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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迹-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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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幽冥在特蕾娅的眼里看见了恐惧和沉默。曾经的她,妩媚而冷傲,即使面对曾经的一度王爵漆拉,也没有露出过丝毫的胆怯和退让,那种见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冷冽媚然已经在她眼里消失,此刻她的眸子漆黑温润,闪烁着颤抖的碎光。

    幽暗的光线里,三个穿着高贵长袍的挺拔男子站立在石室中央。他们都静默地肃立着,除了格兰仕偶尔把身体的重心从左脚挪到右脚,又从右脚挪到左脚,仿佛一个不安分的顽劣男孩。

    吉尔伽美什和东赫垂着双手,目光静静地投向前方的水晶墙面。顽劣的格兰仕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瞄吉尔伽美什俊美的侧脸,他低垂的眼睑遮住了他的眸子,格兰仕窥测不到他的眸子,于是他也被眼前弥漫开来的这种寂静所感染了,眼前庄严而充满仪式感的气氛让他并拢了双腿,乖乖站好,不敢造次。

    “嗡——”的一声弦音,石室内蓝光爆射,前方石壁突然幻化成一片波光潋滟的幽蓝大海,整面巨大的剔透水晶发出清澈的光芒,三个人恭敬地跪下来,一个人影从蓝色光芒里浮现出来。他的面容如同神祇,眉弓高高耸起,眼窝深陷,白银铸造的精致王冠锁在他的额头上,他低垂着双眼,无法看清他的眸子。

    格兰仕突然觉得白银祭司的神态看起来和自己的王爵有那么一点相似。他内心隐隐觉得有些骄傲,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

    “吉尔伽美什,以及地、海两位使徒,此次召集你们的原因,是告诉你们,一直空缺的天之使徒的合适人选已经出现,请尽快前往,将其带回心脏,进行赐印。”

    “是,白银祭司。请问使徒出现的地方是哪儿?”吉尔伽美什低着头,礼貌但平静地询问道。

    “东方边境之城,褐合镇,他的名字叫银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水晶里的白银祭司,声音模糊低沉。(。)

第一百零五回:流光追忆() 
十字回廊左边的房间缓慢打开,吉尔伽美什和他的两个使徒缓缓地走出来,他的脸上依然维持着淡然而优雅的笑容。

    白银使者依然站在路口等待着,他从衣袖里再次掏出那条银白色的小蛇一样的东西,准备走向那面漆黑而森然的水域。

    吉尔伽美什突然打断他:“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来就可以。谢谢。”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王者的威严,但同时又很温柔,像是被篝火烘焙的夜色,带着一种静谧的暖意。

    “东赫你看看,还是王爵对我好。”格兰仕笑嘻嘻地,把目光从板着脸的东赫身上挪回到吉尔伽美什,“王爵,你是想让我再练练手,对吧,你放心,我肯定”

    “你可别练手了,赶紧走吧,我们还有任务要完成呢。”吉尔伽美什忍不住笑了。

    说完,他的眼睛轻轻地眨动了一下,空气里突然旋转而出一阵猛烈的飓风,白银使者的视线一晃,瞬间,三人已经稳稳地飘落到了水域的另外一头,他们三人的华丽长袍在空中翻飞着,像是三面高贵的旗帜。

    走廊里的风消失了,只剩下水面被气流晃动的涟漪,证明着刚刚的一切不是幻觉。

    格兰仕回过头,冲着白银使者吐了吐舌头,表情看起来欠揍极了:“不好意思哦,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家的人,会飞哟。哈哈哈哈哎哟喂!东赫!”

    格兰仕摸着被东赫敲疼的脑袋,赶紧跟上吉尔伽美什的脚步,三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空气里只剩下那股若有若无的皇家橡木的味道。

    白银使者这时,才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他确认了吉尔伽美什三人和幽冥特蕾娅都已经离开了十字回廊之后,才轻轻地转过身,面对着中间那间白银祭司的房门垂首而立。

    沉重的石门紧闭着,他耐心地等候着里面的人出来。

    吉尔伽美什缓步行走在皇宫的大殿走廊里,从地下心脏中走出来之后,光线也明亮了很多,不再只有那种幽蓝色的诡异火焰。大殿四处悬挂着奢侈的水晶吊灯,无数蜡烛熊熊燃烧着,精心切割的水晶叶片反射出绚烂的彩虹光芒,将整座王宫殿堂照耀得璀璨夺目。

    “王爵啊,你不要怪我多话哦,褐合镇那种蛮荒边境,远离亚斯蓝的魂力中心,同时接壤风源和火源两个帝国,说真的,出门撒个尿,稍微不注意走远一点,都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尿到火源去——哎哟,东赫,你再扯我头发我揍你了哦!”

