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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件事!”慕岩听了以后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是多么严重的事情惹得姜兄如此愤怒……”
他看姜河笑道:“姜兄可不要再吓他了!既然幡子最后选择了将这件事告诉与你便说明他自己心里也又数,算不得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况且救死扶伤本是我辈医者应尽之责任,本就不求回报,要说,只能说幡子运气好,危难来临时刚好在我旁边,不然,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他!”
姜河心有感触的点了点头,一瞬间神色竟有些悲切:“慕道长说的是,在那种情况下,能否活命确实是看天意了……”
他双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握紧,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
慕岩没有出声询问他,而是仔细回想着姜河刚刚给他做的那段解释。
那段解释很有意思,在里面,慕岩才是将幡子从黑羽下救出,并且给他治疗伤口的人!而真正将幡子救下的云楼以及钟河喜,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有出现过!
“有意思了!”慕岩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看向幡子的目光似乎变得锋利起来。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认,幡子就是云楼找来的人!而这一切连一旁姜河也被蒙在鼓里!
这才是里面最有趣的部分:
姜河或许一直以为是幡子和他在跟慕岩演戏,但哪里想得到他其实一直是在云楼的戏中演戏!他或许以为这出戏已经接近了尾声,殊不知慕岩和幡子的戏才刚刚开始!
“戏中戏啊!”慕岩心中冷笑,那个云楼真是玩弄的一手好人心,自始至终真正被蒙在鼓里的,只有这个自以为知道一切的姜河!
“慕道长说不要回报你就真的不回报了啊?”回过神来的姜河又是一手刀切在幡子头上,似乎什么悲伤的,痛苦的,只要往幡子头上一削就什么都没了……
“还不快过来跟慕道长道谢!”他大喝道。
幡子捂着头跪坐在他身后,向慕岩行了一礼道:“多谢慕道长大恩大德,小子无以回报!”
说着他又抬起头来看来慕岩一眼,犹豫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的道:“不知……呃……那个,慕道长……明日可有时间?”
“怎么,幡子你难道还想设宴赔罪不成?”慕岩笑道。
旁边的姜河浓眉动了动,斜瞟了幡子一眼——这小子想干嘛?之前跟他商量的时候似乎没有那么多戏份吧?
听慕岩这么一问,幡子的脸腾的变得通红,继续吞吞吐吐的道:“那什么……就是想……想……”
他看了慕岩一眼,一狠心,将之后的话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就是想请慕道长去春红楼吃一顿!”
说完这句话,他在护住脸部的同时内心已经开始飙泪了:
“……为什么是春红楼啊!”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记手刀就削过他的头顶,可怜的幡子又一次趴在了草席上。
姜河一张本来就微红的脸涨得通红,指着趴在地上的幡子气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慕道长,这……这……”
慕岩拍着腿大笑起来,似乎是被幡子给逗乐了,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目光深处藏着一抹冷意。
第170章 戏中戏(下)()
春红楼是什么地方?骆家庄最大的妓院!
慕岩这么一个清心寡欲,德高望重的道士,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当然,这是姜河的想法。
对于慕岩来说他倒无所谓去不去妓院,如果有需要,他并不介意改头换面去里面溜达溜达,但如果没有需要,他才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但,问题真的有那么简单吗?或者说,这句话真的是幡子自己想出来的吗?
呵,当然不是,在幡子说出“春红楼”的时候,慕岩就从中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个邀请显然不是幡子发出的,而是云楼向他发起的邀请!
意思很明显,邀请慕岩来春红楼一聚!
。。。。。。看看,春红楼!这种东西对于他一个道士来说是多么的荒诞不经,慕岩怎么可能会去?
所有人都会这么想,所以大部分对他有怀疑的人都不会将目光聚集到那里!
到时候如果他真的出现在了那里,起码能杜绝大部分有心人的关注!
“还真是贴心啊!”慕岩在心中冷冷道。
这个安排看似是为了让他摆脱一部分监视出来商谈,但事实上不论如何只要他这个道士出现在了春红楼,都会引起极大的关注。
所以这个邀请的目的很有可能还有看看他有没有变换外形,改头换面的手段的意思!
如果说慕岩没有,或者这样的手段不够逼真,那他自然不会接受这个邀请!那他们也就没有了继续交易的必要!
