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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犯法的!”
“你不说,我不说,蚊子不说,谁会知道啊!”刘队也转头看了看走廊上,并没有其他人,然后压低声音道,“我们现在找的理由是将方大利带回来协助调查,但协助调查,48小时之内,就要将他放出去,到时候,结果还是一样!现在的问题,很明显了,万可信是要杀方大利灭口。”
“方大利这种人渣,死了才好!”我很气愤地说道。
“小遥,不能感情用事。虽然这个方大利是混蛋,但是罪不至死啊!而且,他所知道的东西,很有可能非常重要,甚至可能会跟刘红玲还有钱宇峰以及吴清的死有关!”刘队用很小的声音,跟我解释道。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住方大利的性命!只有保住了他的性命,让他觉得没有后顾之忧的前提下,才有可能知道方大利心中隐藏的重要秘密。”刘队看我点头,便继续向我说道,“如果现在就去逼问他,他绝对不会说,方大利不是蠢货,他很清楚,他心中的秘密是他的催命符,也是他的救命稻草!”
就在我们说话间,我的手机忽然响了,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是张勇打过来的。
“喂,张勇,怎么了?”我接通电话,朝张勇问道。
原来,叶子君那边,已经将从网吧带回来的硬盘修好了,让我们过去取。我挂断电话后,将张勇的话,转述给了刘队,刘队听了之后,也感到很振奋。只要能够知道是谁发的那个电邮,顺着这个线索,很多我们无从下手的谜团,就有可能迎刃而解了。
“你给张勇回个电话,让他先去把硬盘取回来,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刘队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事情要一步一步做,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方大利的问题。
我给张勇回了个电话,转达了刘队的指示之后,便一个人来到档案室。在档案科同事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被挂起来的,故意伤人案的卷宗。
这个案子发生在两个月以前。是在位于凤城区的某小区之中。住在这个小区的一个中年男子,在晚上喝醉酒之后,回家的路上,刚刚回到自己家楼下,正在找钥匙开一楼的防盗门时,被人用钝器在背后袭击了后脑。当时,被袭击的这个中年人,在遇袭之后就晕了过去。因为当时是晚上,那个袭击者又是在背后,再加上这个被袭击者喝了酒,所以被害人完全没有袭击者的印象。再加上当时已经很晚了,根本没有目击证人,所以,这个中年男子只能自认倒霉。这个案子,也就这样被挂了起来。
当我看到这个卷宗的内容时,感觉自己就像做了错事的孩子,在提取档案之后,急忙忙离开了档案科,径直将这份档案送去了刘队和蚊子以及方大利所在的那个审讯室。
第七十三章 网吧的监控
之后,方大利在审讯室里与刘队和蚊子谈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因为在我将卷宗送去之后,就离开了。
离开的原因,是要赶回刑侦大队的大办公室,去和张勇一起看硬盘里的监控录像。回到大办公室之后,就看到张勇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摆弄着手中的电脑硬盘。
“张勇,走,去会议室!”我朝着坐在那里的张勇说道。
张勇回过头来,看见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我,笑着站起身来。
“怎么样?方大利又要进去了?”张勇走到我的跟前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自己心虚的缘故,故意提高嗓门道:“废话,故意伤人,当然要进去啦!”
