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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拦我高阳的路?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作为大唐朝最为受宠的公主,她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从来她想做的事没人能够阻拦!以前没有,现在更不允许有!
“放心吧!亲亲!只要确定他在长安,我自有办法让他再也不能搅乱我们的计划!”
唐玉春阴冷的看着窗外,他自己偷偷背着家主炼出的药,还从来没有试过呢!他被逐出家门的时候好不容易才带了出来,怎么也不能让它浪费了不是?他可也是唐家的制毒天才呢!
伸出手在高阳纤细的腰肢上一阵摩挲,触手的细滑让唐玉春一阵情迷意乱。
真不愧是公主啊!他也算是阅女无数了,可从来没有哪个女子有她这样滑腻细致的肌肤!那如上好白玉般的色泽和凝脂般幼滑的触感,让他每次要她时都想将她彻底的扯碎!
这样绝世的尤物!他怎么舍得不让她心想事成呢?更何况这对自己覆灭唐门也大有好处!
唐骏!虽然以前在唐门的时候你还算对我不错,不过,唐门却已将我逐出了门墙,你既然一定要掺和进来,那么就给你最看重的唐门陪葬吧!
唐玉春一个使力翻身在上将高阳压在身下。不过片刻,满室便又响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和喘息。
正在卫国公府盯着珊瑚熬药的唐骏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不由得打了两个喷嚏,看了看已出了太阳的天色,奇怪的摇了摇头。
早已停了雪的天气,居然也会让他打喷嚏,还真是稀奇!
第十四章 商商的怒火()
闭门谢客许久的卫国公府终于在李靖苏醒后的第二天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作为与李靖一同经历了开国之战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当初魏征的离世本就已让这些老兄弟们心痛不已,若是此次真因为皇室内斗导致了李靖的辞世,那这些老兄弟们就真剩不下几个了。
因为前一晚得了信儿,今天房玄龄会过府来看望卫国公李靖,一大早吃过了朝食,卫国公府便大开府门驱秽气,又命仆役们将门前打扫得干干净净。
自从卫国公苏醒,府里的仆役们也象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个个都显得精神起来,说话做事也有了底气。比起李靖昏迷时的蔫样,真不可同日而语!
当房遗爱搀着自己老爹下了马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卫国公府府门大开,人人脸上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等在阶上的李子骞一看到房玄龄下了马车,忙从台阶上下来,向房玄龄作了个长揖。
“子骞见过房爷爷!房叔叔!”
他们这几家是通家之好,子侄间也常有来往,虽说房遗爱算是他的长辈,但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有时也会在一处吃个饭什么的,所以礼数上就没有那么严了。
“好!好!好!咳咳~~不必多礼,咱们先进去瞧你爷爷吧!”
自从大儿子房遗直扯进太子谋反案中被罢黜后,房玄龄便日渐衰老,原本只是半白的头发也渐渐不见了黑色。朝中之事花去了他太多精力,他的精神越发不济。
可两个儿子却仍不消停,幼年时的颠沛流离对他们造成的影响,让房玄龄想要纠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眼看着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顽劣,即便心中气恼也无能为力!
房玄龄拄了根手杖颤巍巍的迈上台阶,李子骞正要伸手去扶,却见不远处又过来一辆马车,整车居然都是由黄花梨木打造,边角处包着金箔,车棚的四角上都吊着红色的玉珏,随着马车的行进不停的前后摆动,乍一看上去,竟象是个移动的小小宫殿一般!
车到近前,车夫一勒缰绳,四匹纯白健马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车帘掀开处跳下了一个穿着杏色宫装的女子。却见她下了车也不说话,只将手伸到车帘掀开处。
李子骞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辆车应该是高阳公主的车驾。整个长安城里,只有她的车驾是全用白马拉车,而且车棚上的红玉珏也出自皇上的赏赐,据说是因为她说红色衬她。
“驸马来看望卫国公,怎么不叫上本公主?本公主也好替父皇来看望看望啊!”
扶着车畔丫头的手,一身鹅黄盛装,头戴凤翅镶和田头冠的高阳从车中轻巧的跳了出来,闪亮的双眼透着怒火直盯着房遗爱。
出于对房玄龄的忌惮,她并没有跟自己的公公说要来看卫国公的事,只是跟房遗爱说了一声,没想房遗爱一大早上便跟着房玄龄出发了,竟没来得及去叫她。
“李子骞参见公主殿下。”
李子骞强忍着怒火朝着高阳微微弯下腰。那天在书斋里李默默认了商商的推断就已经让他怒火上升,现在再看到这个张扬跋扈的女人,他连杀了她的心都有!
