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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师不在服务区-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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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松继续沉默。

    ………

    隔了一天,封河接到电话。

    电话是颜松直接打过来的,说的也很直白:“有空过来一下吗。”

    暑假中的封河全天都空着,于是很快地就赶过去。

    颜松依然坐在他房间内,只与她一个人单独聊天。

    “阿松你瘦了很多。”封河看着他,忽然轻声开口说。

    其实几个月来……颜松一直都在以众人不可辨别的速度持续消瘦着。只有忽然乍一看,才会察觉到如今的他与曾经大不相同了。

    “是么。”颜松很平静地敛起眼眸微笑,“一直都没有精力运动啊,恐怕之后也没什么好好运动的可能了。”

    “阿松可以的。”封河微笑。

    看着封河的笑脸,颜松觉得自己再沮丧也沮丧不起来了。

    “所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

    “嗯,很重要的事,”颜松顿了两秒,再说,“阿经全部都向我招了。”

    “噗!”还是招了吗!

    “所以,关于君言不见了的这件事——”

    “怪我喽?”封河侧过身去捂头,“最近那么多飞机失踪也怪我喽?”

    “如果飞机在本地区上空失踪的,我一定也会来找你的。”颜松很坦白。

    “……”还是怪我喽。

    ………

    *话说至今没人猜出来阿松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呢……

276。每次的承诺 都成了比性命更沉重的东西() 
“交代了吧,如果有必要,我不会与其他人说的。 ”

    “我真不知道。”封河依然捂头。

    “是么。”颜松不置可否地像是感慨了一声。

    “请不要再盯着我看了。”封河全身汗毛倒竖。

    “那我就没有别的事可以问了。”颜松闭上眼微笑,“你出去吧。”

    “阿松最近一直就呆在这里吗?”她问。

    “是啊,”颜松的眼眸睁开,神色黯淡布满疲惫与痛苦,“不想外出,也没办法外出……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做别的事了。”

    封河失落地看着他。

    “我也怨恨我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没办法打起任何精神。”颜松勉强再露出一点微笑来,“对不起啊,要违背人物设定了。”

    “能好起来的。”封河说,“不管多久,我们都会等着,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

    “……嗯。”

    ——每次的承诺,都成为了比性命更为沉重的东西。

    当封河离开后,颜松缓缓俯下头,双手捂住脸缓缓向上挪插在发根里。

    良久,从喉咙底发出嘶哑的声音:

    “……放过我吧。”

    我想……活着。

    如果不是这次颜松提起秦君言,不然封河就要把这个家伙彻底遗忘在某个地方了——

    至少不会在一时半会儿中想起来还有这件事。

    她在一片漆黑中前行,踏过一片浅水后看到那躺在地上的人。

    没有光,但是能清楚地看清那个人的模样。

    她好像忽然明白这几天为什么玄镜都没有回到镯子里来了。偶尔她还真是迟钝到后知后觉。

    “喂。”她喊了一声。

    躺在地上的人很清醒地睁眼看着她,轻声开口:“我以为我死了。”

    “你就是死了。”

    秦君言轻笑一声,“别闹。”

    封河在他身边坐下,“好吧你没死请你赶紧好起来滚出去然后再也别让他们看见你不然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那个时候沈经一爪子甩过去直接在他胸口掏出一个洞来,乍一看还真有种妖怪在屠杀人类的残暴感。

    “我也挺想。”秦君言回应。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知道在这里他没有死,没有感到太多的疼痛,也没有感到饥饿——

    似乎时间已经静止了。

    “呐,你有妻子吗?看你现在不怎么会死的样子……我就把你托付给妻子好了。”

    “没有。”

    “……”封河顿了一秒,然后眯起眼,“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是老光棍。”

    “离婚了。”秦君言笑,“只能继续劳烦你了。”

    “为什么能把离婚说的这么自豪。”封河捂头。

    “很少有女人能接受我这样高危的男人。”秦君言心平气和。

    “等等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扯起了家常……”封河眯起眼,“说点正经的吧。”

    “我好累。”秦君言把头瞥向另一侧去。

    “不要逃避这个话题。”

    “……”

