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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的是有陈辉一直不离左右。陈辉个头比猴子稍高一点,样子也比猴子好看一点。但比猴子单纯得多了。竹青和他在一起,时时感到一种被关心,被照料的幸福。
后来竹青回想这一段经历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一时期不是陈辉这样一个温柔单纯的男孩在身边,她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挺得过去。
晚饭以后,禽畜归栏。华叔一家早早睡觉了。山中又安静下来。
陈辉点上蜡烛,说:“竹青姐,你先睡一会,等会我们练功。”
其实竹青已经不需要搀扶了。陈辉还是扶着竹青上了床,他把床上铺头理理好,把枕头摆正,说:“竹青姐,躺下歇会。我就在外面,一会来和你练功。”
陈辉的手扶在竹青的身上,那种大男孩的气息像熏香一样漂浮在鼻息之间,竹青就感到身上软软地,真像需要人搀扶的样子。
她有点舍不得陈辉离开。便说:“小弟,你不用出去了。就在这里坐会吧。”
陈辉说:“好,我就在这陪你。”说罢,在床前的石头上坐下。
第三百七十四章 训练陈辉()
话说竹青为这个小庄园取名武陵山庄。晚饭之后,二人聊了一些陶潜归隐的轶事,便各自安息。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太阳升起。吃早饭的时候竹青对陈辉说:“小弟,从今天开始,我来训练你的武功和枪法。”
陈辉说:“竹青姐,急什么呢,等你完全康复也不迟啊。”
竹青说:“我们耽搁已经很久了,不能再等了。我们吃完饭就开始。”
陈辉说:“我听你的。”
竹青把乾坤棒法加以整理,重新编排,创出一套混元刀法,适合短刀练习。
竹青还为陈辉编制了一个训练计划,早晚练习武功,白天练习枪法。
竹青平时生性宽厚,心地善良,满腔柔情,但到了训练场上,则是非常严厉,对于陈辉的每一点错误,都不轻易放过。
陈辉似乎又看到了竹青的另一面。他们的年龄虽然只相差一岁,但竹青已经参加过无数次大小战斗。多少次九死一生,其作战经验十分丰富。
期间,陈忠和回来过几次,但山外事情很多,回来一看就走,他对竹青和陈辉在山中训练也很支持。
陈辉练功不怕吃苦,非常勤奋,武功和枪法进步都很快。
因为日程安排的很满,竹青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思念猴子,反倒是紧张忙碌给她带来很多快乐。山林间不时响起她清脆的笑声。
每天练习内功,竹青的功力恢复很快,一个月后,已经完全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陈辉的内功也增长神速。其功力已经和郎小队的高手相当了。他的枪法虽然没有竹青那样的神奇,但长短枪用起来,也能打个八九不离十。
所缺乏的就是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了。那需要实战的锻炼。
接下来的就是跟踪、侦察和野外生存等科目的训练。陈辉像竹青一样,制作了一个背囊,配备了绳子、刀子和其他必需品。
这一天,他们离开武陵山庄,在大山中穿行。那些高山密林,有的地方至今没有人类的足迹。几个山沟一绕,就辨不清东西南北。
竹青就告诉陈辉,在大山中如何辨别方。例如一颗松树,朝阳一面和背阴一面有什么不同。朝阳的是南面。背阴的是北面。从山草的种类也可以辨别方向,比如阔叶类杂草多的那一面一定是朝北的方向。而禾本科杂草多的一面一定是朝南的方向。冬天雪先化的一面一定是南面。
竹青一边走,一边讲解。在跟踪时,如何在大山中识别分辨哪些是动物留下的痕迹,哪些是人留下的痕迹。
从一个人留下的脚印和步幅可以推断出他的身高体重以及行走的特征。从他压倒野草的方向,可以断定出他的行走方向。等等。
这些知识对陈辉来说,都是非常新鲜的。
一边行走,竹青还告诉他一些野外的生存技能。例如如何寻找水源,哪些植物可以解渴,那些东西能吃,那些东西不能吃,如何猎取一些小动物等等。
陈辉说:“竹青姐姐,我以为打仗只要有高超的武功枪法和不怕死就行了。想不到这还要掌握这么多的知识和技能啊。”
竹青笑笑说:“我也只是掌握了一些皮毛,要学的东西太多。这需要在实战中不断学习才行。”
陈辉说:“竹青姐姐,你让我大开眼界,我好像也重新认识了你。”
竹青说:“咱不兴派马屁。我们现在只是纸上谈兵,能不能学以致用,还要考实战去检验。我们休息一会吧。”
陈辉拿出水来,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竹青说:“小弟,你喝水的方法就不对。”
陈辉说:“姐姐,这喝水也有学问吗?”
