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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刘队朝着郭义点了点头,“还有就是,氨甲环酸是处方药,想要获得这种药物,需凭医师或其它有处方权的医疗专业人员开写处方才能出售。而不管凶手是用什么方式给方大利下了这种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医院所开的处方剂量,绝对不可能达到‘安乐死’的水平。因此,凶手获取氨甲环酸的途径,就变得非常明确了。一是,从多家医院分别开取处方,获得药物;二是,从黑市上花高价获得该药物。”
“如果是从多家医院分别开取处方,以此凑够杀死方大利的药物量,那么只要追查A市各个医院,近期氨甲环酸这种药物开出的处方就能够推断出直接凶手的大致身份。”张勇面向刘队,根据刘队的判断,做出了自己的推测。
“根据国内黑市的惯例,一般在黑市交易的处方类药品,大多数来自于海外走私。只要我们追查黑市上近期的氨甲环酸交易,就能知道毒杀方大利的药品来源,进一步推断出凶手可能的身份。”在张勇之后,郭义也根据刘队的判断,做出了一个推论。
“说的没错!”刘队晃着脑袋,望着天花板道,“虽然可能直接知道凶手身份的希望有些渺茫,但是通过这种方式,至少可以锁定我们对手的大致阶层、位置以及势力分布情况。只要知道其中一点,对我们接下来的调查都会有不可估计的作用。”
第八十八章 万可信的邀请
“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从A市的各个医院以及药品黑市着手调查呢?”我朝着坐在会议桌一端摇头晃脑的刘队问道。
“这还用问吗?”刘队将目光从天花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说道。
“那人手方面怎么安排呢?”我对经常“假不正经”的刘队已经有了免疫,心中也不会再因为刘队的玩世不恭而产生厌恶的情绪了,反而觉得这副模样的刘队,更加鲜活与洒脱。
“嗯,张勇和郭义一组,主要负责调查A市的地下药品黑市,将近期所有在药品黑市上出现过的氨甲环酸的交易都进行一次详细地摸排。蚊子和小遥一组,主要负责A市各个医院关于氨甲环酸的处方记录,并统计出整体的氨甲环酸类药物三个月内开出的总量。两组当中不管谁有了发现,都第一时间向我汇报,直接对我负责。”刘队板起脸来,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
“是!”我们四人一起起身,朝着刘队答应道。
“行了,散会吧。”刘队将身子向椅子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
在听到了刘队宣布散会之后,我们四人纷纷离开了第二会议室,只有刘队依然坐在那里,手里捧着尸检报告,仔细地端详着里面的内容,仿佛要在这份简单的尸检报告中看出朵花儿来一般。
我和张勇、郭义还有蚊子一样,已经对刘队这种经常表现出来的奇怪行为习以为常了。因此,在离开第二会议室的时候,并没有去询问刘队,到底在这份尸检报告中看出什么东西来了。因为我知道,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
我离开第二会议室之后,径直来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拉开自己办公桌的抽屉,将开会前放进去的手机拿了出来。按照专案组的规定,开会时不仅要求要将手机关机,还不许将手机带入会议室,以免手机被装入窃听器,被别人窥探到案件调查的进度。
当我将自己开会前关机的手机开机之后,一连串的未接来电便出现在了手机的屏幕上面。打开未接来电信息统计,发现是同一个号码打给我的,而这个号码对于我来说,看上去十分的陌生。
我并没有要将电话回过去的意图。因为,这几年的推销电话、诈骗电话还有恶意骚扰电话在社会上已经是屡见不鲜了,随着信息化时代的到来,以及移动电话高度普及的今天,是谁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这类电话的毒害,无人可以幸免。
但我不回电话过去,不代表这个号码不会再给我打过来。果然,就在我要将手机装进裤子口袋的时候,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我重新举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的又是这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我接起电话,向电话那边问道。
只听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听上去有些阴郁低沉。在我认识的人里面,能够从声音就能让人觉得阴冷的,只有一个,那就是A市市长万可礼的亲弟弟——万可信。
