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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先生还是买不到去汉口的船票,始终无法把他的家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佣 人们睁着惊恐的大眼睛走来走去,因为大家以为我也要乘“库特沃”离去。我明确 地告诉他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留在南京。这时候,他们又高兴起来。
成立了一个国际委员会(主要由鼓楼医院的美国医生和在金陵大学任教授的传教 士组成)。委员会试图建立一个难民区,即位于城内或城外的一个中立区。一旦城市 遭到炮击,非战斗人员可以躲避到那里去。有人问我(我要留在这里的消息已传出) 是否愿意参加这个委员会,我表示愿意。晚上在斯迈思教授家吃饭的时候,我结识 了很多美国籍的委员。
德国大使馆暂时留下3位先生:许尔特尔、罗森博士和沙尔芬贝格。我不明白为 什么把罗森博士留在这里。据我所知,他并没有主动提出留下。所以我请特劳待曼 夫人在大使面前说情(大使正好外出不在),请他撤销这个命令。特劳特曼夫人答应 尽力试一试。一个不能把全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人,我们要他留在这儿有何用。罗 森博士当然对我的干预一无所知,也无需让他知道。礼和洋行的梅尔基奥尔试图说 服我改变留在这里的决定,他提醒我注意自己所冒的巨大风险,我谢绝了,我并非 盲目参与这一事件,我决心已定。(亲爱的多拉,请不要为此生我的气,我别无选择! 另外,希尔施贝格大夫全家和封·舒克曼太太以及德士古石油公司的主管汉森先生 也都留在这里。可见我不是唯一不顾生命危险的人。韩(湘琳)先生决心与我同甘共 苦。这也是我对他唯一的期望。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11月20日
尽管气压大大升高了,雨仍旧下个不停,防空洞又被水淹了,而我们没有时间 舀干里面的水。我们必须包扎行李,不停地包扎。第二批行李中午运走,由办公室 杂工顺利地装上了“库特沃”。韩先生的一个皮箱不幸裂开了,没有时间去修理, 只好敞着送上旅途碰运气了。前线的消息越来越糟糕,听说日本人在常熟突破了防 线。如果消息属实,苏州将很快失守。还听说日本人已经在清除扬子江上的障碍物 了,和我预料的完全一样。我今天可以结算好账目,然后交给里贝带走,他今天晚 上去汉口。他订的是“武陵”号的船票。这艘船今天早上已满员,经过南京时没有 靠岸就开走了。不过又专门调来了另外一艘名叫“武昌”号的船。一路平安,里贝 先生!他实在帮了我很多忙,的确是一个好同事。
刚才我收到了妻子11月9日的来信,附有一封格蕾特尔10月20日从哈尔特恩寄来 的信。谢谢,妻子,现在的一封信意味着什么,多么美好的语言都无法表达。何况 不可能总是遣词造句,特别是在饭前,两只脚冰冷,就更难了!所以我们还是算了 吧!
下午6时,一家中国报纸出了一期专刊,宣布中国政府要迁移到重庆。南京中央 广播电台证实了这个消息,同时宣布要为保卫南京战斗到最后一滴血。
11月27日,星期日
雨水夹着冰雹——我们不可能指望比这更好的天气了。因为一旦日军司令部得 知中国政府离开了这里,外国大使馆也已离开,那么可能会有更加猛烈的空袭,至 少这是我们的估计。刚才我又把4个装着书籍和瓷器的木箱送上了“库特沃”,但愿 装船顺利。还没有得到汽艇是否开往“库特沃”的消息。听说昨天中国士兵持枪没 收了汽艇。为了重新得到和使用这条船,德国大使必须首先出面干预。他为此求助 于中国外交部。
我的防空洞中的水涨得越来越高,让我发愁。我担心这几天不能使用它,因为 我们暂时还没有时间把它里面的水舀干。我正在寻找一个好一些的防空洞。听说现 在城里确实有几个经得起轰炸的防空洞,如果我能碰巧给我和我保护的人找到这样 的地方,那可好极了!
