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锦衣卫秘事-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山社稷,今天便是舍弃了这身荣华富贵,也要和这班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们一争到底了。

“刘瑾必须死。他们这些阉人,恶贯满盈,得罪的是大明朝的列祖列宗,即使当今天子,也不能徇私纵容,法外施恩宽赦了他们。”

内阁来势汹汹,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然而说到底,他们所依仗的,其实不过“皇帝应该这样,皇帝不应该那样”如此空泛的道德说辞。皇帝要是不依,非要由着性子胡来,这些职权不过“拟票听旨”而已的“高级秘书”们,又能有多少办法来与皇权相抗呢?

朱厚照被群臣围攻,骑虎难下,于是想着同内阁打个商量,把死罪改判发派南京,如此大家眼不见、心不烦,皆大欢喜嘛。可没想派去谈判的人刚一进门,就给刘健铁青着脸顶了回去。内阁动了真格的啦。朱厚照虽然成天不务正业,可说到底脑瓜子还是好使的,大臣们列举出“八虎”种种恶行,他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一来逆反心理作祟,不喜欢有谁仗着资格老学问高对自己耳提面命,二来刘瑾他们几个跟随自己多年,主仆情深,忽然说杀就杀,那也实在下不了这个手——就算阿猫阿狗什么的,养得久了不也都有些感情不是,凡事都可以商量,哪能这么不近人情呢?一次不行,他就再派人过去,非得把刘瑾说得回心转意了不可。

只是他这次却托非人了。这天晚上,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东厂提督王岳奉着圣谕,跑来内阁替刘瑾向刘健讨条活路。进得大堂,正听见阁臣们阁臣们议论纷纷,说得大多是如何铲除奸党云云。众人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是激动,忽然,就只见刘健奋然挺身而起,一把掀翻了桌子,仰天失声痛哭起来:“先帝啊!您的陵土都还没干呢,国家就已经被他们败坏成了这个样子,老臣就算是死,也是没有脸到九泉之下来见您的呀!”

这哭得真可谓慷慨悲怆,“声色俱厉”,王岳一下子就被感动了。因为素来瞧不惯刘瑾为人,也因为嫉妒这家伙比自己跟皇帝来得亲近,他王公公和“八虎”本来就搞不到一块儿去。这时候眼见得刘健如此这般,不觉心意陡转,上前详加商定之后,径直回到宫里向朱厚照汇报说“阁议是”,内阁他们的意见是正确的,您还是接纳他们的谏言,下旨杀了刘瑾吧!

于是,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八虎”难逃一死,似乎已成定局。

可刘瑾他们也没闲着。有人要杀,这被杀的人总不能坐以待毙吧!鱼死尚且网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八虎“在内阁有眼线,王岳前脚刚走,有个叫焦芳的大臣后脚就跑去向刘瑾通报了司礼监和内阁意图里应外合的情形。赶紧着,刘瑾带领大伙儿跑去找到朱厚照,众星捧月似地围成一圈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陷害奴才们的,正是王岳。他和内阁暗中勾结,想要阻止您自由出宫,把奴才们视作了障碍,这才要痛下毒手。其实,不过就是放鹰遛狗,花费不过国库万分之一,犯得着这样纠缠不清吗?”

关键是最后一句:“要是司礼监的人选合适,左班官(朝臣)怎么敢这样猖狂!”

朱厚照一听,脑子里咯嘣一声脆响,顷刻间恍然大悟——他是担心刘瑾不在了,自己难再找到如此贴心的奴才,玩起来不够痛快,还是隐约觉察到了所谓阁权对于皇权的威胁,抑或两者兼有之,这些心理的细微变化,旁人实在难以琢磨。只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刘瑾找准了事情的关键,三言两语触动了皇帝某条敏感的神经,群臣交劾虽然声势浩大,可到了这会儿,却都不如他的几个响头来得更加奏效。

“这次就要他们仔细瞧瞧,这大明江山,到底是内阁说了算,还是我做皇帝的说了算!”