    “你怎么和王爵说话的,什么撒撒尿什么的像话吗?!这里是王宫,你注意点分寸行不行!”一本正经的东赫额头上已经冒了一根青筋出来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比方!”格兰仕压低声音,冲东赫挤眉弄眼吐舌头,“王爵,褐合镇地处三国交界,魂力元素那么复杂,能有潜能魂力高到可以成为天之使徒的人吗?听上去不太靠谱”

    吉尔伽美什抬起头,看着疑惑的格兰仕,笑着问他:“你忘记你的天赋是什么了吗?能够最大限度地将我们身体里的灵魂回路激发出全部潜能的人,本身就不可能是天生纯粹的水源之身。正是像褐合镇这样元素交错、魂力互相影响的边境之地,才有可能诞生出天之使徒啊。”

    “我还是不太信,那个地方鸟不拉屎,懂魂术的人都没几个”

    “你除了尿就是屎,你有没有点规矩?”东赫深呼吸一口气,胸腔明显大了一圈。

    “你刚刚一句话里面还把屎和尿一起说了呢,你有资格说我。”格兰仕朝边上跳开一点,贱兮兮地笑着,防止东赫伸手教训他。

    “好了别闹了。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那我晚上收拾好路上需要的行李,明天一早我们就起程。”东赫望着吉尔伽美什,恭敬地点头。

    “我们今天就出发。”吉尔伽美什低头微笑着。

    “啊?好。”东赫显然有点意外,但还是很快低下头,“是,王爵。”

    格兰仕在一旁发出哧哧的笑声。

    “你又在笑什么?”东赫有点恼火。

    “我笑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哈哈哈哈笑死大爷我了。”格兰仕揉着肚子,装出一副肚子笑痛了的样子,朝前踉踉跄跄地走去,然后咣当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一面看不见的墙壁上,他的额头冒起一个小包。他惊讶地愣在原地,揉着被撞痛的额头,伸出手摸了摸面前透明的气墙,然后抬起头,对已经朝前方走去的吉尔伽美什和东赫的背影嘟囔着大喊:“王爵,你太偏心啦!你教东赫气盾你不教我!”

    “你自己那天偷跑去湖里游泳抓乌龟去了,你怪谁。”远远的,吉尔伽美什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又低沉,就像有人无心拨动了古老的琴弦,“我们要出一趟远门,你记得给你的小乌龟准备好吃的,别饿着它。”

    “什么小乌龟,没有小乌龟。”格兰仕脸有点红,眼睛滴溜溜四处看着,一脸抵赖不承认的样子。

    “你被子里那只。”吉尔伽美什头也没回地说道。

    “这他都知道!”格兰仕心里闷哼一声,撇下了嘴角,像是被人抽走了手里糖果的小孩儿。

    头顶幽然的月光照在东赫的脸上,他们已经走出了王宫走廊,行进在修剪整齐的皇家庭院里。

    他看着身边的吉尔伽美什,有点担忧地问道:“王爵,据我所知,褐合镇虽然属于水源领土,但这几年几乎都被火源帝国的人占领着,而且经常和风源以及水源发生边境冲突问题,您贵为一度王爵,而且还带着我和格兰仕两大使徒,这样大动作地前往,很容易引起风、火两国的敏感吧?”

    “所以我们低调出发,速去速回,找到那个名叫银尘的男孩儿之后,就迅速地离开。一路上,也尽量隐藏自己的身份,便装前往。”吉尔伽美什的脸,在清朗的月光下,仿佛水晶雕刻般地俊美。

    “低调啊,那我最会了。”揉着额头的格兰仕已经追上来了,“东赫不行的,你看他每天板着一张脸,看谁都是居高临下的,走路吃饭睡觉全部是教科书一样的皇家礼仪,瞎子都知道他来头不小,王爵,我们还是别带他了。就我和你两个人去,我趁着月黑风高,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可以把那个叫什么‘银尘’的一拳揍晕,然后装在麻袋里,给你扛回来。根本不需要您出马,我觉得您就附近找个驿站喝着茶等我。”

    “你”吉尔伽美什笑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使徒为王爵效劳,天经地义,您不用谢我。”格兰仕嘴里叼着一缕自己的头发,嘿嘿地笑着,少年俊朗的容姿在他脸上展露无遗。

    “我是想说,你能不能打得过他,还是个未知数。”吉尔伽美什看着格兰仕,笑着故意逗他。

    “那绝对不可能!一拳下去,他应声倒地。不晕过去算我的。”格兰仕眉毛一拧,撩起半截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也对。你啊,趁还打得过他的时候,赶紧欺负他。因为很快,他就是天之使徒了。别忘记,三个使徒里,天使位置最高,也是公认的天赋能力最强的人。白银祭司既然选择了这个银尘,那自然有他的道理。”吉尔伽美什看着格兰仕,微笑着调侃他。