电厂吵长白先生请求位在我的房子里。同意!现在总工程师陆法曾先生也来了, 想带他妻子以及佣人们住在这儿。由于远洋公司搬上了“库特沃”,校舍空出来了, 可以提供给他们使用。
下午1时30分,我坐车去了中山码头,想搭乘定于2时开船的汽艇去“库特沃” 查看我的行李。码头上又是前几天那番景象。来来去去的士兵们挤成一团。尽管如 此,栈桥的一部分还是被封锁了,因为冯玉祥要启程。正当人群挤得水泄不通的时 候,他的卫兵出现了,拔出手枪为他开出一条路。这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睛:一个卫兵用他的毛瑟手枪友善地抵住我的肋骨,示意我必须向后退。(毛瑟手枪 的保险已经打开,子弹处于待发状态,能让人相信这是真的吗?)下午4时,汽艇终 于来了。在“库特沃”上我只有10分钟时间去行李舱里走了一圈,我找到了今天早 上运到的最后一批木箱,感到很满意。我向那些安静地坐着打扑克、喝啤酒的旅客 们作简短告别以后,坐上已经急得大声鸣笛的汽艇驶回下关。这最后一座通往外界 的活动桥梁随之被拆除了。回到家以后,我见到了高将军先生,他请我在紧急情况 下接纳他和他的佣人,我答应了。但是把这些人都安排在哪儿,我一时还真的不知 道。
我拜访了贝伦施普龙博士先生(他是封·拉梅灿男爵的继任者,目前主管警察局) ,我想要一个汽车特别通行证,以便在第二次警报拉响后和晚上10时以后也能不受 阻拦地开着我的汽车出去(为安全起见,我也应当请人提供这样一个通行证)。贝伦 施普龙也是明天去汉口,他刚刚获得了最高统帅颁发的勋章。他让我明天带着他的 名片去找警察厅厅长王固磐将军(如果王将军还没有离开的话)。我对王将军很熟悉, 从在北平时一直到现在。这件事我本来不必麻烦贝伦施普龙先生,可是,哪怕能帮 上一点小忙也行啊!
上海电台播音员宣布外交部部长王先生将暂时留守南京。人们估计,这样一来 外国大使馆就不会撤离,因而也就有可能使南京免遭炮击。我不相信这种哄骗,外 交部的各个机构早就撤走了,部长总不会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在下关遇见了封·法 尔肯豪森将军,他也得到了相同的消息。
11月22日
天气晴朗,非常好。我的“气压表”又预报对了。7时30分,我还躺在浴缸里的 时候,警报响了,不过只是一场虚惊。8时又取消了。我的那个鞋匠邻居真该滚开! 只要警报一响,他就跑来了,带着老婆、孩子、爷爷、奶奶以及天知道多少其他的 亲戚。可是,现在防空洞里的水有75厘米深,却看不到他来参加排水。唉——你听, 这时,上海电台播音员正在播放一首优美的歌曲《献给你邻人一片爱》。要是这家 伙不来排水的话,也没有办法!!苦力葛(文海)认为,舀干防空洞里的水太难了, 就是说,时间要很长。现在我们给消防队打了电话,请他们带一个合适的水泵来帮 助我们,他们暂时答应了。不过,消防队来不来,还得等着瞧。
罗森博士先生打来电话,要求我们几个留下来的德国人10时到腾空了的大使馆 里商量将来怎么办。我非得有一个汽车特别通行证不可,否则我就无法走出这座院 子!
厨师曹(保林)生病了,请来了一个中国医生。可是我看不懂诊断书:“内热表 寒,不日即愈!”
消防队出洋相了。他们没有给我送来水泵,而是送来了一部中国水车,一个所 谓的绞盘。我不会用它。在这段时间里,我把所有能支配的人全都召集起来舀防空 洞里的水。应该原谅鞋匠,忘记他原先的一切所作所为。他、他妻子和他的3个孩子, 还有他六七个亲戚舀水时很卖力。我们终于把地洞里的水排干了,却遗憾地发现防 空洞的一部分即西墙倒塌了,非常讨厌的事。原来帮我钉封条的那个木匠要是还在 的话,他就要倒霉了,但是这人已经走掉了。这段时间,这里的警报一个接一个: 10时~10时45分的警报是一场虚惊;下午l时~2时40分则发生了一场空中混战。东 面一架飞机勇敢地自卫以后,起火坠落。后来又有一架飞机坠毁在南面,看上去好 像是飞行员被打死了。可惜我用了望远镜也不能确定被击落的飞行员是哪个国家的。 不过,后来听说被打死的飞行员中至少有一个是中国人。高射炮没怎么开火,即便 开火了,也都没有击中目标!南面落下一连串的炸弹。停了5分钟以后,警报又重新 响起,从下午2时45分到3时20分,这又是一场虚惊。
刘工程师带着罗先生从中央广播电台来了,请我把该台的一部分设备送到“库 特沃”船上安全的地方。为此,他许诺给我一部大使曾经提出的功率为100瓦的电台。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去大使那儿。可惜来晚了,特劳特曼博士先生正准备上船。 真遗憾,两位先生早几天来就好了。