    “好吧我跳过最开始的几个没营养的问题,”封河挥手呼出一口气,“你也不用太紧张就当做和我随便扯扯家常好了……”

    “我才不会对你紧张。”

    “……”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不会瞒你。任何人问我,我都不会瞒着,只要他们有耐心并且还相信。”

    “你想杀了他?”封河瞥向他。

    顿了两秒。

    “怎么?”封河觉得这迟疑不正常。

    “我在想……怎么说才会让你相信。”君言无奈地微笑。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只要别太离谱让我想不通就行。”

    “是么……那真是,谢谢你了。”他闭上眼。

    沉默十余秒。

    “说话。”封河说。

    “我没他的决心。我知道如果他有需要,他会杀了我,所以他来约定与我见面的时候,我也很不安。”

    说话很累,他又停顿了很久才攒足了力气继续说,“见面之后约定,谁先从那里掉下去,谁就要放弃所有权利。掉下去的话并不会致死,但也足够危险了。”

    封河想说那个高的地方掉下来绝对足够致命,但她还是很尊重秦君言地耐心等待。

    “他的状态很不好,根本不会赢。在平时,我也不会输给他。所以,你们都应该不会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嗯。”封河应一声。

    “我不想杀他,我没有这个决心。”他很认真地说着,“很快我就觉得,他也并不想杀我。”

    封河继续等着。

    “所以,我知道说出来你们不会相信——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信念了。”

    封河依然平静地听着。

    ——终于听到这句话了。

    秦君言费力地再侧过头来看她的脸色。

    但是封河的脸色很寻常。

    这反而让他觉得很不好。

    “这样啊。”封河闭上眼点头,“如果你还能说点什么的话,请全部告诉我吧。”

    “你还真能相信。”君言的语气中带了无奈的嘲讽。

    “是啊。”封河也无奈地回应。

    再次互相沉默十余秒,他才继续开口说:“我一开始觉得,这样的决斗是很愚蠢的行为,毕竟我们的年纪已经容不得我们再像小孩子一样胡闹了。我们要为我们所做的所有决定负责。我一直不明白他怎么想。确实是我把他推下去的,但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如果他还有一点坚持的话,他不会不反抗。”

    “……”

    “看你这态度,他应该没死吧。”

    “嗯。”

    “啊。”

    接着再次长久的沉默。

    “我想,如果他真想死的话,他一定活不了。”秦君言带着无法揣测的情绪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了。”封河点头,缓缓起身站立,“我出去了,你就在这里多呆一阵。”

    “这是哪里。”此时他的身体仍然无法动弹。

    “大概这里就是所谓的……二次元吧。”

    “二次元是什么。”

    “也许是异次元的一种……”封河视线涣散地转身离开,抬起右手挥了挥,“好好休息。”

    从镯子内出来后,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发呆很久。

    “给里面的人类操心?”风澜问。

    “不是……给另一个。”封河始终出神,回复也漫不经心。

    风澜马上就知道是给哪个。“在想什么?”

    “嗯……在想作为一个人类的生命承受力度……”

    “……”风澜发现自己又没有话题了。

    “怎么关心这个?”封河露出微笑。

    “啊,”风澜平静又失落的绿色眼眸视线挪开,轻声回应,“我只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封河抬眼看他。

    他站在窗台边靠着墙。

    “我啊……”封河忽然发现自己也说不出话来了。

    自己……忽视了风澜多久呢。

    风澜一开始还能自信于自己压倒性的力量,但逐渐觉得自己的灵智与稳重比不上玄镜,性情与可靠性也不如,甚至到了如今……连龙神,都已经这么明显地表示出她青睐玄镜。

    “我觉得我很没用。”他说。

    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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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能够伤害自己的人 也只有自己() 
“风澜。 ”封河唤了他一声。

    风澜没有把视线挪过来看封河,依然沉默地看着窗外。

    “澜,找个好时间,我们出去玩吧。”封河微笑。

    “……”

    封河已经走到他身前搂住他的腰。

    风澜觉得很痒。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封河安慰他,抚摸着他的后背,“要想什么痛苦的问题的话,只要我一个人来想就足够了。”

    “……”风澜俯头看她的头顶,半晌才发出一个音:“啊。”

