺,当中一张破旧木桌,旁里有个等人高的衣柜,除此之外竟是未有一件家用物什了。
剪昔在外风刮了一日,半点水米未进,自是又饿又乏。因着屋内无人,剪昔不知此处规矩,也不好随意上炕歇息,便坐在炕沿上倚着屋墙歇乏。
就在剪昔似睡非睡之时,忽听得外间一阵浅浅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便有一人在问:“此时可是剪昔姐姐的住处,熏儿姐姐差小子来送东西。”
剪昔闻声猛然惊醒,忙起身整衣,上前启了屋门。只见屋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子,正抱着一床薄被与几件日常使物立于门外,笑眯眯地打量了剪昔。
那小童见剪昔瞧着面生,便笑嘻嘻的问道:“这位想必就是新来的剪昔姐姐了罢,你且瞧瞧,这些东西该替你放的何处。”
剪昔见那小童搬着不少物件,面上也觉不好意思,张手便欲上前接过,笑道:“多谢小哥了,都交给我便是了。”
那小童侧身避开剪昔,婉言拒绝道:“剪昔姐姐不必客气,都是分内的活计,哪里用得着姐姐再沾手呢,没的叫人说小子轻狂。”
“那便有劳小哥了。”剪昔见那小童坚持,也只得闪身让出路来,将他引到屋里。
那小童将手中的物件尽数放于炕上,又从中拣了一个油纸包递与剪昔,笑道:“这是熏儿姐姐叫我给你的,说是姐姐一日里未进水米,万一再伤了肠胃,叫姐姐先用这个垫垫饥。”
剪昔未曾想熏儿这般周道,连这点子细处都能记得。一时又想到熏儿方才的态度,不知熏儿为何人前人后两般模样,便委婉的说与那小童听。
那小童闻言,也是一阵好笑道:“剪昔姐姐不必在意,熏儿姐姐就是这般性子,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那襄国公府这次寻丫鬟是做什么用的,大家伙心中都是有数的。加之,姐姐是自愿卖身为奴的,熏儿姐姐许是不了解姐姐的心思,便以为姐姐是个那等攀龙附凤之人,这才……”
那小童侃侃而谈,话及一半便猛然顿住。方才他只顾着嘴上痛快,倒是一时不防犯了忌讳,遂忙不迭息了声响,觑着眼偷瞄剪昔。
剪昔面上一愣,也不欲同那小童分辨,只假作不知,笑颜谢过她的送物之情。那小童自己说错了话,也不敢再次停留,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就这般,剪昔孤身一人坐于房中。待日头西下、天色黑沉之时,方听得门外隐隐有女子说笑声传来。未有多时,随着一声“吱嘎”闷响,便有几个女子自门外说笑而来。
当头的一个女子息了手中提灯,方点了桌上的油灯,便见剪昔静静地立于旁侧,竟是唬了一跳,口中忍不得惊呼一声。
剪昔未曾想这女子胆子竟是这般小,正是踌躇无措时,几人间一个个子娇小的女子忽的上前拉了剪昔的衣袖,语调轻快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新来的剪昔姐姐罢。”
剪昔未曾想这几人间竟是有人识得自己,便好奇道:“你是怎么认得我的。”
这女子笑嘻嘻的回道:“大家白天都在一处受教,皆说汪妈妈这里来了位漂亮姐姐。这宅子里都传遍了呢,我哪能不知道。再说,熏儿姐姐早便打了招呼下来,说是叫你同咱们在一处坐卧呢。”
方才提灯的那女子也从旁笑道:“方才见屋内未曾掌灯,便以为你不在屋里呢。这蒙头撞进来,倒也未曾想这里间有人,却是叫你唬了一跳。”
