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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看到我用充满疑问的神情望着他,于是缓缓开口道:“你没有看出视频中的这个女子是谁吗?”
听到刘队的话,我感到非常意外,难道说视频中的这个女孩我还认识?
不对!不知是认识,从我看到这个视频中的场景开始,我就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没有想到那方面。经过刘队这么一提醒,我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再联想起我自己的梦境内容,我一下就猜到了这个视频中的女子是谁。
视频中那个对着镜子,映月梳头的就是我!
虽然说我想到了最大的可能,但是我的内心还是不愿意去相信的:“难道,难道是我?”
刘队听到我的提问,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没错,对着镜子梳头的这个女子就是你。你看看这个卧室的布置,虽然视频的光线效果不是很好,但是仔细去辨认的话,应该还是能辨认出来,这就是你的卧室的。”
“不,不可能,虽然这个房间跟我的卧室布置一样,但是中国这么大,有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并不稀奇,而且大多数女孩的房间都是这样的啊!”我想要极力去否定这个自己都能想见的事实,因为我不愿意承认自己心中有毛病,就好像喝醉的人总说自己没喝醉一样,谁也不会去愿意承认自己是有病的。
刘队一直直勾勾地望着我,看了很久。我不知道刘队为什么这样望着我,但是刘队此时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让我有一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在人群中脱光了衣服一样,那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耻感。虽然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事实上这种感觉就是产生了,我无法控制。
刘队仿佛意识到他这样盯着我让我很不舒服,于是迅速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然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心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能因为你的否认而改变什么。”
说着话,刘队伸出右手,在自己左手拿着的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然后又点了一下。我知道刘队是在放大视频的大小,我也知道刘队这么做的意图。
果然,刘队再次将手机屏幕放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被放大的画面中,那个镜子里的脸,的确就是我!
望着视频画面中,映在镜子中的我的脸,心中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但这种感觉让我有一种想要大哭的冲动。
我只知道,画面中的我,表情看上去既诡异又阴冷,目光显得有些呆滞,这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我一定是被控制了,而有这种恐怖能力的人只有一个,我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我很久以前就被那个杀害钱宇峰等人的凶手盯上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背后的行动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视频?”我莫名其妙的难过情绪,让我的头脑变得份外清晰,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可以“抵抗”刘队的问题。
“是魏先生给我的。”刘队微微有些不敢与我直视。
我心中的愤怒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你果然和魏先生是一伙的?!说吧,是被收买的,还是一开始你就是他的手下?”
听到我的话,刘队用很诧异地眼神望着我,我也毫不示弱地注视着他。在我看来,理亏地又不是我,我没有必要向他低头!
仅仅对视了十来秒,刘队就像被斗败了的公鸡,将目光挪了开去,神色中隐隐约约显露着一丝失望。我不知道他究竟在失望什么,难道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的失望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是不会同情他的,我曾经是那样的信任他,那样的依赖他,可是他呢?
就在我继续盯着刘队,想要让他因为自己的负罪感而崩溃的时候,换来的却是我出乎意料的回答:“小遥,我对你很失望!”
“你丫有什么资格对我失望?你背叛了正义与公义,你背叛了一个警察所要维护的一切,你甚至背叛了整个警察系统,你还有脸说对我失望?!”我听到刘队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心中的怒火抑制不住地爆发了出来。
刘队仿佛没有听到我的指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小遥,以你的聪明,不可能在看了我给你看的视频之后,还想不到事情的关键,你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愿意去接受罢了。”
听到刘队的话,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却抓不住、屡不清。
刘队看我没有说话,于是继续说道:“其实,在我们赴瑞士之前,我就已经对杀害刘红玲、钱宇峰以及吴清的凶手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一直到魏先生告诉我们,郭义在国内遇害之后,更加坚定了我对这个猜测的推断;那日在日内瓦湖畔的时候,我和魏先生达成了一个协议,就是回国之后给我一定的时间,让我去搜集证据,将这个凶手绳之于法,然后我再去为他寻找隐藏在苗岭山脉深处的秘密。在那次谈话中,我直言不讳地向魏先生叙述了我的推测,魏先生也给出了我肯定的答案,并且将我给你看的这个视频交给了我。”
听到刘队的话之后,我不知怎么的,心中悲伤的情绪更加强烈,在这一刻,我仿佛不想去知道这个凶手的真实身份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抵触什么。
不过刘队显然没有搭理我的意思,继续着他的叙述:“在我拿到这个视频之后,我便决定了接下来的事情。我悄悄安排张勇和赵文去调查你的父亲,也就是我们A市公安局局长李建国。”
“什么?!这跟我父亲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调查他?”我听到刘队的话,惊讶地问道:“你不会以为我爸就是那个凶手吧?不要忘了,我爸在这个案子上给了我们不少帮助,包括这次去瑞士,如果不是他的帮助,咱们能顺利地去瑞士吗?能让你跟那个姓魏的勾搭上吗?”
