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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刘队。”说着,蚊子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蚊子就抱着一摞文件夹走了回来。给每人发了一份,然后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打开了自己手上的文件夹。
“张勇,给大家将主要的内容说一下。”刘队也打开自己面前的文件夹,然后说道。
“是,刘队。死者前夫叫张康乐,在我市民族第三中学任教,是个语文老师。在死者死亡的那段时间里,张康乐说自己在家批卷子。因为张康乐是单身,所以没有不在场证据。曾一度被我们认定为是怀疑目标。”
说到这里,我突然打断了张勇的话:“既然他是我们的怀疑目标,后来为什么取消了对他的怀疑呢?”
“因为物证!”张勇说道。
“物证?”我疑惑地问。
第十二章 初见张康乐
“据我们了解,张康乐所带的三个班,在死者遇害前一天,的确进行了突击摸底考试。而随后我们在他的办公室,得到了他所提供的,批改过的三个班学生的试卷。后来,我们进行了一个实验。邀请了两名和张康乐一样,有多年语文教学经验的老师,对这些试卷进行批改。三个班的试卷批改完成,用时大概在7至10个小时。”张勇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而张康乐当天晚上,放学后和语文组的两名老师一起出去吃了个饭,据那两名老师回忆,他们吃完饭分开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八点半左右。”
“吃个饭,吃那么久啊!”我有些疑虑地问。
“就不准人家喝点酒啊!喝两杯,聊聊天,自然就晚了嘛!而且口供里说,确实他们喝了点酒。”刘队一脸痞样地说,“但谨慎怀疑是对的,小遥很敏锐嘛,总能抓住细节!”
我冲着刘队灿烂一笑,然后转头望向张勇。张勇继续道:“从他们吃完饭的地方,回到张康乐的住处,至少需要半个小时。回到家后,直接进入批改试卷的状态,也需要至少7个小时才能批改完成。死者的死亡时间被确定为凌晨两点前后,所以张康乐没有时间去杀死者。”
“那就不能是先去杀人,回来再批试卷吗?”我又一次提出了我的想法,同时低头看向我手中的资料,很快,我就为我这句愚蠢的提问后悔了。
“从张康乐的住处到死者公寓,需要40分钟车程。来回就是一小时二十分钟。他从九点回到家开始批卷子,到一点二十出发,减去路上的一小时二十分钟,回来继续批卷子。也赶不及在第二天早上,7点30分的第一节课上发前一天的试卷啊。”刘队很不客气的解释了我愚蠢的问题。
“呵呵!”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么聪明的脱罪,啊,不对,是洗脱嫌疑的方法,是谁想出来的?”
“当然是刘队了,别看刘队这样子,对待案件十分谨慎认真。刘队经常教导我们,没有绝对的证据,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嫌疑人,因为在没有足够证据确定违法的前提下,每一个嫌疑人,都是无辜的!”郭义笑了笑回答道。
“我怎么啦?我哪个样子啦?小郭同志,你把话给哥们说清楚啦!”刘队一副挽袖子要干架的架势,流氓地痞形象毕露无遗啊!
我暗笑着摇了摇头。但在心中,对刘队有了全新的认识。就如老爸说的,看人,不能只看他的表面啊。
纷闹一阵,在郭义求饶道歉之后,慢慢平息下来。老流氓,啊,不对,刘队长整了整身上的警服,从新坐回座位里,然后目光扫视全场,想带起一分强大的气场来镇住场面。但他的样子,却让人觉得,像是小混混在打量自己的马仔。一副无比欠揍的表情,实在让人感受不到那所谓的威严。
刘队仿佛也感受到了,自己Hold不住场面。于是果断放弃,又歪歪斜斜地坐在座位上,向后靠着,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夹,然后说道:“给你们一个上午的时间,熟悉一下上次调查中,与死者前夫张康乐有关的调查资料。下午,张勇和郭义留下来整理死者的上司兼情夫方大利的资料。小遥和蚊子,下午跟我去见见那个懦夫,啊,不对,那个张老师。”
“是!”我们四个站起来,一口同声的回答道。然后就散会纷纷离去。
闲话少叙,中午我们吃过晚饭,刘队开车,我们一行人来到了民族三中的学校门口。向门口的看门大爷出示了证件之后,来到了学校之内。
青色的松柏,在阳光下,摇曳着淡淡的影子。校园林荫小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拿着厚厚的作业本,或实验教具,匆匆地走来走去。操场上,上体育课的学生,传来爽朗的笑声。那笑声中,没有一丝丝的虚伪,一丝丝的谨慎;是那样的快乐与纯真。我一下子,仿佛回到了那个无限美好的青葱岁月。
“小遥啊,你原来上学的时候,应该也是个校花或者班花之类的吧?那时候有没有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啊?”刘队那让人牙痒痒的声音,打破了我美好的心境。
“刘队,今儿咱是来办案的吧?我谈没谈轰轰烈烈的恋爱,跟您有关系吗?”我冲着他犯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办案归办案,这不还没到嘛;我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刘队很是坦然地回答道。
“得,刘队,您这让人放松的内容,让我很不放松啊!”蚊子在一边儿插话。
“谁让你放松啦!好好办案!”说话间,我们已经走进了教学楼,来到了二楼的语文教研组办公室门口。
刘队忽然拉住我道:“小遥,现在是显示你能力的时候了。一会进去你来问,我和蚊子就在旁边补充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敲了敲门:“请问张康乐,张老师在吗?”