朱厚照当下心意已决。刘瑾他们八个,这次我是保定了。至于那个王岳,实在可恨,只是他管着东厂,宫里人不好拿他,也怕走漏风声给内阁知道了,传旨,叫锦衣卫,把这个背主弃信的奴才给我扔到镇抚司诏狱里面去。

拘押东厂提督太监,正德朝锦衣卫执行的第一件公务,一登场就弄得非同凡响。

说归说,锦衣卫办事,那就是可靠。王岳都已经倒了台,内阁却还依旧蒙在鼓里。第二天,照样韩文牵头,三阁辅坐镇,百官“伏阙固争”,恳请法办刘瑾等以谢天下。朱厚照这次不跟他们玩太极了,少年天子彻底撕破了脸皮,对首辅都敛起平日多少还算谦恭礼敬的表情,劈头盖脸就是一声暴喝,“刘瑾是朕的忠臣,也是大明的功臣“,公忠体国,实心用事,你们这些朝臣非得杀了人家,简直不知道安的是什么祸心。难道真以为我年少无知,可以由着你们随便使唤的吗?那好,我今天非但不杀了,我还要重重地提拔他们!

旨意剥去王岳司礼监及东厂提督的职务,改由刘瑾掌管司礼监,丘聚、谷大用分别提督东、西厂,张永督十二团营兼神机营,魏彬督三千营,“各据要地”,替朕把北京城看严了,再有谁啰嗦,和王岳一样,自个儿去镇抚司答话!

真是晴天霹雳,百官愕然,情知大势去矣,国事不可为了。李东阳的态度尚算缓和,以为来日方长,可以慢慢计议。刘健和谢迁真是心灰意冷,就此乞求致仕,退休还乡。朱厚照也不拦他们,甚至连循例再三挽留的客套都免了。你们要走,那就赶紧走人,朕也不亏待你们,沿途都让官驿接送,退休金什么的,也一个子不少全发给你们,总之别在这儿跟我添堵就成。

“焦芳检举有功,入阁预政,顶替刘健走后首辅的空缺吧!”

接下来,便轮到了刘瑾掀起一股反攻倒算的高潮。

首当其冲,落进诏狱的王岳给他们判了个充军南京,走到半道,便被刘瑾派去的刺客击杀身亡。刘瑾又清点出所有在刘、谢辞职的时候上疏挽留的大臣名单,连同北京和南京在内,共计一十五人,全都交付锦衣卫廷杖以示惩戒——甚至于只是传阅了相关文件的官员,也全都被他连根刨起,照样廷杖痛打一番,然后轻则罚掉半年的俸禄,重则勒令辞职,让他们两袖清风地追随阁老去了。

即使如此仍不解恨。次年春三月,刘瑾假传圣旨,召集群臣跪在金水桥头,当众宣布说,经过有关部门的详加盘查,现在已经彻底查明,朝廷里出了奸党,为首的奸臣就是刘健和谢迁。这两位人虽然已经走了,但是必然追加处罚,剥夺赐予他们的诰命以及一切特殊待遇。至于其它从犯,凡是榜上有名者,有官的罢官,够不上罢官的罪行,一律流放!

这两次廷杖打得,午门外血肉横飞。要知道,在此之前,大臣们就算被施以廷杖,也可以穿着衣服,裹上一层厚实的棉布垫底,皮肉之苦固然难免,然而主要的作用是羞辱一下受刑者的脸面而已。到了刘瑾这儿就不同了。因为对大臣们深恶痛绝,刘瑾更改了廷杖的规程,一律要脱下裤子挨揍。也正是从此以后,大明朝才开始出现了大臣们因廷杖致死的案例。

刘瑾如此处置朝局善后,对于朱厚照而言,自然相当满意。他是比刘健他们在的时候更加自在了,现在是谁也不敢管,谁也管不着,喧哗得意,更甚于前。刘瑾也是个聪明人,趁势专挑皇帝玩得兴起的时候跑去找他请示公务。朱厚照把眼睛一瞪,说我拿你们这些人干什么用的?别有事没事跑来烦我。该怎么处理,你自个儿拿主意去!