竹青说:“当然有学问。同样量的水,会用的可以支撑三天,你这样一天也不够。”
陈辉说:“姐姐,你说怎么喝水才对?”
竹青说:“平常处家过日子,喝水一次喝够,渴了再喝。当兵的就不行。在不能确定是否有水源的情况下,要始终保持有点渴的状态。渴极了喝上一口两口。实在不行,等会再喝一口。这样,有限的水就可以得到充分利用。有时一天只解一次小便。”
陈辉说:“还真是这个道理。”
竹青说:“一个渴得要死的人,战斗力肯定会下降。你本来可战胜敌人,这时候,因为口渴,就可能被敌人杀死。”
陈辉说:“姐,这看似小事,其实关系到生死问题啊。”
竹青说:“战场上,尤其是高手过招,往往一个细小的环节处理不当,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陈辉叹息说:“我怎么才能学到你这些本事呢?”
竹青笑笑:“战斗的经验往往都是鲜血换来。”
陈辉说:“你告诉我,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呢?”
竹青说:“每到一个地方,只要有条件,就要补充水、干粮和弹药。会吃会喝会休息。”
竹青讲了和猴子在深山练枪时,因为吃饭拖沓被饿肚子的事。这些传奇一样的经历,听得陈辉如痴如醉。
竹青笑笑说:“小弟,一次讲的太多,也不容易记住。这些以后慢慢学习。现在问你一件事。”
陈辉说:“姐你说,什么事?”
竹青说:“你在沂水火车站建立了一个情报小组,但你的上线叛变了,你又被鬼子打伤了。你的上级后来联系你没有?”
陈辉说:“没有人联系我。那次我伤好之后,再回到火车站,发现我发展的那几个人,都不在了。秘密打听一下,他们有的被鬼子抓去了,有的逃跑了,也就是说,那里已经被鬼子发现了。所以我只好回到山里,后来就遇到了你。”
竹青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陈辉说:“我还说不上来有什么打算。我跟着你一起打鬼子行吗?”
竹青说:“小弟,你要真想参加八路军,恐怕有点麻烦。”
陈辉说:“什么麻烦?”
竹青说:“你有这段经历。恐怕八路军要对你进行考察。其实,你还应该和你的上级取得联系。再重新开展你们的情报工作。”
楚辉说:“上级不来找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上级。要不我自己单干,有你教给我的枪法和武功,我单干也可以消灭一些鬼子的。”
竹青说:“我到有一个你可去的地方。”
陈辉说:“哪里?”
竹青说:“你可以去项湖荡,去找一个叫宋大广的人。他很可能和你是同一条线上的人。”她简单地介绍了宋大广的情况。
陈辉说:“姐,这事我知道了。以后酌情再定吧。”
竹青说:“小弟,停,那边有人!”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临阵磨枪()
话说竹青和陈辉正在休息,忽然竹青小声说:“小弟,那边有人。”
陈辉说:“我怎么没看见有人啊?”
竹青说:“我不是看到的,是听到的。”
“听到的?”
竹青说:“对。是听到的。”
陈辉莫名其妙地看着竹青。竹青下巴一撅,陈辉看过去,果然在三百米外的一个山脚下,走出一个山民模样的人。
陈辉说:“姐你真神了,相隔这么远你就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竹青说:“小弟,以你的内力,你也可以听到的。只是你还不会使用你的内力。现在你把内力凝聚在耳朵上。注意倾听,看自己能不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陈辉如竹青所教,吸一口气,凝神于耳,倾听一会,说:“嘿,我还真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竹青说:“这也是一种功夫,经常练习使用,对敌作战时,会有很大作用的。”
陈辉说:“姐姐,现在这种情况,还有什么功夫可用?”
竹青说:“眼力。你现在再把功夫用到眼上,观察一下那个人。”
陈辉默默用功一会,再放眼望去,突然感觉周围的景物都被放大了许多倍,而远方的目标也向眼前拉近了很多。
竹青说:“说说这个人的特点。”
陈辉说:“这个人中等身材,壮壮的样子,穿一身灰色衣裤,走路匆匆忙忙。就这些。哦,他衣服下面有点鼓,好像藏着短枪。”
竹青说:“说说你的想法。”
陈辉说:“没什么想法呀?”