这时,一个身穿米色风衣,身材有些清瘦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你好,我就是。”
我抬步走进了语文教研组办公室,来到张康乐的办公桌前,向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李遥,是负责你前期刘红玲死亡案的警察,我想向你了解点情况。”
说话间,我同时打量着这个张康乐,张老师。他面色青黄,眼角有密密麻麻的眼角纹,还有浓重的眼袋。带着厚厚的眼镜,状态显得有些萧索。
这个时候,同办公室的另一个老师搬来三张凳子:“三位警官请坐。张老师,我去看看我们班的学生。”
这个老师,说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将办公室提供给我们,自己估计是去趴窗户去了。
张康乐对着我们三位点头致意,然后说道:“三位请坐,之前不是已经来找我了解过情况了吗?”
“您不要紧张,我们就是对一些问题再了解一下。看能不能从您这里,对案子找到新的帮助。”我用很专业的语言,与这个张康乐老师沟通着。
“好吧,有什么您问。”张康乐自己也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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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意外的回答
“是这样,据我们了解,你的前妻,刘红玲女士。曾与他们公司的方大利,方总裁是上下级关系,同时还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对吗?”
“没错,是这样的。”
“据我们了解,你知道他们有不寻常的男女关系,是在您有一次去给刘红玲送饭的时候,无意间,在方大利的办公室撞见的。对吗?”
“是的。”
“随后,你就与刘红玲离婚了,是吧?”
“没错。”
“离婚后,你们还有过来往吗?”
“没有,离婚后,她就搬出去住了。据说,她搬去的那个公寓,还是方大利给她租的。”说到这里,张康乐显得更萧索了几分。
“那你恨刘红玲或方大利吗?”
“不,我不恨他们。是我自己没本事,留不住老婆的心,是我自己不行。我怎么能怪他们呢?”
我完全没有想到,张康乐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他的话很真诚,并不是为了规避嫌疑,他也没有必要去规避。因为他本就已经没有嫌疑了。
“你们离婚,是谁主动提出来的?”我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她,我曾经求过她,不要和我离婚。我甚至在她面前下跪。我跟她说过,只要不离婚,我能接受她和方大利的关系,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但她却执意要和我分开。”说道这里,张康乐的情绪有些激动,青黄的脸上,泛起了异样的红润。
这个答案,让我感到非常的惊讶。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对自己老婆的爱,或者说依赖,已经可以让他容忍得下另一个男人和自己的老婆发生关系。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蚊子。蚊子很尽职的将刚才的对话内容记录在了手中的笔录里。
“那你知道,刘红玲生前除了男女关系混乱之外,有没有什么别的不良嗜好?”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到。
“没有,这个我可以保证,她从来不碰毒品之类的东西。”
“那在刘红玲去世前,有没有和你有过接触或联系?”
“没有,自从我们离婚以后,我们基本上没有再见过面。刚分开的时候,我有给她打过电话。但后来她换了电话,我再就没有联系到她过。”
“她换了电话,但据我们了解,她没有换过工作,你知道她上班的地方,难道没有去她所在的公司找过她吗?”
