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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志见猴子嘴唇有些动,就是不出声,以为他赞成了。便说:“好吧,你走吧,这小大姐跟我们走吧。”
猴子咬着牙说:“孙子,你听着,你也是练武之人,竟然甘做恶奴,你们今天不管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上,只要感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我叫你走不出三步。来吧!”
猴子说罢,双手一握拳,双手“嘎嘎”一阵爆响。这话一出,孙志知道这下是较上劲了。转身对周武说:“少爷,请你回去告诉八爷,我周武尽力了。”
孙志对猴子说:“我孙志习得几招三脚猫功夫,就是混口饭吃。我今天尽力和你打,打输了我立马走人。”
猴子说:“我一招不把你打趴下,我任你处置!”
孙志已经没有退路,大声说:“废话少说,我们动手吧。我倒要看看,你一招怎么把我打趴下。”说罢,左手挥起一掌,就像猴子脑门盖下来,猴子一眼就看出这是虚招,身子微侧,不招不架。
果然,孙志那手就是一晃,在撤回的同时,藏于腰间的右掌突然攻出。
猴子一看孙志那手掌赤红,如火焰燃烧一般,立刻知道孙志练的南派火焰掌。
这种功夫练到极致,一掌可以将对手身体打成焦炭!
猴子看出孙志对手火焰掌已经练到七成功力。那威力是一般的武林豪杰没法承受的。
猴子冷笑一声,吸一口气,无相真力立刻凝聚在劳宫穴,形成一个点。待二人手掌相接的瞬间,那真力突然射出,击穿了孙志的劳宫穴,孙志的内力“呼啦”一下尽数外泄。
孙志和猴子对了一掌,真气外泄,不但火焰掌的杀伤力立时消失,连他苦练二十年的功力也瞬间化为乌有。而那股大力并没有消停,沿着手臂一直撞向他的胸口。他再也忍不住,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跌坐在地上。
那帮家丁恶奴立刻愣住了。孙志是清江浦有名的武术家,在和各路高手比试过招时,从来没有败绩。
像他们这些货色在孙志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的。现在见孙志只过了一招,就被这个大男孩打得吐血,谁还敢再上前找死。
孙志坐在地上,喘息半天才爬起来。对猴子抱拳一躬:“承蒙英雄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他从猴子的掌力已经知道,猴子这一掌如果用上全力,他的性命已经玩完了。
猴子冷冷地说:“回去调养百日,便可痊愈。”
孙志钻出人群,跌跌撞撞地走了。
猴子对那十几个家丁说:“还有要上的吗?要比划比划就快点。”
那些家丁谁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上来不是死就是伤。谁还敢上前,一个个低着头往后缩。
猴子喝一声:“还不快滚!”
十几个家丁站不住脚,诺诺后退,然后转过身去,一哄而散。只剩下周武一个人,一见那些保护他的人都走了,突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呀?我找不到家呀。”
猴子对竹青说:“妹妹,我们走吧。”
竹青说:“猴子哥,你没事吧?”
猴子说:“没事。”
二人看都没看朝周武一眼,便朝东风大街缓缓走去。
第四百八十一章 韩侯祠凭吊()
话说猴子和竹青摆脱了周武少爷的纠缠,才有功夫去找罗大河。他们第一次来清江浦,对这里不熟,到处转转看看也是必要的。
事情有先后,应该先找到罗大河,把罗满仓的口信带到,再去着手调查蝙蝠网的事。但猴子和竹青自从进入清江,没有看到一个巡警。
就是和孙志打他们打了一架,也不见有警察现来制止。那就再继续转转吧,说不定什么地方就能遇上一个巡警。
二人离开东风大街,向南走过几条街,顺大治路向西,再向南进入齐王街。
这是一条窄窄长长的街道,石板铺路。历尽风雨,千百年来无数人践踏,那石板已经磨得光滑无棱。街道两边的房屋,精致典雅,古色古香。但年久失修又显得颓败破旧,灰头土脸。
有几家店铺,都是买一些文房四宝,渔具等不朽不烂的东西。小街上,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也是低着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个双眼失明的老太太,坐在温暖的阳光里,在用捻线砣子捻线。那捻线砣子是把一支竹筷一头削细,穿上几枚铜钱而制成。
老太太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手很巧。手指一捻,那捻线砣子飞快旋转,她手里的一大团棉絮,像吐丝的春蚕,吐出一条细长匀实的线纱。
走出很远,竹青还回头看那老太太。他们似乎感觉忽然间通过时光隧道,穿越到了远古的一个偶然的画面中。
齐王街头,有一个小小石板桥。这石板桥似乎比齐王街更为古老,原有的石头桥栏已经倾斜或脱落。桥面上的石板光滑却没有光泽。
桥面上散布着几颗驴屎蛋。中间嵌有一块不大的青石板,上面似乎刻着几个字。
猴子用脚踏去灰尘,可以看到上面镌刻着三个篆书大字:
胯夫桥
猴子说:“妹妹,你看我们走到哪里来了。”
竹青过来看了看那几个字,慨叹道:“这里原来是当年淮阴侯受胯下之辱的地方啊!”