我激动地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此时我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流了出来,我知道这一切都已经要结束了,我将不会再有机会了。
刘队看我激动的样子,赶紧一把将我摁在了床上,冲着我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让我不要乱动。
我此时心中的火气极大,哪里能听得进去他的话,抬起左胳膊狠狠将刘队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甩了下去。这一甩没关系,扯动了伤口的疼痛,差点让我再次晕过去。
刘队看到我没有在乱动,于是继续说道:“我让张勇和蚊子悄悄潜入了你家,并且在魏先生的帮助下,找到了你父亲用来杀害刘红玲等人的仪器。”
听到刘队的话,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去争论什么,我想要看看刘队究竟还能说出什么来,于是咬着牙问道:“仪器?”
“没错。”刘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父亲就是魏先生过去的接班人,根据魏先生所说,你父亲其实出生在英国,是一个孤儿,当时就被魏先生给收养了。魏先生当时已经在那个组织是很高层的领袖级人物了,虽然说财雄势大,却避免不了会老去的事实,于是就把被他收养的你父亲,当做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后来,在你父亲长大成人之后,为了让他能够在组织里尽快树立起威信,于是推动了一项被组织尘封已久的计划。”
“就是去寻找藏在贵州的那狗屁东西?”我心中依然很是愤懑。
“没错,其实当时的魏先生对藏在贵州的东西兴趣不大,只是想通过在组织里推动这个计划,为你父亲建立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刘队点了点头,继续道,“后面的事情你都清楚了,你的父亲在这个计划推动开之后,便来到了中国,寻找被留在这里的密码。结果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你父亲不仅找到了密码,还找到了当初魏先生还是组织中的小角色时,被那一代的组织高层派来中国隐藏的一样设备。”
“是什么设备?别告诉我就是这个设备能够操纵人的行为!”听到刘队的话,我基本上已经能够猜出后面的内容了,但是我的心中却在本能地抵触着。
“你说的没错,就是这个设备,让你父亲能够控制他人的行为。”刘队点了点头,用充满悲伤的眼神望着我,“根据魏先生的介绍,这个东西叫做次声波发射器。”
“次声波发射器?”我疑惑地问道。
“没错,这个设备就是希姆莱在苗岭山脉的那次经历之后的产物。魏先生也不知道希姆莱究竟在那个苗王那里见到了什么,只知道希姆莱从那里回到德国之后,就命令Σ的研究中心开发了这个次声波发射器,我估计希姆莱做这个东西是受到了在那个苗王那里看到的东西的启发。”刘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次声波发射器能操纵人的行为,这也太扯淡了吧?”我依然心怀抵触地说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次声波杀人
“这个装置的具体原理我并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个装置一定是利用了次声波为基础的。频率小于20Hz(赫兹)的声波叫做次声波。次声波不容易衰减,不易被水和空气吸收。次声波的波长往往很长,因此能绕开某些大型障碍物发生衍射。某些次声波能绕地球2至3周。某些频率的次声波由于和人体器官的振动频率相近,容易和人体器官产生共振,对人体有很强的伤害性。”刘队向我介绍起了次声波。
“然后呢?”我有些紧张地问道。
