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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姬在一边磨着墨,一边欣赏着我的写那些字。
“唉~”我突然将必一丢,将白纸揉成团,一把扔到地上。
“夫君大人!怎么了?”香姬大吃一惊。
“写得太差了!”我心情烦闷的回答道。
从早上到现在,我写了不止一张了,但没有一张能让我满意。
“我觉得挺好的啊。”香姬将纸团捡了起来,并将它抚平。
我总不能跟她说,你写的字的水平还只有我那个年代的初中生,而且还是“吊车尾”的水准吧。
从前世六岁时,我就开始练习书法,到了这个世界后,这门“手艺”也没有落下,随着练习的时间越来越久,我的功底越来越深,对于楷书,行书,草书都有不小的功底。
在外面,我最为外人所知的身份,就是“信长的女婿”,其次是音乐家与书法家,这两项“属性”是得到了织田家武士们的一致认可的。
我的书法水平,放在后世都可以拿到省里面的正式比赛中去获奖,在这个时代就更不用说了,即便是佛寺里的高僧与朝廷中的天皇与公卿,也很难说能与我匹敌。
香姬虽然字写得不怎样,却非常热衷于此道,我心情好的时候,会指点她一两下,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在那里默默努力。
对我的“墨宝”,她一向是非常喜欢的,无论好的坏的,她都会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
不过倒也托她的福,我的许多字帖都安全的流传了下来。
像刚才被我扔出去的那张“废纸”,在二十一世纪,就被日本人视为国宝,万分小心的保存在了京都博物馆里。
(作者:YY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少主,”一个是女在外面传话道:“外面有个南蛮人求见少主。”
南蛮人?我和香姬充满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我是天主徒,这件事在织田家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外面的人,知道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如此,但我跟南蛮人并没有什么接触,织田信长接见传教士弗洛伊斯和菲罗时,我也在一边陪同,对于那二位“洋大人”,我也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并没有什么深层次的交流。
“他叫什么名字?谁介绍他来的?”香姬小心的问道。
“他的正音(日本古代讲日语称为“正音”,汉语称为“华音”)说的非常好,不过他的名字非常拗口,名叫做霍希,姓为帕。。。。。。帕,对了,是帕斯托雷!”
“霍希·帕斯托雷?”我疑惑道,“叫这种名字?”
“怎么了?”香姬问道。
“没什么,”我问道:“那有介绍信吗?”
“有!”
侍女将一封信交到了我的手里,我看了一下信封的署名。
路易斯·弗洛伊斯。
“好了,叫他进来吧。”有了这位的介绍,就基本可以放心了。
“夫君,需要我退下吧。”香姬倒不是自卑的认为自己“上不了台面”,她是个律宗的佛教徒,可能她认为,我接见那个“霍希”,是要讨论宗教问题,这种场面她不适合出现。
“不用,你就留在这里看看我怎么跟南蛮人说话吧。”我想的没她那么多。
帕斯托雷在两个侍从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我远距离的观察力一下。
帕斯托雷看去大概三十多岁,他身材高大魁梧,肤色微黑,血色红润,高高扬起的浓眉,长而大的明亮眼睛,浓密的胡须,充满强壮、精明的男子气概。
因为“帕斯托雷”是个意大利味儿相当浓烈的拉丁姓氏,所以在没有看介绍信内容之前,我便将他算做了意大利人。
现在看到他本人,我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典型的意大利帅哥啊!
帕斯托雷先朝我们夫妻二人行了个传统的日本鞠躬礼。
“尊敬的明智殿下,夫人,很荣幸见到你们。”
“相隔万里能见到帕斯托雷先生,这也是一种荣幸,”我微笑道:“这大概就是主赐给我们的‘缘分’吧。”
“帕斯。。。。。。帕斯托雷先生,”香姬学着我的口气,只不过帕斯托雷的姓氏太拗口,他一时没法好好的说出口,“不需要客气,请坐吧。”
“谢谢您,夫人。”帕斯托雷做到了榻榻米上,他的坐姿非常优美,一举一动都非常儒雅,看上去非常有修养。
“在我们谈话之前,我先问您一个问题好吗?”
