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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为我们三人解开了手铐。当我的手铐被解开之后,我轻轻扭了扭自己的手腕,让因为被手铐铐住而有些血液循环受阻的手腕得以舒展。
我和刘队在被解开手铐之后,都没有打算上去跟魏先生打招呼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互相问候对方是否有事。只有蛋儿,在被解开手铐之后,马上跑到了魏先生的跟前,然后向魏先生叙述着什么。
就在我和刘队讨论是该向这个魏先生道谢,还是该责问他为什么搞炸弹和生化怪物那种危险的东西时,魏先生已经朝着我们所站的方向走了过来,而在他的身后正跟着和我们一同经历了这一切的蛋儿。
“呵呵,看到你们能如此顺利的找到我藏在房屋里的东西,我感到很高兴。”魏老板来到我和刘队的面前,打量着我们道。
“行了,钥匙我们已经取到了,说吧,你究竟想让我们帮你得到什么?”刘队最终没有跟魏先生提关于在那个房子里的事情,而是直接向他询问起了接下来的内容。
魏先生听到刘队的话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不快,反而笑了起来。
对于魏先生忽然发笑,我和刘队都是一愣,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无意间扫了一眼站在魏先生身后的蛋儿,发现蛋儿也是一脸的疑惑。
“李遥,你是否还记得一个人?”魏先生止住了自己的大笑,没有去回答刘队的话,而是朝着我问道,“钱宇峰的宇峰国际中,有一个后勤主管叫张策?”
听到魏先生的话,我也想起了的确有这么一个人。我之所以会对这么一个人有印象,是因为钱宇峰死后,当时我去现场,为这个人做过笔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苏黎世储蓄银行
我不知道魏先生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用意。于是我摇了摇头,对他说道:“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魏先生听到我的话,露出了促狭地笑容:“你不用在我的面前玩这种小聪明,我知道你见过这个人。在钱宇峰被我曾经的接班人杀害之后,你作为调查这个案子的警察,曾经给这个叫张策的做过笔录。”
听到魏先生的话,我的心中一震。他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难道说这个魏先生在我们的警察系统中也安插了内鬼?
我实在不敢往下想,这个组织究竟是个什么组织?他们居然能够在A市的警察系统之中,插入这么多的内鬼,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势力有多庞大了。
一个城市的安全是否能够得到保障,首先就要看这个城市的警察队伍是否清正廉洁且有作为。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A市的警察系统已经严重出现了问题。当一个城市的警察系统,连自己的纯洁性都保证不了的时候,更不要谈去保证这个城市百姓的安全了。
一种强大的无力感充斥在我的心头,让我觉得有些万念俱灰。
魏先生仿佛就是为了打击我才这么说的一般,因为他接下来的话,却跟之前的内容完全不搭嘎。
“我之所以找你们合作,肯定是因为有些事情不方便我去做,或者说我无法做到,否则我自己就可以做,不需要和你们合作。”魏先生说着,然后朝我伸出了手,“把钥匙拿出来吧。”
我将放在上衣内口袋的钥匙拿了出来,放在了魏先生的手中。因为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他藏的,所以交给他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对。
魏先生接过我递给他的钥匙,然后倒着抓住钥匙的一头,将钥匙的手柄露在外面,然后递到我们的眼前,另一只手指着钥匙柄上的图案道:“这个图案是苏黎世储蓄银行的标志,这家银行以瑞士传统的账号开户方式,经营着全套现代化不记名业务。我相信这家银行,中国的很多官员一定非常熟悉,因为很多他们的财产,都在这家银行当中。”
听到魏先生的话,刘队问道:“你是说,这是一把苏黎世储蓄银行的保险柜钥匙?”