竹青说:“你没有发现这人身上的疑点?”
陈辉说:“疑点?没什么疑点?”
竹青说:“你听我来分析一下。可以肯定,这人不是一般的山民。
“山里人很穷,都穿的破破烂烂,而这个人虽然是山民的服装,但干净整洁。
“山民外出一般是打猎,但这人没有猎枪。也可能是采摘,但这人没有篮子或者是袋子。
“如果是出山办事。他走的方向又不是出山的方向。这些都是疑点。”
陈辉拍拍脑门:“嗨!我怎么没想到呢?”
竹青说:“一个当兵的不能分析遇到的情况,随时都可能身陷危险之中。”
陈辉伸伸舌头:“姐,我服你!”
竹青说:“事情还没完。我们确定这不是一个真正的山民。那么他就是伪装成山民。他为什么要伪装成一个山民的样子呢?那就是掩盖他的真实身份。”
陈辉说:“我懂了,问题的关键是:他是什么人?到这干嘛来了?”
竹青笑笑说:“小弟你可教啊。接着说。”
陈辉说:“没有了。”
竹青说:“好吧,我来替你分析。这个假山民到山里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我们还是发现了一点线索。这就是他行走的方向。你看他,现在正向我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向武陵山庄的方向走。你接着说。”
陈辉说:“他向武陵山庄的方向走去,他的目的会不会和武陵山庄有关?”
竹青说:“他的目的是不是和武陵山庄有关,可分析一下。山庄周围十几里范围我们都转过了,没有人家。那就存在两种可能,一是路过这里,二是他就冲着武陵山庄来的。”
陈辉说:“他来武陵山庄干什么?”
竹青说:“找人。”
陈辉说:“找谁?”
竹青说:“找你!”
陈辉愣住了:“找我?找我干什么?”
竹青说:“当然是抓到你,要你说出更多的秘密,然后把你关起来,然后要你为他们办事,你不肯,就杀掉你。”
陈辉愣了半晌:“姐,你怎么说的这么肯定?”
竹青说:“这事情不是明摆着吗?你的上线做了叛徒,出卖了你,你去接头时被他们打伤,你一定躲在什么地方养伤。他们就到处抓捕你,结果查到你的情报小组。但破坏了你的情报小组之后,还是没有抓到你。”
陈辉说:“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抓到我?”
竹青说:“他们想获得更多的情报。还有,他们为了抓你,损失了三十多个鬼子。他们能甘心吗?”
陈辉说:“天呐,我还一直以为没事了呢,原来鬼子一直在抓我。”
竹青说:“这只是我们的推论,还需要证实。”
陈辉说:“怎么证实啊?”
竹青说:“这要你说。”
陈辉说:“我们跟踪这个家伙!”
竹青笑了:“小弟真聪明。”
陈辉脸红了,说:“姐,别这样说嘛,我在你跟前,就是一个傻瓜。”
竹青说:“谁说小弟傻了?小弟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侦察员了。”
阳光照下来,竹青身上落下斑驳的树影,眼睛清澈明亮,嘴唇红艳如火。陈辉一时看得呆了。
竹青见陈辉傻傻地看着自己,眼睛跳跃着激情,不觉心里一动,随即低低一笑:“傻弟弟,办正事的时候不能走神啊。”
陈辉说:“我一看见你就会忘了别的事。现在我们赶快去跟踪那个家伙吧。”
二人说了一会话,再去看那假山民出现的地方。那个假山民早就走远看不见影了。陈辉说:“坏了,让他跑掉了。”
竹青说:“你还记得那家伙出现的地方吗?”
陈辉有些尴尬地说:“记得不太清楚了。”
竹青说:“这就不对了。山里地形复杂,要加强观察和熟悉环境能力的训练。不然会误事。我们向前二十米,那里可以找到他留下的痕迹。”
二人向前二十米,陈辉脸上还是一片茫然:“竹青姐,我还是看不出他的痕迹。”
竹青笑笑:“这事需要细心,不能急。你看,那里的野草被踏到一块?”