“你好,李警官,我是万可信。不知你今天晚上是否有时间,赏脸一起吃个饭?”万可信在电话那边用他惯有的,听上去阴沉而平静的语气说道。
对于万可信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我一下子感觉有些恍惚。在我的认识里,万可信不是一个什么善男信女。第一次与他的相遇,便是从他向我布局陷害开始的。接下来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际,也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因此,在我的内心深处,是极度地排斥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的。
而万可信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请我吃饭,就显得更加耐人寻味了。我们专案组才刚刚将他作为谋杀方大利的怀疑对象,或者说,就在方大利死亡不到四天,万可信便打电话邀请我这个负责调查相关案件的专案组警察吃饭。不得不让人怀疑,这当中有着什么样不≮我们备用网址:≯为人知的阴谋。在我看来,万可信是一个极其善于玩弄阴谋手段的人,对于这样一个人,在如此敏感的时期突如其来的邀请,我不得不谨慎地对待。
我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希望能够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分析出万可信邀请我吃饭的目的,但是很可惜,无论是时间还是条件,都不允许我得到想要的答案。换句话说,万可信这次的邀请算得上是“已有心算无心”,在如此“被动”的前提下,我很难快速地做出判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仿佛习惯于将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推给刘队去解决,这次也不例外。于是,我对电话那边的万可信道:“万律师,不好意思,是这样,我还不知道晚上要不要出任务,我去请示一下领导,如果晚上不需要我出任务的话,我再给您回电话。”
“呵呵,李警官看来对我还是不放心,以为我又是在玩什么阴谋,对吧?”电话那边的万可信,听到我的回答后,发出了两声虚假的笑声,然后拆穿了我的小伎俩,“其实,我这次请你吃饭的目的,就是想向你好好的陪个罪,对于之前几次不愉快的经历,表示我真诚的歉意,当然,赏脸与否的决定权,在您的手中,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回复。”
说完之后,万可信便主动挂断了电话,很巧妙地绕过了我耍小伎俩的尴尬。我没有时间因为自己的小伎俩被识破而去懊恼,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万可信邀请我吃晚饭的事情告诉刘队,让刘队帮我分析一下应该如何面对。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对这个看上去经常吊儿郎当的刘队,产生了无比的信任与依赖。
我推开第二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发现刘队依然坐在那里,身体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眼睛里闪烁着希夷的光芒,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刘队,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我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该如何应对万可信的邀请。于是,我直接开口,打断了刘队的思路。
第八十九章 信任
“嗯,小遥啊,怎么了?”刘队听到我的声音,从思考的世界里回来,收起眼中那希夷的光芒,转头看向我问道。
“有个情况,想跟您汇报一下,希望您能给我一点意见。”不管怎么说,万可信邀请我吃饭,属于是私人行为,严格来讲,应该算私事儿。我忽然觉得,自己因为私事来麻烦刘队,有些不太好意思。
“一个组的同事,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刘队出言打消我的顾虑道。
“是这样的,刚才散会之后,我接到了万可信的电话,说是晚上想请我吃饭,您觉得我该不该去呢?”我将自己想要请教刘队的问题说了出来。
“嗯?你不是很讨厌万可信吗?怎么还会和他有联系?你这样我会吃醋的啊!”刘队朝着我摊了摊手,一副很受伤的表情,但不知为什么,看上去很是欠打!
