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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女儿,年方十五,嫁与一色义定正合适,”老爷子顿了一下,“再说,细川家虽然今不如昔,但好歹也同样是‘幕府四职’之一,与一色家门当户对,那一色义定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满了!”
(细川家的宗家在细川晴元死后就断绝了,细川藤孝受织田信长赏识,得以继承细川宗家)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兵部大人。”父亲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派谁去当这个“媒人”。
关于这个,本多正信似乎也早就想好。
“少主!就、由你和藤长大人一起去吧!”
“啊?”我傻眼了,“我也要去?”
“是的!”本多正信眯着眼睛,我感觉自己又让这个老家伙给算计了,“只有您去,才能向一色家说明,我们对这起婚姻是如何的重视。”
“好。。。。。。好吧。”去就去,我不信一色义定会真的对我不利。
。。。。。。
不过等我到达一色家最后的据点——弓木城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为了给一色家造成强大的心理压力,这五天之内,明智军团的各个队列的人马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来猛烈攻击这座城池。
其实,弓木城根本就说不上有多坚固,最多是历史有些老而已。
虽说一色家连续打退了明智军的来犯,但有心人很快机会发现,好几次明智军都要打进弓木城的本丸了,却又莫名其妙的退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七月初的清晨。
一觉醒来的一色义定,站起来打开了窗户,天色还未大亮。从城下野木川上升起的白色晨霭柔柔地缠绕着城内窗户前的老松树枝。
因为这几天不分昼夜,连续的不断的攻击,然这位少主。。。。。。哦不,已经是主公的他,根本就无有法安心入睡,年轻人很快就熬出了黑眼圈。
不过即便如此,一色义定也没有任何办法,事关自己的生死大事,容不得自己有丝毫的怠慢,他穿好衣服后,迅速向门口走去。
“走了。”
这时,一色义清来了。
“主公,明智家的使者来了。”
“什么?明智家的?有何事?”一色义定十分厌烦,甚至有些恼火,“我是不会投降的,义清!轰他们走!他们要是赖着不走的话,就直接杀掉好了!”
一色义清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公,我劝您最好还是见一见吧,因为连明智光秀的儿子信光也来了。”
“嗯?信光?”一色义定眉头一皱,“你说的是那个织田信长的女婿吗?”
“正是!”一色义清禀报道:“明智光秀把他的儿子都派来了,恐怕不是那么的简简单单的为了劝降啊。”
“嗯,说的有理,我就见一见他吧。”
而家臣们听到这个消息时,一片哗然!
“还有什么好见的!”性格火爆的山中秀忠第一个发脾气,“待会儿,我一定要进言,请主公杀了那个明智信光,来报义道公的大仇!”
“山中大人说的有理啊!”另一个性情稍微柔和一点的家臣也是叹息了一句:“就算主公宅心仁厚,不愿杀他,也不让他进城,驱逐了他就是最好!”
一帮文臣武将仍在那里喋喋不休,直到上午巳时左右,我到达这里时,城内气氛仍然十分紧张,在是否接见我的问题上,一色家分成了一色义清与山中秀忠两派。
虽然两派都不知道我的来意,但在危难关口,一只服从一色义定决定这一点上,意见却保持着相当一致。
总之,我有的忙了。。。。。。
111 一色亡音(六)()
111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明智将监信光殿下。”刚一坐下,一色义定就大剌剌地问道。
我不能抱怨什么礼数不周之类的话,因为比起杀气腾腾,恨不得把我吞了的一色家臣来,一色义定的态度要好得多了。
“一色殿下过誉了,”我无比镇静道:“在下的确是明智信光不错,不过这‘大名鼎鼎’可不敢当。”
“这样啊,将监殿下可真是谦逊,”一色义定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夸我,“令尊光秀公可好?”
“托您的福,一向很好,”我答到:“昨天还抽出精力,把我这个不孝子给骂了一顿。”
“是嘛。。。。。。”一色义定神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朝我咆哮道:“令尊还能悠哉悠哉的享受天伦之乐,家父却已经魂归冥府了,将监殿下,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果然,终于还是扯到这个问题了。
“唉~”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用一副“沉痛哀悼”的语气说道:“义道公真是一个令吾等无比敬佩的人啊!”