于是从此“公侯勋戚以下,莫敢钧礼”,见着刘瑾,倒头就跪,连名字也是不敢称呼的。都察院曾经在文件里误将“刘太监”直写作了“刘瑾”,最后弄得要都御史屠滽领着部下向刘瑾磕头认错才算了事——刘瑾的权力大到了什么地步呢?举个例子来讲,兵部,凡是都指挥以下的官职任免,刘瑾只要给主事官员递过去一张“某授某官”的纸条,自然即刻奉行,连到皇帝那边走个过场的步骤都可以省略。甚至包括兵部、吏部本身文武官员的职衔进退,一律“先于刘瑾处详议”,得刘公公拍了板,你们才能再到皇帝那儿汇报,皇帝又是懒得搭理这些闲事的,原封不动批复下来,都按刘瑾的意思办理即可。

至于任用亲党、贪贿敛财这些就不必多说了。时局如此,锦衣卫也自然颇为自觉地倒向了刘瑾一边。这时候锦衣卫的主事,姓石,叫石文义,地道的小人一个,成天跟屁虫似地在刘瑾身边绕来绕去,原本应该由他亲自过问的公务,全都扔给了麾下的高得林和杨玉处置。这两位也不是什么善茬,在任上徇私舞弊,排除异己。但凡刘瑾有何差遣,立刻侦骑四出,说拿谁就拿谁,绝不含糊——因为锦衣卫的职权特殊,以至后世评价,认为刘瑾之所以能作恶多端,很大程度上,是多亏了锦衣卫和他携手共进所赐。

比如当时官员,无论是遭到贬斥,还是奉命出任地方,无论走到哪儿,身后总会有锦衣卫跟踪盯梢,就算无关痛痒,只要给逮着了丁点儿把柄,立刻就是诏狱伺候,插翅难逃。有位名叫王伯安的官员,胆子算大了,上疏去告了刘瑾一状,回头就给发配到贵州去做了个驿丞。他心说走就走呗,走得远了也就无所谓了。还没来得及动身,正在杭州胜果寺盘桓,大白天的,忽然就看见两个锦衣卫过来了,说皇上有旨,赐你把自己淹死。王伯安不干,说这是皇帝要我死呢,还是刘瑾要我死?你们把话讲清楚再说。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你自己不肯死,我们就送你一程得了,径直把王伯安五花大绑捆成肉粽,拖到江边给扔进了水里。

反过头来,刘瑾对于锦衣卫工作的发展建设,那也是大有帮助的。大明律载有明文,用来拘押囚犯的木枷,重不得超过三十四斤。刘瑾不管这个,创设了重达一百五十斤的巨枷,官员犯在他的手里,一律枷上三天示众再说。这三天可真是要了人命了,朝堂内外顷刻枷死一片,不可胜计。高得林和杨玉对刘公公的新发明颇为赞叹,身体力行,在全锦衣卫进行普及推广,久而久之,竟然变作了锦衣卫刑讯的一大特色,延用百年,直到明亡清兴,锦衣卫随之消失的时候,才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当然,天下乌鸦不见得都是一般黑的,锦衣卫里也有好人。锦衣佥事牟斌就不屑于石文义这位“甩手掌柜”的为人,也不肯与高、杨之辈同流合污。只是个人能力有限,他所能做的,也仅是善待那些被刘瑾络绎不绝地送到诏狱里来的官员们而已,伙食管够,也不必过多无谓的刑讯。这就得罪了刘瑾。刘公公闻讯暴跳如雷,说人都给你送来了,你还拿他们当自个儿亲戚朋友似地不肯下手,这算什么事儿呢?人情不是这么容易做的。你不用刑,那就自己体验一把廷杖的滋味儿,再蹲进牢房里自生自灭去吧!