我强忍着朝刘队翻白眼的冲动,对刘队说道:“你能正经点吗?我并没有跟万可信有什么联系,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的电话的。今天他忽然打到我的手机上,我也很意外,所以才想问问你的意见。”
“嗯。”刘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微微皱起眉头,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我并没有打断刘队,而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刘队思考的结果。万可信的狡猾与阴险,我和刘队都有见识过,因此,应对这种人不知目的的邀请,必须要尽可能的谨慎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我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刘队开口说道“我觉得,对于万可信的这个邀请,你有必要去一下。”
“为什么呢?”我不解地问道。
“首先,只有接受了万可信的邀请,才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我们才能根据他的这个行为作出应对的准备。其次,可以通过这次赴约,套取一些对于我们案件有用的信息。我们现在怀疑万可信可能跟方大利的死有关,但是却没有机会明目张胆地调查万可信,以免打草惊蛇,而这次赴约正是一个机会。还有,就是一个不是很重要的问题了。可以在这次与万可信见面的时候,问他是怎么会有你的电话号码的。”
“嗯。”刘队的分析,的确很有道理。而且,我内心中也是比较倾向于去赴万可信的邀约的,因为我对于万可信忽如其来的邀请,也充满着好奇。
“那我现在就去给万可信回电话。”我朝着刘队说道,然后掏出电话,转身离开了第二会议室。
来到大办公室,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拨通了万可信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喂,万律师,刚才我问了一下我们领导,今天没有我的任务安排,您说个地方吧,我晚上准时赴约。”
虽然我的小伎俩早已经被万可信揭穿了,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坦白地承认的,尤其是对万可信这样的人。
“能够邀请到李警官共进晚餐,是我万某的荣幸。晚上我在……”万可信客气了一句,然后告诉了我一个餐厅的名字,说是已经在那里订好了位置,期待与我的见面云云。
我又与电话那头的万可信客气了两句,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下午剩下的时间,我和蚊子联系了几家A市较大的公立医院,并且请他们向我们提供最近处方药品开出的记录。下班之前的时间,就在联系A市的这些医院之中飞快的度过了。
下班之后,我没有直接去赴万可信的约,而是先回到了家里,换了一身衣服,并向一个人在家的老妈,汇报了我晚上不回来吃饭的行为。可以看得出来,老妈并不是很高兴,但是她心中明白,我出去赴约是跟自己在调查的案子有关,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从家里出来之后,我便打了个车,直接来到了万可信所约好的地方。
万可信所约定的地方,是一个在A市都很有名气的高档西餐厅。走进餐厅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分英伦风格的西式餐厅。餐厅里的服务员都穿着白色的衬衫,衬衫的外面套着黑色的小背心,下身穿着与小背心颜色配套的黑色西裤,脚上则是统一的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脖子上还统一打着黑色的领结。手中举着圆形的托盘在用餐的人群中穿梭,看上去既美观又绅士。
整个餐厅的灯光成暖色调,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安逸与舒适。而餐厅里用餐的人们,也都很自觉地小声交谈着。这样的环境,让每一个来这里用餐的人,都不自觉的拾起了礼貌与素质。这和我平时去的路边小饭馆,所给人的氛围是截然不同的。
就在我环顾整个餐厅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小背心打着领结的服务员模样的人,来到了我的身边,朝我微微欠身,然后开口对我说道:“你好,这位小姐,请问有预定吗?”
“嗯,是一个姓万的先生订好的。”我朝着这个看上去很绅士的服务员点头致意,然后说道。
“好的,请您说一下对方的手机号码。”这个服务员举起右手,打开自己手中的一个小记录册,然后朝我说到。
“手机号是……”我向这个服务员报出了万可信的电话号码。
“请稍等片刻。”服务员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在自己手中的记录册上核对了起来。
我耐心的等待着,不一会,这个服务员便抬起头来,对我微笑着道:“这位小姐,万先生已经来了,请跟我来。”
说着,便将手中的记录册换到左手,然后右手朝着餐厅里面一引,然后率先朝着里面走去。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这个服务员向餐厅里走去。
很快,我便来到了餐厅的一个很安静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张桌子,桌边坐着一个西装笔挺,带着金丝边眼镜的青年男人,这个男人正是邀请我前来共进晚餐的万可信。
第九十章 对话
“李警官,很高兴你能前来。”万可信看到跟在服务员身后走来的我,站起身来,朝我伸出了右手。
“你好,万律师。”我也伸出手,与万可信轻轻握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
“请坐。”万可信朝着自己对面的座位,虚手一引。
“谢谢。”我微微欠身,然后拉开在万可信对面的座椅,坐了下去。