慕岩很清楚云楼的考量,所以,既然他的目的是这样的话……
他终于停住了笑声,指着幡子又有些“忍俊不禁”道:“幡子啊!虽我道家不忌婚配(有一些是不忌的),但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去那些地方的!”
“你怎么会选个这种地方?”
说着,他又“忍不住”笑了两声,过了一会儿才完全停了下来。
“春红楼就不去了,宴请的事你也不要操心了,我最近比较忙,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以后注意就好。”他风轻云淡的道。
“好。”幡子毫不惊讶的点了点头,旁边的姜河又用眼神剐了他一眼。
而慕岩则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毫不惊讶?
他仔细看了看幡子,对方的目光像是完全相信了自己说的话!
“不对,有问题!”他仔细想了想。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露出毫不惊讶的表情慕岩都不会感到奇怪,毕竟慕岩的身份摆在那里。但幡子就不一样了,他是云楼和慕岩之间的联系人,就算慕岩说了不去,知道内情的他也应该会猜想慕岩会偷偷去的可能。
毕竟慕岩不愿意去,是因为还不确定云楼等人的身份,不知道这是不是个陷阱。而这些幡子肯定不知道,在他心目中自己应该是跟云楼一伙,只是不方便暴露罢了!
这种想法下他怎么也不应该完全相信慕岩的话!
难道……慕岩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幡子并不是完全相信了自己,那只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他的表情!
——或许他早就知道了慕岩不会去!
不,应该说云楼早就料定了他不会去!
他只是让幡子将这句话传递过来,他知道慕岩已经开始怀疑他,他也知道慕岩有办法再联系到他,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只是表个态而已!
他将主动权放到慕岩手上,这也算是向慕岩证明了自己的“无害”!
无害!呵呵呵……
这只会让慕岩越发的忌惮他而已!
但慕岩也没办法拒绝与他联系,第一是他必须要确认一下这几人是否还和自己处于同一战线,第二则是慕岩也很好奇拉赫曼几人到底做了什么,会把庄主府激怒成这样!
回过神来,慕岩看着一脸忐忑的姜河,笑着将话题扯到了其他方面。
虽然在日常生活中慕岩并不是个善于聊天的人,但好在他的专业素养够强,很快就和姜河在招式的发力技巧以及肌肉骨骼的联动作用上聊得火热。
幡子在后面静静的坐着,没有插入两人的聊天,低着头,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那天他与云楼的对话。
…
“小哥别老桑着张脸呗,我又不是跟你讨债来了,来笑一个!”云楼吊儿郎当的坐在长凳上对他道。
“恩公……”
“唉,别恩公恩公的,多生分!叫我云覆雨!对了,我后面这个叫钟翻云……”
“云……公子?”
“算了算了,你这人真没意思,让我们来聊点有意思的吧!恩……你知道骆家庄最大的妓院在哪儿吗?”
“……”
“嗯?不知道?”
“春红楼……就在咱们脚下……”
“哈,我就说吧,我这直觉不是盖的!那你回去就跟你师父承认吧!”
“恩……哈?”
“但不要说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干……”
“……我干的那些事你直接往你们那个‘妙手圣医’身上推就好了!(悄悄耳语)”
“这……”
“这什么这?放心,那家伙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是我好哥们儿!从小穿一条内裤张大那种!”
“内裤?”
“嗨,你这人关注点怎么那么歪?到时候你记得以你的名义请他来这里吃饭啊!”
“我会被师傅打死的!”
“哎呦?这下反应快了?放心啦,有那个家伙在,你师父打不死你的。”
“但……道长不会来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鄙视的眼神)”
“。…。。”
“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照做就是了,到时候他给你什么东西你就带来给我,让你传什么话你也好好记住就好了!”
“呃……是……”
…
“幡子,幡子?”一声大喝突然将他从回忆中拉出来。
“什么事?什么事?”他赶忙正襟危坐。
“慕道长问你话!”又是一手刀从他头上削过,不过被他条件反射的躲开了。
姜河挑了挑眉,还是没打算来第二下。
“我是说……”慕岩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看着向幡子道:“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不敢忘!”潘子抱拳道。
“哈哈,别那么正式,我就想问问你,你可知道当时我最遗憾的是什么?”慕岩摆了摆手。
“呃?是什么?”幡子挠挠头,他哪儿猜得到慕岩的心思。
“最遗憾的就是那坛酒啊!”慕岩也不买关子,“第一坛被你给打碎了,第二坛还来不及喝,就被黑羽袭击了!”
