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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乔安·罗斯福却听到了名为死灵君主的呼喊,这让他瞬间变得迟疑,而就是这短短的迟疑,那个男人就已经提着剑冲到了魔导团的中央,一剑而落,足以拦截住一支整编舰队的魔导团,在他的面前,却是没有半点作用。
当他提着剑,砍瓜切菜一般,沐浴在炮火与魔法的光芒之中,冲到最中心,挡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那一直静静看着一切,一言不发的高等精灵女王沙迦·巴里摩尔。
“快出手,沙迦!他并不是真正的君主……”
西索·巴里摩尔凄厉喊叫起来,但沙迦·巴里摩尔没有动,她只是仰着头,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的剑,带着从未见过的充满勇气的光与亮,呼啸着划破虚空,打破魔法的禁锢,带着风,落到自己面前。
她便抿着嘴轻轻笑了起来,哼唱着轻快的歌调,“他跑遍了牧场……又绕过了村庄……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铜板还太少……”
剑还在落下,他的目光冰冷,是她此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冷酷,她以为他会一直一直温柔……泪开始滑落,但她却没有闪躲,只是泪流满面,轻轻的哼唱着。
“不!沙迦!出手啊……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你,也不再是曾经的你,我们……都回不去了……”
西索·巴里摩尔痛苦的叫喊着。
“他真的真的想知道……那首来自精灵的歌谣……”
歌声还呢喃在风中,但握在他手中的十方却忽然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拥有着冰冷目光的他,就这么轻轻的笑了起来,就好像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呵呵,吓到没有?”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幽默感啊。”
他笑着说,但她的泪就变得越发汹涌,他却不再说话,目光变得悠远,是啊,好像真的过了很久,他都快要忘了,到底是谁曾经在他耳边笑着说,男人,一定要有点幽默感啊。
“其实,你不应该来的。”
他再次开口,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看起来战无不胜的他,其实还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那原本足有三米高大的血肉战甲,现在已经不足两米了。
站在她的面前,也只是比以前高了一点点而已,背后似乎有泛白的创口,可惜没有鲜血留下,因为,他早就已经死掉了啊。
在七年战争的某一个晚上,或许他就已经死掉了。也许是在姐姐死掉之后,也许是在亲眼目睹了那场大屠杀后,他便已经对活着没有了期望,剩下的事情,其实只不过是强撑着不停的忙碌而已。
看起来好像做了很多事情,但其实失去的却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真是失败的人生啊。”
他抬起头来,看着天空忽然汹涌而起的光与亮。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哭着说,用手抓住他的剑,任由鲜血混合着眼泪一起落下。
“其实,不关你的事啊。”
他轻轻抽回了剑,反手一拍,将她拍飞,扛着剑,以从来没有过的姿态,屹立在空中,看着望着他的西索·巴里摩尔。
“那么,她就交给你了。”
他微笑着,一如从前的模样,只是这一次扛着剑,然后再不回头,静静的等待着那轰然而下的歼星炮的光芒。
在那宛如黑洞一般的漩涡之中,他终于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在视线变得黑暗之前,哼着那首变调的歌,“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我真的累了……”
夜空中传来风的声音,依稀似乎便是那简单的歌,一如从前的模样,卸下了这一生,终于让他可以安静的睡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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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此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他从沉睡的黑暗之中醒来,耳边还残留着谁的哭泣,谁的咆哮,他就重重的叹了口气,“原来死亡竟然需要这么久吗?”