张勇没有再说什么,朝我挤了挤眼睛,仿佛是在对我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装作没看见,率先朝着第二会议室走去。
张勇跟在我的身后,也来到了第二会议室中。将放在会议室墙角边一个长时间不用的主机箱搬了过来。很麻利的打开主机箱的侧盖,将里面原有的一个电脑硬盘卸了下来,然后将我们从网吧带回来的那个电脑硬盘装了进去。连好投影和电源,然后开机。
硬盘中放满了网吧的监控录像视频,不过好在网吧的工作人员,将这些视频按照日期分成了很多个文件夹,我们只需要找到发送电子邮件当天的文件夹,就可以了。
找到了标着当天日期的文件夹,打开之后,里面有很多段监控录像的视频。之所以会有很多段,是因为网吧不仅仅有一个监控录像。根据我们当天去那个网吧时,我观察到的,就有三个监控摄像头之多。这也为我们能够更好的找到发电子邮件的人,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张勇一直躲在第二会议室里看监控录像的视频。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了有三四个形迹可疑的人。当我们将那一天的监控录像全部看完的时候,夜幕早已悄悄的降临了。
接下来,就是收拾第二会议室的繁琐过程,包括将从网吧拿来的硬盘卸下来,换回本来的电脑硬盘等等。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来到了市局刑侦大队的大办公室。因为,就在前一天晚上,我和张勇就说好,今天要给网吧那边打电话,请那个“羞答答”的收银员来市局协助我们认人。
在我早上来到市局的时候,中间还发生了一点点小小的插曲。当我刚走进市局的办公大楼时,就看到了神情疲惫的刘队和蚊子二人,站在肉丸子,啊,不对,是方大利的左右,朝着外面走去。
在我看到他们三人的时候,他们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我。我便笑着朝他们三人走去,来到三人面前,我停下脚步,与站在方大利左右的蚊子和刘队打起了招呼。他们二人也很没精打采的与我打了招呼。很显然,昨天晚上,蚊子和刘队二人,陪着方大利在审讯室串,额,录了一晚上的口供,直到这会,才将那份“黑夜行凶袭击”的口供串完,啊,不对,是录完。
与往常一样,我没有搭理站在蚊子和刘队二人中间,带着银晃晃的手铐的方大利先生。因为,自从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开始,就对这个家伙产生了严重的厌恶,感觉仿佛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自己要少活一个礼拜。
然而,方大利却自我感觉还是很良好的,或者说是脸皮还是很厚的。我不搭理他,但他却还是主动朝着我露出了让人觉得作呕的笑容。想象一下,一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宁是笑得脸上全是褶子,这个时候,你会想起什么?
每个人的想象力和思维模式不同,我不能妄下定论。但是,就我自己而言,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张勇经常吃的那个肉包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这会的方大利能够在我面前老老实实的朝我笑,我也不能太为己甚,也朝着他点了点头。
方大利虽然品行有问题,但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傻子,相反,他还可能很聪明。否则的话,怎么能够坐上美国斯通这种大型跨国公司的中国区总裁的位置呢?
因为刘队和蚊子要尽快将方大利送去拘留所,而我也急着上去和张勇汇合,于是,也没有过多的寒暄,便纷纷离去。
不过,这个方大利的境遇,还真是让人有啼笑皆非的感觉。从刚才方大利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一个即将被送去拘留所,等待受审,随后要送去监狱服刑的人,居然能够因为自己被抓,同时会坐牢,而感到高兴。估计全国像方大利这样的罪犯,也没有多少吧。
当我来到刑侦大队的大办公室的时候,张勇已经在那里了。意外的是,今天的张勇,并没有趴在那里啃包子,这让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我,反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忽然产生的想法,竟然把我自己给逗笑了。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张勇很纳闷地问。
“你管得着吗?”为了掩饰自己的想法,故意说道。
张勇也没有再说什么,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伸手掏出裤子口袋里的电话,接着又转身,朝办公桌上翻动着,从上面翻出一个小电话本,在电话本中找到了一个号码,用手中的手机打了过去。
在张勇打完这个电话,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张勇又接到了一个内线电话。在这个内线电话挂断没多久,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就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请问,那个,张警官在吗?”小姑娘有些害怕的朝着办公室里问道,眼睛不停的在办公室里扫来扫去,也不知道她是在像谁询问。
因为张勇的座位离办公室大门很近,所以转过身就能看到。而我,因为坐在张勇的对面,所以第一个看到了这个小姑娘。
