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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黄色灯火,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
一股透明的涟漪几乎毫无察觉地,波动了一下。
莲泉在黑暗里睁开了双眼。
她的身体突然无声寂静地渗出一层淡金色的烟雾,然后很快就消散在了黑暗里。
她依然没有动。时间在死寂的安静中缓慢地流逝着。
一股比刚刚稍微强烈了一些的涟漪在空气里荡开。像是一股环形的风。
“看起来这一次”莲泉低声地说,“来了个怪物”
月光把雷恩城的主干道照得一片银白,道路两边间隔耸立着雕有各种神兽的巨大石柱,每个一段距离,会有盛放着饱满花朵的白色大理石砌成的花坛,沿路偶尔零星装点着喷泉,这些都象征着雷恩的繁华和富饶。
此刻,空旷的夜城没有行人。只有高高的护城墙上,提着油灯夜巡警戒的士兵在缓慢地绕城而行。
突然,几声叮当作响的清脆之音响起,在静谧的深夜里听起来温柔悦耳。声音是从城外传来的,过了一会儿,又响了几下,听得出,声音正在渐渐地朝雷恩城逼近。
西之亚斯蓝帝国福泽镇外
“我们也不用去福泽镇了,那里已经”银尘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跟在银尘身后的麒零,呆呆地点了点头。他抬起头望向村庄的方向,那边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火。夜色里只看得见四处倒塌的建筑轮廓,整个小镇像是经历了一场地震或是飓风。他记得自己从驿站逃出来时的场景,整个村庄随处都可以看到飞溅的鲜血,散落一地的内脏想到此处,麒零的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神色来。
银尘看着自己面前的麒零,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直接从这里出发,去雷恩港口坐船,那是去格兰尔特最简单也最快的方法。”
麒零点点头,表情看起来有点像只被人丢弃的小动物。
昨晚当银尘赶到福泽的时候,他也一度以为自己来晚了。从村口的市集一直到村落深处的驿站,沿路都是拔地而起的大大小小的尖锐冰柱。有些冰柱上直接刺着一具尸体,地面杂乱的冰凌上,不时可以看见已经结冰的脏器,整个城镇就像是被恶魔咬碎了。他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魂力轨迹,一路追到镇外的森林深处,然后看见了安静地躺在地上熟睡的麒零。
银尘看着眼前悲伤的麒零,慢慢朝他走过去,冲麒零伸出手。
麒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瞳孔颤抖着,很明显感觉到了恐惧。
银尘轻轻地靠近他,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银尘抬起手放到他的脸上,指尖轻轻地靠近他耳朵后面的头骨。“可能会有一点点刺痛的感觉,但没关系的,你忍一下。”
银尘的指尖扣紧了麒零后脑勺的头皮,几丝寒冷的力道仿佛锋利的针一样,闪电般刺进麒零的头皮。
猛然窜进自己后脑的寒冷触感,让麒零的心瞬间就被恐惧抓紧了。
但真正恐惧的人,却是银尘。
他本来只是打算试着往麒零身体里面注入几丝魂力,用来测试一下麒零的身体对魂力的反应和他身体的结构属性。然而,银尘释放出的用于感知的几丝魂力刺刚刚进入麒零的身体,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作为一个连“使徒”都不知道是什么,也完全不会魂术的普通人,他身体内部蕴含的魂力,竟然像是一望无际的汪洋,肆意翻滚着滔天的巨浪。
银尘终于确定,麒零确是白银祭司让自己寻找的使徒,白银祭祀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第十节:金色光芒()
银尘叹了口气,看着自己面前依然一无所知仿佛一张白纸的麒零,瞳孔里是欲言又止的神色。
不过也好,比起要重新改变一个已经学了某些不地道的魂术的人来说,麒零这样的人,反倒可以从一个最纯粹的起点开始。
银尘刚想把手放下,却突然感觉指尖划过微弱的电光,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手指重新释放出一波加重的魂力,这一次就不仅仅只是试探和测试了。
“别动。”银尘低声呵斥道,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麒零本来就害怕,看着面前突然表情肃穆得冷若冰霜的银尘,更加心里没底。
