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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香港经贸周是“新活动”公司的第一单业务,而且是在海外做,王伟在海口洽谈合同的时候,为了不让帮他的朋友为难,已经主动把利润压得很低,他更看重的是一定要做出新公司的品牌,在这种情况下,他需要一个纯粹的、立场坚定的团队。
王伟替王谅划了一条底线:如果你不辞职,我是不能让你来做总导演的。不是我对你有看法,我是对那种脚踏两只船的人有看法。七天,够上帝造人了,应该能让你下定决心。
七天过去了,王谅仍然没有从天娱辞职。
王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金涛和邹高峰顶替王谅。
金涛负责旅游局的项目,邹高峰负责商务厅的项目,等到正式合同一签,两个人就一头扎到了海南。俗话说不到海南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金涛、邹高峰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儿,完善执行方案、与客户沟通、拍外景、做样片,一忙就是一个月。邹高峰的老婆怀了孩子,预产期是八月份,他硬是顾不了回家照顾。
2004年王伟第一次进入活动运营行业的时候,一年做了90万,现在“新活动”注册成立一个多月就接了800多万,王伟应该受到鼓舞才对。但他是个眼光向前的人,他的参照物是2007年做到了6000万的海南天娱传媒,他急于要市场证明,到底是“天娱传媒”的品牌起作用,还是“王伟”的品牌起作用。
王伟手机里有2000多个电话,他稍加整理,向近千个朋友、客户发了同一条信息。
他首先表明自己已经从天娱传媒离开了,成立了“新活动”公司,然后希望未来能够得到你们更多的支持,希望有一些合作。
几乎所有的人都回了信息,那些来自天南地北的朋友的祝福,让他感动异常。
广西的徐晴,更是来电话询问他,今年的东盟博览会开幕式是否有兴趣参加?
王伟和徐晴的结识很偶然。早在生活频道总编室工作的时候,王伟有一次到杭州去参加一个全国电视台的会议,认识了广西南宁台的一个副台长,叫余伟,两个人很谈得来,很默契,一直交往着。王伟开始做活动运营之后,有意开拓全国市场,就把自己正在做的工作向余伟作了一个通报。
在王伟那里,这既是对公司的一种口头宣传,也是一种广泛撒网,没想到2006年3月份,余伟突然给他打电话,说你什么时候来一趟广西,我帮你把东盟博览会的情况介绍一下,看你与他们能不能谈得拢。
王伟马上就过去了,东盟博览会管这个事情的就是处长徐晴,东盟博览会已经做了好几届了,这一届刚好温家宝总理要出席,规模很大,规格最高,他们需要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优秀的活动运营团队。徐晴跟王伟见面以后谈得很投机,马上把他带去见他们南博局的局长张晓清和副局长郑钧建,一谈,理念非常吻合。
在2004年举办第一届的时候,中国——东盟博览会被简称为“南博会”,意为南宁中国——东盟博览会,南宁市在名称上吸引了更多的眼球。在评价展会的效益时,业内通常表述为,展览业具有1∶9的带动系数,对展会举办地的餐饮、旅游、酒店、广告等行业的发展。但对中国东盟博览会而言,其对广西自治区产生的效益绝对不仅如此,更大的功能是对整个广西壮族自治区以致整个国家的经济产生巨大促进作用。它不同于一般的产品展览会,其参展单位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企业,而是以国家为参展单位的博览会。中国——东盟博览会作为中国与东盟各国合作的一个重要平台,必须利用博览会打开对外开放的窗口。广西是中国与东盟之间唯一的陆海连接的自治区,中国若与东盟进行多方位的商贸往来,广西成为必选的窗口。在我国开始西部大开发计划实施后,广西开始面临更为广阔的计划,中国——东盟博览会理所当然成为一个重要的促进平台。
王伟先给出了一个“水润花开”的主题,然后采用很多高科技的手段服务这个主题,一切都衔接得天衣无缝、美仑美奂。
2006年成功了,2007年也成功了。2008年给谁做?