“嗯?”一色义定面色一缓。
“满清。。。。。。哦不,室町末造,丹后守护,一色丹波守义道殿下,历艰难险巇,以坚毅不扰之精神,与吾等相搏,踬踣者屡,后坚强不屈,玉碎于建部山城,其之撒手,于天下之损失可谓大矣!然是役也,碧血横飞,浩气四塞,草木为之含悲,风云因而变色。。。。。。”
我恬不知耻地说出了以上那番话,真不知道孙逸仙博士如果生在这个年代,会不会用两只手掐死我。
“则斯役之价值,直可惊天地,泣鬼神,与九郎判官并立于天地之间!”
经过了我的一番“剽窃”,大家的表情好看了不少,不过所有人心里都在打问号:“说的这么好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仅仅来说一个死人的好话吧。”
“这是将监一人的感想,还是整个贵家的想法呢?”一色义定有些感动(看来“大炮”的文笔还是挺不错的)。
“当然是本家上下一致的想法,”我道:“家父已经打算在建部山城,为义道公修一座四层佛塔以供奉之,殿下大可放心,佛塔的规模,将不会输于当年足利将军为范氏公修的佛塔。”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一色义定很是高兴,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将监大人,你今天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啊。”
对了!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你们家的丘八,还杀气腾腾的列队在城外呢。
“目的很简单。”我捻着下巴,虽然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胡子胡须,表情十分严肃。
座中众将顿时鸦雀无声,终于要说正经事了。
“自从伪将军足利义昭被逐出京都之后,织田一色两家就再无宁日。贵方在西,我家主公信长公在东,虽相隔甚远,但彼此却无法各行其是,互不干涉,反而大打出手,使得万千生灵涂炭,着实可悲。”
“所以呢?”一色义定的表情再度变得很难看,这家伙果然是来劝降的。
“相比较不断的纷争,结盟岂不是来的更好。这即是我此行的目的。”
“结盟?”一色义定冷笑了一声,“以本家和信长公的实力对比来看,本家与其说是信长公的盟友,倒不如说是附庸吧!”
“嗯,不错!”出乎意料的,我并没有任何的掩饰。
郑重地点点头。我根本没在意,或者说是在无视一色家臣们愤怒的表情。
一色义定冷笑道:“这样啊,那倒也不失为一种策略,本家或许会因此得以保存,但恕我难以接受,请你回去这样转告信长公,一色家上下,都已做好觉悟了,请他不用再费心了。”
“喔?”一直都没说话的一色藤长惊奇道:“此话怎讲呢?”
一色义定还没有说话,一个急切的声音从玄关外传来。
“大将,敌人突然发动进攻!四之丸快要被攻下了!!!”
传令兵的人还没到,声音却令整个评定室的人都听到了。
“明智信光!”一色义定怒道:“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一面说要结盟,一面又要来讨伐本家?”
一把站起的山中秀忠拔出插在腰间的肋差,“主公!不需要再跟着两个人废话了?让我宰了他们两个祭旗吧!”
“美作大人好大的威风啊,”面对满脸杀气的山中秀忠,一色藤长却是毫无惧色,“杀了少主,就算是我家主公会饶恕你们,恐怕信长公也不会放过伤害他女婿的人吧。”
“那又怎么样?!”山中秀忠面目狰狞道;“本家上下,早就做好了玉碎的准备,就算是一起死在这里,本家也会因此流芳百世的!”
“哦?山中的人想得可真好,不过您所说的,那恐怕不会发生了。”一色藤长“微笑”道。
“你什么意思?”
“我家主公已经向信长公申请了,一旦我和少主死在这里,犬子就可以继承一色家了。”
“哼!那是你的家事!跟我们又有什么。。。。。。啊!”
山中秀忠惊恐万分的大叫了一声。
不仅仅是他,反应过来,或者说是脑子稍微懂得快的人马上就明白了一色藤长的意思。
一色义定已经没有了开始盛气凌人了,他有些哆嗦道:“你。。。。。你们是。。。。。要夺走。。。。。。一色家吗?!”