“唉,果然是得不到的才最值得挂念啊!”他感叹了一句,随后道:“幡子,如果你实在是过意不去,买一坛那样的酒送给你的救命恩人如何?”
幡子点点头,刚想告诉慕岩其实那两坛酒是掌柜的惨了水的,但突然反应过来,骤然看向慕岩的目光有些惊愕,也有些不确定。
慕岩回望着他,笑而不语。
第171章 大忙人()
与幡子说完这句话,慕岩便将话题一转,继续和姜河谈起了武学上的事情。
他并不担心幡子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他说的那句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幡子送一坛酒给他的救命恩人!
送一坛酒而已,这并没有什么难懂的,但其中的关键就在这“救命恩人”四个字上,对于姜河来说,这个人自然是慕岩,但只有幡子和慕岩知道,当初将幡子从黑羽下救出来的,是云楼!慕岩只是为他治疗了伤势而已!
也就是说,慕岩真正要幡子做的,是将这坛酒送给云楼!至于这么做有何用意,幡子并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慕岩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本来就是做给云楼看,说给云楼听的,幡子不需要懂这些,他只要把东西带到,把话传到就行了。
时间流逝,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香炉中的檀香燃尽,慕岩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午饭时间,于是就邀请两位留下,和他共进了一顿午餐。
两人自然是不好拒绝,事实上他们也很好奇这传说中的道士到底吃些什么,住些什么,每天都会做些什么事?
而且这几天随着兑门小队的归来,“慕道长带领我们在狮驼山吃香喝辣”的故事早就传遍了诛妖会,兑门那一群小子将慕岩那一手烤肉技术传得神乎其神,很是羡煞了不少弟子。
这也导致最近一段时间,很多参加过探索队的弟子看自己师长的眼神都是幽幽的,显然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
作为这些师长中的一员,姜河也很想见识一番慕岩的烤肉技术
于是他们就和慕岩吃了一顿素斋。。。。。。
是的,一顿传统的素斋,白粥馒头加咸菜,对于每天都要大量肉食来补充血气的武者来说,这简直就是凌迟一般的折磨,偏偏两人还不得不做出一副美味的表情……
“回去就揍死那些兑门的小混蛋!”姜河黑着脸放下碗,如嚼蜡一般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在心中暗道。
然后他默不作声的运气于胸,呼吸一顿……
嗝!
他打了个饱嗝,抬起头来“尴尬”一笑,竖起大拇指用憨厚的声音道:“真香!”
慕岩看了看他,笑道:“既然合姜兄胃口,以后不如常来坐坐,我也知道武人那一身气血需要时刻补充,早已备好大量素食,姜兄尽可放开了吃!”
姜河闻言不由的抽了抽脸皮,干笑道:“不劳慕道长费心了,道长莫非是忘了这几日我便要进入狮驼山脉做最后一次探索,五日内可能都无法回来!此事我们回来再议,回来再议……”
慕岩闻言愣了愣,这才想起前几日随着清木道长归来,诛妖会对比了两方情报,已经做出了最后一次探索的安排,带队的正是眼前的姜河。
这个决定是包括慕岩在内的诛妖会八位长老加上净元道长和副会长姜尤一同做下的,原因是姜河作为诛妖会“乾门”长老,龟元派三大峰主之一,同时也是姜尤副会长唯一的孙子,他是最值得信赖,同时也是在座的几人中除了姜尤和净元道长以外实力最强的存在!(慕岩没有在他们面前暴露过实力)
由他去执行这个任务众人是最放心的。
回想起这个,慕岩便向姜河抱了抱拳道:“那就提前祝姜兄一帆风顺了!”
说着,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根手指般长度粗细,表面却坑坑洼洼的吊坠送给了姜河。
“这是何物?”姜河拿在手中左右看了看,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护符。”慕岩笑了笑,“长期佩戴能够缓慢恢复伤势,消除疲劳,我想你们应该会需要这个!”