    “是,王爵。”格兰仕低头一合拳,但心里想的却是,“哼,就凭他。”但他也只敢在心里哼哼,嘴上完全不敢说出来,他转头冲着旁边皱着眉头的东赫挤了挤眼,“听到没,是王爵让我欺负他的哦,你可不要插手多管闲事”

    “你这是断章取义”东赫受不了。

    三个人打闹着,走出了皇家庭院,开阔的天地之下,三个人修长的身影在月色下透出淡淡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干草渐渐枯萎后的清香味,已经进入秋天的亚斯蓝,是最美好的季节,天空遥远而高,漫天星斗像是天神毫不吝啬撒给世人的钻石,布满了天鹅绒般的夜空。

    ——很多年之后,这个美好的夜晚,一次一次地,出现在格兰仕的梦里,这是他的命运开始和那个叫作银尘的少年交织在一起的开始。

    ——人们都说,饕餮并不是完全的野兽,它们会在邪恶的杀戮本性里,零星残留下一些曾经属于人类的最美好的回忆,就像是一堆发臭的尸骸中,几朵孤零零的小花。

    ——它们庞大的身躯会守护着这些小花,蜷缩着将小花围绕保护起来,然后沉睡,或者死去。(。)

第一百零六回:隐匿() 
西之亚斯蓝帝国极北之地凝腥洞穴

    风暴渐渐停止。

    不久前在天地间翻涌不息、肆虐冲撞的拳头大小的雪团,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暴虐的气流消失在冰川的背后,空旷的天地之间只剩下微弱的寒风,大片大片鹅毛雪花,悠然地在空中缓慢飞舞,天寒地冻的极北之地,此刻看起来一片温柔的静谧。

    突然间,平整的冰冻湖面之上,出现了一个金色旋转的光斑,光斑渐渐扩大,复杂的闪烁纹路在冰面上穿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阵。

    光阵的中心,出现密密麻麻的金色碎片,无数金色碎片拼凑出两个完整的人形。

    特蕾娅和幽冥睁开眼睛,习惯着眼前一片耀目的雪白。

    空旷而辽阔的雪原,坚硬的岩石和冻土上铺满了厚厚的积雪,这些积雪终年不化,越来越厚,看起来像是柔软的云层。目光的尽头,是拔地而起的黑色山崖,山崖往前延伸,逐渐集拢,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峡谷,峡谷的尽头,是一个森然漆黑的洞穴。

    这就是每一代侵蚀者诞生的地方——凝腥洞穴。

    特蕾娅的脑海里涌进无数属于这里的回忆,这个洞穴深处那种种骇人惊悚的恐怖气味,似乎依然萦绕在她的鼻息,她的胃里一阵翻涌,焦灼,但是又有一种扭曲的兴奋。

    她和幽冥静静地矗立在雪地上,他们两人没有前进,在原地等候着。他们的肩膀上落满了积雪,让他们两个看起来像是冰天雪地中的两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幽冥侧过头,看着双眼浑浊的特蕾娅,他在等待着她对周围环境的探查结束。他看着特蕾娅白色浑浊的双眼,有点出神。特蕾娅告诉过他,当她发动大范围魂力感知的天赋时,她的视界和普通的视界是完全不一样的,整个视野变成空无一物的黑暗,只有具有魂力的物体,会发出金色的光芒来,而且不同属性的魂力物体,发出的光芒强弱、闪烁频率、色域变化,在她的视野里都会有精准区分。

    “有人已经在我们到来之前抵达这里了。”特蕾娅的双眼重新变回黑色,她转过头,面色有点凝重地看着幽冥。

    “他们在哪儿?”幽冥的眸子收紧成一条细线,看起来有点像蛇的瞳孔。

    “已经走了。”特蕾娅环顾四周,“但是周围有明显的魂力残留,而且魂力痕迹非常清晰,证明他们刚刚离开不久。”

    “你能感应出来是谁吗?”幽冥问。

    “不能,”特蕾娅的眼神有点不甘,“就我感应到的残留魂力来讲,魂力强度极高,而且魂力的类型非常罕见,至少我从来没有在亚斯蓝的领域上遇到过。否则,我一定会留下印象。先我们到来的人,应该平时不常在亚斯蓝抛头露面。”

    “吉尔伽美什?”幽冥冷冷地发出一声微笑,“要说魂力强度高的话,我只能想到他了。”

    “有可能”特蕾娅叹了口气,“我也没有遇见过吉尔伽美什,所以,我对他的魂力类型也不了解。”

