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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因为森兰丸是织田信长身边的人,所以他的话,可信度之高,是不容置疑的。
“原来是这样啊,明智家的公子很厉害啊,竟然能劝动主公!”
“以前以为光秀大人已经很有才了,没想到他的公子也不简单啊。”
“是啊,现在这么优秀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大喜过望:兰丸真够哥们儿的!
长安!以后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给主公的小姓近侍们都送上一份大礼,而森殿下的是两份,不,三份!”
明智长安当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却在想着,这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先人说的对,一定要跟上司身边的人搞好关系!
筒井顺庆的气色比上回来的时候,要好上不少。
因为他很清楚,这回,织田信长大动干戈,老仇人松永久秀是彻底玩完了!
明智家族为织田信长出兵“出力不少”,为了答谢,他亲自护送我的妹妹——浅雪(一直没查到这个关于女人的名字,只好自己编了一个,唉~)回家。
我已经有纪念没见过这个妹妹了,记得出家的时候,她只有十一岁,那时的我,好像也没多大。
浅雪的跟玉子差不多大,只比后者完了一年而已,不过即便如此,她今年也只有十四岁,这个年龄放在后世,还只是个女初中生,但放在这里,却已经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寡妇了。
浅雪的模样跟玉子差不多,这是看上去更加坚强,更加成熟而已。看来丈夫的过世,因战乱而引发的颠沛流离,让她成熟了很多,跟记忆中的那个柔弱的小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唉,到底是名门家的女儿,明智大人,这些年让令嫒在我这里受苦,真是过意不去啊。”
“哪里的话,浅雪能嫁到五摄关之后的筒井家(平安时代,兴福寺筒井家的多代家督都是五摄关中的出家者),才是她的福气,里面请。”
这会跟着筒井顺庆一起来的,除了上回的松仓重信之外,还有一个人。
岛清兴胜猛左近!
岛清兴比松仓重信小了十岁,也就是说,他与三宅弥平次一般年纪,都不过三十多岁。
但他从十四岁起就出入战场,以浪人的身份参加过大和境内的小规模战争,据说他还跑到武田家混过,当然,这个是真是假,就无从考证了。
他一张国字脸,眼睛虽锐利,但五官仍留著少年的柔和,蓄著短短的胡须,身材高大,没有一寸赘肉,充满钢铁般的弹性,穿着一身蓝染白底的和服,外套一件颜色朴素的羽织,看上去确实像是一个常年拿刀混饭吃的武士。
“将监殿下,谢谢你的帮助,老夫虽然不能再返回大和,亲手手刃了松永那个畜生,”提到杀子仇人的名字时,他咬牙切齿,浑身散发着杀气,再也没有出家人的慈悲模样,“但能看到那畜生将被大军杀得家破人亡,老夫就觉得死而无憾了,太感谢你了。。。。。。”说着说着,他还流出了眼泪。
平心而论,我是极不喜欢筒井顺庆这种人的,山崎之战中,他出卖(其实只能说是辜负了明智光秀的信任)朋友的做法,连胜利者羽柴秀吉都为之不齿。。。。。。但现在,失去了儿子的他,更像是个孤苦伶仃的老人。
“筒井殿下太客气了,”我“激愤”道:“定次殿下是十二郎的兄弟,那就是我信光的兄弟,定次不幸被奸人所害,我这个做兄弟的怎能坐视不管?!
况且松永久秀乃大奸大恶之徒,人人得而诛之,就算他没有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行径,信光也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以泄天下万民之恨!”
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知不觉也变得激动起来,一副急公好义,守护正道的豪侠的模样。
“好!好!好!”筒井顺庆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道:“一切就拜托将监你了!”
“筒井殿下!待我等攻入大和国,无论是生是死,信光定会将那松永久通或者尸体带到您面前,您尽可向‘伍子胥鞭楚尸’那样,让天下人看看,他松永久秀怎么对待您的儿子,您就怎么对待他的儿子!”
“嗯!”这话说到他心坎儿上去了,他把手握的更紧了。
而大家则是一副不认识我们的模样,“鞭尸”可是一项极损阴德的行为啊,很难想象,一位得道高僧和一位高贵的武士会说出这样的话。。。。。。
“明智殿下,”了解了一桩心事之后,他转过头对父亲道:“定次一死,许多原本都定好的事,都必须要改动一下。”
“殿下请讲,光秀一定鼎力相助!”
