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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女传-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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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男子一张腊黄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双眼却诡异的盯着药罗葛,透出深深恨意。

    药罗葛皱紧了眉,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腊黄脸的男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你到底是谁?”

    “啊—--”药罗葛的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惨呼,待他转身看去时,只见随自己出门的两名侍卫已身中两刀,胸腹间鲜血喷涌,一身紧袖胡服被血染得鲜红。

    “咄力!乌都汗!”药罗葛目呲欲裂,他俩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漠北好男儿,跟着他来了长安,想不到却反而遭人暗算,药罗葛一时间心痛无比。

    正在药罗葛回身准备支援两个侍卫时,锦衣男子却突然暴起,手中朴刀再一次直劈而下,凛冽刀光中照出锦衣男子的面容仿佛死神镰刀上的倒影,带着翻涌的杀气冲着药罗葛飞扑而来。

    无奈之下药罗葛只得舍弃了咄力两人回身防护,交叉起双臂挡在头顶,只听“咔啷啷!”火花闪烁中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药罗葛双臂的铁制护臂堪堪挡住了锦衣男子全力下劈的一刀。

    药罗葛此次出门本不是为了争强斗胜,因此并未携带兵刃,只有一对精铁护臂是随他多年一直不曾离身,这紧急关头下,这对护臂竟救了他一命。

    “大首领,不要管我们,你快跑啊!”咄力胸腹中刀,与乌都汗背靠着背守在街中,与药罗葛隔着七八步距离,两人被四个身手矫健的男子围攻,自知已绝无幸理,只盼着大首领能快些逃出去,若等得两人倒下后,就是五人围攻他一人的局面了,到时大首领更是插翅难逃。

    药罗葛此时却是有苦无处诉,他全力抗住了锦衣男子这一刀,双臂已然发麻,可面前的锦衣男子却毫不放松,一刀紧似一刀,刀锋直指要害,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几番连续的砍劈下来,他的护臂已隐隐的有些开裂的迹象,弄得不好下一刀就会让他血溅当场。

    正在三人苦苦支撑之际,远处却隐隐传来了嘈杂的人声,一队维护大集治安的巡城兵丁正快速的向着此处靠近,所过之处,人流象刀劈般向两边分开来。

    “天子脚下,何人在此打斗?”一名骑在马上的裨将当先赶到,对着场中斗得不可开交的几个大声喝道。

    “怎么会这么快?”锦衣男子嘴里喃喃自语,腊黄面孔没有一丝变化,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个人――不是说他会负责摆平巡城吏么?怎么会这么快就让这些人来到了此处?

    心中一片慌乱,锦衣男子手中的刀却越发加快了攻击,一把朴刀直舞得风雨不透,似一颗光球般冲着药罗葛狠狠的滚了过去,似乎想在眨眼间将他滚进这刀阵中,将他立时割得血肉横飞,尸横当场!

    见到巡城将到来,四名围攻咄力和乌都汗的男子也心中一凛,加快了手中的招式,只听得“卟卟”几声刀刃入体的闷响,咄力和乌都汗顷刻间又是身中数刀,体力在鲜血的流逝中消耗殆尽,再也无力支撑绵软的身体,在巡城将的面前软软的倒了下去。

    “所有人等,将这几名匪人冲击开来,先救人。”巡城将眼见匪人剽悍,忙抽出腰间长刀喝道。

    随着巡城将一声呼喝,所有兵丁立即抽出了腰间的佩刀,随着巡城将冲向了药罗葛与锦衣男子之间。

    四名击杀了咄力与乌都汗的男子眼见自己的首领被巡城将和兵丁们隔在了另一边,心中都是大急,四人同时伸脚在地上一蹬,飞身而起,越过了众兵丁的头顶,就待要与锦衣男子会合。

    巡城将冷冷一哂道:“不知死活!”

    手中刀光一闪间,从战马背上高高跃起,从四人面前一窜而过,巡城将手中的刀一个不差的磕在了四人的肩上,将四人原封不动的砸回了原地,这才重又落回马背上稳稳的坐下。

    这一下兔起鹘落,眼光略差些的人根本就没看清,只见到四个人跳起来,不知为何,巡城将在四人面前一晃,四人便又跳了回来。

    这一下交手,彼此都探出了对方的深浅,护兵们将锦衣男子围在中央,一个个虎视眈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明知主子就在另一侧,四个锦衣男子却只能干着急,双方竟僵持起来。

    在巡城将的另一侧,药罗葛正坐在地上喘息,他如今已是年逾五旬,力战之下难免气竭,望了一眼高居马上的巡城将,一时间竟无力开口。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城中厮杀?”巡城将冷冷的开口道,今日本想着还能悠闲些在街上逛逛,顺便还可以抽空给妻儿买些小礼物,不承想居然会碰到这难得一见的当街劫杀!

