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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封河唤一声。
“是。”迎尧挪开视线跟在封河身后,漫不经心地轻声问候,“那是谁,你认识他吧。”
“是啊……而且还是亲戚……”封河向上揭起一半的面具露出大半的脸型轮廓,可以隐约看见她微笑的眼眸掩藏在阴影下,“怎么?”
“好奇而已。”迎尧全然无所谓地冷笑发出一个鼻音。
【不要跑啊——亲——爱的——表——妹——】
声音不大,但是用了咒言的方式即使隔了相当远也可以清晰的塞入封河的脑内——
只想说。槽儿。
“尧!”封河一下跃起右手勾住迎尧的脖子,会意的迎尧纵身跃出化为一道妖风疾速离开——
被阿焱发现了?十有**是阿焱早就发现自己在北方境域,此时只是开玩笑地与她打招呼来刺激一下她的神经。
迎尧面前忽而展开另一道屏障将他硬生生挡下——是洛焱的妖将,那个穿着紫红色长袍的紫眼女孩,操控风阻止了他继续前行。
“主人叫你等他。”风妖落在面前。
迎尧望向封河。只要她下令,他可以在瞬间将面前小小的风妖撕成碎片。
封河将面具彻底摘下。他们还没有出场地,此时场地内的妖精都在逃离没有人顾及到一个人类气息的彻底暴露。
封河没有发出指令,只是缓缓回身看见洛焱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
“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洛焱责备她。作为哥哥对于妹妹如此鲁莽的行为确实有责任要好好管教。“现在跟我回去!”
封河没有回应,在这等应该尴尬的情境下她却是逐渐展露开笑意。“既然我已经不是洛邑的妖师,那么我在这里,与你们又有什么联系?我只是一个观众罢了。”
“……”洛焱一时语塞。这完全不是封河应该说出的话……
这个娇小柔弱的妹妹绝不会如此大胆地用这样的话来忤逆他。
“言重了。”封河全然没有愧意地收敛起笑意,后退两步与他保持开距离,“我并不想与你回去。”
洛焱看着她。
先前是不是……真的把封河看得太简单了。觉得她就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女孩子,希望她能够快乐一些地度过短暂的一生。
他与封河对视。
十余秒。甘柏与风妖也没有任何动静。
完全在同一时间灵力化作灵压爆开,甘柏与风妖纵身跃起避开灵压的冲击,原地的观众席炸裂出一个巨大的圆坑,碎石向上飞溅。
——别让我用强制手段将你带回去。
——赢得了我,才能把我带回去。
原地已经不见了两个人类的身影,忽而空旷的广场边缘炸裂,洛焱的身影从烟尘中后撤退入场地中央。
【斗妖篇 】贰拾壹 对决 洛焱与封河②()
蓝色的火焰从烟尘中显现,封河从中踏出,双手小臂缠绕荧光的幽蓝。舒悫鹉琻
洛焱睁大眼。这是什么能力……方才气流的撞击,竟然是封河将她硬生生推出。除非让妖将附身,人类根本就做不到如此。
“这真的是正道修行吗。”他皱眉,左手食指与中指贴在唇前念咒,右手笔直伸出,在环绕他之外的空气中凭空复制出近白张半透明的符咒,符咒升腾环绕。“但以这样的水平要挑战我还是太幼稚了,封河。”
封河站在原地,右手水平挥出再将手肘折返,食指侧面掩在唇上同样念咒。
太慢了。洛焱眯起眼眸,忽而喝一声所有符咒燃烧启动,散化为金光向前扑扫。就算封河不能抵挡这般烈性的攻击,她的妖将也定然会帮她抵挡,因此洛焱还是相当没有顾忌地使用咒言:
“摧破!无道赦!“
金光迸射至双方中央忽而凝固,随即扭曲成垂至漩涡消散。
“!”失效了!他想迈出一步,但发现根本无法动弹——脚下蓝色的火焰蔓延。火焰……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将他囊括在其中!