只不过,全依着前人老路,逞威作福,如此而已,却还不能真显出他刘瑾的本事来——值得史家浓墨重彩的人物,无论忠奸,大多得有点儿创意才行。前面说的巨枷只是其一了。。电子书下载大明朝直接隶属皇帝的特务侦缉系统,一个锦衣卫,外加东、西厂。两厂自然是该太监管的,刘瑾推陈出新,在此之外,增设内行厂,作为统辖两厂的最高权力机关。两厂变作三厂,搭配锦衣卫,“厂卫之势合矣”,上至群臣,下至百姓,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再没有一处地方能逃得掉刘公公的慧眼如炬,明察秋毫。“远州辟壤,见鲜衣怒马作京师语者,转相避匿”,大家伙赶紧躲瘟神似地逃得远远的,闭门谢户,不再敢轻易上街走动了。

刘瑾们干得那些事儿也是颇为奇怪,奇怪得有些匪夷所思。比如江西南康县石姓农户,在端午节泛舟竞渡,居然被问了个“擅造龙船”的罪名,斩首抄家。又清点京城里的闲散人口,无论有没有工作的,一律驱逐出城,大概借口是要维护市容市貌。这些人可不干了,千余人齐聚在城门外劫持人质,自称反正难逃一死,甘愿以死刺杀刘瑾报仇。眼看着要酿成民变,刘瑾这才有些慌神,下令取消了这项政策。

至于命令寡妇不许在家守寡,必须再嫁,有谁家里死了人还没来得及埋的,必须火化,简直荒唐至极,完全让人摸不清刘瑾脑子里究竟在琢磨些什么。又是弄得“京师哗然”,不好下台了,刘瑾这才找了个替罪羊,说是别人倡议,和自己无关,把罪魁祸首处死以安民心。

关键是刘瑾还大搞连坐,一家有罪,邻里乡亲全都不能幸免。其实这些安分守己的官员和百姓能犯下什么滔天大恶呢?都是偶然有些微不足道的过错落在了刘瑾手里,到头来竟然会落得个家破人亡。于是《明史·刑法志》论及刘瑾擅政的情形,有“民吏军民非法死者数千”之谓,想来这数千条无辜的性命里面,撇开三厂直接犯下的罪孽,怕也有多半是锦衣卫所为的了。

只是平心而论,无论石文义也好,高得林、杨玉也罢,充其量,其实昙花一现,跑跑龙套而已,难得说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奸佞当道,为虎作伥者自然多如过江之鲫,要在碌碌众生里脱颖而出,那就又还要点儿与众不同的见识才行——刘瑾虽然势倾中外,不可一世,但是说到底,他毕竟是个太监,是皇帝身边的奴才。有道是,铁打的皇城,流水的公公,说不准哪天风向变转,风云流转,难免树倒猢狲散,荣华富贵转眼就成一场空。真是想要屹立不倒,就不能在刘瑾这一棵树上吊死,就得顺着竿子往上爬,一直爬到皇帝跟前,那才是有了保障,才可以真正肆无忌惮。刘瑾自己就是个鲜活的榜样,这道理明摆着,明眼人一看便知。

这位明眼人,便是正德朝锦衣卫故事里的第一位正角儿,皇庶子钱宁。

“皇庶子”钱宁

和刘瑾相仿,钱宁本也不姓钱。只是他的身世更加模糊,原本姓甚名谁,史无明载,只是有传闻说他是云南镇安李氏的子孙。这人小的时候在云南镇守太监钱能的家中为奴,大概因为少年眉清目秀,聪明伶俐,深得钱公公的喜爱,“嬖之”——太监这种身理与心理极端扭曲的族群,总是会有点儿异于常人的嗜好——于是也就收作义子,取个了大号叫作钱宁。

钱能后来转镇去了南京。他是把云南搅得鸡飞狗跳,边祸迭起,实在待不下去了。可是朝廷依然认为他镇守有功,不仅厚加赏赐,更在他死后推恩家人,全家老少都有封赏。钱宁跟着义父沾光,得了个锦衣卫百户的职衔,机缘巧合,跑到北京城做起了皇家的御前侍卫。