银尘骇然地收回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难以相信刚刚几秒钟内发生的事情,如果非要准确一点儿说,那就是自己释放出的魂力,如同被一个无法估计体积的巨大怪兽吞噬了,而且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更可怕的是,如果刚刚银尘是抱着伤害麒零的意图而使用了大量魂力的话,在刚刚眨眼的瞬间,银尘根本来不及将魂力及时切断收回,那此刻,毫无防备的银尘身体里的魂力,已经被吞噬大半了。
“你身体里面到底有什么怪物”
“什么怪物啊我不知道啊。你别吓我啊”麒零的脸色苍白,完全不知道银尘在说什么,但是,他从银尘恐惧的脸上,知道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你站好,不要动。”银尘按住麒零的肩膀。
银尘伸出手,把麒零的衣服解开,少年肌肉纤细但结实的胸膛暴露在夜色里,麒零打了个冷战,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你要干吗”麒零的表情有点儿尴尬。
银尘没有搭理他,伸出手,把五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他的胸口,他闭上眼睛,更多的魂力开始注入麒零的身体。
而在下一个瞬间,银尘猛地感觉到顺着手指渗透进少年身体里的五股魂力,像是被一个巨大引力的黑洞吸食着一样,把自己身体里的大量魂力卷裹着,朝无限的深渊里拉扯。他想要把手从麒零胸膛上移开,却突然感觉到,五道快如闪电的魂力,像是扭动的灵蛇,缠绕住自己原来的魂力,从麒零身体深处反涌过来,疯狂地朝自己的身体里逆向钻噬。
银尘手掌猛然发力,将五指从麒零胸口的肌肤上震开,然后他朝身后倒跃而出,整个人像一只无声的飞鸟瞬间蹿上高高的树冠,然后在空中翻了个身,在离麒零一百米的地方,轰然一声坠落下来。爆炸一般的巨响,尘埃飞扬,烟尘中间,银尘单脚跪在地上,他膝盖下的地面已经裂开了好几条缝隙。
他抬起头,看见远处的麒零,笔直地仰面倒下。
胸腔里翻滚着的气浪,如同沸腾的水,却又极度寒冷,难以形容这种荒谬的错觉,对,就是沸腾不休的寒冷,像是无数尖刀利刃飞快地在身体内部游窜切割,所有的血管和筋腱,随着撕裂大脑的巨大痛觉而分崩离析。麒零张着嘴,在如同千钧重压下的剧痛之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感觉身体被肢解成了碎块,然后又被撕扯成粉末,融化为黏稠的液体,最后嘶哑成蒸汽。
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再存在。
麒零痛苦地在喉咙里发出浑浊而微弱的声音。
意识混沌一片,无数股纠缠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肆意流动。仿佛洪荒大地,大大小小的水流从四处汇聚撞击,又重新离散而去,被幻觉笼罩的黑暗视线里,是无数条湍急奔涌流动的金色大河,密密麻麻各种分支构建成一团庞大的根系,身体里所有的动脉静脉甚至毛细血管,全部被这种金色光芒填满膨胀开来。
意识消散的尽头,最后出现了一只金色的眼睛。
谁的眼睛?
一切又重新消散于黑暗。
当麒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静谧的森林依然笼罩在黑暗里。只有树干与树干之间飘浮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金色碎光,看起来像是飘浮的萤火虫。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刚才那种几乎要将身体撕裂成碎片的剧痛已经消失不见了,连一点点残留的感知都没有留下,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麒零转过头,看见坐在自己身后的银尘,他的脸色很苍白,正大口地喘着气,看上去快要虚脱的样子。
“你没事吧?”麒零跑过去,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蹲下来。
“没事。”银尘瘦削而锐利的脸,在月光下看起来像是一碰就会碎的薄玉瓷胎。
麒零没有说话,此刻,他被银尘领口处露出来的脖子和锁骨肌肤上那些流动的金色回路吸引了。那些金色的纹路,看起来和刚刚自己失去意识时视野里出现的那些金色光河一模一样。不知道为什么,麒零突然感觉,银尘脖颈间被这些金色回路照耀得发光的皮肤,充满了一种迷人的感觉,像是某种强大的力量,或者某种美到极限的神迹,在对麒零召唤。想要靠近,想要拥有一种迷幻而错乱的感觉,混乱了麒零的气血,他压抑着胸口涌动的急促呼吸,猛地摇了摇头。
银尘看着面前的麒零,似乎全都了然于胸,他冲麒零挥挥手,虚弱地说:“你现在刚刚被赐印,你得离我稍微远一点儿”
“为什么啊?”麒零的脸红通通的,望着银尘。
“因为你现在会觉得我怎么说呢,非常地‘迷人’?”银尘歪着脑袋,似乎想了半天,才尴尬地找到了这么个形容词。
“哈?你?迷人?”麒零在黑暗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然后倒退两步,双手抱拳朝银尘一推,“这位先生,相信我,你真的想多了!”