“殿下尽管问吧。”
“帕斯托雷先生,听您的姓氏,您是意大利人吗?”我问道。
“嗯?”他注意到了香姬手中,并没有拆开的信封,“是的,从血统上而言,我有一半的意大利血统。”
“不过您的名字。。。。。。”我“扑哧”一笑。
“夫君!”香姬有些责怪,他轻轻的推了我一下,拿别人的姓名开玩笑时很不礼貌的行为。
“殿下,我的名字很古怪吗?”帕斯托雷一事一不明所以的样子,他不记得“霍希”在日语中能达到什么喜剧效果。
“霍希。。。。。。奥迪,”我又笑了一声,“请问先生家族的族徽是四个环吗?”
解释一下,在德语中,“霍希”与“奥迪”为谐音,奥迪汽车的创始人名叫“霍希”,他用了自己的姓氏的谐音,创办了大名鼎鼎的“四环汽车”!
我这是在拿帕斯托雷开玩笑。
“请宽恕我的愚钝,我完全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是什么?”帕斯托雷当然不知道自己跟“四环汽车”有什么关系。
当然,他连那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好了,没什么,”我止住笑,“冒昧地问一句,请问您是德国。。。。。。哦不,德意志人吗?”
在中世纪,无论是意大利还是德意志,都还只是地理上的概念而已,意大利由教皇国以及一些零星割据的小国组成,而德意志则被置于神圣罗马帝国的管理之下。
“是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般的日本人把白皮肤,蓝眼睛的欧洲人都叫做南蛮人,谁是谁根本就分不清,这位殿下竟然还知道“意大利”与“德意志”,真是不简单。
“我的祖父是米兰公国的武官,公国被西班牙人并吞了之后,祖父带着家族迁徙到了拜仁(巴伐利亚),在拜仁,他与父亲,还有我的几个叔伯受到了公爵的重用,被重新委以武职,家族也得以继续传承。”
“原来您也是武士名门啊,刚才真是失敬。”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这几个地名到底在哪里。
但一听对方是同行,香姬的尊重马上就上来了,顺便,她也找到了机会,替我刚才的孟浪道了个歉。
“美丽的夫人,您过奖了,”好话谁都爱听,再加上说话者具有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颜,所以帕斯托雷露出了略带自豪得笑容,“虽然家族中涌现了许多勇敢的骑士。。。。。。不,武士,但这其中却不包括自小便体弱多病的我,因为无法参军,所以我只好进了修道院。。。。。。寺庙,当了南蛮和尚。”
听了他不伦不类的“名词转换”,我强忍住才没有笑出来。
有个德国名字,姓氏却是意大利的,人长得也很帅,修养也很好,这个人确实很有趣。
“对了!”他一拍脑门,“有两件小小的礼物,我想要送给殿下与夫人。”
说罢,他想变戏法一样的从作为传教士象征的黑色长袍中掏出了一大一小,两个木盒。
帕斯托雷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打开来。
我们两个眼睛都直了。
小的盒子里,放的是一个淡蓝色的钻石,晶莹剔透,明亮耀眼。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它的切割水准与我那个时代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只能算作是F级,不过从净度来看,它已经达到了IF的恐怖程度,我估摸着,放在后世的钻石市场,这家伙可以卖到两千万欧元!
别问我为啥知道的这么多?前世为了泡妞,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研究钻石。
我注意到,香姬的眼睛自从看到这颗钻石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凡是女人,就都会喜欢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啊。
另一个就普通多了。
一个镶满宝石的黄金十字架!
黄金本来是庸俗的东西,但如果搭配上神圣的十字架呢?