剪昔见这女子言语温柔,心下顿生好感,忙不迭告罪道:“剪昔初来乍到的,什么都不懂,生恐犯了诸位姐妹们的忌讳,自是不敢随意行事。只是未曾想惊了姐姐,还望姐姐勿要怪罪。”
那女子掩唇一笑,语调颇为轻柔道:“日后大家都是姐妹,还这么客气作甚,说不得咱们还要在一处做活呢。咱们大家伙的年纪都差不多大,你以后唤我招弟便是。”
“招弟姐姐这话说的是,只不过我年纪最小,却是见谁都要称姐姐的。”那个子娇小的女子凑上前来,笑眯眯地说道。“剪昔姐姐,我叫汤圆哦。”
剪昔微微颔首,又与其他两个女子见礼。这两个女子一个唤作翠娘,一个唤作杏儿,年纪皆与剪昔差不多大小。只不过剪昔瞧着两人似是不爱言语,同剪昔问过好后,便自窝到旁里去了,也不与众人说笑。
汤圆却是活泼的了不得,叽叽喳喳地像个雀儿,拉着剪昔便不肯撒手,一会说这里,一会说那里的,半晌没个消停。剪昔叫汤圆缠的耐不住,只得打起精神与她说笑。
招弟见两人说的热闹,也只是柔柔一笑,取了头上的簪子挑了挑灯芯。那灯芯受了撩拨,“噼啪噼啪”地爆出两个花火,渐次明亮了些许。
汤圆借着微弱的火光,瞧清了剪昔的面容,忽然大叫道:“剪昔姐姐生得真好,明天可是要刹刹那如意的威风,省得叫她狂上天去!”
欲知如意是谁,明儿又有何故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二回 教习规矩()
如今且说剪昔听汤圆提起如意一人来,下意识地问道:“如意是谁?又要刹什么威风?”
招弟见剪昔满脸疑惑,便笑啐了汤圆一声,轻声道:“剪昔,你可别听这小蹄子浑说。她自己说不过人家,且拉你来出头。”
汤圆闻言,顿时便不依道:“谁叫她自己个儿轻狂,仗着自己面皮生得好,同咱们说话也拿出做主子的款来了。左右不过也是个丫鬟罢了,话里话外倒是差使起咱们来了。那国公府里的贵人什么样的人儿没见过,就凭她这性子,到时候选不选的上还两说呢!”
招弟见汤圆越说越过,忙不迭扯了她一把,凝眉道:“浑说什么!前儿的规矩白学了,做丫鬟的只知忠心就是了,再是不许乱嚼舌根的。若是叫汪妈妈知道了,仔细你这条舌头。”
汤圆扁了扁嘴,轻哼道:“招弟姐姐就是这般温吞性子,可我就是瞧不惯她那副做作模样嘛。这还没进那国公府呢,便整日里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跟那山里的大花公鸡似得,真叫人瞧不过眼去!”
“汤圆!你还说!”招弟低喝了一声。
汤圆见招弟果真动了怒气,赶忙双手捂嘴道:“好姐姐莫生气,我不说了,不说了,当真不说了还不成嘛。”
剪昔在旁里将两人的话儿听了个囫囵,本想细问,又见那招弟似是颇为忌讳,便息了探究的心思,只引着两人转了别的话头。
众人又守着油灯说了会闲话,招弟见夜色已深,便催促众人道:“大家快睡罢,有什么话明儿再说。若是早上起得迟了,可是要挨训的。”
剪昔从两人这里晓得了不少事儿,正是意犹未尽之时,如今听招弟这般说,也深知耽误不得,随着众人一道梳洗后,便也上炕休息去了。
自是一夜好梦,展眼已是次日清晨。外面天刚明时,汤圆便扒着剪昔,将她从炕上拖了起来。
剪昔正是睡得迷迷糊糊之时,被汤圆这么一搅,登时就打了个激灵,睡眼惺忪道:“怎么这么早?外面还黑着呢。”
汤圆一边整理着随身小衣,一边催促剪昔道:“好姐姐,快醒醒,晚了可是要挨骂的。咱们做丫头的,哪有比主子起的晚的道理!”