“有的,有找过,但是她跟公司大楼的保安打了招呼,我进不去,所以也就见不到她。”
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问的了,于是起身,向张康乐伸出手道:“谢谢你,如果案子有了新的进展,可能还会需要你的协助。”
“好的!”张康乐也起身,与我们三人分别握了握手。
离开民族三中,回到车上。刘队并没有急着开车,而是拿过蚊子之前做的笔录,仔细地翻看了几遍。
“蚊子,你看看人家小遥!上次让你们来询问调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问出张康乐与刘红玲离婚是刘红玲主动提出来的呢?”刘队皱了皱眉头,朝着副驾上的蚊子责问到。
“我,我哪儿知道,这个懦夫,能懦弱成这样!自己老婆出轨了,还给自己老婆下跪求着不离婚,真他小姨妈的不是男人!”蚊子解释着,还不忘骂两句张康乐,“而且,他们谁主动提出离婚,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有!如果是张康乐提出离婚,那么这个案子就很正常了。如果是刘红玲提出离婚,而张康乐在明知老婆出轨的前提下还不愿意离婚,证明什么?”刘队发问道。
“证明他很爱刘红玲,或者生活不能离开刘红玲!”我略加思索后,回答到。
“没错!如果张康乐无法忍受自己的妻子,主动跟她离婚,那么这个案子很大程度上跟张康乐是扯不上关系的。但是如果张康乐的人生,不能离开刘红玲的话,刘红玲离开了他。张康乐在思想上就接受不了!”
“爱之深,恨之切!也就是说,张康乐很有可能,因为接受不了刘红玲的离开而杀了她!”
我突然分析道。
“小遥前面的分析是正确的,但是后面的分析却有偏差。我们那天做的实验,也告诉我们,张康乐在案发的时候,有不在场证据,人应该不是他杀的!”
“就算张康乐有不在场证据,他也可以下药杀人啊!迷药之类的,让刘红玲产生幻觉,然后自杀!”蚊子也积极开动脑筋,分析起来。
“蚊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解剖报告!在刘红玲的体内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药物成分,这是其一。其二,什么药物产生的幻觉,能让人自己抠破喉咙?能控制人所产生的幻觉内容的药物,至少目前还没有!这两条中,任何一条,都决定了刘红玲的死,跟张康乐无关。”
“那我们,岂不是又回到原点了?”我有些失落的问道。
“未必!张康乐不愿意与老婆离婚,除了对老婆的依赖之外,还会有什么情绪方面的原因,造成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刘学虎很认真地问道。
我看着眼前的刘队,精神有些恍惚。刘队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认真起来的样子,甚至让我觉得有些害怕。他的眼睛好像变得明亮了很多,泛着妖异的光芒。炯炯的眼神,仿佛能透过你的眼睛,直望着你的心底。让你内心所有的秘密,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我不觉得有些不敢看向刘队,故意将头低下去,装作沉思的样子。
见我们没有人回答,刘队自己给我们公布了答案:“还有可能存在的一种情绪,就是面子!”
蚊子眼睛一亮,接到:“没错,就是面子。如果让人知道,她老婆因为给他带了绿帽子而跟他离婚了。他会觉得很没面子,很丢脸!”
“不错,哎呀,蚊子开窍啦!”刘队笑着开了个玩笑。
“好像我原来一直就是不开窍的木头啊!刘队,在小遥面前,给点面子嘛!”蚊子一脸很受伤的样子,朝着刘队,送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哎,你们男人啊!看来不光是张康乐需要面子,蚊子你也需要啊!”我也跟着刘队,调侃起了蚊子。
第十四章 刘队的“直觉”
“那么刘队,按照你的分析。如果没有发生刘红玲的案子的话,张康乐是绝对不会去让别人知道他老婆给他带绿帽子是吧?”我问到。
“小遥很聪明,没错!”刘队投来了赞赏的目光,示意我说下去。
这让我无比尴尬地开口问道:“这跟刘红玲的死亡有什么关系啊?”
刘队被我气得翻了翻白眼:“小遥,你,我还以为你想到了呢!”