“十二郎公子天资聪慧,彬彬有礼,老夫想,待圆寂之后(作者吐槽:你还记得自己是和尚啊?),这筒井家的家业,就交由他了!”
我突然开始脸红了。。。。。。
天正五年(1577年)的十月,按照西历来看,已经是十一月末了,正是秋末冬初的时候,天气已经变得冷起来。
不过有个人的心,比这天气还要冷。
松永久秀!
当手取川之战的消息传来时,他也以为织田信长是大败而回的。
接着织田领内的附庸豪族都开始蠢蠢欲动,这让他这个“叛乱专业户”心又开始热了。
接着,毛利的东进,本愿寺成功的“反包围”,都让他的出了一种判断:
织田家的根基开始动摇了,织田信长的好日子到头了!
于是,城头变幻大王旗,老子松永久秀又要起义了!
刚开始时,“革命形势一片大好”,松永久秀的“解放区”很快就扩大到了整个大和国。
但是之后。。。。。。
打了胜仗的上杉谦信掉头回春日山城了。
本愿寺虽然成功自保,却无法再前进一步,反攻织田。
至于毛利家,依然还在西国慢慢的“调戏”当地土豪。
至于那些小角色,更是一个没反。
总之,近畿之内,他松永久秀突然成了孤家寡人,“革命独苗”了!
本来,在松永久秀的计算之中,因为那些“大人物”的进攻与牵制,织田信长将没有多余的兵力来进攻自己,自己将陈兵京都大门外,令其寝食难安,待时机成熟,自己便领兵上洛,驱赶织田信长,如果到时形势更加乐观的话,自己甚至有可能开创出一个全新的“松永幕府”。。。。。。
事实上,非常悲剧的是,织田信长不但聚齐了大量人马,而且。。。。。。
除了留守北陆的柴田胜家,织田信忠,羽柴秀吉、明智光秀、泷川一益,佐久间信盛,丹羽长秀、池田信辉等织田家大将一个不落的全来了!
“名将们”接二连三的率领大军来到此地的事实,使得一代枭雄,他松永久秀几乎吓破了胆。
得了,这回终于玩大了。。。。。。。
081 枭雄之死(二)()
081
天正五年(1577年),已经快要进入冬天的农历十月,战争的烽烟再次在近畿点燃,织田氏与松永氏,这对实力上比例完全不对称的对手,即将在大和国展开大战。
织田信长和松永久秀都绞尽脑汁,企图保持战略优势。
织田信长本人并没有离开京都,而是坐镇二条城,在幕后关注着局势的变化,同时,他统领给各地的城主,要求在战争期间,尽一切努力来维护地方上的安定。
而松永久秀则忙碌多了,他一方面让一向众出兵大和相助,一方面谋求和身后的纪伊的杂贺众结盟。
战斗的地点,首先是在大和北部的筒井城。
筒井城我就不多介绍了,听这名字就知道是筒井家族原来的老窝,哦不对,是居城。
筒井城的南北两侧是平坦通畅的京洛大道,但东西方向却是群山围绕的小盆地,虽说不上易守难攻,但却绝对不是好啃的骨头。此外,这里据松永久秀的据点大和郡山城只有二十多里之遥。
在这里举兵,对松永久秀而言,一定觉得对手杀到眼前一般,不得不起而对应。这样做虽然冒险,但不这么做则毫无效果。
所以守住筒井城,对松永而言,是非常有必要的。
从永禄年间,那时松永久秀还在三好长庆手下担任家老,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在三好长庆的支持下,松永久秀就开始慢慢蚕食大和的领地,也多亏了筒井家的一代豪杰——筒井顺昭突然过世,才让松永久秀的攻势一步步成功。
到了元龟年间,当松永久秀已经脱离三好家,成了个体户之后,办起事来反倒更加方便了,连大和郡山城也被拿下,这样一来,南大和近三十万石的领地,就全在他松永的掌控之下了。
不过松永久秀有一个特点很不错,那就是他的进取心!