猴子说:“谁说不是呢?”
当年在淮阴有一群恶少当众羞辱韩信。有一个屠夫对韩信说:“你虽然长得又高又大,喜欢带着剑,其实你胆子小得很!有本事的话,你敢用你的佩剑来刺死我吗?如果不敢,就从我的裤裆下钻过去。”
韩信自知形单影只。于是,他便当着许多围观人的面,从那个屠夫的裤裆下钻了过去。在场的人都嘲笑韩信,认为他很胆小。
韩信富贵之后,找到那个屠夫,屠夫很是害怕,以为韩信要杀他报仇,没想到韩信却善待屠夫,并封他为护军卫,他对屠夫说,没有当年的“胯下之辱”就没有今天的韩信。
世事千古,山河依旧。
竹青缓缓诵道:“淮阴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众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胯下。’于是信孰视之,俯出袴下,匍匐。一市人皆笑信,以为怯。”
猴子叹息说:“淮阴侯韩信被杀于长乐宫钟室,年仅33岁。一代名将,如此下场!”
竹青说:“就连这作为桥名的三个字,也要镌于桥面,受千百年践踏之辱。”
猴子说:“妹妹我们走吧。你看那荒野之中,有一处很古旧的破房子,我们去看看。”
二人信步走去。那古旧的房子立于荒丘之上。飞檐翘角,廊柱精雕,上饰如意云纹,可以想见当年的辉煌。
但如今檐瓦脱落,檐角半垂,廊柱倾斜,门厅上方,砖镶匾额,“韩侯祠”三字尚可辨认,两边对联,字迹模糊,已经难以揣度写的是什么。
进得门里,惊起一只黄鼠狼,慌不择路,急钻几圈,夺门逃走。屋面见天,韩侯塑像头已不见,只有腰间一剑尚存。
出了大殿,频频回首。不觉感慨万端。
猴子叹道:“往昔英雄威风何在?”
竹青答道:“今朝豪杰一剑尚存!”
二人边走边聊,话题又回到今天和孙志、牛二打架上。
猴子说:“我们要是韩信这样的人,今天可能就不会打架了,一直忍受下去。”
竹青说:“我们都不是韩信那样的人。我们没有他那样的才能,也没有他那样的肚量,更没有他那样的志向,更不会想到出将入相,封王封侯。”
猴子说:“说的是。我们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一日三餐足矣!”
他们离开齐王街和韩侯祠已经很远,转到另一条街道上。忽然听得身后响起警笛声,回头一看。一群警察手拿警械跑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猴子和竹青朝边上一让,给警察们让开一条通道。他们以为警察会从他们的身边跑过去,却不料那群警察跑到他们身边,一下子就把他们围起来。
猴子说:“妹妹,这麻烦事又来了。”
竹青说:“我们没犯什么事啊?”
猴子说:“先看他们怎么说,需要杀人绝不手软。”
竹青说:“对,我们不是韩信。”
一个警察喝道:“你们两个,不许动。”
猴子和竹青站下来,猴子说:“几位警察大哥,是对我们说话吗?”
那警察说:“不是对你们说话,那是对谁说话?”
竹青说:“我们犯了什么事?”
那警察对猴子说:“你叫肖一?”
猴子说:“对,我叫肖一。”
警察说:“这位是你妹妹?她叫什么?”
猴子说:“他叫肖青。”
警察说:“那就没错,你们跟我们走吧。”
猴子说:“警察大哥,你总得告诉我们,我们犯了什么事吧?你让我们犯糊涂。”
警察说:“你们刚才在街上打架斗殴。有人把你们告上了。走吧。来!把他们给考起来。几个警察就要往上冲。”
猴子说:“都别动。跟你们去可以。别说铐不铐的。我们给人打了,正想向你们报警呢?”
