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僮看了看中年男子手中的大钱,笑了笑收了。他本是个学徒,一个月也才一百个大钱,这十个大钱可够他用一段了,何况那男子问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常有这样的人来店里问药,他也习惯了,这钱可是不要白不要。
“卫国公府的一等护卫出来买药?”中年男子一脸疑惑,没听说卫国公府上有谁生病了啊!而且还是要稀有的药材?
这倒是个消息呢!不知道主上有没有兴趣?
中年男子想到此,也不顾自己原本想要来看看头风的打算,三步并做两步出了门,往南城奔去。
已经过了零点,但好歹也算一更吧!!!困了!爬走!!!
第六章 原来是高阳()
卫国公府前院书房里,正心急的李子骞听得属下来报,已找到了蜀中唐家在长安的药铺,不由得一脸惊喜。能在一天之内就找到地方,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尽管还得自己带着玉佩亲自跑一趟,但若是能在今天将消息发出去,爷爷的性命便又多了一分保障。
“是哪家药铺?”李子骞一边穿着大毛披风一边回头问道。
“是西城普济坊街尾的济民堂。”立在下首的男子拱手回道。
“头前带路。”
李子骞急匆匆的往门外直冲,身后的男子忙跟上,若是让李子骞走错了地方可不又费事?
“子骞哥!可是有消息了?”
李子骞刚一出了二门,便迎面碰上了赶过来的商商,看到子骞面带喜色,便知事情有了眉目。
“嗯,刚得的消息,就是西城的济民堂。”李子骞一边往前走一边道。
“我陪你一同去吧!”商商拢了拢肩上的大髦,想了想觉得还是得有个人陪同前去比较好。“爷爷那边有初瑶姐和张爷爷在,没事的,你一个人出门我总有些不放心。”
“那行,索性叫前头备辆车吧!我跟你一起坐车去,也免得骑在马上招人眼。”李子骞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命小厮备了马,两个人便急匆匆的出了府。
不提这头急慌慌的出门找人,此时的太极宫甘露殿却静得恕�
明晃晃的大殿里安静的象是一座坟墓一样,只剩下大殿上端坐的一个明黄色身影和站在阶下的一个杏黄色襦衫的男子。
高踞皇座,一身朝服的李世民静静的看着站在阶下的儿子,窗外的光线照进来,映在他的眼里忽明忽暗的闪动。恪儿啊!李世民微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
这个三儿子是所有孩子里最象他的一个,虽然那挺秀的眉峰和柔和的唇线都带着杨妃的影子,外表上与他的刀削斧凿并不十分相似,但他骨子里的那份倨傲和倔强却是最肖似他的。承乾的跋扈,治儿的柔和,甚至默儿的隐忍,都不如这个儿子骨子里的傲气那样与他血脉相和!
朕该拿你怎么办呢?
站在阶下的李恪一声不吭的等着李世民出声,卫国公府的事他安插的眼线早已报给了他,派了宇文去妹妹高阳的府上问话还没回来,自己就进了宫,只不过他的心里倒已有七八分把握卫国公府的事肯定和高阳有关系!
想起日前自幼娇生惯养的妹妹来杨妃寝殿与母亲的那番话他就不由苦笑,这个心思单纯偏又被惯坏的妹子哪里懂这些权谋之事?她根本不知道,她这样做,只会让她一向喜欢的三哥更加被动,在父皇面前益发束手束脚。
“恪儿!”
李世民的声音象是叹息似的在大殿里蓦然响起,空旷的大殿里回声阵阵,象是一阵波浪般扫过殿堂,就连李世民这出声的人也跟着怔了一怔。
李恪闻声抬头,一双挺秀的眉峰轻轻蹙起,安静地等着父亲的下文。
才叫了一声儿子的名字,突然间李世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个儿子一向出色,他的心思作为父亲的也多少能猜到几分,跟他说又能有什么用呢?难道直戳戳的捅穿他的那点心思吗?
自己当初不也是这样的么?又何来立场去责问他呢?再说,以恪儿历来的手段,这事也不象是他会做出来的,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想到这里,李世民换了姿势,斜倚在精雕的盘龙扶手上,原本有些沉沉的面色也显得柔和起来。
“恪儿!你也有日子没进宫看你母妃了,她前些日子还同朕说起,你今日既进来了便去看看她吧!也省得她整日悬心。”
“儿臣遵旨!”