姜尤的眼睛一亮,立刻意识到了这东西的珍贵,赶忙将其收入包中。
“那便谢过慕道长了!”他郑重的行礼道。
慕岩点了点头,又从口袋中取出一个递给幡子。
幡子接过护符,递了个探寻的目光给慕岩。
慕岩扯了扯嘴角——从刚才他说完那席话后幡子便一直处于这个状态,似乎觉得慕岩说的每一句话里面都暗藏着什么玄机,时不时就要用这种目光盯着慕岩看一会儿,感觉已经陷入某种奇怪的幻想中!
“两位切记!”慕岩不去看他,收敛起笑容认真道:“不可让此物完全浸泡在水中,如果触碰到水了,也要及时擦干!”
姜河和幡子都严肃的点了点头。
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是打算将这玩意儿当传家宝一代一代传下去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是慕岩用实验剩下来的边角料制作出来的东西,不同的是递给姜河那个是很早以前就做好的,而幡子手里面这个,却是最近几天才制作出来的玩意儿。
用过午饭,姜河和幡子也不打算多留,告辞之后便离开了慕岩的小楼。
有着区别于护卫队完全不同的待遇,慕岩将两人一直送到了门外,并在目送他们远去后才转身关上门,在门上施加了一个检测周围的咒语。
他用精神力扫视着四周,绕着小楼将一个又一个的魔法阵激活,然后这才满意的走进了卧房。
“狡诈的伪装者,深眠于地下的骸骨,黑暗的精灵即为信使,请回应我的呼唤。”嘶嘶的蛇语再次响起,欺诈地窖再次打开,慕岩缓步走了进去。
地下实验室依旧如以前一样,四周都是摆的整整齐齐的的实验用具,只是摆放材料的位置上比之以前似乎又满当了许多。
——大部分都是慕岩上次探索狮驼山的战利品。
另一边,黄鼠狼精安静的躺在试验台上,地面上一个复杂的魔法阵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匀速旋转着,侧着火光,还能看到一根根透明的丝线从法阵中连接到黄鼠狼精的身上,仿佛刺入了它体内一般。
在将黄鼠狼精搬上实验台的第三天,慕岩就用现在这个魔法阵替换了原来的禁锢法阵,而原因。。。。。。则是他发现这只黄鼠狼精其实根本用不着禁锢!
这倒不是说它实力太弱,或者没有什么反抗的心思,而是它根本没准备醒来!
“红娘,星空,生命之泉!”
慕岩拍了三下手,用变换的音调念出了三个单词。
地面的法阵骤然熄灭!
记忆之书从他手中自动飞出,书页有如风吹一般哗哗哗的飞速翻动,直到某一页时突然停了下来。
慕岩伸手从中抽出了那张他看了整整有一早上的白纸,走到黄鼠狼精的面前,看看白纸再看看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骗莫新余和姜河等人,
他是真的很忙……
第172章 春红楼()
天色渐晚,狮驼山内吹来了凉爽的夜风。
骆家庄街头不知是谁点亮了第一盏油灯,橘黄色的火焰迅速在昏暗的天色中蔓延开来。
这是整个骆家庄最热闹的时候,吃过晚饭出来游玩的行人络绎不绝,一支支红灯笼几乎照亮了整个河道。
相比起一个月前,这个时候的骆家庄已经没有那么拥挤了,虽然经过那一次妖潮,有不少人把握住机会留了下来,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离去。
不过这对骆家庄的热闹并没有什么影响,或许对于那些居住在庄子外围的人来说,天黑是危险的警告,但对于那些居住在庄子中心的人来说,天黑,那仅仅是预示着夜生活的开始!
但如果要问骆家庄夜生活的开始是在哪里呢?
毫无疑问,春红楼!
大红的灯笼高挂三层楼,纷繁的杨柳丝迎面洒下,高门里外红袖罗裙,戏台之上莺歌燕舞,夜晚的空气似乎也变得令人迷醉。
……但那仅仅是对于大部分有钱人来说。
对于幡子这样一件衣服打了十多个补丁,五颜六色到让人几乎分不出来他穿的究竟是衣服还是补丁的人来说,这里的空气不仅不迷醉,而且还有些闷,就连姑娘们浓厚的脂粉味也被那些一个个一脸痴笑的富商身上的汗臭味所掩盖,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闷酸味。
幡子并不喜欢这个地方。
因为他很穷……不,是因为他需要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