剪昔闻言,方才回过神来,倒是一时身份变了,还未曾颠倒过来,这才闹了这般大乌龙出来。剪昔回过神来,也不再磨蹭,随着众人梳洗完了,便跟在众人身后一道出了院子。
剪昔昨儿听汤圆提起过受教一事,如今见众人这般训练有序的模样,心中倒是给那汪婆子赞了一声好。说起来也无怪那汪婆子能在牙行圈里创出名头来,就这独一份的行事作风,也不是旁人能学得来的。
这丫鬟买卖一事,自古都是钱货两讫的买卖,你买我卖讲究个对眼缘份。别的牙婆都是买了丫头来,转手便卖入别的人家。可这汪婆子却独成了一个路数,凡经她手的丫头,必是要受过一番细细调教,方可转手卖出。虽说这周期是长了些,可这学过规矩的丫鬟,于汪婆子而言,三等能卖出二等的银子,二等能卖出一等的价钱。而对主家而言,这些丫鬟差使起来也更为顺手,倒也省了自家不少的麻烦。
也是因着这番缘故,不少权贵人家宁肯多等上些时日,也必要自汪婆子手中挑选丫鬟。那谢四爷要挑选通房丫头,也是冲着这汪婆子的名头来的。那汪婆子得了这份美差,自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遂调教这批待选的丫头也是下了死力。特请来自己年轻时的姐妹过来帮衬,众人皆尊称一声沈妈妈。
据说沈妈妈年轻的时候曾是宫里的教习嬷嬷,专司新入宫宫女的教习事宜。不少宫中贵人身侧的大宫女,都是经她手中调教出来的。这几年也是因着年纪大了,便向宫里请了恩典,这才出了宫门,在外安享晚年。这次出山,也是因着汪婆子那点子旧年情分,方才应下了这番差事。
剪昔才见这沈妈妈之时,脑中蹦出的第一个词便是刻板。那深沈妈妈一身深色常服,只于袖口间滚了一圈浅浅花纹。衣裳熨烫的平整挺直,几乎寻不见一丝褶皱。头上梳着规规矩矩的妇人发髻,鬓角的碎发更是一丝不苟的抿于耳后。这人往哪处一站,那处便不见一丝生机。
剪昔偷着眼瞄了眼身侧女子,都是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女子。一见那沈妈妈,皆是屏气垂首,个个如履薄冰,唯恐叫沈妈妈寻了错处出来。
沈妈妈冷眼瞧了众人一圈,见人数俱已到齐,也不多言,便开始了一日的教习。因着不是宫中的宫女,也未有太多规矩,左右不过就是些仪态、言行方面的教习。可既是这般,那沈妈妈也拿出了十分的态度教习众人。
剪昔因着出身权贵之家,虽说自小调皮、最好嬉闹,但那行事规矩终究是打幼起便耳闻目染过来的,虽说在民间混迹了几载,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气度却再是抹不掉的。遂不论剪昔如何遮掩,不叫自己过分出挑,可那举手投足间隐约露出的贵气,也叫那沈妈妈多瞧了两眼。
如今,众人学的正是那女子礼仪中常见的万福礼。这厢众人姿势方才摆定,那沈妈妈也不叫起,只持着一根细长竹竿,仔细的打量着众人动作。不多时,只听得几声嗖嗖风响,已有几人腿间挨了几记狠敲。
众人闻声,皆是敛神吸气,打起精神应对。可既是这般,不少女子的身子也微微轻颤起来,小腿间业已挨了几杆。沈妈妈转了一圈下来,除了剪昔外,几乎人人都挨了几记狠敲。虽说沈妈妈未曾口言剪昔动作标准,可就是这般例外,也着实叫不少人红了眼。
这边方一休息,便有几个女子怒气冲冲的直奔剪昔而来。剪昔方才为了避免挨打,倒是忘了遮掩自己的动作,如今见到这般景况,早便悔青了肠子。可事已至此,也只得打起精神与她们周旋一二。
那当头一个女子挽着裙子直奔剪昔而来,未及跟前便口中喝骂道:“你是哪来的野丫头!见了前辈,不知要过来请安道好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把四十三回 结下梁子()
如今且说汤圆见那女子疾步而来,忙不迭抬手握了剪昔的小臂,急言道:“剪昔姐姐可要当心,这便是那周如意。整日里同条疯狗一般,逮住谁咬谁!”