魏先生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个银行的业务操作模式,为客户提供了最古老也是最简单的匿名保险柜。客户可以以匿名的形式,在这个银行存储任何东西。从价值连城的黄金和古董,到核武器的设计图,只要你能付得起租用保险柜的钱,银行绝不过问你存的是什么,还有,你是谁。”
“既然是匿名存入,那么也就是说,可以以匿名的方式提取出来。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有保险柜的钥匙,不管是谁去,都能取出里面的东西?”刘队听到魏先生的描述,提出了疑问。
魏先生点了点头,然后晃动着手中的钥匙道:“没错,但是我要纠正一下的是,除了要有钥匙之外,还要有对应的密码。这是银行为了保证来取走东西的人,是当时存入东西的人所希望的人。要知道,设立这样的银行,其实就是为了给很多身处社会黑暗中的人,或者势力提供便利的,但便利不意味着没有安全保障。”
我听着刘队与魏先生的对话,心中一股无名火在冉冉升起。苏黎世储蓄银行我是有听说过的,也是被世界各国称之为瑞士银行的三大银行之一。这家银行所提供的这种匿名开户存入和对应的保障条款,让他成为了世界上最安全的银行。但是,与此同时,却为很多不法之徒和贪官提供了便利。
早几年的时候,我国就有很多贪/官将自己贪/污来的财产存入这家银行,然后再将银行的密码和保险柜钥匙交给自己的家人,最后再将自己的家人全部转移到国外,自己在国内继续进行着腐/败。而一旦事发,自己的家人就可以通过手中的钥匙和密码,从苏黎世储蓄银行得到存在那里的一大笔钱,而我国的政府却完全没有能力冻结该银行的账户,或向该银行追讨这些本该属于我国的钱。
对于这样的银行,我不知该如何去评价它。从主观角度讲,它为我国甚至全世界的腐/败和犯罪者提供了便利,间接地促进了腐/败与犯罪;但从客观角度讲,作为银行,为客户提供最安全的保障模式,似乎又没有错。
这家银行就是一个充满争议与矛盾的世界级瑞士银行。
“作为如此方便的一家银行,你们从那里取出你们想要的东西,应该不难,这绝对不是找我们合作的理由。”刘队还在与魏先生进行着交涉。
“我刚才已经说了,想要从这家银行取出我们想要的东西并不难,只要有钥匙和密码就可以。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手中只有钥匙,没有密码。”魏先生依然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道。
“哦,那你是想让我们去帮你们找密码吗?”刘队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
“不,密码不需要你们找,就在你们的手里。”魏先生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就在我们手里?”我和刘队异口同声地问道。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密码,魏先生怎么会如此肯定密码就是在我们的手里呢?
魏先生转过身,背对着我们,重新将目光投向日内瓦湖的方向,说道:“李遥,我刚才问过你,还记得张策吗?你却对我撒了谎。其实没必要对我撒谎,因为张策就是组织里那个想要替代我的家伙的人。”
听到魏先生的话,我心中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要在钱宇峰身边放一个这样的人?而且这跟我们现在所谈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出声,等待着魏先生给出答案。
魏先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张策和另一个被那小子安排在你们A市警察队伍中的内鬼,曾经多次诱导你关于贵州苗族的内容。他们是想借助钱宇峰的死,将你推入这个事件的中心。不过好在,你受到了身边人的影响,以及客观条件的约束,放弃了前往贵州的想法,让对方的布局最终落空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魏先生的报应
“什么?!你是说钱宇峰的死,是一个针对我的布局?”我听到魏先生的话,再联想起钱宇峰死后,我去现场调查时所遇到的情况,心中不由一紧。因为当时的确有一个年轻的警察,跟我提过巫蛊之术,而就在那不久之后,我为张策录口供时,张策曾告诉我,钱宇峰在遇害前曾去过贵州。
在当时案子完全一筹莫展的前提下,我自然将贵州与当地的苗族以及巫蛊之术联系在了一起。认为是有人利用巫蛊将钱宇峰以及刘红玲杀害的。如今看来,按照魏先生的说法,这显然是一个针对我的局。
“不,杀害钱宇峰,是我曾经的接班人干的,他是为了引出方大利等人,以及他们所知道的秘密。而张策等人,则是因为钱宇峰的死,顺水推舟布了个局,想要将你推入整个事件的核心之中。”魏先生再次转过身来,对我说道。
“他们的布局,只是想将小遥引向贵州,难道说,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贵州?”刘队此时也收起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模样,向魏老板问道。
“没错,在那里,藏着一个我们组织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魏老板点了点头,很坦白地回答道。
“是‘上帝的钥匙’?”我朝着魏老板问道。