银尘闭上眼睛,懒得和他争论。
麒零看着眼前虚弱的银尘,也不再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他安静地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等了好久,看见银尘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的气色,他才拉拉银尘的袖子,小声地问他。
“赐印是什么啊?”麒零睁着一双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你看见的这些金色的纹路,是构成我们魂力体系的基础,叫作灵魂回路。每一个魂术师身体里的灵魂回路汇聚的中心,都会形成一个印记,这个印记根据每个人身体里拥有的灵魂回路不同,会出现在身体不同的位置上,也会有不同的形状。而王爵和他的使徒身上的这个印记,被称为爵印。王爵寻找到自己的使徒之后,会将其带回帝都格兰尔特,赐予使徒灵魂回路,使徒继承了王爵的灵魂回路,也因此他身上的爵印和王爵一模一样,位置也相同。也因此,这个仪式,叫作赐印。”
“哦”麒零听得半懂不懂,他抓起额前的头发,露出漂亮的发际线,表情有点儿困惑,“那为什么不等回到格兰尔特再赐印呢?荒郊野岭的我就这么被盖章了,你这个做王爵的会不会太随意了点儿啊?”
“刚刚不及时给你赐印的话,你就没命了。”银尘没好气地说。
“啥意思咯?”麒零嘴角一歪。
“爵印不仅仅是一个印记这么简单。它是我们魂力的最中心,也是我们最脆弱的地方,更是我们运用魂力时的发力点。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是魂兽在我们体内的栖居之所。此刻你身体内的爵印里,苍雪之牙正乖乖地待在那儿么?如果刚刚我不给你赐印,它在你的身体里就找不到居所,会持续地在你体内横冲直撞,成为一股无法安静的暴戾之气,它的魂力和你的魂力没办法共存,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它死。”
“这么吓人!”麒零坐在地上,“对了,苍雪之牙是什么?”
“就是昨晚上追杀你的那个怪物。”
“什么?!什么什么?!你说那个追杀我的怪物,现在在我身体里面?!太吓人啦!”
第十一节:七度王爵()
“它再也不会追杀你了,它已经是你的魂兽了。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实际的情况就是,它现在只听你一个人的命令,你叫它做什么它都会去做。”
“真的假的?”麒零不太相信,小脸儿煞白。
“只有两种指令不能对魂兽下达。第一就是让它攻击自己的魂术师,第二就是让它自杀。”银尘看着面前吐着舌头的麒零,“你要不要现在把它放出来试试。”
“不不不不不不不!!!”麒零赶紧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一翻身蹲起来,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没比自己大多少的年轻男人,他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看上去比白天日光下更加清秀俊美,“刚刚你说我是你的使徒,那你就是你就是王爵咯?你就是传说里的可以腾云驾雾三头六臂的,我们国家最厉害的那七个人之一?”
银尘翻了个白眼,没准备搭理他,但麒零一直眼巴巴地蹲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等着回答,银尘被面前这个男孩滚烫而期待的目光看得一阵别扭,于是只得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嗯,我是但我没有三头六”
“哇!”还没说完,银尘就被麒零“噌”的一声站起来吓到了。
“我竟然可以见到活的王爵!我还成了王爵的使徒!这也太棒了吧!”麒零重新蹲下来,看了看又嫌麻烦,于是干脆坐下,两条长腿懒散地伸展着,“王爵,你要我做什么啊?我可以帮你烧饭啊,我做菜那真是非常好吃的咯,全镇有口皆碑!我也可以帮你洗衣服啊,你看你一身雪白,随便蹭个树啊打个滚儿啊,多么容易脏啊,下雨天在森林里溜达溜达,那是瞬间就变泥猴子啊!我还会捶背,捏肩膀,梳头发我也很厉害,你看你这一把长头发,还有个小辫儿,你每天早上梳得很辛苦吧,需要我来帮你梳头么?我会扎比你现在好看的辫子,就像我头上这个这样,你看看?喜不喜欢?我想想我还会什么”
银尘闭上眼睛揉了揉耳朵,麒零又“哇啦哇啦”吐出满口的冰碴。麒零一边吐,一边朝银尘做出“我明白我明白,我闭嘴”的手势。尽管他愁眉苦脸地伸出被冻得发麻的舌头,但是银尘还是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那种渴望的眼神和发自内心的喜悦。银尘不由得微微笑了一下。等到他发现自己的笑容时,自己也忍不住有些意外。
好像很多年都没有打心眼里微笑过了。
“王爵大人,那你会教我魂术么?”麒零挪了挪,朝银尘坐近一些。
“当然。”银尘面无表情地说。
“真的啊?太好了!”麒零迅速爬起来手舞足蹈,“大人你需要捶背么?使徒给您捶两下?你那个袍子太薄了,冷不冷,冷不冷?我身体结实,把衣服给你啊?要喝水不?我去给你找水来”
还没说完,银尘又举起了手。
麒零赶紧捂住嘴,然后又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不过,这次银尘没有再让他满嘴是冰,而是轻轻地对着头顶的天空随便招了招,一阵沙沙的树叶摩挲的声音。麒零抬起头,无数树叶间的露珠,闪着晶莹的光芒,像是萤火虫一样纷纷朝银尘飞过来,在他面前悬浮着,然后彼此靠拢汇聚,凝结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水团,银尘伸出手拿过来,像是摘下一个苹果一般,“我还真有点儿渴了”,他优雅地把小水球放进嘴里。
麒零看傻了,“王爵大人,你太厉害了”
“别一直叫我王爵了,叫我银尘就好。”
“好的银尘。银尘你的名字真好听。”麒零开心地微笑着,“哦对了,我听别人说,王爵是分‘度’的,对吧?”