客户就要分析与权衡了。运作两届博览会,已经让他们深刻地了解了王伟,他的策划能力、组织能力、管理能力、临场的调度指挥应变反应能力,这是一种综合素质,跟干某一件具体的技术活、甚至跟做一单低价进高价出的生意完全不一样。此外,如果换人、换团队,还有一个重新考查、重新磨合的问题,这都会有风险。
因此,他们不会放着现成的人与团队不用,至于他是叫“天娱传媒”还是叫“新活动”,完全不重要。
几单业务的成功运作,王伟多少有了一点底气。
他决定马上召开新公司的董事会。
2008年8月24日,“新活动”第二次董事会在金源大酒店召开,主要议题是股东人选的最后确定问题。
易伟主动提出来离开“新活动”,这是没有问题的。
王谅怎么办?随便一想就能想到,这时的王谅心态也是很微妙的,香港的两个项目没让他做,他的心态会更微妙。
王伟以前没有逼他,现在却必须从他那儿得到一个明确的态度与立场:你不能一方面是“新活动”公司的股东,另一方面又是海南天娱传媒的副总经理,这是《公司法》不允许的,你要么就是国有企业的高官,要么就死心塌地地到民营企业“新活动”当股东,当老板,我王伟欢迎你,“新活动”也欢迎你。否则,你挂两头,你自己有风险,“新活动”也有风险,你一定得做选择。
王谅选择了退股。
王伟很遗憾,但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事实。我知道王伟为什么会心情平静。还记得那本《魏文彬和他的电视湘军》的书吗?里面有好几个例子,哪个栏目组的头儿走了以后,一定是树倒猢狲散,连带整个栏目都垮掉。新活动却不是这样,你在的时候,你会得到足够的尊重,你走了,整个公司机器照常运转。
王伟正好借此机会把“新活动”公司的产权关系理清楚了,让它不再与天娱传媒有任何瓜葛。
除了退还股本金,王伟分别给了王谅、易伟一万元,说是一个多月的股份红利也行,说是奖励也行,说是我王伟图个好合好散的哥们儿义气也行。王伟对其他股东说,这笔钱我没跟你们商量,我代你们做主了,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不同意,就从我的工资里面扣。
与天娱传媒的瓜葛并不是那么容易清理干净的。
那涉及一单新业务:世界第一大佛——中原鲁山大佛落成庆典暨开光法会。2008年9月29日上午9时29分,世界第一大佛中原鲁山大佛落成庆典暨开光法会隆重举行。中国佛教协会联袂108名两岸四地的高僧大德,为高达208米的大佛开光,缔造中国佛教史又一盛事。中原鲁山大佛坐落于拥有千年历史的中州名刹佛泉寺,背依雄伟玉枕山,前有潺潺沙河水。佛泉寺方丈释延佛大和尚多年积善行德,求建大佛;大佛于1997年由企业家李留法开始捐资建造,历经12年落成。
开光盛典由知名主持人吴小莉、陈铎担任司仪。3分钟绚烂的日景烟花拉开盛典序幕。中国佛教协会会长一诚长老、香港佛教联合会会长觉光长老、台湾佛光山开山宗长星云长老率领加木祥活佛、圣辉大和尚、学诚大和尚、永信大和尚、延佛大和尚、净雄法师、海涛法师等两岸四地108位高僧大德走上主礼台,以隆重的佛教礼仪联袂为大佛开光,并祈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歌手费翔、那英也莅临盛典现场,献唱《橄榄树》、《灵空禅韵》。
一开始,海南天娱传媒曾经跟踪过这个项目,王伟出来以后,便没有管这件事了。直到九月八日,他接到了活动承办者之一、他的老朋友能照法师的电话,问他怎么还不过来跟自己接洽?这次的活动规模跟三亚南山寺的“碧海明月慈悲心”差不多,预算怎么会差那么多?
王伟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已离开天娱传媒,策划方案及预算都不是他做的。原来王伟发的那一千条通报自己已离开天娱传媒的信息中,没有包括一个佛教界的朋友,他觉得这是俗事、生意事,不方便跟佛门中人说。
第二天,天瑞旅游集团总裁徐红莉女士受大佛出资修建方、企业家李留法先生委托、亲自打电话给王伟,请他务必前往河南鲁山,他们想听听“新活动”的策划方案,看是否能有合作的机会。
天娱传媒这一边,王平波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功课,他也是志在必得。
王伟非常犹豫,他知道如果前去鲁山,结果无非两种:接到单或者接不到单。
如果接不到单,对自己和公司员工的心理,肯定是个不小的打击;
如果接到单,他跟天娱传媒和王平波的关系,将会变得非常复杂。
当然,他可以选择不去,找个理由把这件事推辞掉。可是,如果不去,面对能照法师、徐红莉总裁的盛情邀请,他又能找一个什么令人信服的理由?而且,面对几百万上千万的业务,有必要“温良恭俭让”吗?还有,这种躲避是不是办法?只要天娱传媒与新活动在业务上有交叉与重叠,这种事总是不可避免,谁该让谁?
