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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杨庆国总是当着几个朋友的面,对妻子王玲玉大为赞赏,多次说她是“站在背后默默支持自己”的女人。夫妻俩的感情也很好。看着他们相亲相爱,就连罗宽这种每天泡在酒吧和夜总会的浪荡男人,也很是羡慕,甚至动过想要找个女人结婚的念头。
“她回老家了。那边有事情要她回去处理。”
杨庆国的语调带着淡淡的忧伤:“电话也打不通,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希望一切安好吧!”
罗宽点点头,非常知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那个,老杨你车行里的卫生间在哪儿?我去方便一下。”
杨庆国指了指贴在侧面墙上的卫生间标志:“出门右拐,过去以后就能看见。”
……
廖秋仔细地检查车辆情况,其他人从仓库里拿出油桶和各种工具,做着准备。
罗宽在卫生间里释放了从早上憋到现在的所有排泄物。他按照男人的习惯,站在小便器前面抖了抖,提起裤子,伸手按下冲水开关。
没有水流出来。
罗宽有些愕然,随即看着贴在小便器上方那副“随手一冲,文明你我”的宣传画,自嘲地摇头笑笑,自言自语:“不是我不讲文明,实在是没办法讲究那么多啊!”
他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刚走到门口,罗宽忽然听到金属撞击的动静。
声音很小,非常轻微,但是罗宽肯定自己绝对不会听错。
那应该是金属栏杆相互碰撞的声音。
他狐疑地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声音来源。
“活见鬼,该不是听错了吧?难道我这么早就患上了帕金森氏病?产生了幻听的错觉?”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这句话,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罗宽找到了声音源头。
他朝着卫生间入口右边的通道走去。
那里有一扇门,没有上锁。罗宽走了进去,发现里面是个仓库,堆放着不同型号的轮胎,还有一些汽车零件。
“有人吗?”
罗宽试探着问。
没有回答,远处继续传来之前的那种金属撞击。
声音其实很小,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听见。罗宽注射了免疫药剂,也注射了刘天明的血,他现在的听觉能力远超常人。尤其是在一片安静的环境下,自然可以听见这种响动。
他朝着仓库里面一步步走去。
越过无数轮胎堆起来的“墙”,前面出现了一道满是铁锈的金属栏杆。
罗宽呆住了。
他看见里面关着一头行尸。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月白色的套裙,浑身上下全是血污。腿上的丝袜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挂着脓液和腐肉。身上的衣服很多地方已经破了,露出紧紧束缚着身体的胸罩带子。她的头发稀稀拉拉,可能在变异前被某种力量撕扯过,一些地方露出了头皮。女行尸一直用脑袋碰撞栏杆,不断发出“哗哗”的响声。
看着这头面目狰狞的女行尸,罗宽只觉得目瞪口呆。
他不由自主地喊道:“王,王老师……”
罗宽认识这个女人。她就是车行老板杨庆国的妻子王玲玉。以前见面的时候,都是管她叫“王老师”。
罗宽觉得脑子不够用。
杨庆国不是说王玲玉回老家了吗?
她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而且,还变成了行尸?
突然,罗宽听见背后传来动静。
他转过身,看见满面狰狞的柳凤萍朝着自己猛扑过来。她手里握着一根铁棒,凶狠残忍的模样,与之前在办公室里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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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五节 你知道的太多了()
她脚下换了一双软底鞋。这种鞋子走起来不会发出声音,只要屏住呼吸,就不会被别人发现。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了,罗宽根本来不及防备。他惊慌失措地叫道:“住手,你……”
话音未落,柳凤萍手里的棍棒已经呼啸着凌空砸下。棍棒准确地命中罗宽头部,他觉得眼前一片眩晕,麻木感从额头受创的部位开始朝着周围延伸。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
罗宽又气又急,张口就骂了出来。
他以前很少骂人,尤其是女人。罗宽一直觉得,女人应该弄到床上以后再好好修理,言语上的责骂只会让显得自己毫无修养。反正脱光以后该打屁股打屁股,该蹂躏就蹂躏,甚至可以大声唱着《农奴翻身做主人》。
柳凤萍的动作非常迅猛。她显然是对罗宽没有被一棍子打晕的事实非常意外,于是再次把棍棒高高抡起,动作迅疾,朝着罗宽再次扑来。
空间太小了,罗宽也毫无准备。他一手捂着受伤的头部,很是狼狈地侧身闪避。柳凤萍手里的棍子速度不减,以极其迅猛的速度狠狠砸下,罗宽闪身避开,铁棒在地上砸出一道清晰深刻的白色痕迹。
“你这个疯婆娘。你到底想干什么?”