竹青说:“其实你们不找我们,我们正在找你们。”
那警察说:“你们找我们干什么?”
猴子说:“找你们一半是公事,一半是私事。公事是我们被人打了,向你们报警,私事呢,是找你们大队长罗大河有话说。”
那警察说:“你认识我们大队长?”猴子说:“见到你们大队长,就知道我们和罗大河认识不认识了。”
另一个警察说:“我们大队长今天有客人,他老家来人,正在陪客人吃饭呢。”
猴子说:“得!这饭我们应该和大队长一起吃,要不是你们耽搁,我们早吃上了。两辆牛车,两个人,给周八爷家送嫁妆来是不是?”
那警察说:“你们真的认识我们大队长啊。”
猴子说:“你说呢?”
另一个警察说:“你看,那不是我们大队长来了吗?”
第四百八十二章 大河断案()
话说一个警察说:“你看,那不是我们的大队长来了吗?”
猴子和竹青抬起那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在一群警察的簇拥下,正向这边走来。
众人闪开一条路,那高个子走到近前说:“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警察报告说:“报告大队长,抓到两个打架斗殴的嫌疑人。”
猴子用默听法说:“妹妹,这就是罗大河了。”
竹青说:“应该是,看样子这人不错。”
猴子说:“等会咱们把话对他说清楚,如果他对我们不客气,我们就打倒他们离开这里。”
竹青说:“好,我们就这样办。”
二人暗中说好了应对的计划。猴子满脸堆着笑容,对罗大河说:“大队长。我们是令尊罗满仓爷爷派来传话给你的,我们随着送嫁妆的牛车一起进城,就来找你,结果遇上一点小事。”
竹青说:“我们不会给大队长天麻烦,你秉公处理就是,我们服从。”
罗大河国字脸上一直没有表情,转身对警员们说:“你们这事办的!在大街能办事吗?你们继续去巡逻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先前那帮警察答应一声,巡逻去了。罗大河说:“这里到城南警务处不远,二位跟我来吧。”
猴子对竹青说:“我们且跟他去。看他怎么说。”
竹青说:“我感觉没有事,我们跟他去。”
清江是一个中等城市,比县城大多了,除警察局,各城区还设立警务处。各警务区发生的一些小事件,在警务处处理一下就行,不必大事小事都回警局。
城南警务区就是这样的一个警务单位。临街有几间办公用房,后面有个小院子,有个小食堂,还有一些房间是警员们休息的房间,有两间是临时关押犯人的地方。
值班警察见大队长带人进来。连忙迎接。
罗大河在一张桌子后面坐下,指指对面的板凳,对猴子和竹青说:“二位坐吧。我也接到周八家的投诉,说他儿子周武和家丁在街上被人打了。现在二位来说说当时的情况。”
其他警员退出去,各忙自己的事情。屋里只剩下罗大河和一个做记录的警员。
罗大河对记录的警员说:“我刚才问了,这男的叫肖一,女的叫肖青,男的二十岁,女的十九岁,是城西肖大庄人,进城来购物。你先把这些记上。”
那警员就低头书写。猴子用默听法对竹青说:“知道他把我们说成肖大庄人是什么意思吗?”
竹青说:“他要说我们是罗家铺人,就有包庇我们的嫌疑,落人口实。”
猴子说:“正是这样,他这是向着我们呢。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向着我们。”
竹青说:“我们看他接下来怎么处理。”
警员记录完了。罗大河说:“你们和周家的人打架了?”
猴子说:“不是打架,是我们被打了。”
罗大河说:“说说当时的情况。”
猴子就讲述当时的情景。那时他们在路上行走,遇上一个叫周武的少爷,带着三个家丁,围堵他们,并用下流的语言调戏民女肖青。后来,周武上前摔打肖一,自己不慎摔倒,把嘴唇跌肿。
接下来,周武带三个家丁对肖一进行围殴。其中一个家丁一脚踢在路沿上,把自己踢伤。肖一在他们的围殴之下,没有还手。
罗大河说:“打伤了没有?我来检验一下。”起身来到猴子面前,转身对记录的警员说:“记上,经检验,肖一左腿,和后背,各有淤血青紫一处,属于轻微伤害。”
警员便埋头记录。
猴子看看竹青,不由心中暗笑,原来他们是这样办案的。
罗大河回到座位上,面无表情地说:“肖一,接着说。”
猴子又开始讲述。周武没有抢到民女,离去后,又带来十几个家丁,除了说些下流话,还喝令家丁上前强行带走肖青。双方争执一会,达成协议,要肖一给家丁牛二打三拳。于是,牛二就打了肖一三拳。但周武还是不答应,家丁孙志又打了肖一一掌。各自离开。
罗大河说:“肖一,肖青,你们被打,还手了没有?”