在没有拿下北大和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满足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起,松永久秀就不断地在筒井家最后的据点——筒井城城池四周构筑工事,并不止一次的对城池发动攻势。
可是,直到手取川之战过后,处于松永久秀层层包围之中的城池还是掌握在筒井的手中。
。。。。。。
“清兴,重信,现在又回到了这里,有什么别的感觉吗?”父亲如此问两位新加入的武将。
“当初从这里被赶走的时候,何等的屈辱,”松仓重信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杀气,“这场战斗,虽然不一定会有机会碰上甚至干掉松永父子,但我一定要多杀几个松永兵来解解恨!”
“我倒是无所谓,”岛清兴表现的却很平静,“如果筒井殿下能接受我的‘固守城池以待援军’的战术,就不会战败而逃,继而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我笑了笑,“岛左近”说话果然很直接啊,真不知道历史上他是怎么跟石田三成相处过来?
“怎么?清兴你认为你的那套一定会管用?”我问道。
岛清兴语气平淡的摇了摇头:“不,不一定会管用,但怎么也比打野战要合适。”
“此话怎讲。”
“松永军的战斗力比筒井殿下的士兵要强,而且不是强出一星半点,关于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岛清兴的表情僵硬得像块石头,仿佛他口中的事情与他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自从元龟年间拜入筒井家之后,我就一直在跟松永军交战,松永军长期跟随三好军南征北战,作战经验相当丰富,而且松永久秀大肆动用三好家的库银,为自己手下的将士购买最好的装备与武器,别的不说,光是铁炮一项,松永就要强过近畿所有的实力者。
虽然我和重信这些年来,也为筒井殿下打了一些胜仗,但总体而言,处在劣势一方的,始终都是我们自己。”
“呜呜~~~”法螺吹响。
“嗯,就聊到这里吧,”父亲拔出太刀,“两位大人,你们对敌人比较熟悉,就有你们来充当本家阵中的先锋吧!”
“求之不得。”
“乐意之至。”
筒井城内的松永军不过七八千,而成为的织田军却有数万人,最糟糕的是,一向众的援军,被石山布阵的佐久间信盛给牢牢地钉死了,动弹不得。
在这种情况下,城主松永久通当然不会蠢到妄想奋力一搏,跟织田军打野战的,他按照松永久秀的命令,固守筒井城,寸步不出。
还是那句话,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重兵在握的织田信长在战略上都处于优势,因此,在正面,织田信长命令名义上的总大将——织田信忠在筒井城的正面投下重兵,发动进攻。
同时,泷川一益与丹羽长秀率领一万五千人马绕到筒井城的南面,切断这座城与松永领内其他城池的联系,这样一来,松永久通就陷入了腹背受敌,四面楚歌的困境。
历史总喜欢跟人开玩笑。
一个月前,松永久秀与一向众强攻这座城的时候,由于筒井顺庆没有得到织田信长的援军,加上城内缺兵少粮,终于被攻陷。
而这次,面对兵强马壮的织田大军,却轮到松永氏的人马在这里心急如焚地等待援军了。
天正五年的十月,注定是个充满杀气的秋天,仿佛从阵阵秋风中,人们就可以闻到浓浓的火药味与刀枪上所携带的血腥气味。
松永久通倒也有些本事,从十月十日到十月十二日,织田军一直猛攻了三天,也就是说,他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一直坚守这座城池长达三天!
不过他的能耐也就仅限于此了,当十三日,织田军攻入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筒井城时,松永久通已经安静地在天守阁内切腹自尽了。
我曾经向筒井顺庆保证过,即便松永久通已经化作死尸,也要把他送给筒井顺庆。
不过呢,远在京都的织田信长却传来命令:将松永久通斩首,然后枭首十日!
好吧,松永久通还得再死一次!
“长安,枭首之后,松永久通被枭首十日之后,就会怎样?”
“应该会连同尸体一道扔到乱坟岗去吧。”
日本古代把乱坟岗称作“畜生冢”,大概是因为他们觉得死在乱坟岗的人,最后都会坠入畜生道吧。
“谁会去扔?”
“像松永久通这样的人,少将(织田信忠)殿下应该只会找些贱民来处理吧,”明智长安想了想,问道:“少主尽管放心好了,等到斩首已过,我就去找负责处理尸体的人,一定让他们好好保管尸体的。”
到底是大久保长安(尽管已经不会使用这个名字了),我话才说了一半,他就听明白了全部。
“好的,你办事我放心!就交给你了!”
岛清兴和松仓重信叩谢道:“我们在此代替筒井殿下,谢谢您了,少主!”