“本公主知道你伺候你爷爷很是辛苦,这礼就免了吧!”
高阳看了看李子骞,眼里闪过一道不明意义的光亮,可随即却又微不可察的叹息着摇了摇头。有的男人即便是再好看可也是不能动的啊!就比如眼前这个李子骞!
房玄龄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媳妇,一脸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对于她的出现既没有表示出惊讶也没有表示出反对。
对于李世民的子女,房玄龄一直不看好,就跟他自己的孩子一样,都是幼年失教的结果!
李子骞顺着高阳的话就立起了身,本来他也没打算向着这个害得爷爷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真拜下去!
“遗爱见过公主殿下。”房遗爱看到高阳,微微有些瑟缩。
他本来是打算去叫上她的,可是父亲一起床便出门,他哪来得及?更何况,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她会将此事看得如此重要?以前父亲生病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殷勤。
“算了算了!”
高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她可不敢在房玄龄的面前摆公主驾子,想当初为了这老头子向她行礼的事她还曾吃过父皇的教训呢!
“咱们进去吧!子骞,你来扶爷爷一把。”
房玄龄转过脸对着子骞慈祥的一笑,不动声色的打断了李子骞陷含怒火的视线。他们这几个老兄弟,还就李靖家的和李世绩家的有点出息,也不知是怎么教的,人家孩子就那么懂事!
好不容易捱上了台阶,李子骞忙叫仆役们抬了一顶软轿来,将房玄龄抬进了内院。
卫国公府虽不及公主府的占地面积,可从外院到内院还是有一段路的,房玄龄年事已高,前两年又生过病,若是等老人家自己走,只怕还没走到一半,老人家就得累趴下。
商商和初瑶正端着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菜和一小碗小米粥进了李靖躺着的内院,远远的便看到几顶小轿晃晃悠悠的抬了近来,抬眼看去时,当先的一顶轿子却是李子骞跟在轿旁。
待到小轿在李靖的卧房廊下停下来,才发现是房家的老爷子来了,两人急忙上前见礼。
在长安的这两年,商商早已将朝中有名的凌烟阁二十四名臣认了个全,除了早逝的魏征没有见过以外,其余的这些都已混了个脸熟。
“商商(初瑶)见过房爷爷!”
两个丫头站在廊下向房玄龄施了一礼,又忙命一旁跟着的丫头们上前搀扶。
一转头间,却见到跟在房玄龄的轿子后的另一乘小轿上下来了一个鹅黄宫装,相貌俏丽的女子,仔细看去时~~竟是高阳公主!
商商的心头陡的腾起了一团怒火!就是这个女人,竟然对爷爷下毒!若是没有唐骏在,只怕今天就是为爷爷吊丧了!饶是如此,爷爷的身体也差了许多,让她怎么能对这个女人笑脸相向?
商商来到唐朝虽然已有了好几年,可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在她的身边都还从来没有自己或者至亲之人受到如此迫害的先例!
可这一次却不同,这一次真真切切的是有她在意的亲人受到了伤害,而且还是用下毒这种卑鄙的手段,让她最看重的爷爷差一点就和她天人永隔。即便她性子再好,也得发火!
“商商,你怎么了?”初瑶悄悄拉了拉商商的袖子。
商商眼中的那种怒火太明显了,让初瑶都有些惊讶,这个一向最是心软的妹子为何竟会对第一次上门的高阳产生这么大的敌意?
初瑶性子单纯爽直,是以李子骞和商商并没有将爷爷中毒的原委告知初瑶,就是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谁料一向沉稳的商商却也没能忍住自己的怒气。
“没事!”商商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对着初瑶笑了笑。
现在还不是时候!想要报仇以后会有机会的,不管怎么样,她发誓她绝对不会放过对自己亲人做出这种伤害的任何人!
李子骞看着商商,理解的对她轻点了一下头。这个妹子外冷内热他是知道的,看到她为了爷爷露出这种怒火中烧的样子,李子骞顿感欣慰:爷爷当初真是没看错人!
“商商(初瑶)见过高阳公主,驸马爷!”
初瑶拉着商商向跟着房玄龄的两人行了个礼,起身时看到高阳一脸的不屑,商商刚下去的怒火再一次升腾了起来!