“无生相,本无命。”封河的咒语终于念出声。
洛焱缓缓露出笑意。已经很不错了啊……可是女人……终究是不适合成为妖师。
他闭上眼眸再猛然睁开,阵法微弱的火焰瞬间迸溅成红色的阳火,在他面前已经扫射而来千万光刃,他纵身跃出直接迎上攻击,一个旋身挥出长袖——光刃溃散,他再轻易避开封河甩来的右手手掌——
扳住她精细的手腕,扫身至她身后用左手扣住她的腰。
“所以要跟我回去了。”洛焱在她耳边呼出一口气。
封河沉默良久,终于是温顺地说道:“好。”
不借助妖将的力量也不借助妖化的力量,终究无法……胜过他。
“跟我过来。”洛焱甩开黑袍长袖重新打理衣装转身离开,封河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
隐形了的迎尧也跟上。
“看中他了么。”封河始终目视前方地开口。
在她身侧的迎尧虽然无言,但还是掩盖不住心思完全被看穿的惊异。
“需要我做介绍么,这是我表哥,洛焱,洛邑将来的家主。”
“……”迎尧直视着这个青年。
洛焱回过头去看封河在与谁说话,走到斗妖场出口时所有人都瞬间转移了注意力而愣住。
一秒之间。
成百上千守候的武士将目标锁定后向他们冲刺成半圆弧面包围——
迎尧挡在双方身前,小小的风妖也现身对主人进行庇佑。
“唔?”洛焱望着面前陌生的高大妖将。这个难道也是……属于封河的……?
迎尧刚抽出宽刃长刀要向前冲杀,洛焱并不想拘泥于此地命令他的风妖:“驭风转移。”
平地中爆开狂暴的旋风。
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封河惊叫一声,随之被迎尧勒住腰部护在怀里抱住。双脚已经脱离了地面,强烈的气流将所有人托举。她无法睁开眼。
一分钟后烈风才逐渐散去,她的脚再度接触到地面——她大口缓气调整心率,迎尧也将她松开。
“还好么?事先没有通知一声应该惊吓到了吧。”洛焱开口。
“没事。”她睁开眼,面前已经完全是一座巨大的宅址坐落像是清代的建筑,整体呈现外凸的圆弧形划分出几十个单独的房间。
最大的主厅就在中央,门大敞。
“洛邑的北方驻地,虽然近几十年驻扎的次数逐渐少了但还是会定期来维护一下建筑。”洛焱一边介绍近似客栈的住脚点一边走入主厅,“所以这里完全是洛邑的领域你可以放心。”
【斗妖篇 】贰拾贰 你也有无药可救的觉悟()
封河踏入主厅。舒悫鹉琻室内光线并不明亮,石质构造与木质构造的结合营造的暗淡基调总归让环境过于凄清。
预料之中地,洛昌昔就在主厅内等候她。
“舅舅。”她问好。
“……”洛昌昔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第一句话了。毕竟封河这么毫无罪恶感的一张脸就摆在自己的面前……
“咳,”他无奈地闭上眼再睁开,将视线挪向室外说道,“外面观望的,也进来吧。”
两秒之后一个缓缓踏步进屋的人形逐渐显现,没有对洛昌昔行礼作为妖将的礼节,只是站在封河的身后面无表情地表明自己的身份。
“这一位是……”洛昌昔眯起眼,“目上的镇宅妖将。”
“目前是我的镇家妖将。”封河风淡云轻地回复道。
“……”这中间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封河又给自己营造了如此不可理喻的【惊喜】啊。
“给我去隔壁房间呆着思过,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吧。”洛昌昔右手一指主厅右侧。
封河默默左转喃喃:“我已经无可救药到你什么都不想说了的地步么。”
“你也有你已经无可救药的觉悟了么。”
“那你觉得我还有救么。”继续喃喃着去找房间。其实住在这里也不错至少很安全……
“你,请留下我有话和你说。”
当迎尧要跟随封河离开的时候洛昌昔面无表情地叫住他。
迎尧只是顿了一下,继续跟着封河离开完全没有顾及他。
他是封河的私人妖将而不是洛邑的妖将。
“……”
“老爹你还好么。”一边的洛焱微笑着问候他。
“我觉得我真的老了。”洛昌昔瞥了洛焱一眼。
封河推开房间门进入。房间已经由小妖打扫整理过,她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木板老化的嘎吱声。床是木板搭建,上方的被褥也是传统的棉絮与青灰色布料,虽然陈旧但打理得相当干净,看上去比较舒适她也不会在意这一些。
玄镜坐在床沿上显现身形。
仰起头,金棕色的眼睛温静地查看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很怀念的地方。
可惜那一年的那时候他意识不清醒,无法辨认出来他当年究竟被安置在哪里。
“玄,来过么?”封河问道。
“是。”玄镜点头,“我第一次看见英秋……就是这里。”
他在这里苏醒,从此受到洛英秋的照料。
那个时候洛英秋只有二十七岁。
他露出不经意的微笑。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现在不是冬天,也没有肆虐的风雪,英秋人……也不在了。