等到鼻尖嗅到微风送来的花香,他便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做得不够好啊。西索。沙迦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吗?死掉的我,才是最好的啊。”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有些熟悉的蔚蓝天空,扭过头,是一片熟悉却又陌生的紫荆花田。
正是紫荆花盛开的时候,满目姹紫嫣红的色泽,极为瑰丽,一直从山坡的这头繁盛到山下的城市边缘。
那是座不大的城市,常住人口最高峰的时候也没有超过一百万,作为人类在仙女座开发的第一个前沿基地,这座城市本身是作为军事用途建造起来的,所以明明只是一座小城,却有着六个互为犄角的钢铁要塞。
就连脚下的这片山坡,也是在后来人类与高等精灵媾和,组成银河联邦后,才被某位大人物大笔一挥,人工建造起来的,只因为那位大人物的家乡也有着这样的山坡,上面种着大片的紫荆花。
每当春天的时候,满山坡的姹紫嫣红,如此瑰丽。当然,事实上这的确是让不少贵族们讥讽的低俗爱好。
但此刻林牧就坐在这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红中,有些愕然,迷茫,目光从那些招蜂引蝶的紫荆花田一路往下,落在那历经风雨,却仿佛坚不可摧的城市上。
“这不应该啊……”
他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明显白皙瘦小了许多的身体,站起身来,带着满身的疲惫,伸出手,熟悉但似乎又有些陌生的元素粒子在他身边共鸣,他挥了挥手,一只蜜蜂就茫然的从花蕊之中倒卷而来,摇摇晃晃落在他的手中。
“哎!”
他又叹了口气,曾经已经触摸到神灵边缘的精神,让他知道这并不是某个精神系魔法或者虚无的幻境。一切都是真实的啊,对元素的掌握还在,只是这具身体却显得太过迟钝了,摇了摇头,他向着山下走去。
虽然不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已经不愿意再去思考,只是宛如离家久矣的游子,听从本能的驱使,向着山下的城市走去。
走过记忆中的街道,他看见了熟悉的屋檐,红墙绿瓦,是古老的中式庭院风格。伯爵府三个大字,熠熠生辉,还没有跟门前染上风霜的石狮子一起被扫进历史的尘埃中。
推开门,他走进去,听到有人在问好,有人在说话,他没有理会,只是向着自己记忆中的房间走去,然后扑倒在床上。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
“少爷还在睡吗?”
“嗯。昨天下午回来就睡了,晚餐都没吃……”
“嗯,不用去管,让他睡吧……毕竟这一次的打击,对他来说可能太大了……”
“是啊。谁会想到牧少爷的高素预考竟然没过……”
“闭嘴!都去做事吧!再让我听到谁在议论这件事情,哼……”
短暂的交谈结束,伯爵府的仆人们各自散去,只剩下伯爵府的管家林之荣叹息着摇摇头,有些忧愁。
萨门府林家有着悠久的历史,虽然不是人类星际大航海时代受封的第一批贵族,但在联邦诞生之前,就已经成为了贵族。
三百年里,林家为联邦贡献了一位参谋总长,七位议员,六位舰队司令,但现在林家已经没落了。
否则作为家族唯一继承人的林牧也不至于从首都星搬回家族封地,这颗偏僻的萨门行星。而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之中,林家还将会继续衰落下去。
谁让作为林家唯一继承人的林牧,竟然悲惨到连高素预考都无法通过,虽然并不是六月的联邦统一高素考核,但只剩下三个月,高素预考的成绩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预示了最后的成绩。
随着人类科技的发展以及和高等精灵,黄金泰坦的文明交流,教育体系变得越来越庞大,以往的教育方式已经不再适合,因为就算是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将联邦各个体系的学问都掌握。
所以只要是联邦公民,不管是人类,高等精灵,还是黄金泰坦都必须参加决定命运的高级素质教育考核。然后根据考核成绩,会有中央光脑进行统一的职业定位分配。
高素考核不过的人,一般都会进入职业学校,进行为期五年的职业教育。而考核通过的,则可以进入大学进行短则五年,长则十年的深造。
在林家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某位继承人连高素考核都无法通过的情况,但现在林牧做到了,就在三天前,他的高素预考没有通过,虽然并不妨碍三个月后的统一高考,但问题是三个月后的结果谁也不能够保证。
如果沦落到只能靠降低爵位的代价,去换取一个大学名额,那林家的悲惨似乎也就可以预见了。
……
这一觉林牧睡得很香,所以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觉,所以整个下午,他就茫然的游荡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家里。