    “老朽是漠北铁勒进京面圣的大首领,这些人老朽并不认识,也不知为何他们要劫杀老朽,还望将军明查。”药罗葛艰难的站起身来,拱手向马上的裨将行了一礼。

    “原来是大首领,本将甲胄在身不便施礼,得罪了。”巡城将在马略欠了欠身,算是还了礼,转头对手下兵丁道:“将这四名人犯拿下,押回大牢,待本将禀明上官再行发落。”

    “是!”一群护兵哄然应诺,手中长枪配合默契,几个呼吸间,便将四名锦衣男子压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一旁的锦衣男子看得双目喷火,他辛苦了这许多时日,好不容易才从族中调来这四个高手布下这个局,如今只不过瞬息间,原本一面倒的局面竟就翻了个儿,这巨大的落差让他简直无法接受。

    看着面前冷冷的俯视着他的男子,一股暴戾之气冲上头顶,手中的朴刀由下向上撩起,带起一片寒光,直朝男子马腹下攻去,眼中的嗜血光芒象是要吞了眼前的男子一般。

    “哼!”巡城将冷哼一声,一带马缰,战马人立而起,轻易的避过了锦衣男子的杀着。

    锦衣男子见巡城将被他逼退,竟意外的不进反退,脚下急退间,才不过三两步,便已退到了人群之前。

    围观的人群正看的兴起,哪曾想这凶人竟会往人流密集处逃来,一时间都惊慌失措的往后再退,商商与初瑶也跟在众人身后往更远处奔逃。

    看到商商在自己眼前不远处的背影,锦衣男子嘴角一阵狞笑,天不从人愿,但好歹也有些补偿,这个歌姬不正是那日大殿演舞的那个么?看来老天爷也不是完全不给他活路!

    锦衣男子冲上前两步,探手一抓,便将背着身往前跑的商商擒在了手中,回身一转,将商商挡在身前,正好挡住了随后追来的巡城将。

    一片刀光在商商面前戛然而止,巡城将硬生生将就要袭上商商面颊的刀刃撤了回来,反噬的劲力让他在马上一阵摇晃,险些落下马来。

    “全部给我退后!”锦衣男子一声大吼,将手中的刀架在了商商的颈项上,雪白柔细的脖颈在锋利的刀刃下象是纤细的花茎一般,脆弱易断。

    巡城将无奈的往后撤了半步,虽说此人挟持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但是当着长安城众多百姓的面,他还真做不出枉顾性命的事。

    怎么只不过是一眨眼间,自己就被这个男人拎在了手中?只是飞起来一般轻飘飘的一甩,竟然就被他挡在身前做了挡箭牌?这一连串的变化,快得商商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到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侵入肌肤时,商商才后知后觉的缓过神来。

    看着眼前的状况,商商有些头痛的皱起了眉,自己是不是天生衰命啊?憋了两年,好不容易除了妓籍,这还没高兴明白呢!只不过是出来逛逛街啊!怎么就能碰到这种事呢?

    商商小心的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尽量让自己离那锋利的刀刃远一些,生怕一不小心,这锦衣男子就会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商商!”初瑶尖声的叫了出来!

    她跑了一阵,突然发现商商没在身边,回头看去时,却惊骇的发现,商商竟然被那锦衣男子劫在了手中,一把雪亮的朴刀正架在她的脖颈上。

    巡城将正在进退维谷间,人群又是一阵喧哗,一骑黑马飞快的冲进了坊市,直奔到空地处马上的骑士狠命的一勒缰绳,骏马人立而起,竟一下子便在街心停了下来。

    “放了你手中的女子!否则,你必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把冷酷阴森的声音在街心响起,马上的男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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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齐聚() 
黑衣男子刚一冲到众人眼前,商商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位一身黑衫,黑巾束发,满面肃杀的男子不是李默是谁?

    不知为什么,看到李默的时候,商商的心里竟然微微松了口气,一种很微妙的安心感在心中缓缓鼓荡,渐渐的渗入心底消失不见。

    锦衣男子有些戒慎的看着跳下马的李默,与刚才的巡城将不同,这个男子的眼神竟能给他一种恐惧感,那象幼子般漆黑看不见底的瞳仁里,象是有猛兽将要出闸一般,充满着危险的气息。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管我的闲事?”锦衣男子的问话有些犹疑,他不想不明不白的竖一个敌人。

    李默不屑的一哂道:“你当我多想管么?只要你放了手中的女子,我马上回头就走。”

    商商看着李默一脸的冷漠,嘴里却说着这样斩钉截铁的话,心中微甜之余也不由有些发急,他这样说,这人会放她才怪,历来都是人质的价值越高,绑匪得到的就越多,他怎么连这个都不明白呢?