“咱们又未曾招她,还怕了她不成。”剪昔轻手拍着汤圆,一边温言安慰她,一边细细地打量着那传言中的周如意。
剪昔这细瞧之下,倒也道了声好。且莫说别的,就这一张面皮倒也生得极妙,也无怪她自诩高人一等。有道是肤白似雪染红桃,眉若烟霞唇涂丹,举手投足间只有一股子别样风流。
那周如意因仗着自己天生两分好颜色,自幼便是个狂傲的主儿,事事都不许别人越过自己去。打从昨儿起,她便听人家说汪妈妈处来了个貌美丫头,心下早便生了比较的心思,欲与剪昔挣个一二。那周如意心下存了根子,今儿一早起便着意打扮了一番,自剪昔来此后,便一直死盯着剪昔不肯离眼,势要分个高低出来。
那周如意见剪昔生得好,心下早有不忿。如今连她自己都挨了沈妈妈的几记杆子,而她剪昔不过一个才来的小丫头,哪里就能得了沈妈妈的格外对待。周如意性子一上来,只觉一股怒火登时烧透了心肠,这便有了方才之举。
剪昔见周围人皆是冷眼旁观,自摆了一副瞧好戏的模样。剪昔心下了然,也不欲同周如意呛起火来,自退了一步道:“倒是剪昔的不是,未曾同姐姐道好。还请姐姐看在剪昔初来乍到的份上,原谅则个。”
“剪昔姐姐尊着她作甚,没得将她惯坏了。”汤圆见剪昔意态平平,便以为剪昔露了怯,噘嘴说道。
剪昔也不欲同汤圆解释,只浅浅一笑,可双眸却定定的直视着周如意的面庞,未有一丝怯意。
周如意一腔怒火疾步而来,才到跟前便被剪昔这通不温不火的说道给挡了回去,正有一股邪火发不出来。如今见剪昔这般神情,更觉自己受了轻视,双眉一挑,语调尖酸道:“既是知道自己错了,还不给我跪下谢罪。姑奶奶若是瞧着你态度好,说不得会宽恕你一次。”
剪昔未曾想周如意这般狂傲,心下一冷,言语间也不觉带了两分警示之意道:“今日及到了这处,前尘皆抛,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儿,又哪里有什么辈分高低之别。我敬着姐姐早我两日来此,这才尊着姐姐。可只一样,姐姐可别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当不得起如今的脾气。”
周如意自小便是被男子们众星捧月般护着的,若不是她自己心气高,不愿嫁给寻常庄户人家,也不会走此卖身之路。虽说周如意听剪昔话儿说的在理,可她又哪里受过这般排遣,登时便反斥道:“哟,你这话说的倒也好笑,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就是这张人皮生得好些,还真敢同我叫起板来了!若是惹怒了姑奶奶,看四爷不剥了你这蹄子的皮!”
剪昔听周如意一口一个四爷,说话语气也像是与那谢庭嵘熟识一般,眉头不由一拧,瞧向周如意的眼神越发狐疑起来。
周如意见剪昔许久未有动静,便以为她怯了自己,越发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还不过来给姑奶奶道歉。若是态度好了,我说不准还会劝着四爷留下你来,赏你做个烧火丫头也就罢了。”
剪昔听了周如意的话中之意,越发肯定这内里必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剪昔心念一转,正欲上前搭言,却不料有人抢先一步,从旁冷哼道:“如意姑娘当真是好大的排场,这还没怎么着了,便先摆了主子的架势出来了。”
“熏儿姐姐。”众人见是熏儿来此,皆是垂首后退,与她让了一条行路出来。
周如意虽说瞧不上熏儿,可毕竟是在她的地头上,也只得收了脾气,噘着嘴说道:“原是熏儿姐姐来了。我不过就是瞧着新人不知事,这才替姐姐管教两句罢了,谁知倒招了姐姐这一通抢白。”
熏儿面色一沉,挑眉说道:“那府里的贵人未曾发话,如意姑娘如今也算是妈妈手底下的人儿。管教新人自有沈妈妈代劳,又哪里用得着姑娘出手。姑娘还是且顾好自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