“爷爷还在病中,虽已清醒却不耐久坐,屋里又有些憋闷。房爷爷!您几位还是一个一个进去吧!”
商商伸出手接过李子骞扶着的房玄龄,瞥了一眼抢着跟上台阶的高阳,口中却淡淡的说道。
“嗯!也好!屋里人太多也吵,倒叫卫国公不能好好养病。咳咳!遗爱,你和公主便晚一步进去吧!待为父先与老兄弟说会儿话。”
刚打算跟在房玄龄的屁股后头往屋里跑的高阳听到这话柳眉一竖正要出声,却只听得李子骞在一旁不咸不淡的说道:“公主与驸马请到偏厅奉茶吧!家祖病体未愈,公主还是小心不要过了病气才好。”
高阳万想不到自己竟会碰了个软钉子,转头看去时,却见房遗爱正伸了手想要拉她,气恼之下狠狠一甩袖子,也不理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房遗爱,自己跟在李子骞身后往偏厅去了。
商商一边扶了房玄龄进门,一边回头看了看高阳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高阳公主!
不可否认,她确实是个美人!那胸前露了一半的抹胸和高腰的束裙,将她曼妙的身材,傲人的双峰完美的呈现了出来!只是那眼中的骄纵和跋扈却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更兼此女还毫无头脑!作为此次李靖中毒事件的主脑,她真以为这事就是那么天衣无缝么?竟然还敢欺上门来?
你既不仁,便休怪我不义!
第十五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也许是天气太冷的原因,又或许是几位大人年纪确实大了,在李靖好容易身体好些以后,房玄龄和尉迟恭却又相继病倒,长孙无忌这个**的中坚力量不得不独力支撑,疲于奔命,而朝中局势却又益发热闹起来。
一向支持三皇子李恪的范阳卢氏、清河崔氏为首的士族五大集团在朝中展开了紧锣密鼓的争权之战,一时间朝堂上风云变幻,真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五大世家先是支使朝中清流们以房玄龄病卧、尉迟恭无力掌兵为由,大肆上书安插亲信人手入三省六部,妄图执掌兵权及左右朝中风向;又以皇上年富力强,当充实**为由将自己的女儿一个又一个的送入宫中吹枕头风,却丝毫没有想过早已大病过一场的唐太宗如今还有几分力气宠幸这些美人?
长安的天气越来越冷,时近年关,虽然又下了一场雪,但街上的人仍然越来越多,西市和东市的各个商铺门口围满了进城来赶集的长安附近的庄稼人。
大姑娘小媳妇或跟着自家爹娘或跟着当家人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睁大了眼睛盯着一片繁华的街道。对于她们而言,每年一次的进长安城逛西市也相当于是一年当中最隆重的事了,头上戴的头饰都是挑了妆匣里最精致的,唯恐被城里人看不起。
街旁铺子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各色头花、胭脂,织纹精巧的上好布料,还有那些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的各色小吃,都让她们欣喜莫名。
“驾!”随着一声高声叱喝,一骑枣红马领着一众骑队蹄声杂沓得从街那头疾速奔驰而来。
人满为患的街上,本就没了一点空隙,这突如其来的一队奔马立时将人群赶得慌乱起来,众人惊叫连连,摆在街道两边的小贩们也受了些影响,本就不是很稳当的小摊子也挤翻了好几个。
一时间街上一片混乱,抱怨声、喝骂声四起,不时的还杂着几声惨叫。
“啪!啪!”
马上的骑士们看着这番景象,不但没有停下,当头一人反而甩了两下响鞭,一阵哈哈大笑,竟不管不顾的急驰而去,留下人仰马翻的一片狼籍和一片敢怒不敢言的眼神。
“他倒是越来越嚣张了!”坐在厨道二楼临街的位子上,商商不冷不热的说道。
虽说脸上的表情没见有什么变化,可那只捏着杯子的手却只差将杯子捏得碎掉,眼中晶亮的怒火将一张芙蓉面点缀得更加鲜活,即便是生着气也有一种别样的诱人风情
楼下那骑着健马穿街而过的竟赫然是毒害了李靖的唐玉春!
也难怪商商会如此愤怒!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嘛!
“你且留他两日,他既敢对朝中重臣屡下毒手,不止是你,皇帝也留他不得,今日越快活,死到临头那日只会更悲惨!”