“是的,看来你们的确已经在这个事件中走的很深了。”魏先生点了点头,然后感叹道。
我不明白魏先生究竟在感叹什么,因为对于他来说,我们的调查究竟有多深入,仿佛对他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不过,至于魏先生为什么叹气,仿佛跟我们目前正在谈论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对于他的感受或心里的想法,我完全没有兴趣知道。
“好吧,我明白了。”刘队很正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方大利等人被你们组织里那个你的对头所利用,在中国寻找的,是被藏在那里的密码,而这个密码显然不是你藏的,应该是比你更早的组织里的人藏的。而你却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得到了藏密码的这个人,藏在另一个地方的银行保险柜钥匙,并将这个钥匙留给了你的接班人。在你的接班人来取得你藏在瑞士的银行保险柜钥匙之前,为了对你这个接班人的能力进行测试,你让这个接班人独自去中国寻找你自己还没找到的密码部分。结果在这个过程中,他却意外的找到了藏在中国的另一样跟你有关的东西,并因为这个东西而脱离了组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接班人所找到的这样东西,应该就跟刘红玲以及钱宇峰奇怪的死亡方式有关。”
魏先生听到刘队的分析之后,居然再次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刘学虎,你的确很了不起,向你这样的人才,在中国做警察太可惜了,或者说,中国的警察系统有你这样的人才,简直是太幸福了。你的推测全中!没错,我们组织一直在寻找一样藏在中国贵州的东西,这个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东西被组织里那些已经过世的前辈称之为‘上帝的钥匙’。在我成为组织的高层之后,一直在努力寻找这个被称之为‘上帝的钥匙’的东西,但是在几次派出组织精英前往贵州之后,要么是无功而返,要么是一去不回。不过这几次前往中国的调查,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让我知道了关于我所在的这个组织,它的缔造者的一些秘密。而这个秘密告诉我,得到‘上帝的钥匙’唯一的方法,是要找到关于我们组织缔造者,存在苏黎世储蓄银行中的笔记。而想要取出这个笔记,就必须得到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和储存密码。于是,我就用了很多年的时间,在英国找到了银行钥匙,并将他藏在了瑞士的洛桑市,留给了我的接班人。”
“接下来的内容,就跟刘队所说的差不多了。你为了测试你的接班人的能力,在知道了储蓄密码的线索之后,便派他前往中国,寻找储蓄密码,并打算在他取得密码回来之后,让他再去取得你留下来的钥匙。不过可惜,你的接班人却没能找到密码,反而找到了你留在中国的另一样东西,并为了这样东西而不惜脱离组织。”我接着魏先生的话,将可能是他最痛苦的回忆说了出来。
在整个描述中,可以看得出来,魏先生曾经非常在乎他的这个接班人。因为魏先生不仅费尽心机去设置困难,以此来提升自己接班人的本事;更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本能够解开“上帝的钥匙”的笔记,留给了自己的这个接班人。
这样一个让自己费尽心机栽培并报以厚望的接班人,却背叛了自己和自己所在的组织。这种打击对于魏先生来说,绝对是一辈子都无法抚平的伤痛。不过,在我看来,这就是报应,对于这个视生命如草芥,心中毫无敬畏,凌驾于法律之上的魏先生的报应。
所以,我相信每当有人提起他接班人背叛他的事情的时候,他一定都非常的痛苦。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故意要提出来。在我的内心深处,不知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就是看到魏先生吃瘪,我总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感觉。
果然,当我说到他的接班人背叛他的这段时,魏先生再次转过身去,面朝着日内瓦湖,背对着我们。
感受着日内瓦湖上吹来的晨风,我疲惫的精神略微感觉到了一丝安慰。
在安静的十多秒后,魏先生再次开口道:“我并没有让他独自前往中国寻找储蓄密码,而是安排了一批组织的精英保护他。而他所得到的那样东西,也不是我藏在中国的,而是组织的创始人,也就是将关于‘上帝的钥匙’得到方法的笔记,存在苏黎世储蓄银行的那个人所藏在中国的。当我曾经的那个接班人在得到那样东西之后,便利用那样东西将我派去保护他的人全部杀光了,然后利用金蝉脱壳之计,在中国为自己创造了新的身份,脱离了组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合作的目标
魏先生充满悲伤的回忆,即使是我这个对他毫无好感可言的人,听了之后也会觉得难过。
虽然我没有经历过被在乎的人所背叛,但是并不代表我不理解这种感受。我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叱咤风云的魏先生,也有着自己心里的无奈与悲伤。