“这个设备估计就是根据次声波的这种优势,进行了设计。给你将一个真实的案子吧。”刘队估计是想要让我更好地理解次声波,“这是多年前发生在美国的一起真实的案件。这一起死亡凶案就发生在希拉城警察局门外的街头,死者是一名三十余岁的白人男子,现在已经查明他的身份是属于盗墓团伙之中的一员。青铜铸就的马杜克神像就抱在他的怀里,而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他当时似乎是要冲进警察局去自首。
在警方已经完全束手无策的情况之下,这罪犯为什么甘愿自投罗网?这让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而随着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更是让所有人匪夷所思——所有征兆都显示了这名大汉在死前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他的死因就是由此引起的心脏骤停。
顺着这名犯罪分子留下来的线索,警方追查到了该组织其他成员的踪迹,但结果却让他们膛目结舌。原来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半月之中,参与了这次盗窃案的所有人都已经离奇死亡,而且他们的死法千奇百怪:有人从高楼大厦的天台跳下来;有人是开车途中忽然加速撞向山崖;还有一个人是无缘无故将尖刀插入自己体内活活地疼死。好似有只无形的手,在控制着他们。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最为尊重科学的史密夫,哦,也就是关注这个案件的一个声波学教授,都忍不住联想到了神庙之中的那句诅咒,难道巴比伦的守护之神马杜克的诅咒,居然真的在数千年之后发挥了神奇的效力?只可惜所有接触过这座神像的盗墓贼都已经离奇死亡,再没有任何人可以知道在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像受到保护栖身警局,当夜大火烧死三名警察
在警方结案之前,美国联邦调查局的专家配合当地警方对这一珍贵的文物专门设置了一系列的安保措施。原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当天夜晚,一场熊熊大火,毫无征兆地发生在存放神像的警局中。
消防人员扑灭大火后,发现守护警局的3名警察遇难。从事后的现场痕迹来看,这场大火最开始居然是因警局之中有人故意纵火而引起。那名纵火的警员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身家背景清白,刚刚结婚升职,家庭和谐。而且,当时的安排已经充分考虑到了马杜克神像的安全,警卫之间都是四人一组,且每隔几分钟就有巡逻人员经过,这名警员就算是想故意纵火,其他人也绝对有机会及时制止。
事后查明了这名警员只是用随身的打火机随处纵火,并没有准备其他任何的引火材料。在周围都是精英警卫的情况下,这种低级的纵火居然会蔓延到这样的地步,那只能意味着在场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慢慢扩散,而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在监控器里发现的画面,也间接证实了这样的事实,在画面里,那名警员正大吼大叫地四处纵火,明显精神已经处在了极为不正常的状态,而就在他的身边,还全副武装直挺挺地站着那些警卫与军人,对那个警员近乎疯狂的举动视而不见。就好像真的有什么神灵或恶魔,在这个时候遮蔽了他们所有的感官与知觉。
所有看过这段监控视频的人,都似乎看到了马杜克神像那双具有无限魔力的冷冰冰的眼睛。虽然在那些设备种种保护之下的神像在大火中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是就算是史密夫教授,也都再无勇气面对这样的诅咒,于是这件案子的一切调查就此草草终结。与之相关的所有档案,都被美国当局列为绝密资料就此完全封存。”
听完了刘队叙述的这个看上去并不长的故事,一种恐惧感从我的心中蔓延开来,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恐怖的诅咒?不,刘队既然在这个时候讲述这个故事,那就说明一定跟所谓的次声波有关!