“你好!”我站起身,朝着这个小姑娘走去,而这个时候,张勇也站起身来,走向这个小姑娘。
“李警官好,张警官好!”小姑娘看到我们朝着她走过来,略显局促地朝着我们两个鞠起躬来。
“小姑娘,别紧张,今天叫你来,就是来认一下上次你跟我们说的那个人!”我走到这个淳朴的小姑娘面前,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然后轻声对她说道。
第七十四章 小太保
小姑娘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神色间缓和了很多。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土气,却很有礼貌的小姑娘,心中不由得一酸。
这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身上穿着路边十几块钱一件的长袖衬衫。但在这个小姑娘的眼中,却能看到久违的那一份纯净与纯真。可以想见,这个小姑娘应该是从乡下来到城里打工的,一个人独自来到A市这个城市气息浓重的地方打工,所要经历的困苦与磨难不言而喻。
我和张勇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带着这个小姑娘朝着第二会议室而去。
在我来之前,张勇早已将从网吧拿来的硬盘换进的主机箱里,连好了电源和投影。
我尽量用温和的态度与小姑娘攀谈着,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她放松下来。
很快,张勇就将电脑启动了起来,播放起了当天的监控录像。
我一直坐在小姑娘的身边,不断提醒着她,要仔细观察,看到之后,要第一时间跟我们说。
小姑娘也的确是很认真的看着投影墙上的监控录像视频,表情很严肃,对于我的絮叨不断的提醒,并没有表示不耐烦,每次都会默默点头。
当监控视频播放到显示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小姑娘忽然攥起两只小手,成拳头状,喊了一声停。在操作电脑的张勇,也在小姑娘的反应中迅速敲了一下键盘上的空格键。
“二位警官,就是这个人,那天下午我见到的那个奇怪的家伙,就是这个人。”小姑娘指着投影画面中定格的监控视频,对着我们说到。
被定格的监控画面中,是一个穿着灰黑色外套的青年,个头并不算高,在男性之中算是中等身高。一双小眼睛,显得十分有神,整个脸看上去,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整个头发被染成了明亮的黄色,头发也很长,好像还是烫过的头发,看上去像个鸟窝。
这样形象的青年,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都并不少见。他们一般三五成群,混迹在城市的边缘。没有正经的职业,成天无所事事。经常会把自己打扮得看上去很特立独行,经济的来源主要是靠拦路抢劫一些独自上下班或上下学的女孩与学生。。平时唯一的乐趣,就是拉上一帮人去马路上找个老实人欺负一下,然后自以为自己很威风的样子。偶尔,也会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来维持一下生计。这类人既不是十恶不赦的黑社会,也不是正经捞偏门的江湖中人。但这类人群,确是具有黑社会雏形的街头小混子,是真正的黑社会首要吸纳的目标。
对于这一类的人,我们对他们有一个特定的称呼,叫做小太保,或者小混混;但可能是因为受到90年代香港某知名电影的影响,他们更喜欢人们称呼他们叫古惑仔。
画面中的这个“不良青年”也的确是我们昨天在看监控视频的时候,所怀疑的几个人中的一个。记得,这个“不良青年”在当天的两三个监控摄像中,都有出现。每一次的出现,看上去都有些鬼鬼祟祟的,仿佛是不想让人发现。但他那夸张的动作和纠结的表情,反而让他在监控录像视频中,显得格外引人关注。
“小姑娘,你看清楚了,这个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只上网上了十分钟,就下机离去的?”张勇朝着小姑娘再次确认道。
小姑娘没有马上回答张勇的话,而是朝着投影画面,仔细辨认了一番,然后才朝着张勇用力点了点头:“是的,张警官,我确定就是这个家伙!”
张勇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画面中的“不良青年”,然后转过头对我道:“李遥同志,你送这个小姑娘出去吧。”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着小姑娘道:“很感谢你的配合,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联系你的。”
小姑娘也赶紧站起来,朝着我鞠了个躬,然后又转身朝着张勇鞠了个躬道:“应该的,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明明是我们麻烦人家来帮忙认人,反而小姑娘却表现的好像我们帮她似的。这种天然的淳朴与善良,让我有些莫名的惭愧。
我将小姑娘一直送离市局的大门,才反身回到了办公楼。当我再次来到第二会议室的时候,郭义已经坐在那里了。
“刚才张勇已经给我看了,你们找到的那个可能给周队发电子邮件的嫌疑人了!”我刚一进去,郭义就对着我说道。
“嗯,你有什么看法?”我找了个座位坐下来,然后朝着郭义问道。
“刚才,我已经和张勇讨论过了,我俩一致觉得,这个小太保可能只是受人致使的小跑腿,这段视频,绝对不是他弄到的。”郭义看了张勇一眼,然后对我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我不觉得,这么一个小太保,能知道我们专案组正在秘密调查的案子。”我也点了点头,表示了我对他们二人推论的赞同。