罗宽又惊又怒,他摸到额头上有黏糊糊的液体,然后看见手上全是血。
一个非常不妙的念头从心里油然而生。
她想杀了我!
为什么?
无数念头在罗宽脑子里混乱盘旋。他在地上动作笨拙的蹿跳躲闪,然后就地滚开。柳凤萍面色阴狠,一言不发。她一次次挥舞铁棒,把罗宽身边的水泥地面和墙壁打得碎片横飞。
头晕,眼前金星直冒。
罗宽忽然看见被金属栏杆关在房间里面,眼睛里透出无限饥饿的那头行尸。她张着嘴,腐烂的胳膊从栏杆中间伸出来,想要抓到自己,抓住如同疯子一般的柳凤萍。
很多原来觉得奇怪的事情,一瞬间都被串联起来。
“是你杀了她,原来是你杀了王老师。”
罗宽不要命地尖叫着:“你这个该死的臭婆娘,怪不得你对老子们一直推三阻四。你居然敢杀人,去你吗的!”
这种时候罗宽不是没想过要反击。可是脑袋疼得实在厉害。那一棍子虽不致命,却打得他晕晕乎乎,无法集中精神,脚步也变得踉跄。罗宽觉得身体有些不听使唤,手脚也没有力气。
他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变异感染体。他只是注射了免疫药剂,实力虽然超过普通人,却没有刘天明那种超人的力量。
柳凤萍的头发散了,她用力咬住飘散的发梢,直接把罗宽逼进了房间死角。在这个距离,罗宽看到柳凤萍唇边浮起了狞笑。
她的攻击力量很强,速度也不弱,显然是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看着她手上再度抡起的铁棍,罗宽觉得心脏跳得厉害,他凭着感觉,在棍棒砸下来的同时,双脚拼命朝着旁边墙壁一蹬,赶在攻击之下就避开落点。
柳凤萍显然没有想到罗宽能躲开这一击,脸上露出怒意和惊讶。她后退半步,调整姿势和角度,朝着罗宽再次发起攻击。
这一次罗宽没能避开。位置太窄了,继续后退就会被关在里面的行尸抓住。他脸上全是紧张,举起右手,用胳膊硬生生的挡住了凌空砸下的铁棍。罗宽惨叫着,口中发出前所未有的暴怒狂吼,纵身一个侧踢,右腿带着风声朝着柳凤萍腹部扫去。
力量很重,柳凤萍被踢的一个趔趄,失去平衡。
尽管胳膊疼得厉害,罗宽却一秒钟也没有浪费。他运足了力气,从地面上跳起,身体在空中旋转的同时,右腿再次对准了柳凤萍的胸口空处。见状,柳凤萍大惊失色,连忙举起双手想要挡住攻击,没想到罗宽竟然反向踢出左腿,狠狠踹在她的肩膀上。
罗宽感觉力量正在身体里恢复。他的身子在空中翻滚,身形一变,以非常股诡异的角度落下来。然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动作非常漂亮。他眼睛里透出几分轻蔑,对柳凤萍冷笑着说:“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受过格斗训练。不过,你那种打法对付一般人也还马马虎虎。嘿嘿嘿嘿!跟我打,只能说你找错了对手。”
柳凤萍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火焰,脸上流露出几分畏惧,更多的还是惊讶。
“觉得很意外不是吗?为什么我挨了你一棍居然还没有晕倒?这种事情是不是超出了你的理解范围?”
罗宽狞笑着扑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前冲,右手握住左手捏成的拳头,左臂弯折形成箭头。手肘准确地命中了柳凤萍前胸,她仿佛被车子撞了一样当场弹开,嘴里发出无比响亮的惨叫声。
罗宽大步走过去,从地上捡起铁棍,居高临下注视着她,冷笑道:“你这个女人真的很不简单。没想到你的心思竟然这么深。你大概是在我上卫生间的时候就跟在后面吧?你当初应该没想着要杀我,否则,也不会随随便便找根棍子就过来拼命。”
柳凤萍左手支撑着坐在地上,疼得面无任瑟,头上的汗珠滚滚之下,但还能咬着牙齿苦苦忍耐。
罗宽说的没错,最初的时候,柳凤萍的确是没有动过杀心。
虽然对刘天明等人冲进车行的举动很不满意,也不愿意把车子交给这些人使用,但柳凤萍愤怒归愤怒,真的没有想过要杀人。
她不喜欢罗宽这种油腔滑调的男人。虽然杨庆国认识罗宽,柳凤萍却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情。那意味着罗宽对杨家的很多事情都很熟悉,甚至可能知道的比自己更多。
柳凤萍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收拾完东西,然后就呆在距离罗宽不远的地方,偷偷注意着他。她那个时候觉得就这样离开车行也不错。至少,没人会发现这里的秘密。
谁会想到,罗宽上个卫生间也能找到这个地方?