    一旁的巡城将见双方僵持,遂将手一挥,顷刻间,兵丁们押着擒下的四人离开了西市,退得干干净净。

    秦武一夹马腹,缓步走到李默身边道:“李公子!恕秦武甲胄在身不便施礼,得罪了,不知这位姑娘与兄台是何关系?”

    李默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马上略弯着身的秦武,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道:“洛阳故人,如今竟落入匪人之手,还望秦将军施以援手。”

    “故人?”秦武挑了挑眉,看李默的样子,他与这女子绝不是故人这么简单,但李默不肯说,碍于他在太子府的地位,他也不好再问,正待再开口,忽听对面的人群中有人高喊。

    “你这狂徒!快将我妹妹放开,如若不然,定叫你血溅当场!”

    初瑶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将几名侍卫拢到身后,可看到场中的情形,也不禁呆住,那锦衣男子虽然身材高大,可此时却完全窝在商商身后,一把精光锃亮的朴刀更是稳稳的架在商商的脖颈处,投鼠忌器之下,几名侍卫也没有把握能在不伤着商商的情况下将人救出来。

    “初瑶?”秦武看到初瑶的时候也不禁皱了皱眉,他们秦李两家本是世交,幼时也常与初瑶在一处玩耍,是以两人并不陌生,只是不知卫国公府几时又多了一位孙小姐?

    “哈哈哈!”锦衣男子勒紧了怀中的商商,将她的身子完全贴到自己身上,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看来我今日抓到一个宝呢!有你在手我胡咄葛何愁不能突围?”话毕还使劲在商商颈边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之色。

    商商闻言禁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人叫胡咄葛?那不是在大殿上向皇上请赏的那个人么?可是不对啊!他好象变了个样子?感觉到他蠢蠢欲动的手,商商恶心得小脸益发惨白,如果不是颈上架着的刀,只怕她会当场吐出来。

    李默眼中杀气更盛,双目直盯着胡咄葛搂着商商的手,双拳紧握,指节掐得发白。这一刻他无比痛恨自己,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该顾忌,直接杀了他,也就不会有今日之祸了,看着商商吓得惨白的小脸,他就象揪心一般的痛,只有将胡咄葛千刀万剐方泄心头之恨!

    “秦武哥哥!”初瑶一眼看到秦武,顿时象见到救星一般,立即带着众侍卫朝他奔了过去,在她的印象里,秦武的功夫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在年轻一代中他算是佼佼者了。

    “初瑶,这女孩子是谁?你为何会叫她妹妹?”秦武见初瑶奔来,只得翻身下马,看着商商有些不解的问着初瑶。

    初瑶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都怪她!非要今天拉着商商出来,不然也不会碰到这种事了!

    “她是商商,我爷爷刚收的干孙女!我的干妹妹!”

    “你还是叫一个侍卫去府上通知一声吧!这个情形,只怕有些麻烦!”秦武有些讶然,他这才几天没回家,城里竟出了这么大的新闻?卫国公收了个干孙女?

    初瑶点了点头,回身吩咐了一个侍卫立即回府报讯。

    胡咄葛看着对面自顾自说着话,完全当他无物的几人,心头不由火起,狞笑着将商商掐紧道:“快给爷爷我带匹马来,不然的话我就杀了这女人!”

    药罗葛此时早已退到了一旁,听着锦衣男子说话,那熟悉的声音,生硬的官话,怎么听怎么象是胡咄葛?

    “胡咄葛?是你么?”药罗葛有些迟疑的喝道,除了他,药罗葛实在想不出来他在长安有什么仇家会想要置他于死地。

    锦衣男子浑身一颤,阴狠的目光转向了药罗葛,眼中的恨意令人发冷。

    “看来你还不是那么傻啊!”一旁的李默冷冷的瞥了一眼药罗葛。

    他当初放出胡咄葛就是要利用他对药罗葛的恨,只要他出手杀人,那么李世民就有足够理由处理他,永绝后患,为了这件事,他倒是帮了胡咄葛不少,不过胡咄葛也防了他一手,今天跟着他来偷袭的人,全部都是他自己部族中的心腹。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胡咄葛阴沉着脸看着李默,这个男人始终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象是在他背后藏着的毒蛇,他的一切举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胡咄葛!你好糊涂!你以为长安城是漠北么?你这样做整个铁勒九部都会被你害死!”药罗葛痛心疾首,这个胡咄葛毫无头脑,只会一味好勇斗狠,逞强杀人,他如今这样一搞不正给了唐皇理由?关外部族不服教化祸乱长安,予以铲除还不是名正言顺么?