猴子和竹青说:“我们是外地人,被打时一直没有还手。”
罗大河说:“有人可以作证吗?”
猴子说:“路人张三,李四,王二可以作证。”
罗大河说:“经检验:肖一胸口腹部有碗口大青紫淤血,属于钝物强力撞击所致。属于中轻度伤害。”
警员埋头书写,一句话不说。一会儿,放下笔来。
罗大河说:“写好了?”
警员说:“写好了。”
罗大河说:“二位按个手印吧。”
猴子和竹青按了手印。
罗大河对警员说,写一份裁定书。警员重新拿过一张纸,拿起笔来,罗大河口述:
本队警员于一月二十日早晨八点例行巡逻中,接市民周武报案,言其于晨练中遇村民肖一肖青,括号,女,括号,二人进城购物。双方因语言不合,发生斗殴,周武嘴唇被打肿。本队于九点许,在街上缉得肖一、肖青二人,并将二人带回城南警务处问讯。
经查,市民周武带家丁三人,遇村民肖一肖青,出言挑逗肖青,发生争执。后周武与家丁三人和肖一发生肢体冲突,成围殴之势。遂罢。
半小时后,周武又带家丁十余人截住肖一肖青,再次挑衅,并指使家丁牛二打肖一三拳,家丁孙志打肖一一掌。致肖一胸部腹部淤血青紫。
结合当时现场围观者张三、李四、王二证言,本队认定上述事实清楚,准确。
裁定:周武率家丁,遇村民肖青,出言轻佻,行为不端。肖一当忍不忍,好勇斗狠。责周武自检自律,管束家丁。责肖一反躬自省,常念韩侯。双方轻创微伤,各自疗养。
清江市警察局巡警大队,大队长罗大河,西元一九三九年一月二十日。
记录的警员说:“写好了。”
罗大河说:“我来签字。”然后盖上图章。对那警员说:“你去补上张三、李四、王二三份证词,将此案文件归档。”
警员说:“是,我马上就办。”警员收拾好东西,出去了。
罗大河一招手,跑进来一个小个子警员,罗大河对他耳语几句,小个子警员跑出去了。
其他警员都进来了,罗大河说:“肖一肖青,你们的案子结束了,可以离开了。”
猴子想起罗满仓爷爷还有话没对罗大河说呢,就说:“大队长,还有……”
罗大河挥挥手:“二位不服裁定,可以上诉。”
猴子还想说什么,一个警员说:“还不走啊?这里不管饭的。”
猴子和竹青互相看看,便出了警务处。忽听身后一个警察说:“你们俩别走!”
第四百八十三章 小巷深处()
说话说猴子和竹青出了城南警务处,走出不远,那个小个子警员追出来说:“二位等一下。”
猴子说:“大哥,你还有什么事?”
小个子说:“我们大队长要我带二位先避一下。现在街上有三伙人在抓你们。一伙是周家的家丁们,一伙是城防司令部的鬼子们,还有一伙就是我们警局的警察。”
猴子说:“我们一来就成了清江市的大敌了,这让人感到十分荣幸。”
小个子说:“先别说这个。二位跟我来吧。”
小个子带着猴子和竹青,穿过几条街道,走进一个很深的小巷,在一家门上拍了三下,一个中年妇女放开大门,看到小个子说:“刘兄弟,请进吧。”
小个子说:“二位请进吧。”
三个人随着妇女穿过小院子,进了客厅,这里像是一个饭店的厅堂,摆着几张吃饭的八仙桌和板凳。猴子觉得奇怪,在这小巷深处,关起门来能开饭店?
小个子对妇女说:“苗大姐,这时我们大队长的客人,在你这休息一下,我们大队长马上过来。”
那妇女说:“放心吧,兄弟,我会安排好的。”
小个子走了。妇女走来说:“我叫苗条,你们怎么称呼?”猴子说:“我叫侯志方,这位叫秦竹。我们可以叫你苗大姐吗?”
素女说:“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