可能这就是人一出生时就会哭的原因,哭的不是这个世界的苦,而是自己内心的痛。
“你和我们合作,并对我们进行考验,绝对不会只是为了得到我们手头的密码这么简单,说吧,究竟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不忍心让这个虽然看上去显得很年轻,但实际岁数已经不小了的魏先生,继续在我的面前被自己心中的悲伤所折磨。
“其实你们应该能猜到,我想让你们做的事情,就是替我去取得藏在贵州的‘上帝的钥匙’。”魏先生的恢复能力很强,或者更准确得来说,是他的自控能力非常强,在一瞬间,就将自己心中的悲伤掩饰了起来。
“魏先生,请恕我直言,你有着强大的人力和装备等各方面的资源,为什么要和我们合作,让我们去贵州替你寻找‘上帝的钥匙’呢?”刘队依然从很客观的角度提出了问题,完全没有受到刚才魏先生情绪转变的影响。
“那是因为方式的原因。”魏先生转过身望着刘队笑道。
“方式?”我和刘队对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解。
“没错,如果我大张旗鼓安排自己的人前往贵州寻找‘上帝的钥匙’,那么肯定会被盯着我位置的那个小鬼给盯上,到时候难免会在中国境内发生冲突。而按照我的做事方式,一旦发生冲突,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贵州当地的治安。但是,如果由你们去的话,就会显得隐秘很多,不容易被那个小鬼盯上,而且就算盯上了你们,我们也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你们与那个小鬼派去的人发生冲突的时候,我可以悄悄安排人对那个小鬼的人进行突袭,这样可以更好的控制冲突的影响范围。”魏先生说道。
“换句话说,就是让我们作为探路的工兵,为你寻找‘上帝的钥匙’,然后在找到之后,便对我们下手对吗?”刘队讥笑道。
这并不是因为刘队不信任魏先生,而是魏先生根本没有让我们信任的理由。我们和他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而且我们对他也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如果按照魏先生的方案行事的话,就相当于我们将自身的安全交付在了魏先生的手中,这种冒险的行为,显然不应该出现在我和刘队的身上。
“随便你怎么想,对于我来说,这是最合理也是最有效的方案,而且对于你们来说,并没有多大选择的余地。”魏先生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强势的他,说起话来充满了威胁的意味,让人很不舒服。
我和刘队再次对望了一眼,然后刘队便对着魏先生说道:“你所说的储蓄密码,应该就是我们在方大利的别墅中,所得到的那张照片背面的第二组数字吧?”
魏先生冲着刘队点了点头:“没错,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找到那张照片的,但是的确是那张照片背后的那组数字。不过,听你的话,看来那张照片的背后,被加上了新的数字,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另一组数字的意义,可以吗?”
刘队摊了摊双手道:“不好意思,虽然告诉你没什么,但是我就是不想说。”
刘队的无赖行为,并没有让魏先生感到不快,反而让魏先生再次对刘队露出了赏识的目光:“你真是个既聪明又有个性的人,一般好马在被驯服之前,性情都非常的烈。”
“谢谢您的夸奖,不过很可惜,我这匹好马自由惯了,并不想被驯服。”刘队也老实不客气地说道。
“是否被驯服,不是由马决定的,而是由驯马的人。”魏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但很快便掩饰了下去,“不说这个了,我为你们准备了车子,现在你们先去我为你们准备的酒店休息一下,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会让达尔来接你们,然后你们一起行动,去苏黎世的苏黎世储蓄银行将那本笔记取出来。”
“取出来之后呢?我怎么联系你?”刘队提出了疑问。
“接下来你们就可以带着笔记回国了。我会给你们充足的时间,让你们解决国内的事情,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我会直接联系达尔,告诉你们出发去贵州的时间。”魏先生向我们说到。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之前从柏格路来这里时所乘坐的那辆奥迪Q7被发动了,听到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我知道我们现在可以离开这里,去魏先生为我们安排好的酒店休息了。
经过一夜的折腾,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隐隐作痛,我的确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我转身便朝着那辆被发动的车子走去,但就当我走了几步之后,发现之前站在我身边的刘队,并没有跟我一起过来。
我好奇的转过头,发现依然站在原地的刘队,正在跟自己对面的魏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