李恪有些诧异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父皇,本来在父皇让他单独留下时,他就已经做好了挨一顿训斥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父皇竟会轻描淡写的一句让他看看母妃!这让他一时间有些百味杂陈,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光华百转。
难道说父皇并没有察觉么?不可能!以父皇之能怎会毫无所觉?会是默认么?李恪想着另一种可能,但随即便又推翻了,以李靖和父皇的情份,父皇绝不会默认卫国公受到这样的伤害!可是父皇现在的态度让他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象是在敲打他,可却又什么也没表示!
看着渐渐远去就快要退出殿外的那抹颀长身影,李世民轻叹一口气,自己终究还是不忍心扑灭他的希望!
“恪儿!你好自为之吧!”
就快退出殿外的李恪恍惚间似乎听到父皇说了一句什么,可细听去时却又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不由得摇头轻笑,看来自己是糊涂了!父皇哪有说什么?
到内宫给杨妃请过安问了好,母子两人闲话了几句,因惦记着宫外的事情,李恪只略坐了坐便出了宫。
一路打马回了自己在宫外的宅子,宇文早已在书房等候,见他进来,便向他躬身行了个礼。
“免了吧!我让你去公主府上可问到什么?”李恪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端过一旁放着的茶盏喝了一口,这一路赶回来,可把他渴坏了。
“属下去的时候正碰到驸马门下的一个门客在回事,属下听了听象是跟卫国公府有关,又进内宅问了公主两句话,公主虽然并不承认,但看神色,只怕是有些关联。”
宇文斟酌着字句,虽然明知道这是高阳公主走的一步臭棋,可他只是个下属,并不好多作评论,这事且由得他们兄妹俩自去掰扯。
“门客?回什么事?”李恪听得有些奇怪,他早已知道这事必是高阳所做,是以听到宇文的回话也并不奇怪,只是这事怎么又扯上了房遗爱的门客?
“那个门客只怕并不清楚卫国公患病的事,只是说看到卫国公府的一等护卫张树在西城普济坊的济民堂找一味少见的药材,怕是卫国公府上有人生了病,只因他曾替驸马去卫国公府上给卫国公的孙儿李子骞送贴子,说过两句话,故而一眼就认了出来。”宇文想到那个门客的猥琐便不由觉得恶心,不明白房遗爱贵为驸马,为何总爱与此类人结交?
“西城普济坊的济民堂?”李恪喃喃念道,这个药铺他倒是听说过,杨妃身子不好,他常在宫外给母亲淘换药材,这济民堂倒也打过几回交道,每次缺得厉害的药,他家的铺子总有,倒是做的好生意。
“你去打探打探,看看那个护卫买了什么药。”李恪细想了想,既然妹妹已经将事情做下了,自己倒不妨顺水推舟一番,若能因此向卫国公施恩,想必他也就不好再在某些事上横加阻挠了。
“是!”宇文应了一声,出门去了。
看来自己得去高阳府上一趟了!看着宇文出了门,李恪不由得叹了口气,对这个妹妹他是又爱又气,爱她天真单纯,却又气她鲁莽没分寸。
卫国公一向不赞成李恪做太子,父皇又大病初愈,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卫国公弄得昏迷不醒,不是在告诉天下人,他李恪有嫌疑么?
“来人!备马!”李恪向书房外喊了一声,若是再不去见见高阳,还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门外的小厮闻声答应着跑了下去,没过一会儿便来报说马已备妥,李恪也不回后宅换衣服,径直出门去了。
商商和李子骞坐了马车一路疾行到西城,一直走到普济坊的街尾,才看到了张树口中所说的那家济民堂。
跟着李子骞下了马车,商商抬头看了看药堂门上高高挂着的济民堂三字的黑底金字牌匾,这才跟在李子骞的身后进了大堂。
济民堂的掌柜早就在药柜那儿候着了,自从看了那块玉佩印出来的花纹就一直等在这儿,想确定玉佩的持有人。
“请问可是济民堂的苏掌柜?”李子骞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在下正是,两位是――”老掌柜拱了拱手,有些疑问,这两人如此年轻,不应该是那位啊?
商商回头看了看大堂中,满堂的药香里,已有几个排着队前来看病的人好奇地望向这边,便转过头道:“不知苏掌柜可方便进内堂叙话?”