再加上精美的宝石。
连我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都开始心动了。
帕斯托雷真是懂得揣摩人的心理啊。
“如此美丽的钻石,就应该有如此美丽的夫人才能相配。”
香姬的眼睛中,已经开始亮起小星星了,不过她还是有作为一个有夫之妇的自觉的,在未经丈夫的许可下,她是不会接受一个陌生男人的礼物的。
“收下吧,这是帕斯托雷先生的好意。”
“万分感谢您的礼物。”香姬得到了同意,将钻石拿到了手里。
“殿下,您对主有着无比虔诚的心,接受这个吧,这是主赐予您的礼物。”
“那就却之不恭了。”
这是作为一个天主徒的身份,来送礼的。
果然是有目的的。
085 洋鬼子的礼物(下)()
085
中午,我留帕斯托雷吃了顿午饭。
因为事情还没有办成,甚至连口都还没有开,所以帕斯托雷也就顺水推舟流了下来。
我拿出了在界町买的红酒,午饭时,这酒特地为他开的,因为家中,只有我一人爱喝这种南蛮酒,而物以稀为贵,我一般是不会轻易开瓶的。
所以这对帕斯托雷而言,其实是一种他所不知道的荣幸。
跟洋人喝洋酒,这本来是一种非常正常,相当恰当的事,但看上去,帕斯托雷似乎并不能适应这种家乡的味道。
“德意志有三宝,香肠,火腿以及啤酒,而巧合的是,这三种佳品,拜仁都有,帕斯托雷先生,你当初在家乡,恐怕口福不小啊。”
“哈哈哈,殿下说的对啊,”经过了一上午的交谈,经历了最初的惊讶,到现在的慢慢习惯,帕斯托雷对于我竟然对欧罗巴的事情了解的如此清楚,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也时常想起家乡的火腿与啤酒,”帕斯托雷的脸上,浮现出了憧憬与怀念,“年少时的啤酒节,我总是喝的醉醺醺的,从而引来家人的嘲笑。”
(慕尼黑啤酒节的历史,官方说法为起源于1810年,但现在有证据表明,从中世界开始,慕尼黑人就在十月份的丰收季节,举办痛饮啤酒,庆祝丰收的典礼)
“我当初皈依天主教的时候,为我洗礼的神父说过,心灵若能安定,何处不是故乡,”我道:“我现在就将这句话,送给先生您吧。”
“万分感谢!”
在场的人中;只有香姬比较奇怪,她不记得我什么时候个南蛮人接触过,什么时候受的洗。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午餐的口味相当的西化,牛肉炖萝卜,大豆米饭,烤青鱼,鳕鱼味增汤,鸡油豆腐,还有一道“甜菜”——金平糖丝牛蒡。
虽然没有喝多少酒,但饭菜却吃了不少,不过,帕斯托雷即便是在风卷残云,已没有忘记时刻保持风度!
。。。。。。
永禄十二年(一五六九)的三月十五日,织田信长谒见前来岐阜城的传教士菲罗,而对方也以“岐阜王”来称呼织田信长信长。
到了四月八日,他首次允许传教士在京都建立南蛮寺。
算起来,近畿存在基督已经有好些年了,但是,织田信长只不过是想利用基督教来抑制佛教而已,他并不希望基督教变得跟佛教一样“神通广大”。
所以他在名义上支持基督教,并宣布改信之。但在实际上,他对基督教的发展与传播,并不热心,一直都是放任自流而已。
帕斯托雷的来意很简单。
希望我能看在同为“主的孩子”的份儿上,能给他们一个更好的传教环境。
当然,帕斯托雷毕竟也在日本呆了一段时间,带着里的环境还是非常熟悉的。
近畿不同于九州,佛教与神道教势力强大,无论哪个领主想立基督教为“国教”,都是不现实的。
所以他退而求次,仅仅只要一个信仰平等的环境。
我倒是希望身边持同一信仰的人能够多一些,这样能说的上话的人也会多一些。
但是,信仰放一边,宗教其实是个很棘手的东西,它所包含的价值关与人生观如果与其所在的世俗环境相悖的话,那将是个不小的麻烦。
远的黄巾起义就不提了,近一点的,一向一揆就够让人揪心的。
所以面对帕斯托雷的请求,我并没有很快作出答复。
帕斯托雷也知道我的难处,所以并没有急着催我。
倒是香姬,对异国来的帕斯托雷似乎很感兴趣,就问起了他家乡的事情。
“在我的家乡德意志,与贵国的环境差不多,都是纷争的乱世,各个贵族,放在贵国这里,应该叫做大名,彼此之间纠纷不断,”他叹了口气,“本来呢,以前有教皇,也就是‘僧权正’的约束,所以虽然彼此之间矛盾重重,但始终没有爆发太大的武力冲突。
但是自从几十年前,北方的,一个叫做马丁·路德的无耻之徒,他公然鼓动教众们扰乱教会的工作,而被教会开出了教籍,但谁知这个家伙完全不知悔改!”讲到这里,帕斯托雷一直安静儒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怒色,“继续煽动群众反抗教会,在北方,有许多无耻的,怀有野心的贵族,为了各自的目的,竟然对他的邪理表示赞同,并以此为理由,宣布与教会分离。
就这样,他们不受教皇约束之后,便公然破坏和平,进攻对教会虔诚的国家啊。。。。。。”讲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了忧色,“家族从十几年起那开始,便在公爵的命令下与这些异端作战,但一直都不怎么顺利啊。。。。。。”
我笑了笑,我前世与外国来的天主徒交流的时候,提起马丁·路德,他们也是一脸的不满。。。。。。
等等!马丁·路德?!