“这是我对筒井殿下做出的承诺而已,武士以诚信为本,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听着自己昧着良心说出来的话,连我自己都开始相信了,难道我真的如此“道德”?
话是这么说,看到所有人投向我热切的眼神。。。。。。嗯,比起这个,那刚那件事的确不足挂齿。
松永弹正忠久秀,今年六十七岁,身高中等,骨瘦如柴,白皙的长脸,除了一道刀疤,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过于显目的特征,
至于身材,看起来有几分纤弱,不像是武士,反而有点象是神社里的神官或是朝廷的大臣。
他蓄着短髭,稀稀疏疏地带一点红色,这么看起来也的确更象朝廷文官,身著轻便甲胄,披着蓝底织锦战袍。
家老竹内秀胜前来汇报:“主公!少主的首级,已经被织田信忠挂到了筒井城的城楼上了,请您节哀顺变吧。”
“我知道了,”松永久秀淡淡地说道:“久通既然是我的儿子,就应该做好,有一天会落得身首异处的觉悟,所以我没有任何的悲伤,你尽管放心!”
“好的。”话是这么说,但竹内秀胜还是注意到了主人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
“信贵山城易攻难守,粮草足够也两年之需,所以,接下来本家的战术,依旧以笼城为主!”
“是!”
“你说,长庆公如果还在的话,看到我现在的情景,会怎么办呢?”
“这个。。。。。。”突然扯到了一个死了十多年的人,竹内秀胜一是没有反应该来。
松永久秀说到这里,那与年龄不符的清澄眸子凝视着竹内秀胜的眼睛一会儿,突然站起
来,走向信贵山城的天守阁。
竹内秀胜也起身,静静地陪着他进了玄关。
不知为什么,竹内秀胜很在意刚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
他一路想着:“那眼光是有什么意义吧!主公当时在想些什么呢。。。。。。”
“主公下雪了!”
走上天守阁,二人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起,天空飘起了洁白色的雪花。
“今年的雪下的特别早啊。”
“是啊,往年都要等到十一月呢。”
风呼呼的吹,雪越下越大,没有多久,地面上就积起了一层略厚的雪。
大概是因为雪花的反射吧,整个信贵山城,都变得明亮起来了!
082 枭雄之死(三)()
082
这几日,整个大和国连一丝阳光都看不到,凛冽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无论将帐篷这批的如何严实,关得多紧,无论帐篷内放几个炭炉,第二日清晨一觉醒来,我的枕边总是落满了雪,被边上也是雪白一片。
我本来是个挺有情调的人,对雪景也有特别的感情,尤其是在大学的时候,在每年的二月十四日,也就是巧克力情人节这天,我总会被怜绪拉到桥洞下面,然后送我她做的巧克力,顺便检查一下我有没有接受别的女生的巧克力。
东京的二月,虽然已经快到春天,但依旧会飘着雪花。
一边看着雪花飘落,一边吃着身边佳人做的巧克力,我总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不是被冻得,而是吃下去的东西总是在折磨我的味觉与肠胃!
怜绪从来就没有要提高自身厨艺的觉悟,每当那个时候,她总是自顾自地谈起吉他,唱自己最喜欢的,关于雪的歌。
她对音乐的的把握能力比我还要强一些,唱的歌也总能跟原创水平不相上下。
Remioromen的《粉雪》,Kokia的《白雪》,五木宽的《细雪》还有长山洋子的《风雪之旅》等等。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那首比较经典的中岛美嘉的《雪之华》。
。。。。。。
“庆次郎,你有什么可以演奏的乐器吗?借我唱支歌。”
“有!”到底是战国时代的“肥猪流”,身上什么都有。
我KAO!
我本来是想找他要件笛子之类的小型乐器的,谁知道,他竟然给我抱来一件古筝!
“庆次郎,你不会一直都带着这东西吧?”
“是的呀!军旅生活也是非常苦闷的,弹弹琴唱唱歌,舒缓一下情绪,应该不算啥吧?”
“完全被你打败了!!!”
我的手指在弦上拨动,一阵悠扬,舒缓,又显得哀伤的曲子的从古筝上如水一般的倾泻下来,我开口唱道:不断延伸的影子,在红砖道上并列。
在深夜与你并肩走着。
永远紧紧牵着手,只要能在你身旁。
我就感动得快要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