    “抱歉,我之前可能没怎么觉得……妖师的情绪会影响到妖将的。”封河说。

    “我倒并没觉得是你在影响我。”风澜眯眼。

    自己感受到的分明就是周围所有人无意中的恶意啊。

    “让我尽快完成眼下的这件事吧。”封河微笑,“然后我们两个就好好地出去玩一次。”

    玄镜默默现身把哀怨的目光投过来。

    “玄镜找你的龙神去。”封河明明没看到玄镜,但无形中好像有透明的箭头戳在了玄镜膝盖上。

    “……”

    膝盖好疼。

    ………

    封河给轻莲打电话。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证有人能时刻关注阿松,不要让他一个人呆太久的时间。”

    “啊怎么……”

    “这是妖师的超能力哪有为什么啊。”封河并没打算让其余人知道这件事,但不得不防阿松会做出什么无法令人接受的事出来。

    “不过阿松最近一直都喜欢一个人呆着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直一个人呆着只会让他的精神状态更加恶化吧。”

    “我们也一直劝他出来啊……不过他这个人怎么劝得动。”

    “啊那我想想……”封河思衬两秒,然后忽然很兴奋地冲着电话喊:“我们都出来玩吧!”

    对方沉默,然后萧瑟地问:“你觉得能把阿松请动么……”

    “我亲自来请一定可以!”封河自信满满。

    “……你确定?”

    “你这丧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封河瞬间气馁。

    “啊啊只是在他面前我们的挫败感实在是太强了。”

    “那就让我试一下。”

    这次她去见颜松的时候,颜松依然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当她站在门口的时候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感觉因为如今的颜松不再像曾经的颜松,而滋生出来的那一种心痛。

    她深呼吸一次调整情绪,敲了两下门喊道:“阿松。”

    没反应。

    她再敲两下门:“阿松?”

    “啊。”内侧终于有了微弱的回应声。

    “我可以进来吗?”

    再寂静良久,里面才传来声音:“嗯,进来。”

    她打开门进去,颜松侧躺在床上,身上穿着套宽松的白色长衫和长裤,没有盖被子,一动不动像是散架的人偶。

    “阿松……现在是白天。”她带有少许责备地轻声说。

    “啊,我知道。”颜松的眼眸疲惫地睁开,回应的语气中尽是无奈。

    “很想睡觉吗?”封河轻声问。

    “嗯……不该睡觉的时候倒头就能睡,该睡觉的时候……一直睡不着。”

    “还是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吗……”封河感慨。就算是更年期撞上老年痴呆提前也不至于这样的吧。

    “医院说是大脑供血不足,但吃药也没效果——感觉像是……大脑坏掉了吧。”

    “大脑细胞不都越挫越勇的么……学生党始终都被这个真理给洗脑不然祖国的未来早就毁灭了啊……”封河坐在床沿上看着他。

    “是啊……但是我现在,思维混乱……回不到清醒的现实了……”

    “觉得自己很没用吗?”

    “……”颜松疲惫的眼睛闭上,沉默良久后应道:“是啊……竟然连这种事都克服不了……”

    “阿松有想过,死……吗?”

    继续沉默。

    良久,颜松才努力地弓起后背,用左手支起自己的上身坐起来,凌乱的长发一缕一缕地交缠。他艰难地把双眼再睁开,充血的眼睛看着封河,声音依然平和脸上却惨白到骇人。

    “为什么……”

    “抱歉,我不该问。”封河觉得颜松此刻的模样有些可怕,把自己的视线挪开。

    “为什么……会问这个。”颜松再问。

    他说的每句话似乎都耗竭着他难以攒存的力气,让封河心疼到不敢再逃避话题——

    “不管之前怎么样,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把你与死亡联系在一起……”封河依然不敢看他。

    “……”

    “能伤害你的人,只有你自己了。”

    继续沉默。

    颜松右手捂住头。他没办法从自己混乱的思绪中整理出为什么封河要这么说的线索,大脑沉重到像是一块磐石正在裂开。

    快……快想明白为什么封河要这么说啊……

    扭曲的磐石不断地变化形态,依然搅拌着一团粘稠的浆糊……他闭上眼开始痛苦地大口喘息。

    “阿松!”封河被他的脸色惊吓,挪过身去抱住他。

    “君言……”颜松微弱的声音颤抖着从喉咙中发出,他想明白了那么一点,“君言在你那吧……”