万可信在我坐下之后,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请问二位,要吃点什么?”那个带领我来到这里的服务员,在我和万可信入座之后,问道。
“拿个菜单过来吧,让这位小姐看看。我就要一份商务套餐就行了。”万可信朝着服务员说道。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拿出点菜机,在上面按了几下,然后朝着我和万可信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也要一份商务套餐就行了。”我朝着服务员说道。我来这里赴约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吃饭来的,再加上我对吃本来就不是那么讲究,便也不想麻烦这个服务员跑来跑去。
“好的,二位请稍等。”服务员再次朝着我们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去。
“真的没想到,李警官不穿警服的样子,是这样的青春靓丽。”万可信朝着我恭维道。
“万律师并不是没有见过我不穿警服的样子,这是不是有些恭维了呢?”我朝着万可信暗讽道。这也的确是事实,还记得我与万可信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个KTV里,当时是和刘队等人一起去K歌放松的,所以当时也没有穿警服。
“呵呵,之前的事情,是万某的不是,还希望李警官不要介怀。”万可信笑着将话题转移开去。
要是你的话,你不介怀一个给我看看?我心中如此想着,但是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丝毫,依然面带笑容地说道:“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我没什么可介怀的。”
这个时候,两个服务员走了过来,一个服务员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放满了各种食物和两杯餐桌红酒。另一个服务员,将托盘里的东西依次取下来,摆在我们的面前。
“二位请慢用。”那个负责给我们上菜的服务员,将大托盘里的东西都放到我们的餐桌上之后,便欠身说道。
万可信朝着这个服务员摆了摆手,两个服务员便识趣的离开了。
“这次,我邀请李警官来共进晚餐,其实是想对之前的一些事,表示一下我的歉意。”万可信说着,将放在餐桌上的一杯红酒举了起来,朝我致意。
“我都说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接受你的致歉。”我也举起餐桌上的另一杯红酒,与万可信手中的高脚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放到自己嘴边微抿了一口。
万可信也将自己手中的高脚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放回到餐桌上,拿起自己面前的刀叉,开始朝着自己面前的一块牛扒“下刀”。
虽然我的根本目的不是来吃饭的,但既然都来了,不吃白不吃,更何况我也确实饿了。看到万可信“开整”,我也便拿起刀叉,开始对付起自己面前的牛扒。
“对了,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不知道万律师能否回答?”我将一块牛扒放入自己的口中,咀嚼之后咽下,然后朝着万可信说道。
“李警官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万可信抬起头,装作一副很绅士的样子说道。是的,在我的眼里,万可信的这份绅士表现,就是装的!
“我很好奇,万律师是怎么得到我的手机号码的?”我决定先拿一个小问题来探探,如果连这个问题都无法得到答案的话,那我这次来的最主要的目的,将会注定落空了。
“呵呵,这个问题很好解释,我是通过市局档案科的一个朋友,获得了您的手机号码。我可以将我的这个在市局档案科上班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万可信表现得很坦诚,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那太好了,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我并没有故作大方地说相信他的话,也没有表示对万可信所作出的解释,提出怀疑。因为我知道,万可信如果想要隐瞒知道我电话号码的途径,完全可以直接拒绝,我没有理由追问,没必要跟我说谎。但是,我主观上却对万可信本身,极度的不信任。就好像之前在KTV时,那个姓段的马尾青年对万可信的评价——“万可信,是万万不可信”。
“这次请李警官前来共进晚餐,就是想向李警官标明我坦诚相交的意图,所以,李警官大可以说出自己的怀疑。”万可信用很巧妙的方式,表达了自己对于我怀疑他回答的不满,同时表达了自己坦诚相待的决心。
但很可惜,万可信不是那种一句话就能够让我产生信任感的人。或者说,我与他之前的交际,让我无法真正去相信他的为人。
“那好,既然万律师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坦诚不公地问一句,万律师有没有想过杀掉方大利?”我拿出了警方审讯犯人的时候,诱供的招数,先抛出个重量级的“炸弹”,让对方感受到压力,然后再依次增压,直到对方承受不住,一切便可和盘托出。
“我真没想到,李警官居然会问出如此直接的问题。”万可信仿佛被我如此直接的提问给弄得有些懵了,金丝边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或惊讶,或矛盾,又或恐惧的神色。
这让我心中暗暗惊喜,没想到临时起意的想法,居然让自己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再给万可信一些压力,于是开口道:“万律师,你还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