    “新的侵蚀者出来了么?”幽冥抬起手,用他纤细而有力的手指轻轻擦掉他眉毛上凝结起的冰晶,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还没。目前还没有感应到任何新的魂力迹象。”特蕾娅看着那个幽暗深邃的洞口,澄澈的眸子在她浓密的睫毛下闪动着冷冷的光斑。

    “一晃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我们两个挣扎着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还是小孩儿吧?那个时候你有十岁么?”幽冥顺着特蕾娅的目光往洞穴看去,他的目光里沉淀着一种回忆的色泽,像是暮色时分催促旅人归家的灯火,看起来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感。

    “不太记得了。”过了一会儿,特蕾娅才回答了幽冥的问题,她明显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幽冥转过头,望着身边心神不宁的特蕾娅,说:“你在想什么呢?”

    “你有没有觉得”特蕾娅拨开被寒风吹到脸上的几缕发丝,她转过头,望着幽冥那张年轻而桀骜的脸,“这一代侵蚀者诞生得有点太快了?我们成为王爵才多久?一年?半年?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就有新的一代侵蚀者‘诞生’了呢?要知道,我们上一代的侵蚀者和我们之间,可是隔了十几年啊。我们刚刚完成对上一代王爵的杀戮,淘汰了最弱的两个王爵,更新了亚斯蓝王爵的魂术实力量级,这才短短一年的时间,难道新的侵蚀者这么快就要开始下一轮的‘淘汰’了?我无法相信”

    “在我们之前的上一代侵蚀者,有可能和我们中间并没有隔那么久的时间。我有一种感觉,我们上一代到我们中间,应该是存在过一代被隐藏的侵蚀者的,更有可能,此刻我们正在等待的这两个最新的侵蚀者,都不是我们的下一代,在我们和他们中间,很可能有更多代的侵蚀者存在”幽冥的目光看起来就像两片漆黑的深渊,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不太可能”特蕾娅皱了皱眉,缓慢地摇头,“侵蚀者成长为具有高强度魂术战斗能力的人,至少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我们俩在九岁十岁左右,就完成了一整代侵蚀的淘汰,我们已经算是极具天分的侵蚀者了,即使如此,我们也花了十年的时间。我不认为有四五岁的小孩儿,可以完成对魂术界的侵蚀。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你觉得吉尔伽美什是侵蚀者么?”幽冥突然问道。

    “”特蕾娅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她说:“你的意思是?”

    “虽然我们俩都没有见过吉尔伽美什本人,但是,从白银祭司给出的信息里,我们知道,他身上的灵魂回路、天赋,甚至是他的魂力上限,都是漆拉难以企及的高度。王爵的诞生历来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赐印,让使徒承袭,而另外一种就是侵蚀取代。所以说,从吉尔伽美什和漆拉的截然不同可以推断,吉尔伽美什必定是属于后者,也就是侵蚀者,只是不知道他是诞生在我们之前,还是我们之后”

    “我不认为他诞生在我们之前,”特蕾娅若有所思地看着空旷天地间的某个地方,视线有点恍惚,“如果是这样的话,等到我们出现的时候,漆拉根本不可能还维持着一度王爵的位置,他应该早就被吉尔伽美什取代了。”

    “那他就是诞生在我们之后。”幽冥点点头,神色更加沉重起来。

    “那为什么白银祭司突然加快了制造侵蚀者的速度呢?”特蕾娅的声音很低,似乎在自言自语,她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零星碎片,但却始终拼凑不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她隐隐觉得黑暗里一个巨大而恐怖的秘密正在缓慢地觉醒,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地表,吞噬毁灭掉整个天地。但是她此刻却无法抓到头绪,她只能回过头,脸色苍白地望着幽冥。

    “无法推测。不过,按照吉尔伽美什出现的时间来推算,我更愿意相信,他是在我们之前就已经从凝腥洞穴里出来了。只是从我们走出洞穴,开始在深渊回廊里四处游走、秘密存在的时刻,到我们公然露面更新取代王爵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行踪被彻底隐藏抹去了。他像是从时间的坐标上消失了一样。这种魂力强度的人,但凡稍微在世间露面,就一定会留下线索和踪迹。我们那一代侵蚀者,最后活着走出凝腥洞穴的,就只有我们两个而已,如果吉尔伽美什和我们同代,我们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且,白银祭司也说过,此刻我们来迎接的,是我们下一代的侵蚀者。所以,吉尔伽美什应该是在我们之前,就秘密存在了的一代侵蚀者,而且,”幽冥的脸色也变得和这片雪原一样煞白,“他很可能是那一代唯一的一个侵蚀者,白银祭司出于某种原因,隐藏了他这一代侵蚀者存在过的历史痕迹。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凭空诞生如此强大的魂术师,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但矛盾的是,他和我们两个出现的时间太过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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