    “啊……嗯。”看着颜松如此痛苦的模样,封河已经不敢再否认。

    “是吗。”颜松勉强地露出微笑,“那真是太好了。”

    “……”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很想放弃,但是想到如果万一颜松地情况只会持续恶化,如今不能明白,之后就更难以明白——

    “阿松真的有那么痛苦吗?痛苦的程度已经无法让我们想象……”

    “……”

    他已经平静下来了。

    “我确实……对不起……”他闭上眼轻声喃喃。

    “但阿松还是很想活下来的吧……不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头部一定会先着地吧。”

    “啊……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好像才忽然想到——我究竟在做什么。”颜松面色惨白地微笑,“那失重的感觉……好像让我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存在……忽然就想到……我想活下来……”

    所以才竭尽全力地在半空平衡了身体稳住重心,试图让双腿率先落地从而保护好头部——

    “我真是愚蠢透了……”颜松又逐渐开始急促地喘息,“这么蠢的脑子,就应该让它死了好……”

    “阿松!”封河惊恐地大声喊他。

    “呃。”他像是忽然从噩梦中惊醒,全身都颤抖起来。“抱歉……”

    又说了什么来自于阴暗面的话……

278。一切好起来的前提就是组长务必嗨起来() 


    封河把他推倒在床上,抚摸他的脸和脖子,俯下头去贴上他的额头:“对不起,是我不该说……”

    但是如果这次不说,她恐怕自己绝对不会如此近距离地触碰到颜松如此恐怖的内心。

    “大家一起出去玩一玩吧。”她说,“没准能觉得好一点。”

    “恐怕我会扫了你们的兴致……”

    “不会的我们这群人嗨起来绝对会把你忘记的。”

    “那我就留着吧。”

    “你也知道就是因为你大家最近才都这么死气沉沉的啊!”封河撒娇地往他怀里钻。

    “啊……那就勉强一下吧。”颜松答应。

    完全经受不住封河这般“爱”的洗礼啊……

    虽然精神状态一如既往地不好,但依然被身上这个柔软的家伙刺激到了什么敏感的神经——

    “下来下来。”他无奈地笑,推开封河把自己身子转向另一侧。

    身体出现了什么丧心病狂的反应啊……

    “哎怎么?”

    “没事……”他再缓缓坐起来,抬起手把凌乱的头发全部撩到肩后,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轻声说:“这件事,不要对别人说。”

    “啊……嗯。”她点头。

    “至于君言那里,他有交代什么吗。”

    “并没有。”

    “如果只怨恨我一个人就好了。”颜松微笑,侧过身去把左手按在床头柜上作为支撑,左脚踏在地板上试图支撑起全身多数的重量。

    虽然看上去非常艰辛,但确实能够……站起来了。

    他把右脚也踏在了地上。

    “恢复得好快……”封河惊叹。

    “是啊,医生说都不是人类的恢复水平了。”颜松笑,“真的很感谢玄镜啊。”

    玄镜的力量极大地促进了他的恢复,但妖将的影响力并不会到达大脑里……

    要是能把大脑的痛苦消除了的话,他如今就算是永远瘫痪着也情愿。

    话说自己的大脑……究竟是怎么了呢。

    “把阿经叫过来一下。”他还是没有办法走路。

    “哎好!”

    当阿经把阿松背下楼梯的时候众人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寂静两秒,然后忽然爆发出热烈掌声。

    “你们让我这个病患出门真的好吗。”颜松眯起眼。

    “我觉得你出不出门也都这样了吧。”轻莲随口感慨。

    “你这是嫌弃我了吗。”颜松一记眼刀丢过去。

    “……”轻莲自动闪开两人远的距离。

    “阿松要去什么地方玩呢?”林蒲菖问。

    “随意。”

    “我们这么多人去报个旅游团好了~”

    “既然这么多人那就把旅游团包下来好了。”颜松说,“公费出游年度福利。”

    “喔!”全部欢呼。

    看着颜松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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