“嗯,是的。王爵分为七个等级,从七度到一度,数字越小越厉害。”
“银尘你是第几度王爵啊?你这么厉害,至少前三度吧?”麒零把手一挥,深吸一口气,满脸期待,显得特别激动。
“七度。”银尘淡淡地说。
“啥?你说啥?”麒零下巴一歪,眼睛里写满了无法接受的失落,“你是七个人里最弱的啊。”他摊了摊手,话音刚落,就听到“噌”的一声,他双腿中间的泥地突然破开,一根尖利的冰刺像是竹笋一样刷地从地里刺出来顶在他的裤裆上。
“我错了”麒零吓得不敢动,连声求饶。
“哼。”银尘冷哼一声,闭目养神,完全不想再搭理他。
冰刺“刷”的一声重新回到地里。麒零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挠挠头。
“不过,我们七个人里面,居于第二位的二度王爵,是王爵里一个特别的存在,你以后如果遇见他,最好绕道走。”银尘突然想起,于是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说。
“为什么?他不是也才二度么,难道比一度还要厉害?”麒零问。
“因为二度王爵专门负责清理背叛国家或者白银祭司的王爵,所以他又被称为杀戮王爵,简单地来说,就是专门杀王爵的王爵。他的使徒也一样,被称为杀戮使徒。至于一度王爵你就不用担心了,估计你这辈子都难见到他一次。现在的这个一度王爵,我们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他。听说他一直都待在帝都格兰尔特心脏的最深处,从来没有离开过。”
“这样啊”麒零半懂的样子点点头。
“我很累,我要先休息会儿。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吵醒我。”银尘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树干边上睡去。
麒零在银尘旁边不远处静静地坐着,没发出一点声音。因为看起来银尘睡得很香,他不想吵醒他。
乌云被风吹走,月亮露出来,淡淡的月光流淌在森林里,像水一样流过银尘熟睡的面容,他的脸在皎洁的月光下像是光滑的瓷器一般细腻。麒零忍不住靠近了一些,空气里飘来一阵银尘身上的气味,仿佛一种雅然的树木芳香,同时透着些些冰雪的清冷,让人觉得有点梦幻,感觉起来这味道真的很迷人
迷人?
麒零猛然摇摇头,赶紧离银尘远一点儿。他抬起手往自己脸颊上一拍,“我不是有病吧?”他回头瞄了瞄银尘,确实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眉眼开阔清晰,高高的鼻梁下是粉红色的饱满嘴唇。但是也不至于让人产生“迷人”的感觉吧?看来等他醒了,得好好问问这个事情,否则严重了。
麒零暗自定了定心,突然想起来银尘刚刚说自己身上会有一个爵印,于是撩开自己的衣服——胸膛上,肚子上都没有,他便把上衣脱掉,拧过头去看了看左右肩膀和腰,也没看见。“哦,那应该在腿上吧?”麒零转过眼,看上去银尘像是睡熟了的样子,于是索性连着裤子一起脱了下来。
“哦,原来在屁股上!”麒零若有所思地点头,“银尘不是说王爵和使徒的爵印无论形状还是位置都一模一样么?那银尘的屁股上应该也”他还没说完,又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吐着冰碴。这次的冰碴太多,麒零愁眉苦脸,怎么都吐不完。
“我们爵印所在的位置是尾椎最后一节,不是屁股。”一直闭着眼睛的银尘站了起来,慢慢从树根处朝麒零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