苏掌柜向大堂中瞥了一眼,便伸出手虚引道:“两位这边请吧!在下这就叫人奉茶。”
三人进内堂坐下,苏掌柜看着李子骞道:“不知哪位是――”
李子骞忙伸手入怀,将虬髯客交给他的玉佩小心翼翼的掏出来,打开包着玉的帕子,放在桌上向苏掌柜推去。
苏掌柜轻轻打开布包,只见白帕子中包着一方圆润的玉佩,上面隐隐还有未擦净的印泥,透着些淡淡的红。凑近眼前仔细的看了看玉佩上的纹路,又将自己怀中保存着的一块帕子拿出来比对了半晌,这才裂嘴一笑道:“东西对了,不知两位有何事?”
“想拜托苏掌柜给贵东家发一封急信,只说长安友人病重,请贵东家速回长安,迟恐生变!”李子骞见苏掌柜验过了玉佩,不由得松了口的气,当下便急急的将要求说了出来,只是言语之间极为客气。
虽说他是国公府的公子,可常年跟虬髯客打交道,也明白对这些江湖客还是要敬着些,这些人都是桀骜不驯之辈,一言不合还会大打出手,如今既求到人门下,礼貌多些总不会错。
“公子爷放心,在下这就去办,公子爷留下个住址,回去安心等着消息吧!”
苏掌柜将玉佩还给两人,记下了国公府的位置,便端茶送客,丝毫不意外两人的身份,也没有任何谄媚之态,看得李子骞暗生敬意,心道:不愧是蜀中唐门的人!
第七章 李默过府()
亲眼看着苏掌柜将一只鹞鹰放上天空,商商一边惊异于唐门所用传信工具的霸气,一边也放下了心,信鸽的传信能力虽然也很强,但长安到蜀中路途遥远,若是遇上猛禽难免会有意外,可是这鹰就不同了,作为食物链最上层的食肉动物,等闲不会有鸟类与它为敌,也确保了通信的安全。
两人同苏掌柜约定好一有了消息便遣人告知,遂也不在店中继续停留,辞了出来,回府照料卫国公。
马车刚一转上大道,车旁便靠了一骑过来,马上之人披着一件墨绿色大髦,兜帽压得低低的,似要抵挡迎面而来的寒风,只从帽檐下露出一双深黑的眼,凛凛的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叩叩叩!”
轻叩窗棂之声响起,马上之人丝毫不在意赶车人凌厉的目光和蓄势待发的动作,轻抬手中马鞭在马车窗棂上敲了两下。
商商奇怪的撩起车帘,什么人竟会在这时候敲动车窗?
“商商!是我!”低沉的语声在车帘撩起的那一刹传来。
商商惊喜的看着端坐马上,正随着马儿的行进微微摇晃着的李默。
“怎会是你?治----太子不是说你最近没有时间么?”坐在车上的商商仰头看着李默,眼中的喜悦显而易见,目光不时的在他面上逡巡,贪婪的看着面前这张俊逸的脸。
象是有许久都没有看到他了!自己谢幕那日的问话和他的回答竟象是一场模糊的梦境一样!有时候真怕一觉醒来,发觉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梦境!这两年多来,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李默碍于心结难解从来不曾进过宫,商商却又碍于身份极少出宫,近在咫尺的两个人竟真的象有天涯之远一般!
“我陪着你回府吧!”李默的目光象是粘在商商脸上一般,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商商了,只觉得象是过了一辈子那样长,每天每天他都得忍着不冲进宫里看她,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嗯!”商商轻声的答应了一声,将车帘勾起,面色微红的看了看一旁假装看不到的李子骞,虽然明知道回府后必然会被他笑话,可她就是不想将车帘放下。
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就是看看,如果不是在唐朝,只怕象她与李默这样两情相悦的男女,早就同居不知多久了!
马车平稳的行驶着,李默也一直安静的在旁相陪,尽管大街上的行人不少,但在这一片熙熙攘攘、人潮涌动间,他只看得见眼前的这个女子,象是开在他心里的一簇杜鹃,那样红火!那样娇艳!
李默一路跟着卫国公府的马车一起进了府门,将商商从马车上扶下来,三人一路进了内书房,商商这会儿也心知李默必然是有话要说,不然,他这样忙,哪里有时间来专程送她回府?
在书房里分宾主坐下,李默掀下了头上的兜帽,将大髦解下放在一边,望着两人道:“你们今日去济民堂是去寻药么?”
李子骞其实早就觉得李默的出现有些蹊跷,不过,他与李默也算旧识,两人在太子府上可不止见过一次,彼此间虽没太多交情,倒也还互相欣赏。见他不象是有恶意,便默认了他的跟随。
“李兄从何得知?”李子骞微低头沉吟片刻,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自从卫国公病倒以来,贵府内外可不止太子一家的人在打探消息,我会知道也不奇怪。”
李默说的毫不在意,却让李子骞的心里陡然一惊:即便是已经如此谨慎了却还不能杜绝消息外泄么?