人类的一生真是短暂啊。
现在,他已经可以平静地回忆并且觉得……很满足。
天命不能违背,但至少……从那个交集点开始,他就一直很幸福。
直到如今也是,还有封河。
封河也坐在床沿上靠在他身边。
“已经没事了。”他怕封河担心他,先开口说道。
封河点头,右手抚摸上他温凉的脸。
敲门声,随即门被推开。
洛昌昔出现。
“你觉得我还可以再拯救一下么?”封河露出微笑。
“不,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来做什么。”洛昌昔坐在椅子上。
“我的犬妖被抓到这里来了,我当然是来找他。”
“有这个可能?”洛昌昔觉得这个理由好笑。
“当然有。”玄镜轻声接口,细长的眼瞥向洛英秋,“当年我也在斗妖之列。”
这一点,洛昌昔是知道的。
当年的斗妖猖獗之际形式更为惨烈,玄镜这般拥有人形的高阶妖怪也成为了斗妖的囚徒——可以想象斗妖场后幕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实力可以操纵一切。
实际上玄镜当初并不是在斗妖中战败而落难,而是在一路杀入决赛途中终于找到契机想要杀死自己的【主人】——
被血银子弹重创,没能够成功。他不可能再继续战斗,拥有他的妖精蒙受了巨大损失,但还是欣赏到了另一场血腥的盛宴——
看着玄镜在折磨下走向死亡。
“你现在状态还好么。”洛昌昔先是漫不经心地暗示了玄镜。
虽然玄镜性情捉摸不定,但他还是比较了解玄镜——这样的地方,真的不适合让玄镜再来了吧。
“很好。”玄镜沉稳地回复,“好到想再亲眼见证斗妖场被掀翻一次。”
“……你确定你真的很好么。”洛昌昔忽然觉得还有比和封河说话更痛苦的。
……所以这样才臭味相投的么。
“目上现在驻扎在哪里。”封河忽而轻声开口。
“我没必要告诉你。”他果断回复。
“你不告诉我我也可以找到……只是时间问题。”封河望着他。手头有三个高阶妖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洛邑与目上的这一次摩擦……有很多你们自己无法动手的事吧。那么不管好事还是坏事,都交给我来做好了。”
“你觉得因为你不是洛邑的妖师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洛昌昔自然懂她的意思,“在血缘上你终究是洛邑的人,你觉得目上会怎么想呢,洛邑有意而为之?”
“正因为他会太轻易地想到你是有意而为之所以他反而不会觉得我是在你的差使下行动了。”封河微笑。
“我不想和你玩头脑风暴。”洛昌昔捂头。
“只要我的风澜还在这里,我就不会走。”继续微笑。
***
作为日常的体力保持,犬妖每天都要与其他妖怪拼杀作为练习——没有妖怪能够战胜一只狂暴的犬妖,最终结局都是被撕开胸膛被它吞噬掉心脏与精元。
犬妖双眼赤红,身上毛发蓬松光泽柔亮,力量已经达到巅峰。
它狂躁地徘徊咆哮,偶尔镇定下来时才能困难地想起自己是谁到底是在干什么——弑杀的本性正在逐渐侵蚀理智。
封河站在远处最高的祭祀建筑上眺望,玄镜站在她身后。
她看得见风澜,能够目睹犬妖如何将残暴的本性暴露无疑——
其他兽人形态的妖怪试图将它控制,它咆哮着反抗铁链的束缚,猛地扭头就将一个妖怪的脖子咬断再抛出去。
它脖子上的项圈在咒术作用下勒紧,近乎窒息的犬妖终于伏下喘气。
使用药物可以增加犬妖的攻击性与战斗力,让它丧失理性得以放肆地杀戮;但之后要让犬妖再度冷静下来依然是个大问题。
“是我错了。不应该……”封河喃喃。
玄镜没有出声。
“我要把他召回。”
“已经没有契约了。”玄镜眼眸半敛。
“那我找他。”
出于洛昌昔的暗示,她隐约意识到让风澜成为斗妖并不是明智的决定。
风澜无法脱身。
远远没有她想的这般轻松。
存稿告罄似乎又是要断了的节奏_(:3∠)_依然没有推荐位阿江简直要死【微笑】
【斗妖篇 】贰拾叁 斗妖不管在哪里都是用来决斗()
犬妖重新被关入铁笼,它的牙撕咬在钢铁上让钢铁扭曲变形。
灼热的沸腾血液终于开始冷却,它俯下头饮水来缓解喉咙的干渴。几天下来在对钢筋的咬合下它的牙龈已经败坏出血。
“风澜。”
它的耳朵忽然竖立。
“在这里。”已经毁坏锁爬入铁笼的封河站起来。铁笼很大,她能够站起来绰绰有余。
犬妖猩红的眼眯起,蓬松的毛发逐渐竖立,嘴皮咧开掀出惨白的獠牙。
“风澜……?”封河不安地皱眉。
“吼!”它张大嘴猛地俯冲咬合,玄镜现身挡在封河身前用双手死死扣住犬妖的上下颚让它闭嘴。
“清醒过来!”玄镜用力将犬妖掀出去撞在铁栏上。
封河倒吸凉气。
自己真的……不应该……
犬妖站起来猛地甩头。它已经意识到自己理智再度混沌。
脖子被搂住。它的心跳剧烈。
封河搂着它。
“对不起……我这就……带你回去。”
“呃……”犬妖喉咙发出微弱的嘶叫,终于叫出她的名字,“封河。”
它伏下来闭上眼,强制压抑着体内的躁动。
封河把双手攀在它脖颈处的项圈上。银白色项圈已经嵌入它的皮肉沾染了发黑的血渍。
“挣脱不了么?”封河问它。
“呜……”
“可以变成人形么?”