“哦?真是抱歉啊,我们都忘了跟您说了,”一色藤长做出一副“小白”的样子,“信长公已经批准了,丹后的一色宗家,由我来继承!但如果我死了的话,那也就只好交给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了。。。。。。”
“你!!!”
一色义定青筋暴露于额头之上,他的牙齿的咬得“咯咯”直响。
“你们真是太卑鄙了!!!”
如果一色家真的由外人来继承的话,即便一色义定死得再壮烈,历史书和一色家的族谱上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太多的赞誉,一笔带过还算好,严重一点,“后人”会处于蒙羞,完全将他“抹杀”!
场面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即便是最好战的山中秀忠,也不敢再提“杀人”的话了。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其实殿下不必气馁,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是殿下重新拿回一色家。”
“哦?”一色义定大脑已经完全混乱了,他也不知道是否应该信我的话。
“我的想法是,成为藤长大人的儿子!”
“你。。。。。。”
我不等一色义定开口,抢先道:“藤长大人最大的儿子,也不是十七岁,而殿下的年龄却已经快到了三十,您如果成了藤长的儿子,藤长大人百年之后,论长幼尊卑,一色家的家督,舍你其谁?!”
一色藤长也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把一色家交到他手里,我真的没法放心,如果一定殿下不嫌弃的话。。。。。。”
“这才是你们此行的目的吧。”一色义清作为家中的首席文官,他终于第一个反应过来了,“用这种方式,逼本家投降,对吗?”
“义清殿下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我笑了笑,道:“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义定殿下自降身份的。”
“。。。。。。”
“藤长大人最近收了个义女,我们想。。。。。。”
“哼!”山中秀忠不屑的冷哼一声,“义女而已,谁知道那女人是什么来路!”
看他的神情如此据傲,我也火了,现在的形势,你们只是被选择的一方,有什么权利在这里挑三拣四呢?
“山中大人此言差矣,此女是细川兵部大辅藤孝殿下的女儿,细川殿下同样是幕府四职之一的后人,与一定殿下门当户对!”
山中秀忠没有再说话,只是看向一色义定。
而一色义定沉吟了一会儿,“此时干系重大,一色家百余年的名誉尽在我一念之间,所以我不能轻易决断,请将监殿下你们先到下苑去稍等片刻,带本家商量好了再出回复,这样可好?”
“嗯?”我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我能理解,确实不能马上下决定。
两天之后,弓木城开城投降,一色家督义定宣布将迎娶同族一色藤长的女儿为妻,同时以才干不足为由,辞去家督一职,此职由岳父藤长暂任。
随着一色家的投降,丹后十二万石的领地也落入了织田家之手。
半年多便平定了两个国家,远在京都的织田细长大喜过望。
织田信长从来不吝啬对有功之臣的赏赐。
除了丹波与丹后两国的守护之职外,织田信长另外赏赐父亲:黄金百两,大铠三副,名刀一支,蜡烛三千支、漆一千桶、熊皮一千张、马十一头。
注意一下啊,放在同时代的大明,这些礼物根本就只是土财主之间才送得出手的,不过你要想到,这里是中古时代的日本啊。。。。。。
我靠在米兰城本丸庭院的大树下,悠闲地享受着夏日的夕阳。
“这回你干的真是不错!”父亲看来也很高兴,“作为奖励,我打算就把建部山城封给你怎么样?”
我计算了一下,建部山城及周围的土地,加起来足有两万石之多,不过,我还是推辞掉了。
“虽说建部山城很好,但我不喜欢看山,还是有大海的地方好。”
“那也可以,我就把宫津湾那块地方封给你吧,宫津湾是不错的港口,你可要好好经营啊。”
“了解了,”我舒服的神了个懒腰,“一口气打下两个国家,军队需要大幅休整,看来至少三个月之内,我都能好好的休息了。”
父亲突然笑了一下,“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还真不能休息了。”
“怎么了?您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
“不是我有事要你做,而是主公!”
啊!织田信长!
一听是织田信长的任务,我再也不敢松松垮垮的,马上打起精神道:“主公有什么事情?”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必须马上回一趟京都,听从他的耳提面命!”