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是个所谓宗教改革家啊。
如果我也能像他那样,来一番小小的改革的话,或许也能将这个“麻烦”变作“武器”啊。
“帕斯托雷先生,您的请求,令我也不禁心动,”看到他的喜色,我话头一转,“不过毕竟我不是家族的掌权者,我需要说服家父与其他家臣。。。。。。有许多细节,我还需要与他们讨论一下。”
“这样啊。。。。。。”
“您尽管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因为我也是‘主的孩子’。”
“那就拜托您了。”可能是听到我最后的那句“主的孩子”的缘故,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
帕斯托雷告辞之后,香姬收起了她一直在把玩的钻石,换上了正经严肃的表情。
“夫君,您真的要答应他吗?”
“嗯,我有这个意思,毕竟呢,如果他们肯安分守己,听命于与我等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嘛,”香姬显得有些落寞,“夫君您信仰南蛮教,这个大家都能理解,但是,南蛮人来历不明,而且居心剖测,夫君您还是谨慎考虑为好。”
“谢谢你了,”我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
“在我十岁的时候,岐阜城里,发生过一场关于教派之间的论战,当时,主公与母亲,还有少主以及几个哥哥姐姐都在场。
当时众人在讨论神、佛和南蛮的天主到底谁更尊贵。
当时在座的有南蛮传教士巴雷西先生,他说天主的威严毋庸置疑,其他神佛都是因人的虚幻愿望生出的邪物。”
“这也太极端了吧,”我记得我那时受到的教义,仅仅只是尊崇天主,但并不贬低其他宗教的神。
“夫君您说的对,是的,的确很极端。
巴雷西先生的说法立刻遭到了大家的反对,气得在场的政秀寺泽彦宗恩大师当场就要离去。
而主公一向敬重宗恩大师,但又不好让巴雷西先生下不来台,所以非常焦急。
更加火上浇油的是,笃信佛教律宗的少主站了起来。
他言辞强烈的反问巴雷西先生:“阁下说天主不是邪神,何以为证?而神佛却是邪魔外道,又何以为证?”
“少主真是厉害,竟然懂得用辩证法来反问。”我笑道。
“辩证法什么东西?”她又不懂了。
“你接着说吧。”
最后还是母亲出来圆了场面,她说:“其实双方所信奉并无根本区别,神佛劝人向善,天主亦劝人向善,殊途同归,彼此何须争论?”
而主公也顺势说:“从此以后,信仰皆自便,不得横加干涉。”
“嗯,主公这种做法值得我学习借鉴一下。”
“夫君,你知道吗,母亲跟我讲过,主公是个相当坚强,又非常自信的人。”
“是嘛,姑姑。。。。。。哦不,夫人是怎么说的?”
“她说,自从嫁到尾张之后,主公每做的一件大事,他都是看在眼里的,除了对抗尾张上四郡的清州织田信友,主公向他的岳父,也就是美浓的道三公借过兵之外,主公从来就没有依靠过任何人,诛杀信行,桶狭间之战,败信清,统一尾张,讨伐美浓,攻取伊势,上洛。。。。。。主公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努力。”
“是的,”我点了点头,“主公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
“所以,”香姬继续往下说道:“主公个性刚硬,百折不挠,同时,又相当的自信,甚至非常的狂妄,他总认为,凭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所有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主公的内心深处,神佛也好,天主也好,其实都算不得什么,只有他自己,堂堂织田信长,才是世界最强!”
我点了点头,藐视任何鬼神,这的确是织田信长的作风。
“不过,阿香,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我只是希望夫君您能像主公那样,无论在实在神佛,还是在天主面前,都要保持明亮的眼睛,用自己的心来判断对错,不要沉迷于其中一道。”
“嗯,我知道了。”
086 本多来了(上)()
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