公司其他高层的一番话让王伟下了决心,他们说,对于客户来说,选择天娱传媒与新活动,并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只要客户还没有和天娱传媒签合同,这单业务就还不属于他们,谁都有参与竞争的机会,我们不去竞争,别的公司也会去,何况我们还是客户主动邀请的;离活动时间只有短短的二十天了,客户既然还没有跟天娱传媒签合同,足以证明天娱传媒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我们提供新的方案和预算,只是让客户多了一种选择,决定权在客户手上。我们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如果放弃争取的机会,我们对自己都没有办法交代。
可以想象,天娱传媒与新活动就这一单业务进行的明争暗斗将是何等激烈。
我知道其中的很多情节,但我经过比较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放弃对其间一些具体细节的描述。
作为王伟和王平波共同的朋友,我不想评判谁是谁非、谁更有道理。何况,做生意和讲道理,本来就是两码事。
我只能告诉读者,最后负责这项活动运营的,是王伟的新公司“新活动”传媒。客户对王伟他们团队的策划、执行能力非常满意,表示要与他们进行更大规模、更高层次的合作。
这一单业务合同金额为476万,它使新活动传媒在成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更加成绩斐然。
天娱传媒在一段时间里,很难接受被淘汰出局的现实。
面对来自于竞争对手的不解、不满甚至怨恨,王伟倒是很平静。
“我理解他们”,王伟说,“我可不会去怨恨什么人。也不会在网上去散布一些泄愤之辞。面对市场,总会有失败的时候,与其怨恨竞争对手,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输。”
王伟做的另外一个决定,就是把“新活动”的户外广告牌设到去湖南广电的必经之路上,能离它多近就离它多近。
为什么?
王伟说,第一,这块牌子我们一旦树起来,就决不让它倒下去。如果有可能,我们还会多增加几块。争取一个月更新一次,让路过的人都知道我们正在干什么。它就像“新活动”的一面旗帜,这对我们是个鞭策。我们得时刻提醒自己,我们是从湖南广电、天娱传媒走出来的,我们以它为自己的镜子,避免再犯天娱传媒那些低级错误;在那一排几乎清一色的湖南广电广告牌中,“新活动”也像一根刺,肯定会让体制内的个别人不舒服,如果能促使他们锐意改革,把湖南电视文化产业经营得更好,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希望湖南广电能够成为我们的一个平等的竞争对手,甚至良好的战略合作伙伴。
第二,它直接的作用当然是广而告之。我们也许不会直接从湖南广电挖人才,但如果湖南广电的人主动找到我们,我们会根据公司的业务发展情况进行挑选,我们会从制度上最大限度地人尽其才,并让他有归宿感。当然,那块牌子也会给我们带来客户,实际上,已经有省内一家着名的上市公司通过上面的电话找到了我们,希望我们帮他们做产品推广,合同能否谈成另说,起码它的招商功能已经在发挥作用。
第三节 继往开来
2008年11月24日早晨,一辆大巴车冲破层层迷雾离开逐渐喧嚣起来的长沙城,朝位于望城的锦绣山庄驶去,长沙新活动传媒将在这间星级度假酒店召开为期两天的总结表彰大会。
四个月攻下五大活动,五大活动不仅横跨北京、河南、广西、海南、香港,合同金额一千四百多万,而且都得到了合作方的一致好评。新公司打了一个又一个漂亮仗,员工士气得到极大鼓舞,原来忐忑的心总算平静下来,特别是相比于留在天娱传媒那些听候发落的前同事,不少人庆幸自己在关键时刻做了正确选择,他们对会议安排的休闲、拓展活动充满期待。
会议之前一个星期,公司办公室除在公示牌上张贴会议通知以外,还以电子邮件和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到了每一位员工。但是,就在会议九点半钟准时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两个人迟到了。
王伟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王伟问他的员工,如果这不是公司内部的会议,而是一次活动运营,你们谁敢说不会因为这几个人的缺位而出现大的状况?我们做活动运营的,应该比谁都有时间观念,应该比谁都清楚细节决定成败的道理,只要出一点点差错,小则引起客户对我们的负面评价、影响尾款的收取以及额外增加客户维护成本,大则影响公司的声誉与品牌价值,甚至失掉新老客户,你们谁能担这个责任?