112 老人杂话()
112
“到底是什么事情?主公要让我回去作?”我两眼盯着父亲问道。
父亲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三河那边出事了!”
“纳尼?!”我实在想不出来,老乌龟那里能出什么事情。
“有人告发说,家康公的正室筑山御前,与其子,也就是中务少丞信康殿下勾结武田胜赖,意图颠覆德川家。。。。。。”
。。。。。。
战国史上大名鼎鼎的“冈崎叛乱事件”爆发了!
织田信长的愤怒可想而知,要换了别人,早就不论究竟,一律杀之了事了,但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他的女婿,在面子上让他这个老丈人也不好看,所以他只好一面封锁消息,只让一些“高层”知道,一面命令德川家康将除德姬之外的,包括筑山御前,德川信康在内的与此案相关的一百多人全部拘禁起来。
女婿背叛岳父,乍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在战国多不胜数(比方说武田信虎就流放了他的岳父)。
而且当事的一方还是自己最重要的盟友德川家,所以织田信长不敢不慎重处理这件事。
这件案子必须要好好调查,不能听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
关于“调查官”的人选,也必须要慎重考虑,中下层的人首先就不用想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而“高层”中,军团长们肯定是不行的,开疆扩土还少不了他们。
织田信长想了想去,觉得还是一门众比较适合来办这件事。
但是,最先考虑的当然是一样姓“织田”的同族。
但同族之中,除了一个弟弟织田长益,别的好像都有点。。。。。。
不过,这个弟弟好像也有点不可靠,当初主张与三河联姻的人中就有他,而护送德姬去三河的也是他,十几年来,他作为使者多次前往德川家,跟德川家的很多人都建立了很深的交情,这样的人,派他去查案,好像有点不明智啊。。。。。。
所以,“调查官”必须是绝对靠得住的人,而且不能和德川家有什么太多的瓜葛。
于是三个人选就这么定下来了:织田信澄,蒲生氏乡,还有一个就是我!
不错,就是近些年来,混得风生水起的“御所三将监”!
有能力,有头脑,靠得住,而且不会偏袒德川家的人,就是他们三个了。
织田信长有令,我不敢不从。
收拾好一路的行李,打算挑个不太热的天气,骑马回京都。
“听说少主回京都了。”
说话的人是可儿才藏的父亲,已经年过花甲的可儿才右卫门。
在场的人不仅有他,还有石森九郎左卫门,池田织部正辉家(听名字就知道,他与尾张的池田信辉一家有亲缘关系),明智九太夫重光,濑田左京等等。
他们都是明智家在美浓时代的家臣,在明智家被斋藤义龙给灭掉了之后,依旧忠心耿耿地跟着父亲,父亲成为浪人之后,他们也都放下了武士的架子,过起了庶民的生活。
所幸父亲东山再起之后,他们也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不过因为年龄太大的关系,不再适合奋斗在第一线的缘故,他们的职务都是无关紧要的散职。
不过这样也好,这群老年人可以安心地喝喝茶,下下棋,聊聊天。
今天,我就要启程之时,他们主动给我送行。
在场的,只有他们一群老人,因为新领地的工作很多,所以没有人抽得出空,就连前田庆次,也忙着在各地巡视。
来为我送行的人中,即便是最年轻的明智重光也已是满头白发,而最高寿的池田辉家则脱落了牙齿,说话时都要先咽口唾沫。
他们的话题时而追溯到五十年前,时而回到今日的守护两国的光荣,随后又回忆起过去的被消灭时的苦难岁月。
最后,不知怎么,就扯到了我的身上。
“回京好啊,”濑田左京笑道,“少主想念香姬殿下,怕是早就想回去了吧。”
“。。。。。。”
“少主您不必害羞,”这个话题所护引起了在场所有老家臣的兴趣,池田辉家也道:“我织部侍奉明智家已经四代了,从赖典公(明智光秀的曾祖父名叫“明智赖典”,“赖”字取自土歧氏)那时算起,差不多已经五十年了,跟您讲啊,赖典公,光继公(明智光秀的祖父,同时也是斋藤道三的岳父),光纲公(明智光秀的父亲),他们三代,娶亲的时候,都只有十二岁哦。”
“哦。”我反应不大,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