坐对面的李默柔声安慰着满脸不甘的商商。他知道对于商商来说,李靖这个一心疼爱她的长辈是她心里一个特殊的存在。除了李靖,只怕再没有一个长辈这样心疼她了,苏敏之和苏睿之虽是兄长,但毕竟是平辈,很多事情上甚至会以商商的意见为尊。可是李靖对于商商来说却是一个最好的指点者和孺慕之情的寄托者,这个身份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近日房大人和尉迟大人的病~~”商商的杏眼里含着一泓潋滟的水光,其中的讶异显而易见。
“嘘!知道就好,这次太子可是下了大本钱,如果这样也不能入他罪,那便真是老天无眼了!”
“难道他对爷爷做的事还不足以使她入罪么?”商商实在是担心,用房玄龄和尉迟恭作饵来引蛇出洞,代价会不会太大了点?尤其是房玄龄,他的身体实在不容乐观!
“我们并没有证据!当日向卫国公投毒的仆役已然自尽,死无对证之下又能如何?引蛇出洞是最好的办法了。”李默有些心疼的看着商商,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李靖受到的伤害让她彻底的紧张了起来:“你也不用太担心,唐骏已给了护身丹与两位老人,对身体不会有太大伤害。”
“也许是我太过担心了吧!只是房大人的身体实在不好,若是因此事而有什么差错,那可如何是好?”
看了看窗外重又恢复了正常的人流,商商回过头来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李默,却碰上了李默盯着她的眼,不由面上一红。
两人自从两年前那一次相约后,虽然聚少离多,但每次商商出宫都会尽力的抽出时间来与李默相处。
“这次以身作饵本就是房大人自己提出来的,作为一个父亲,他也不想自己的儿子跟着高阳走上一条不归路,如果能借这次机会能让皇帝对高阳生出戒心,高阳自然会收敛许多,那房遗爱也会少受她的带累。”
李默看着商商羞涩低下的头,心中涌起一片暖意。长时间的分离让他分外珍惜每一次的相聚。
他知道,总是要商商迁就他是他的不对,他也想要进宫去看商商。可是只要看着那深深的宫墙,他就会有些不寒而栗!
那些朱红的高大宫门,长得没有尽头的甬道,还有那些各种面孔聒噪着的宫女,那安静的令人心悸的昭阳殿都让他的心脏紧缩,更惶论那深宫中还有个他无法原谅的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若是房遗爱能够因为这件事脱离高阳的影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商商轻轻的叹了口气,想到在后世的母亲,自己离开了,却不知母亲如今到底如何了!
李默微微一震,可怜天下父母心?!看着商商的眼光却变化起来,她这是~~在劝自己么?
“是啊!”商商坦然的看着李默,作为皇帝的李世民不是不爱自己的儿子,只是有些事,哪怕是贵为一国之君也无能为力!她会借房玄龄来劝李默也只是不想他将来后悔而已!
“岂不闻世间爹妈情最真,泪血溶入儿女身。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商商一字一句的道,没忘看着李默的眼睛,那眼里的一点点迷惘让她松了口气。
看来李默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那样的恨父亲!这事或者还有转圜的余地?
“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默惨然一笑,端起面前茶盏一饮而尽。他不想反驳商商,如果这句话是在十几年前听到,或许他会相信,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他早已不再对那人抱有期待,如果不是真的已经绝望,他也不会在长孙皇后去世时也不肯进宫看她一眼!
“我听说皇上斥责了高阳,你在宫中这些日子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是为何故?”李默放下杯子,转了个话题。
前两天他设在宫中的眼线回报,高阳在入宫请安的时候,不知道为何竟触怒了皇上,召来了一顿训斥,因为当时并没有他们的人在附近,是以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
“没什么!只不过我让人在皇上歇在武才人殿中的时候将高阳引了过去,以她的跋扈,只是受顿斥责已是轻的了。”
商商不咸不淡的回道,对于李靖中毒始作俑者的高阳,商商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同情心。高阳被斥只不过是面子上下不来,可爷爷那是在床上实实在在的躺了十来天呢!如果不是有唐骏,天知道还醒不醒得过来?
“你?”李默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却又释然。商商虽然从不与人结怨,可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性子,这次高阳是真的触到她的底线了!
“没人怀疑你什么吧?宫中情况复杂,稍不留心便有可能获罪,以后这样的事就不要做了,横竖只要这次的计划奏效,高阳也会安份一段日子了,你不要将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