王伟不是不想把公司第一次总结表彰大会开成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发发红包、放松放松、娱乐娱乐,这些都要,但是,更重要的是,新活动要有新的团队精神,拖沓、懒散、有规矩不遵守,所有有可能影响团队精神面貌的陋习,都必须连根拔掉。
王伟隐隐约约地听到一种传言,说他还是沾了天娱传媒的光,利用过去的老关系,很有运气地接了几单,但是,你能保证你的运气一直好下去吗?你一口气做一千多万的单又怎么样?还不一样是小打小闹?
即使最客气的说法,也是说王伟不过是对过去业务的一种简单复制。
王伟当然不同意这种说法。否则,他离开天娱传媒还有什么意义?
他自己明白这一点还不算,他还得让旗下的每一位员工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家都熟悉木桶的短板理论,一只木桶可以装多少水,取决于木桶上最短的那块板。也就是说,一只木桶再高再大,如果有一块板不够高,最终也只能由最短的那块板决定木桶装水的多少。表彰先进,就是激励每一位员工都争做长板。
只有每一位员工都争做长板,团队才能迅速成长和成熟。
即便如此仍然不够。王伟非常迫切地想让他的员工知道,他们的船还很小,但马上就要扬帆远航,他们面临的活动运营市场是如此庞大,如果不及时修炼内功,加速自己的能量升级,他们将无法适应新的形式。他决不能让新公司走天娱传媒的老路。
公司要做大做强,必须用尽可能短的时间,完成从侧重劳动密集型向智力输出型的转变,完成、完善业已制订的流程,形成行业标准,使其能够被复制与推广。而团队应该成熟到这样一种程度,它是流程的拥有者、掌握者和指导者,它像一粒一粒生命力旺盛的种子,撒在哪儿就能在哪儿发芽、开花、收获。换句话说,如果今后遇到同时跨不同的省市做多个活动,不应该再是这里那里每个地方派上二三十个人,而是只需要派三五个灵魂人物,再在当地整合外围资源,就地解决人力、设备、媒体宣传问题,并最终圆满完成客户的委托。
灵魂人物在哪里?就是在座的各位,就看谁最先脱颖而出,公司提供这种机制、提供这种机会,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原本计划开得一团和气的总结表彰大会被王伟扭转了方向:每个人都必须发言,不讲成绩专挑毛病。为什么有流程不走流程?问题出在哪儿?你把自己当成了公司真正的一员吗?也就是说当你有权力花钱的时候,你是否有深入骨髓的成本意识?在你所负责的环节,是否有两套以上的备选、应急方案?你跟你的上游环节和下游环节沟通与互动得怎么样?该亲历亲为的事情你亲历亲为了吗?还是自以为是地想当然?
对事不对人。不准讲客气话和套话。有问题摆出来,当场明辨是非,当场寻找解决方案。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很简单,下次碰到类似的问题,你起码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是交了学费以后应该得到的最起码的收获,否则,那就太冤了。最主要的是,不管是对个人还是对公司来说,有些重要的机会,可能也就一两次,如果坐失,你哭都来不及。
你要不想哭,你要不想被市场淘汰,你有什么话就尽管尽情地说吧。个人就是这样成长的,团队就是这样成熟的。
俗话说,藏富不藏病。你跟人说你多么有钱,可能引起别人的惦记、妒忌、不满、仇恨,进而给你自己带来麻烦乃至生命之虞;但你有了疾病最好跟人说,因为有些疾病你可能是第一次碰到,但别人已经生过了,也许他知道医治良方或偏方、或能给你介绍良医,你不就减少了痛苦、节约了财力吗?所以不要怕揭疮疤,挤挤脓包,抹抹药,反而好得快。
明白了吧?
明白了。第一天一整天,都是自查自纠,挑毛病、找缺点,在此基础上,寻药方、补漏洞。会议始终充满了争辩、批评精神的火药味,同时也弥漫着与人为善、与公司为善的建设性。
第二天,西装革履的王伟出现在主席台做总结发言。谁也没有想到,回首不到半年的艰难岁月,王伟会忍不住失声抽泣。
台下三十六名员工愣了五六秒钟,然后用热烈的掌声回应了他们的董事长。
王伟感谢大家。
王伟说,感谢大家在关键的时刻选择跟我站在一起,不离不弃、励精图治,我因为有这样一支勇于担当、特别能战斗的队伍而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