于是没过多久,朝堂上的官员们忽然发现,刘瑾是成天忙里记外,把个朝廷经营得滴水漏,就跟他刘家自个儿的私产似的了,可是想要知道皇帝在哪儿,皇帝都在干些什么,与其去找这位“奉旨监国”的刘公公,倒还不如去找钱侍卫,皇帝口中的那位“小宁儿”来得方便。皇帝一天十二个时辰,怕是十二个时辰都是和钱侍卫待在一块儿的。钱侍卫歇息了,皇帝也就歇息了,钱侍卫起床了,皇帝也就起床了。因为他们俩就睡在同一张床上,“如胶似漆”,简直比皇后娘娘跟皇帝来得都要亲密——皇帝今天是不是不想早朝,或是因为起得晚了,这才让大家在大殿上干等着,没准一会儿就要出来,很简单,找个人去探听一下钱侍卫的行踪,自然便有了明确的答案。

其实认真说起来,钱宁当红,这里面依旧有着刘瑾莫大的功劳。锦衣卫官多如牛毛,自石文义以下,论资排辈去皇帝跟前邀宠,那说什么也是轮不到钱宁这种小角色头上去的。可是钱宁与旁人不同,他是打小侍奉阉人老爷惯了的,历练有方,只须使出在云南、南京练就的浑身解数,使得刘瑾对他另眼相看,青睐有加,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刘瑾不是忙吗,他要“操劳”国事,时刻不能放松了和百官斗争的这根弦,身份地位又与当初大不相同了,再要他成天陪着朱厚照胡闹,确实也是有些勉为其难。正好,钱宁出现了。刘瑾一琢磨,既然如此,不如扶他一把,向朱厚照引荐一下这位小宁儿,在皇帝身边安排下一个靠得住的亲信,总算得内外兼顾,本也是件好事来着嘛。

这一引荐不打紧,朱厚照和钱宁那是相见恨晚,如鱼得水般的难舍难分。钱宁嘴甜,脑瓜子好使,这些尚在其次,主要是他确有两下真功夫,身手矫健,能左右开弓。这可实在对足了朱厚照的脾气。皇帝喜欢玩,更喜欢行伍之事,待在北京城里无仗可打,那就只能成天骑马打猎,过几下干瘾。这要在以前,也就是“八虎”每日必行的功课,可是这些人年纪大了,个个都吃得肚满肠肥,泼了命地跑都跟不上点儿,又哪里能像钱宁这样的好手助兴来得惬意?一来二往,朱厚照越发觉得钱宁人才难得,也是他少年人的心性,言行往往出人意表,一时间玩得兴起,忽然脱口而出:“小宁儿啊,你这人真不错,单是做个臣子也太委屈你了,不如这样,你给我当个干儿子,赐你姓朱,如何?”

钱宁激动得差点儿没晕过去——他是认过一回干爹的,可那不过是个太监,哪能比得了眼前这位大明天子身份尊贵?做皇帝的干儿子,那可就是皇子了呀!也不管朱厚照其实才多大点儿岁数,当下不假思索,五体投地,叩谢干爹隆恩,干爹万岁万岁万万岁,云云。

朱厚照又说,既然都已经做了我的干儿子了,官衔不过百户,未免有些不成体统,说出去也让外人笑话,显得皇帝小气,这样,就升你作锦衣卫千户吧!

钱宁的脸面这下子可真光鲜起来了。谁还敢提他给太监做家奴的陈年往事?名札——也就是名片——掏出来,称谓写得清楚,“皇庶子钱宁”,锦衣卫的千户官。别说寻常的卫所同僚、衙司吏员,就是六部九卿、内阁诸老,见着他“朱宁”的面儿,也都得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的慢待了他,就是慢待皇帝,这罪名非同小可,谁能担当得起?也亏得他不是太监,不然,就这派头,活脱脱的刘瑾第二了。有大臣想要巴结他的,设下盛宴,单是各色菜式,一餐的花费就在千金以上。

知恩图报,钱宁在旁人面前趾高气扬,回头见着了提携自己的刘瑾,那自然唯唯诺诺,重又恢复到他家奴原本卑贱的嘴脸。只是刘瑾的好日子却已经过不长久了。正德五年四月,宁夏的安化王朱寘鐇起兵谋反,借口正是要“清君侧”,诛杀这位祸乱朝廷的刘公公。叛军的声讨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