陈辉说:“看到了,这里还有,这里,这里,哈,找到了,找到了。”
竹青说:“你带着我,向前追踪。”
陈辉就一个一个脚印向前找。竹青说:“这样不行,加快速度。”
二人向前追了一段距离。竹青说:“不行,再加快速度,眼睛要比脚步快。”
陈辉说:“再快我就找不到他的脚印了。”
竹青说:“我们要是不比他的脚步快,怎么能追得上他?我来带着你。”
于是竹青在前,一边寻找痕迹,一边飞速前行。陈辉就有点跟不上了。竹青说:“傻,用轻功!”
再向前追了一段距离。竹青一指,陈辉已经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在山林中闪来闪去。
第三百七十六章 初战惊险()
话说竹青一边跟踪那人,一边教陈辉跟踪的技术,时间不大,就已经看到那人的身影在二百米外的山林中一闪一闪的。
竹青说:“你看这人走路有什么特点?”
陈辉说:“他走的不是直线,好像躲来躲去的样子。”
竹青说:“对,小弟看得很准。他这样走,很容易摆脱后面跟踪的人,也可以防备被人打黑枪。”
陈辉说:“可是我很容易就看到他了。”
竹青说:“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功力的提高。如果你在没练内功之前,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二人不远不近地跟在那人的后面,一直走了十来里路。这一路,竹青已经把跟踪的有关知识全部告诉了陈辉。
最后竹青说:“我们和鬼子的特种兵作战,还有一项技能,你必须学会,这就是默听法。”
陈辉大感兴趣:“这是一种什么功法。”
竹青说:“这是一种说话和听话的功法。”他就把默听法的作用和练习方法,对陈辉讲述了一遍,然后让陈辉在追踪途中练习。
陈辉的内功已经达到顶尖高手的水平,学习默听法自然不费多少时间,便已经熟练掌握。
这时,那个人已经来到武陵山庄的外围。山庄坐落的那块谷地,四面被山岭包围。那些山虽然说不上高大,,但十分险峻,从四面根本进不了山庄。
唯一一条可以进去的小道藏得非常严密。而且关隘险要,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但问题就出在这条小道上。那是一条被人经常践踏而形成的若有若无的路影儿。那人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突然看到有一条被人践踏出来的小路,通向一大片茂密树林。
于是他站下来仔细观察一番,然后沿着小路进了树林,出了这片树林,前面是一片乱石滩,乱石滩寸草不生,已经没有路影儿了。
但是这人还是穿过乱石滩,前面又看见路影儿了。
这是一条盘绕在山腰上的一面倾斜的小路,一面是陡峭的山峰,一面是无底的深渊,最窄是地方只有一米多宽。
这样的小路向里面走三里远,就可以到达武陵山庄。
竹青和陈辉跟在那人的后面,也上了这条小路。那人走一段,停一下,然后再向前走一段,不时向后面张望,似乎怕人跟踪。又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危险,走的很谨慎。
竹青说:“武陵山庄倒地还是被鬼子发现了。小弟,接下来该怎么呢?”
陈辉说:“要想保住这个小山庄,只有除掉这个人。”
竹青说:“恐怕这是唯一的办法。”
三里路很快走完。那片小小谷地地展现在眼前。那个人隐蔽在一丛山草后面,向谷地里面观看。
他看到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在干活,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在山溪边洗涮。看到不大的一片庄稼,和一个小小的菜园,还有几只在山林中自由活动禽畜。
那依山而建的十几间房子,里面是不是藏着他要找的那个人呢?
这几个干活的人,好对付,但屋里如果埋伏着武装人员,自己一个人就很可能走不出这片谷地了。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把这个发现带回去,然后带二三十个人来,把这彻底血洗一次。
那个人观察了一会,便悄悄转过身来,向外面走来。在他前面二百多米处,就埋伏着竹青和陈辉。
陈辉说:“姐,他来了。怎么办?”
竹青说:“这事我不管,你自己和他打去,最后的结果一定要把他打到这悬崖下面去。”
陈辉说:“姐,你看我能行?”
竹青说:“行不行打了才知道啊。”
陈辉说:“我们直接开枪击毙他不就省事了吗?”
竹青说:“那样是省事,可是你失去了一次锻炼的机会。你有世上超一流的武功,可是不会用也不行啊。”
陈辉说:“有姐在旁边看着,我就和他干一架。”
那人越走越近,陈辉突然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