犬妖甩头。
“玄。”
玄镜蹲下身将双手搭在项圈上。能够禁锢犬妖的项圈……对于其他人来说真是极重的分量。
“忍一下。”玄镜双手腾出火焰包裹项圈,犬妖脖颈处的长毛受了牵连被焚烧,它在灼痛后终于无法按捺地发出痛苦的嘶叫。
火焰消失。玄镜轻声对封河开口:“强制破除禁锢恐怕伤害实在太大。”
犬妖再度掀起嘴皮露出獠牙:“没事,我没这么容易死。”
“那就再试一次,玄。”封河应允。
有了刚才的经验,玄镜双手扣在项圈上,手指触碰在犬妖撕裂的脖颈皮肉中。他将头凑过去开始轻声念咒。
项圈上亮出金色荧光,密密麻麻像是图腾覆盖——
妖怪的咒文现形。
并不是人类能够制造咒文,妖怪同样可以并且会拥有更强的束缚力。
没有对应的咒语解除,只能够强行打破。当玄镜双手要再腾出火焰时走廊处响起沉闷的脚步声——
玄镜瞥向封河。
封河抬起右手,镯子泛出青光,玄镜身形消失。
犬妖支起上半身,封河侧身滚到犬妖胸口下,犬妖再伏下用长毛将封河覆盖。
很自然地闭上眼当做是已经入眠。
封河被压得憋屈,撩了半天才将长毛掀开可以将头探出去一些呼吸空气。
风澜身上的血腥味包裹着她。
铁笼在移动,犬妖象征性地装作是熟睡中惊醒发出嘶吼,不过为了封河的安全他还是懒懒地伏在笼子底。
是夜晚。
各种颠簸与振动。
封河被巨大的犬妖压得各种身心疲惫,在犬妖长毛下蠕动着想要找一个舒服点的姿势,于是风澜觉得各种别扭地感受着身下小家伙的蠕动——
好痒。
它伸出舌头。
脑中自动浮现的是它用舌头舔着一丝不挂的封河的脖子的情景——
猛地甩头。什么思想。
怎么把舌头吐出来了……它干脆就顺势舔了舔嘴皮再舔着开裂的牙龈。
封河终于找了最舒服的位置停下来。颠簸还在继续,能够听见几只尚未进化完全的兽人用什么呼哧呼哧的语言交流着什么其他品种完全听不懂的话题。
不知多久之后笼子产生最后的剧烈震动。是它终于落地。封河从瞌睡中惊醒,艰难地睁开眼。
地表是流纹的浅色岩石铺制,整个环境昏暗冰凉。
微弱的脚步声,面前的黑暗中踏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披裹着黑色长袍,黑色长发披散。
封河被犬妖的长毛糊着视线完全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只能沦落到这种境地——觉得自己可悲么。”
犬妖咧嘴发出嘶吼。
“连人形都丧失了吗。”男人有些放肆地嘲讽,“我已经把你买到手了,自然不会像他们那般愚蠢——这个束缚,给你解了罢。”
他将右手抬起,犬妖脖颈上的铁链焚烧——
风澜发出咆哮,项圈咒术破除碎裂脱落,犬妖脖颈处也已经血淋淋的一片。
它始终没有将身体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