    “你少假惺惺!药罗葛!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要不是你,铁勒的首领早就换我做了!”胡咄葛两眼通红,看着药罗葛的眼神中透疯狂的恨意,手中的刀也有些颤抖起来。

    “胡咄葛!我劝你最好还是将手中所押人质放了,还能有一线生机。”秦武上前一步,沉声喝道,胡咄葛此时已然陷入半疯状态,根本没有安全救下商商的把握。

    “你是骗三岁小孩子么?我要是放了她那才是绝无幸理!”胡咄葛押着商商,不停的变幻着方向,以他的耳力,明显能听到有几道轻浅的呼吸从两侧的房脊上传来,唐人的强弩是有名的,他可不想被人从背后放冷箭。

    “你们立即给我把马牵来,我要驿馆里我自己的那匹!快点!不然你们就等着我将这女人一刀一刀碎剐吧!”胡咄葛状似疯狂的朝着众人大吼,手中的刀在商商颈上一阵比划,吓得初瑶脸色惨白,泪珠儿顺着脸颊就滑落了下来。

    “李彦!跟着药罗葛大首领,去馆驿将他的马带来,另外,让手下的人将馆驿守好,若是商商有一丝一毫闪失,我要铁勒九部从此从世上消失!”李默看也不看身后,冷冷的开口道,语气中的嗜血寒意让在场的众人全都打了个寒战。

    李默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身影,对着他单膝一礼后,便押着药罗葛直往馆驿的方向而去。

    “李兄!处置胡咄葛的事应交由官府,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秦武深深的看了李默一眼,这个男人在太子府的地位一直很超然,虽然不知道他与太子是什么关系,但一般人都不愿意得罪他,看眼前这情况,这个男子真的将商商看的很重!

    “不劳秦兄费心,若有什么事都由李默一肩承担。”李默紧盯着胡咄葛,一丝也不敢放松,唯恐自己稍稍分心,商商便会在他眼前受伤,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什么人敢挟持老夫的孙女?”一声怒吼平地里炸雷般的响起,围观的百姓中体质稍差的竟有人当场被震晕了过去。

    胡咄葛在这一声怒喝下,心神不由一晃,手中的刀差一点便掉到了地上,惊骇之下,往声音来处看去,只看到一个满头白发,胸襟大敞的老头子,手上还抓着一只鸡腿,须发怒张大袖翩飞,几个起落间便到了眼前,其速度之快快逾奔马。不远处跟着的一辆青篷马车,尚且赶不上他的速度。

    “爷爷?!”商商不禁低呼,自那日摆了酒认了干孙女后,虬髯客便一直待在李靖府里与李靖喝酒吃肉,偶尔商商会去为两位老人唱两个小曲,陪两老说说话。

    “张爷爷!就是这个叫胡咄葛的坏人,抓了商商。”初瑶奔到虬髯客身侧,指着空场中举着刀的胡咄葛道。

    “好小子!你倒是有几分胆色啊!连老夫的孙女也敢抓!”虬髯客咬了一口鸡腿,将骨头随意一扔,拍了拍手,语声森然。

    秦武看了看虬髯客,虽有些头痛,却也只得上前施礼道:“张老大驾!小子秦武给张老爷子见礼。”言毕,忍着甲胄的不适,单膝下跪,认认真真的施了个礼。虬髯客大名,那可是与他祖父同辈的侠者,即便是他祖父在此也得礼让三分,他秦武又岂敢不敬?

    胡咄葛见此情景,不禁一身冷汗,这商商不过是个歌姬,怎么会有这许多人为她出头?而且看样子每个地位都不低!她真的只是一个歌姬么?胡咄葛此时万分怀疑自己的选择,看这情形,即便今日真能逃掉,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他开始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一时昏了头拉了商商做人质!

    青篷马车在坊口停下,李子骞一掀帘跳下马车,听说商商被劫的消息,李靖急得不行,可年纪毕竟大了,加之腿脚有伤不如虬髯客利索,便只得遣了李子骞跟着虬髯客出来,自己在家中等消息。

    “子骞哥哥。”初瑶见自己兄长来了,忙拉了他过来如此这般又说了一遍。

    “子骞兄!”秦武与子骞打了个招呼,心中却是不由一阵汗,连卫国公的长孙也来了!看来今天这一关不好过啊!他不由的有些怨恨昨日给他偷偷报信的那个小乞丐,也不知是受了谁的指使,说什么今天坊市会有斗殴,结果竟让他陷入了这种情境里,闹得不好只怕会受责呢!

    李彦骑着胡咄葛的马飞奔进了西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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