他还认识王玲玉,知道她是音乐教师。
柳凤萍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罗宽活着。
杨庆国说的对,柳凤萍的确是没有搞清楚外面的状况。她一直认为社会仍然还是从前的样子,混乱用不了多久就能平息下来。如果对于病毒爆发这场灾难认识更加深刻些,那么她最多也就是站出来解释一通,不会做出抡起铁棒杀人这种举动。
柳凤萍捂着胸口受创的部位,目光充满了痛苦和凶狠,声音沙哑:“你又不是警察,你没资格审判我。”
罗宽觉得头还是很晕。他捂着肿胀的脑袋,站在足够安全的距离,紧握着铁棒,极其愤怒地连声咆哮:“混蛋!臭,婊,子!你杀人了,你杀人了懂吗?别他吗的告诉我里面那头行尸是你们抓住以后关起来的。那是杨老板的妻子,我见过她,我认识她,你都对她干了些什么?”
柳凤萍的眼睛里晃动着讥讽和嘲笑:“你不是对病毒免疫吗?她被咬了,然后就变成了这样。我能干什么?我躲着她还来不及。难道你以为,我还能扑过去像对付你一样把她干掉?哈哈哈哈!”
罗宽被柳凤萍嚣张的态度激怒:“别他吗的给脸不要脸。别逼老子动手,我也是杀过人的,我可不介意再多杀一个女人。”
声音太大了,尤其是吼叫与咆哮,即便是在地下,也能传出去很远。
罗宽听见远处通道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急促交谈的话音。随着外面的人越来越近,柳凤萍也听见了。她干脆一言不发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睛却在骨碌碌转个不停,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很多人走了进来。
刘天明走在最前面。他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罗宽,然后看见坐在地上的柳凤萍,最后绕过成堆的橡胶轮胎,看见了被关在金属门里的那头行尸。
黄河、秦家姐弟,还有杨庆国也走进了仓库。
罗宽仔细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情绪变化。
廖秋应该是在外面负责警戒。
秦丽脸上露出震惊,秦原也满面惊讶,甚至张大了嘴。这种极度震撼的表情当然不是因为看到自己或者柳凤萍,而是他们同样认出了关在金属门后面的那头行尸。
杨庆国一脸铁青。
车行保安秦原忍不住叫道:“杨老板,里面那个人,明明是王……”
秦丽在旁边连忙伸手捂住弟弟秦原的嘴,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刘天明拉开枪套,抽出口径粗大的“蟒蛇”手枪,满怀戒备地看着面前这些人,不动声色走到了罗宽旁边,与他一起并排站着。
黄河也看出情况不对。他吐掉叼在嘴边的烟头,摘下挎在肩膀上的突击步枪,站在刘天明三点钟的位置,对房间里其他人形成包围。
杨庆国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了一眼满面惊恐的秦家姐弟,从脸上挤出一丝非常勉强的笑:“小秦,你们俩先上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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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六节 她爽了 ,我绿了()
秦丽点点头,拉着弟弟秦原转身离开。
姐弟俩当然认识王玲玉。
可是,这种事情,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候,显然没有他们说话的机会。
刘天明走到近处,看着罗宽正在流血的额头,淡淡地问:“你没事吧?还撑不撑得住?”
“还行!”
罗宽扔掉手里的铁棒,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慢慢擦掉脸上和身上的血,嘴里不停地嚷嚷着:“我头晕,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就真的撑不住了。”
黄河用森冷的目光在杨庆国和柳凤萍身上来回打转,乌黑的枪口对准了杨庆国,嘴里“嘿嘿嘿嘿”狞笑着:“放心吧!你死了我会帮你收尸,也会顺便干掉这两个家伙。尼玛的,一个臭婆娘居然敢打我们的人,我看你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罗宽摸到了头顶的伤口,心有余悸地说:“还好那一棍子没有打在脸上,否则就破相了。我可是每年都要花很多钱做美容,实在太危险了。”
黄河眼睛盯着目标没有动弹,讥讽地嘲笑道:“奶油男被女人打,这种事情很正常嘛,不奇怪。哈哈哈哈!”