“嘿嘿嘿~~~~”我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发出几声干笑。
“张康乐因为刘红玲出轨被自己撞破,而造成刘红玲跟他离婚。他不但失去了自己最爱的老婆,还让自己感到很受伤,很委屈。”刘队停了停。
“哎呀,刘队,别吊我们胃口了,这能说明什么呢?”我这会已经安奈不住内心的好奇,催促起了刘队。
“说明,在这种感情的纠结下,张康乐需要发泄。需要把自己内心中的难过,委屈,受伤全部说出来!但刚才我们说了,张康乐很爱面子,不想离婚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也就是说,离婚后,他也不可能跟他身边的人去说他离婚的真正原因。”
“也就是说,他不能向自己身边的人发牢骚发泄这种难过的情绪,但这种情绪一定是要发泄出来的。所以,他跟不认识的人说了他的感情经历?”我接过刘队的话分析道。
“没错,还记得我们今天上午的分析中,张康乐在改试卷的当天晚上,还和同事约着去喝酒。也就是说,平时张康乐好喝两杯。”刘队继续分析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仿佛看到刘队眼中的炯光更盛了几分。
“虽然平时张康乐自制力很强,喝酒很少喝多。但是当他和刘红玲离婚后,内心无比压抑。于是出去一个人喝酒,在喝酒的时候,很有可能遇到了一个很聊得来的人。于是张康乐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讲述给了这个陌生人,以此发泄自己的情绪。而这个陌生人,出于对张康乐的同情也好,自己的责任心膨胀也好,在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就设计杀害了这个不守妇道的刘红玲!”
“也就是说,刘红玲的死,跟这个陌生人有关,甚至就是这个陌生人杀了刘红玲?”我一边消化着刘队刚才的话,一边说道,“但刘队,这也只是你的推测,咱先不说有没有这个陌生人的存在。就算真有,咱们找起来也跟海底捞针一样啊!”
“小遥说得对,这只是我的推断。不过,小遥,你要记住,办案的时候,证据是根本和前提,但直觉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刘队对我说完,转身发动了车子,“走,回局里开个会,把我们的发现跟他们两个也说说,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线索。”
坐在车子的后座上,看着刘队的背影,感觉上变得好像是那么的熟悉。
“办案的时候直觉也很重要。”这话和老爸说的一样呢,难道这就是经验吗?我不禁宛然一笑。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局里。
“小遥,呦,穿上警服挺帅的嘛!”
“刘队,出去啦!”
“嘿,蚊子,我抽屉里那罐茶叶是不是你拿走啦?”
走进办公室后,一些离大门比较近的同事,纷纷抬起头来与我们打招呼。
“刘队,你们回来了?”张勇也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转身向我们打着招呼。
“废话,要不你看到的是鬼啊!”刘队又恢复了一副地痞流氓的嘴脸。
“刘队,有什么进展吗?”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郭义,也凑了过来。
“得,这次出去还真有点新线索!”刘队说着话,朝着第二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把方大利的资料,一起拿过来,我们一起分析一下。”走到第二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刘队转过身朝着郭义说道。
而其他人,则跟着刘队走进了第二会议室。简短截说,当大家纷纷坐定。最后进来的郭义,将影印的文件分发给每一个人。随后,刘队将今天下午去张康乐所在学校,进行寻访的过程,进行了简单的描述。并且,将所发现的新线索,以及相关的推断,说了出来。
“小遥这次做的不错,发现了很关键的一个线索。以后大家在进行询问的时候,就要像小遥这样,抓住每一个细节和线索。”这句对我的肯定,成为了这次刘队会议陈述的结束语。说完这句话,朝着满脸兴奋地望着他的我,挤了挤眼睛。
看到刘队那欠打的表情,我心中刚刚因为被表扬而燃起的一丝JI动与澎湃,就像海浪一样,一下子就被拍死在了沙滩上。
对刘队这吊儿郎当的性格,经过两天的适应,我已经不会再有多大的反应了。目光从刘队的身上挪开,看着手中的文件夹中的文件,暗暗皱了皱眉头。
“下面是自由发言时间!小遥,我看你在皱眉头,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在座的各位帅哥会帮助你的!”刘队将身体向后一靠,两只脚顺势就放在了会议桌上,交叉摞了起来,双手放在脑后,表现的那叫一个惬意啊!
听到刘队的话,我差点没喷一桌面的血!什么叫“在座的各位帅哥会帮助我的”?这话也说得太,太那啥了吧?
我装作思想很纯洁的没听懂他的话:“我是想问,死者刘红玲的家人呢?为什么报告上没有关于她家人的内容?而且,案件发生这么多天,也没有人来认领遗体,不是很奇怪吗?”
“这一点也不奇怪。A市作为全国一线的大城市,人口流动量非常大。外来务工人员也非常的多。而死者刘红玲正是外来务工人员中的一员。死者的祖籍在M省的一个小农村,父亲是个农民,母亲因为早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