“既然,这个小太保是受人指使的,那么,只要找到这个小太保,就有很大可能,知道指使他的人是谁了。”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刘队和蚊子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室。
“那刘队你的意思是?”张勇朝着刘队问道。
其实,刘队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我们现在眼下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小太保,只要能够肯定,当天他去网吧,就是为了发那段视频,那么就能够从他的身上,找到幕后主使他的人。
刘队走到会议桌的一端,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蚊子也在我的身边坐下。
“张勇,你一会联系一下各地派出所。像这样的小太保,多少都会进过局子,应该不难找到他的位置。”刘队转头朝着张勇说道。
“是!”张勇挺了挺身子,说道。
“嗯,找到之后,你就和小遥一起去把这个小太保带回来。”刘队点了点头。
第七十五章 一个脑残
只要是逼得紧,要说起来,下面的基层派出所的工作效率也并不是很差。当然了,也只有在面对市局直接下命令的情况下,如果要是街道的大妈找上门去,让做个什么,这些基层的派出所可未必会有这么高的效率。
但这些都是闲话了,至少目前来说,在我吃过午饭,回到市局刑侦大队的大办公室的时候,张勇就告诉我,已经找到这个小太保的位置了。
如果说起这个小太保,还真是有些“传奇”,这个小太保名叫陈聪,从小就受到香港不良电影的荼毒,立志要做一个像“陈浩南”这样的“大哥”。因此,为了他自己那伟大的理想,上中学的时候,就跟社会上的小太保,现如今已经是“老太保”的人混迹在一起。还经常带着这些曾经的小太保,一起抢劫同学的零花钱,打群架和偷水果摊上的水果。因为他的种种丰功伟绩,让当时的中学已经无法容纳,像他这么有理想的人,于是,他就被学校给开除了。
但被开除后的他,依然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追求,誓死要成为一代古惑仔。于是,就带着从家里偷出来的四五百块钱,离开了家乡,一个人踏上了孤独的江湖路。但很可悲的是,陈聪并不具备一个黑社会分子应有的条件,比如说脑子和胆量。过去,在家乡的小县城里,欺负欺负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学生,自然是不成问题的。但当他来到了纷繁复杂的A市之后,他才发现,社会上有很多东西,不是他这么一个要文化没文化,要胆识没胆识的人可以拥有的。
现在,就是干黑社会也要有文化啊!于是,这个连中学都没有读完,就被开除的陈聪,只能去尝试走蛮干的道路。
他在A市的几个城中村之间混迹着。通过给一些小老板收帐要账,所得来的提成,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生活。当然,陈聪也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主业。在没有小老板需要他去收账的时候,就在他所住的城中村不远处的小学附近,拦路打劫这些学生的零花钱。后来,也因为拦路打劫,被送进过派出所。在多次来往与派出所的过程中,陈聪认识了一帮和他一样经常进派出所的,志同道合的兄弟。
后来,陈聪就和这些志同道合的“兄弟们”一起组成了一个小团体,在城中村里称王称霸。在这个过程中,也并不是没有真正的江湖帮派吸纳过他。但当发现,他除了欺负一下比他弱的人之外,就连杀鸡的胆量都没有,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这么一个废物。
可是,对于陈聪而言,他并不觉得这样的挫折就能将他打垮,因为,还有一众的兄弟跟着他,他早晚可以像电影里的“陈浩南”一样,得到一个上位的机会,成为一个真正对社会造成巨大危害的黑社会份子。
对于这样一个脑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在他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历程当中,他始终活在对于一个不可能在我国大陆存在的体系的幻想中;或者说,他二十几年的人生,就是活在一段自己的幻想之中。他为了自己这个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幻想,放弃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家庭,甚至自己的未来。而比这一切更可悲的是,他时至今日,居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真的不知道,像陈聪这样的人,究竟是可怜还是可悲呢?或者,两者皆有吧。
但我并没有因为陈聪这个人去纠结什么,因为对于我来说,他只是一个小角色,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案子,他甚至都没有让我认真对待他的资格。
陈聪现在依然盘踞在一个城中村之中,当然,并不是我们所去过的那个城中村。
下午的时候,我和张勇一道,驱车来到了陈聪所在的那个城中村,当我们停好车,刚刚走进这个城中村不久,就看到一群将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年轻,阴阳怪气的朝着一家小饭馆走去。在这一群人之中,我和张勇赫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