“然后呢?这个故事跟次声波有什么关系?”我不解地问道。
刘队露出了一丝苦笑,然后继续说道:“这个故事还没讲完,整个事件还有一个结果。结果就是那些接连发生的离奇事件,沉甸甸地压在史密夫的心头,左思右想之下,他终于想到一个可行的计划。
在耶鲁大学的实验室里,有着世界上最为先进的全息光学扫描系统。史密夫先生希望可以借助这样的系统,详尽地获取马杜克神像上的所有数据,再同比例地重塑出马杜克神像2号以供研究。
史密夫教授的计划只是无心之举,谁也没有想到在对于马杜克神像的全息扫描完成之后,居然意外地破解了这一系列离奇案件的秘密。
原来这一尊马杜克神像是空心结构,在神像的内侧,布满了一圈圈奇怪的水波纹线条,就好似现代镭射唱片一般,而在神像外侧,以一种奇怪的规则,分布着几个风口。当风自这些风口灌入,通过这些波纹的震荡,就会形成声波振动,达到播放唱片一般的效果。
由于根本无法把握风吹入内侧的规律,研究者也无法再现这尊马杜克神像所可能发出来的声音。只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这些声音根本就不是放给人听的。因为人耳所能接受的声波频率为20~20000赫兹,而马杜克神像所可能发出来的声音,却属于频率低于20赫兹的次声波,而这些次声波就是引发前面一系列离奇案件的凶手。
这个真实的案例很好的告诉了我们,次声波能够使人产生幻觉,并且利用这种幻觉诱使人做出一些不合理的行为。”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尘归尘,土归土(全本完
“好吧,就算你讲的这个故事是真的,也不能证明我父亲就是凶手,或者说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弄了个这么个设备陷害我爸?”我知道我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却依然在尽力争辩着。
“哎,小遥,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次声波技术,在各个国家还都只是研究阶段,以我国今天的技术根本造不出来!”刘队叹了口气,然后道,“希姆莱当时命令Σ研制这个设备,也用了很多年时间,这样强大的设备,如果用于战争是非常可怕的,希姆莱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惜的是,当这个设备研制出来的时候,希姆莱已经死了。当时的纳粹德国也正在走下坡路,于是当时的Σ为了将他们这么多年努力的各种研究成果保存下来,就在希姆莱死后,悄悄脱离了纳粹。因为当时这个组织是直接效命于希姆莱的神秘组织,所以这个Σ的存在根本没人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今天魏先生所在的组织得以存在的原因。”
听到刘队将我后面想要反驳他的话都已经说了出来,我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我知道刘队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我没有继续争辩下去的理由。
瞬间的崩溃,让我嚎啕大哭,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在为老爸哭泣,我只是觉得很难过,很多事情无法接受罢了。
仿佛刘队今天的心情也非常的不好,总是在不停地叹气:“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就在我把你带到这里的同时,张勇和赵文已经收到了我的短信,将你父亲逮捕归案。”
听到刘队的话,我竟然没有做出想象中要死要活的表现,也没有痛哭流涕求刘队给我父亲一条活路。可能在我的内心深处,维护公义是非常重要,以至于不可取代的吧。
刘队看我没有反应,以为我因为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而疯掉了,所以赶紧推了推我。
我抬起满是眼泪的眼睛,看着刘队,很久很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的眼睛里能够看到刘队面色紧张地对我说着什么,但是我的耳中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刘队为了唤醒我,在我的胳膊和腿上掐了很多下,我看到了刘队是在掐我,而且我也确实感觉到了疼痛,但是我没有力气去做出反应。
最终刘队为了让我恢复意识,不知从哪里盛来了一盆冰水浇在了我的头上。
刺骨的冰凉让我一下子恢复了意识:“狗/日的,你疯啦!”
刘队看到我有了反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哎呀,你终于恢复过来了,吓死我了。”
我望着刘队,将父亲被逮捕的事情暂时压在了心底,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问道:“吴清的尸体你们究竟找到了没有?”
刘队冲着我点了点头:“没有,根据刚才赵文传来的消息,你父亲招认吴清是他杀的,目的是通过吴清一定程度上扰乱警方的视线。在杀害吴清之后,尸体就被你父亲用镪水给销毁了。”
“那为什么那个小混混说是女人给他打的电话?”我还抱着最后一丝为老爸争取的希望。
“因为你父亲用了变声系统,这个你应该很熟悉。”刘队没有多做解释。
“那万可信呢?”刘队的回答将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毁灭,我的心中已经变得无悲无喜。
“万可信是第一个被算计的人,万可信在与方大利等人合谋寻找密码的过程中第一个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当时的情况让万可信已经无法退出了,于是他就主动和那个组织中与魏先生不对路的家伙联系上,并表示愿意加入他们。”刘队说道。
“那组织里那个家伙就让万可信加入了?”我很怀疑地问道。
“当然不会,那边只是给了万可信一个空头承诺,万可信觉得并不靠谱,于是一边装作很努力地在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