“少爷,简薇小姐有打天讯回来……”
“哦。”
“她说晚上还会再打过来,或者你醒了之后给她回一个……”
“嗯,我知道了。荣叔,你去忙吧。”
他有些迷茫的点点头,拿起天讯,拨通那个记得很熟悉的号码。
面对面的天讯连接,他和她谁也没有说话。
他还有些不习惯看到这样年轻的,骄傲的,只属于记忆中的她,而她却是习惯的冷漠。
“成绩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说着,她挂掉了天讯,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揉了揉眉心,“既然是这样,那就继续活下去吧。”
低喃着,他继续等待在天讯面前,过了一会儿,天讯再次亮起,林简薇淡淡道:“不要有压力,我会安排好的。”
“嗯。你不要太累了,有我。”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一直想说,但却一直没有资格说出来,憋在心里面太久,沉重得生了锈,本以为会很难,但说出来之后,他忽然便觉得心里难以言喻的轻松。
她就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挂掉了天讯。
现在是三五一年,他高素预考没有通过,曾经对他说要他努力变强的姐姐,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后来又发生了她褫夺了他爵位的事情,当时难免会觉得她太过冷漠。
但很久之后,才知道她冷漠之下藏着的关爱。也许在很久之前,他还懵懂的时候,姐姐就感觉到了那宛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可怕潜流,所以才希望着他能够变强。
可是那时候的他,想必还是让她失望了,所以她才会倔强的一个人扛起所有的压力,最后也只能绝望的担负着叛国的罪名,想要在被那重重的阴谋诡谲压垮林家之前,争到一线生机,但还是失败了啊。
“这一次,不会了啊……”
他轻轻呢喃着,现在是三五一年,离那一场叛乱的发生还有七年,虽然现在的他孱弱得一如从前,但七年的时间,想必已经足够他强大起来。
毕竟他对魔法的理解都还在,对元素的掌控都还在,接下来只要沿着一条正确的轨迹一直走下去,七年后的自己,也许会更强吧,强大到足够去守护一切他想要守护的。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此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吧……”
5。好久不见!()
第二天林之荣安排好早餐,准备去叫林牧的时候,就看到花园里林牧正努力的将一柄足有两米长,比他的背还要宽的大剑往身上绑。
那柄大剑很夸张,夸张得林牧将其绑在身上后,努力了几次,却无法将剑顺利的拔出来,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那柄剑比他的人还要高出不少。
林之荣觉得那柄剑有些眼熟,剑柄的末端还残留着一片枝桠,似乎就是用花园里那株小叶檀木做的,地上残留的木屑,还有那少了一截枝桠看起来有些丑的树冠,都印证了林之荣的猜测。
而且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看起来好像小儿涂鸦之作一般乱砍乱削出来的大剑,似乎原本的参照物,正是那柄林家祖传的十方。
“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之荣的眉头跳动一下,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啊……荣叔,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一下,我要换个方法绑住……”
说着,他又解开了绑带,让林之荣帮他斜着将大剑绑好,试了几下,虽然还是有些勉强,但总算可以将剑顺利的拔出来了。
“少爷是准备修行武技吗?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小姐修行武技留下来的木剑……”
“不用了,我就用这个好了。”
“可是……小叶檀木不适合做剑,那是法师们制作法杖用的……”
“我知道啊。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我是要魔武双修啊!”
林牧轻描淡写的说道,浑然不知道这句话对林之荣造成了何等的伤害,林之荣心中一阵无力,魔武双修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好吧……
但嘴唇蠕动几下,林之荣还是没有说什么,林牧难得这么努力,还是不要打击少爷好了,而且反正要不了多久,少爷应该就会明白了。
吃过早餐,林牧就背着那柄粗糙烂制的大剑出门了,出门左转左转再左转,就看到一个背着吉他的高大少年坐在小店前,正在大口的吃着包子,满嘴流油,看到林牧就立刻招招手,“木头,这边。”
一边说着,又一边一口气塞了三个包子在嘴里,看见林牧的造型忍不住又叫了起来,“哇哇,你这个样子,是想学简薇姐么?”