在两次警报的间隔时间里,我和罗森博士在德国大使馆里交谈。罗森博士还是 留在了这里。我的游说毫无作用。
下午5时,国际委员会开会讨论成立一个南京平民中立区。大家选举我当“主席”, 我推辞不掉,为了做件好事,我让步了。但愿我能够胜任这个也许会变得十分重要 的职务。德国大使在上船前不久通过我的介绍认识了斯迈思博士(委员会秘书)。大 使同意委员会草拟的有关建立安全区的建议,该建议将通过美国大使馆(有一个电台) 电发给上海美国总领事再转交给日本大使。我们已经获得了英国大使和美国大使的 同意。我们在委员会会议上决定:在上海日本大使收到电报以前,不准公开发表电 报内容。我们十分希望我们向日本人发出的呼吁不是枉费唇舌。因为这里没有法国 人、意大利人,所以委员会里没有法国代表及意大利代表。从英文翻译过来的电文 如下:
考虑到可能在南京或南京附近爆发敌对行动这一情况,由丹麦、德国、英国和 美国公民组成的国际委员会特此建议中国政府和日本政府为逃难的平民建立一个安 全区。
国际委员会有责任取得中国政府的特别保证:撤除拟建的安全区内所有军事设 施和包括军事交通指挥机构在内的军事机构;安全区内不准驻扎武装人员,携带手 枪的平民警察除外。禁止所有士兵与军事团体进入安全区,无论这些军事团体具有 什么性质,无论其军官军衔为何种级别。国际委员会将努力使上述保证得到尊重和 令人满意的执行。
以下具体标明的地区,国际委员会认为适合用来保护逃难的平民。这个区域位 于城区的西部,迄今为止,日本空军在空袭时始终注意使其免遭破坏。
所建议的安全区界定如下:
东面:以中山路为界,从新街口至山西路交叉路口;
北面:从山西路交叉路口向西划线(即新住宅区的西边界),至西康路;
西面:从上面提到的北界线向南至汉口路中段(呈拱形)(即新住宅区的西南角), 再往东南划直线,直至上海路与汉中路交叉路口;
南面:从汉中路与上海路交叉路口起,至新街口起点止。
国际委员会将负责用白色旗帜或其他有待确定的标志清楚地标出这些边界,并 将其公布于众。委员会建议从收到双方政府表示完全同意的通知之日起,视安全区 为正式建立。
国际委员会特别希望日本政府从人道主义出发,保证安全区的民用性质得到尊 重。委员会认为,为平民采取这种人道主义的预防措施,将会给双方负有责任的政 府带来荣誉。委员会恳请日本政府迅即回复,以便能够尽快结束与中国政府进行的 必要谈判,为保护难民做必要的准备。
国际委员会满怀信心地希望此建议能够得到友善考虑。
顺致崇高的敬意
J.M.汉森
G.舒尔彻·潘丁
P.H.芒罗·福勒
约翰·马吉 ×
P.R.希尔兹
艾弗·麦凯
约翰 H.D.拉贝 ×
J.F.皮克林
M.S.贝茨 ×
爱德华·施佩林 ×
W.P.米尔斯 ×
C. S.特里默 ×
D.J.利恩
查尔斯 H.里格斯 ×
刘易斯 S.C.斯迈思 ×
(作者注:姓名后有×的先生们在被占领期间留在了南京。)
11月22日
开完委员会会议回到家,佣人张(国珍)求我给他妻子请一个医生。希尔施贝格 大夫来做了检查,确诊张的妻子大约半个星期以前小产了。她必须立即去鼓楼医院。 厨师得了动脉硬化症,照医生的看法,他静养几天以后就会复原,并可以工作。这 些病来得不是时候,可是又怎么办呢?据我所知,佣人张是唯一能马马虎虎代替厨 师的人。可是现在他妻子病了,拖累着他。我很想知道谁能来接受做饭的工作。我 不能雇佣一个新人。必须找一个解决办法。
韩先生最近考虑干脆不送走他的家人了,请我给他出个主意,他应该怎么办。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法预言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乌拉,做饭的问题解决了。苦力葛(文海)和办公室的杂工蔡(子良)愿意一起做 饭。
晚上10时,现在再听一下新闻广播。然后什么也不干,上床睡觉!
11月23日
今天是我55岁生日。衷心祝贺你,拉贝!首先,我今天得到了阴沉沉的天气, 我们现在正好用得着!从妻子那儿我得到一份电报和一条很漂亮的围巾——谢谢妻 子!不过,围巾还没有收到。她是请特劳特曼夫人把围巾捎过来的。这个小小的包 裹本当11月23日能到,可是根据特劳特曼夫人的解释,她好像又从邮局寄出了,而 邮局又没准时送到,对此我感到不可理解。无可奈何!这一次,我也不得不放弃插 着一圈蜡烛的蛋糕,因为厨师病倒了。办公室杂工蔡说,他不能用蜡烛做出蛋糕来。 这个笨家伙总是把事情理解颠倒了!但是我有办法补救,收音机还能用嘛。中国总 是有人在过生日,常常让人从上海电台用电波向自己表示祝贺。因此播音员总是备 有一张特别的唱片“视君长命百岁”。我索性听这张唱片,想象着这是为我播放的!