爷爷一病倒,李子骞便将府内来了个大整顿,内宅的人全都换成了自己信得过的,这个李默又是从何处得到消息?
“不用想了,这些安插进来的人手,不是你可以找出来的,太子并无恶意,只是想护你们周全。”
李默一边说一边习惯性的揉了揉额角,卫国公的突然病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两天一夜没睡又劳心劳力的下场就是如影随形的头痛。
“太子无恶意,在下自然相信,只是别的人就不一定了,不然,爷爷又怎么会病倒?”李子骞冷冷一哂,皇家内斗,他们这些外臣只不过是被波及的,有冤也没处诉去!
“这次的事其实是个意外,一个我们原没以为会牵扯在内的人出了手,所以才会突然弄得阵脚大乱。”李默想到清查出来的结果不禁也有些无语,谁会想到弄出这一场风波来的会是高阳公主呢?皇子相争,她一个公主搅在中间,真是让人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意外?”商商心中一动,什么人会是这个意外?难道是――“高阳?”
李默诧异的抬起头,眼角微挑。他还没说什么,商商怎么会想到是高阳呢?
“高阳公主?”看到李默一脸被猜中的讶异表情,李子骞不由得皱起了眉,卫国公府一向与高阳公主素无仇怨,为何她会突然对爷爷出手?
“商商!你怎会想到高阳?”
“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间就从脑子里跳了出来。”商商有些尴尬,伸手抚了抚鬓边的发丝掩饰着脸上的微热,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后世对高阳公主的记载推断出来的吧?
在后世对高阳公主的记载中不止一处提到过她对于皇位之争的热衷程度,甚至于最后李恪的被贬和离世也和高阳关系甚大,而以她在宫中冷眼旁观来看,高阳的头脑简单和性情跋扈比史书的记载有过之而无不及,会针对不支持她三哥的卫国公也不奇怪。
李默盯了商商半晌,直看得商商闪躲起来才罢。虽然李默觉得她说的话并不尽实,但也没再追问,算是默认了商商的揣测。
“这事太子也很意外,原本我们以为是另一位,还都很奇怪他为何会出此下策,结果竟然不是他。”李默也不再掩饰,本来以太子与卫国公府的关系,很多事就没必要瞒着藏着。
“你是说三皇子吧!”李子骞毫不在意李默的隐讳,径自点了名字,嘲讽的语气中丝毫没有掩饰他对这些皇子们的不以为然。
“子骞兄,还请多多包涵!不管怎么说,这事还是李家对不住卫国公。”李默顿了一顿,本来他并不想说这句话,他也从来没认为自己是李家的一员,可不管怎么说,这事牵涉到李治,他不得不替太子表示一下立场。
“你们去济民堂就只为求药么?”李默想起来此的目的,转了个话题开口问道。
“张爷爷给我们找了一位江湖上精研毒物的高手,我们这次去就是去寻找此人,只不过此人目前不在长安,只得托他门下代为传信,今日便是去传信去了。”
商商看李子骞脸色不善,显然是还在生气,忙在一旁开口解释,对于李默她从来没有存过隐瞒的心思。
“有几成把握?”李默看着两人,虽然李子骞一副不合作的样子,他也不以为忤,毕竟,疼爱自己多年的爷爷突然之间就人事不省,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还不知道,不过爷爷服了那人留下的一颗保命丹后,气色好了很多。”
提起那颗保命灵丹,商商还有些庆幸,如果没有那颗灵丹,以那些太医们的束手无策,只怕爷爷会吃更多的苦!
每次看到那双枯瘦如柴的手,看到虚弱到连呼吸也时断时续的卫国公李靖,商商都忍不住的心酸泪流,这哪里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统帅千军的英雄?分明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你们今日去济民堂的事只怕瞒不过有心之人。”李默的脸色有些阴沉,想起在济民堂外看到的那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他便有些不安,“若是那头有了回音,切记要给太子府报个信,到时也好商量对策,既然要保卫国公性命,必要有个万全之策。”
“嗯!”李子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答应了,虽然对李氏皇族并没什么好感,但是攸关爷爷性命,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能多一份助力自然是最好。
李默得了这个保证,倒放了一半的心。李靖带兵多年,麾下将士无数,如今都在朝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作为太子一党的中坚力量,李靖的生死可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