“不行么?德玛,我今天有事,你自己去上学吧。”
林牧微笑着看着眼前的高大少年,只比他年长了几个月的少年,才十五岁,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九,手长腿长,身材强壮,金色的头发,有着刀削斧凿一般的坚硬面孔,仅从外表上看,有着黄金泰坦一族典型的特征,但偏偏背着一把吉他,就有些不伦不类。
德玛·图伦,他少年时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直到他去地球读书之后才断了联系,不过在知道他被精灵王国讨伐的时候,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如果人生中能有一个生死相交的好友,那德玛应该算是一个吧。
“哦。这样啊。那好吧。”
德玛抓了抓头发,也没有多问,直到林牧转身离开,才听到背后轻描淡写一句,“对了,别听其他人乱说。高素,你没问题的。”
“知道了。德玛婆婆,你很烦诶。”
他头也不回,挥挥手,嘴角却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走过街角,紫荆花混着法国梧桐的愉悦芬芳随着清风送来,他就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走过青葱岁月的街道,跟见到的每一个人微笑招呼。
这条少年时候走过无数次的街道,这一次却是如此的奇妙,那些老旧楼房斑驳光影落下的朝阳光辉,构成大块大块的阴影,在那些阴影之中穿梭过,阳光在他身上落下一半的光芒,他站在离学校教职工宿舍只有一道围墙的巷弄前,看着那个蜷缩着如同婴儿一般靠在墙角的身影,嘴角就忍不住再次勾勒起一抹笑容。
“好久不见啊。艾玛。”
他走过去,低着头,温柔的看着墙角的身影,似乎是被遮住了阳光,那蜷缩着的身影就忍不住咕哝一声,然后翻了个身,远远看上去就好像一滩蠕动的呕吐物,跟其他醉倒在街角的恶臭酒鬼没有什么区别。
但剥开了真实伪装这个九级法术的遮掩后,出现在林牧眼中的却是一个醉酒后的女人,裹着长长的黑色法师袍,如猫一般安静沉睡着。
她有着紫色的长发,有些尖尖的耳朵从那如瀑般的长发中露出来,不时如猫一般抖动几下,可以看见晶莹的绒毛。
美丽的侧脸遮掩在散乱的长发中,眉头微微的皱着,即使是在醉酒后的沉睡中,白皙修长的手掌也紧紧抓着手中的酒瓶。
他就叹了口气,弯下腰,拿走她手中的酒瓶,然后整个将她抱起来,她无意识的呢喃一声,然后就侧过脸,像一只找到温暖的小猫,在他怀中蹭了蹭,调整了一下姿态,继续睡。
他有些宠溺的看着她,然后不动声色的将她法袍上附带的雷霆之触的警报瓦解,就这么抱着她,直接来到了顶楼,熟练的在门前的脚垫下拿出钥匙开门。
不大的单身公寓,有些邋遢,到处都是酒瓶,还有散落的烟蒂,房间里弥漫着烟草,酒气,腐朽而又堕落。
他就怜惜的看了她一眼,将她放在床上,用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她有些不满的咕哝一声,睫毛颤动几下,似乎要醒来,但终究还是没有,翻过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他静静的看着她睡了片刻,看了看时间,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那么,就该开始了吧。”
他笑着说着,拉开了窗帘,开始忙碌起来,将地上的酒瓶,烟蒂收进带来的大口袋里,拖了地,换下了窗帘,沙发外套,还有堆在墙角的衣物,一起丢进洗衣机洗了,直到整个公寓焕然一新后,他才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水。
将买来的早餐,放在微波炉里保温,又将冰箱里的啤酒换成牛奶,他才匆匆的提起那一大口袋垃圾,然后才带上门,踏着轻快的步子离开。走到楼下,他迎着光看向公寓的窗户,似乎能够看到她醒来时候的惊讶。
不过或许更多只是有些迷糊吧,毕竟她就是这样的人啊。
艾玛·巴里伦特。
他前世里唯一有过肉体关系的女人,他的老师、妻子,那个曾经对他说男人要有一点幽默感的女人。
或许是因为她在这段关系上一直表现得不冷不热,所以他对这段关系也一直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态,甚至在那段最困难的时间里,还曾怀疑过她是不是抱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来接近他的。
直到七年战争期间,他被困在首都星,她跨越半个河系来救他,最后死在了他的怀里。他才骤然明白,不管这段感情到底因为什么开始,但她已经投入了她的全部,而他,却一直在怀疑着,想来那样的自己也一定很让她失望吧。
……
艾玛在晨曦的光中醒来,习惯性的迷糊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让有些宿醉的大脑从那种放空的感觉中渐渐清醒过来,嘟哝了一下,翻过身,正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就猛然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