早上5时,骑兵上尉洛伦茨打电话把我从床上叫起来。他刚从前线来,也想上 “库待沃”。别做梦了,骑兵上尉先生,“库特沃”昨天晚上就开走了。6时30分, 电话铃又响了,可是我躺在浴缸里,不想被人打扰。清洁高于友谊!7时,胡尔德曼 先生(《远东新闻报》的编辑)和沃尔夫·申克按响了门铃。他俩好不容易从上海来, 要与大使面谈。两个人要坐许尔特尔的汽车去芜湖,希望在那儿还能赶上“库特沃”。 如果他们成功的话,胡尔德曼和申克想搭乘“库特沃”继续前往汉口。送他俩去芜 湖的许尔特尔则返回这里(他说,他得看守大使馆里的椅子腿,不让它们逃走)。
8时,我把张(国珍)的太太送进了鼓楼医院。这个可怜的女人痛苦万分。跟平时 一样,我们在医院里等了好大一会儿工夫,才在特里默大夫的帮助下就诊。厨师曹 (保林)走路还有点儿摇晃,不过也许很快就会恢复健康。
斯迈思博士打来电话说,路透社在发电报时已经无意中把我们关于建立安全区 的秘密泄露出去了。我们让人正式发电报致歉,以免激怒上海的日本当局。
不断有伤员到达下关火车站。斯迈思博士派医科实习生去火车站照顾这些伤员, 我得把我的汽车借给他们用。韩先生带来一个好消息:他的一个中国朋友要送给我 两辆卡车,上面装有100罐汽油和200袋面粉。这是一件生日礼物,我满心欢喜。用 这些东西能办些事情,尤其是我们急需食品和汽车给委员会。现在可以安排定期送 大学生去火车站了。当然我必须把这些汽车开到我的房子里保护起来,不过我们很 乐意这样做。要是这个消息确实——??这消息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胡尔德曼和申克来告别了——一路平安!要快,孩子们,不然你们就赶不上了!
下午5时,在张群先生(前外交部部长,现任外交部政治司秘书长)(译注:此处 拉贝有误。张群时任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秘书长,兼外交专门委员会主任委员。) 那儿参加茶会。到场的除了大约50个美国人和欧洲人以外,还有负责保卫首都的唐 将军、警察厅厅长王固磐将军、市长马先生以及其他各界著名人士。好几个人致了 辞,全由霍林通·童翻译。这个茶会的意图是要我们这些留下来的欧洲人和美国人 每天晚上8时~9时之间在国际俱乐部碰头,在那儿我们可以和中国领导人士或他们 的代表保持接触。这个主意不错。类似这种“圆桌会议”的活动,在第一次世界大 战期间,我们在北京也有过,只是现在扮演的角色不同了。
今天有两次警报:上午11时10分~11时20分;下午2时25分~2时45分。不过两 次都是虚惊。
我那美好的生日礼物,即带有司机、汽油和面粉的两辆卡车,只剩下了一辆既 无司机又无货物的空车。据说其余的东西在关闭了的和平门外面某个地方。明天将 全体行动,把东西送交给我。我想完完全全地拥有我的生日礼物。另外,我还从韩 先生那儿得到了4棵非常漂亮的圣诞树。这一定又是妻子暗中送的。多谢了,妻子! 现在我的桌子看上去整整齐齐,像过节一样。
11月24日
前面提到,路透社提前发出了关于国际委员会计划的电报。斯迈思博士立即对 此表了态,即对这条消息做了如下更正:为平民百姓建立一个中立区的倡议不是美 国大使馆,而是一个私人性质的委员会发起的。罗森博士昨天中午就从广播里听到, 东京已经根据路透社电报的消息提出了抗议。东京方面问道,已经离开了南京的美 国大使馆与这些计划究竟有什么关系。罗森博士随即在美国海军的帮助下,向上海 德国总领事馆发去了下面的电报:
由德国西门子的代表拉贝领导,其成员为英国、美国、丹麦和德国人的本市国 际私人委员会,基于某些城区在以往的空袭中免遭破坏这一事实,请求中国人和日 本人针对南京可能直接卷入军事行动这一情况,建立一个平民保护区。美国大使将 此项建议通过总领事馆转交给了上海日本大使和东京。新的保护区在特别情况下只 向非战斗人员提供安全庇护。与此同时当然仍旧希望以往受保护的城区今后也完好 无损。
鉴于主席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