杨庆国朝着柳凤萍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他看着站在对面很是愤怒的罗宽,脸上表情很是复杂。
“我没想到你会找到这个地方。说实话,虽然我们之间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我对你印象不错,一直把你当做朋友。”
罗宽扔掉手里被血水浸透的纸巾,睁大了全是怒火的双眼:“我和你一样。至少在走进这个房间以前,我还抱着跟你一样的想法。”
杨庆国用力搂着柳凤萍,那个女人一直没有缓过气来,伤口很疼,她只能依靠着杨庆国肩膀,趴在他的身上。
“我必须这样做。”
杨庆国抬起头,目光越过罗宽和刘天明,落在了金属栅栏里面的那头行尸身上:“她知道了一些事情,她……她很不理智。我也是迫不得已。”
刘天明听见了脚步声。他朝着仓库的大门望去,看见杨悦乐从那里走进来。
杨庆国显然听出了身后的来人是自己儿子。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脸上表情和眼睛里充满了无奈:“你先出去,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出来。”
杨悦乐有些迟疑。他的神情有些激动,非常惊讶。刘天明捕捉到了他脸上瞬闪即逝的一抹愤怒,看到他眼睛里迅速消失的一丝痛苦,也看到他脸上的肌肉急剧抽搐,然后变得扭曲……可是,所有这些变化都在短短几秒钟内完成。杨悦乐显然属于那种对父亲命令绝对服从的儿子。他一言不发,转过身,朝着来路慢慢走去。
仓库不大,在他那个位置,可以清楚看到关在金属栏杆后面的王玲玉。尽管病毒对感染者的变异影响非常大,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感染者的外貌,可是作为一个儿子,他完全可以看出那头行尸就是自己的母亲。
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小萍这些年一直跟在我身边,吃了很多苦。”
杨庆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充满了感慨和对往昔的回忆:“创业两个字,说说简单,真正做起来却很难。我和玲玉认识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学教师……别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曾经为人师表,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我的家世和身份都不如玲玉,和她在一起,每个人都说我是高攀,说我运气不错,找了个有钱有势的老婆。”
“男人最怕听见的就是这些话。我也不愿意被别人叫做小白脸,不想被认为是吃软饭。我辞职了,然后下海。说起来,也是一种幸运,小萍那个时候刚从高中毕业,非常偶然的机会,我们认识了。小萍家里很穷,我拿出一笔钱供她上了大学。我们之间那个时候很纯洁,她管我叫哥哥,我叫她妹妹。小萍一边上学,一边查阅资料,帮我寻找合适的商机。后来,我的生意越做越大,开了这家4s店。”
“小萍毕业了。她原本可以去更好的跨国企业任职,但她选择留下来帮我。小罗我和你认识的时候,我刚刚拿到这家店的经营权。你还记得那个时候吗?我们在三亚,聚会上都是国内有名的企业家。”
罗宽的谈话兴致明显不是很高,他闷闷不乐地点点头:“当然记得。杨老板,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但是你这样做,未免也太过分了。糟糠之妻不可弃啊!”
杨庆国仿佛没有听见罗宽的话,他站在那里,眼睛里浮泛着淡淡的悲伤:“玲玉当年也许喜欢过我,可是她变得很快。我们认识的每个人都在变,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最初的样子。财产、家世、职位、房子、车子……所有的事情都在相互比较。我曾经觉得,这种比较是愚昧和低级的表现,只有在最媚俗和市侩的人才会相互攀比。我的同事,我的朋友,今天买了一件价值两千块的毛皮大衣,明天买了一辆价值好几万的“夏利”轿车……别以为这些事情说出来都是笑话。在那些年,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我一直劝说玲玉,让她不要朝这方面想,她却骂我没有上进心,连别人的小手指头都不如。”
罗宽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他忽然觉得,杨庆国的嘴脸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丑陋。就连靠在他身上的柳凤萍,也没有之前那么的凶狠。
“我们结婚的第二年,就有了悦乐。玲玉半年以后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没我年轻,长得也不怎么样。但他很有钱,却非常吝啬。说起来真的很好笑,玲玉跟着他一年多,那个男人只是给她买了一个金戒指,含金量也只有八克。”
刘天明发现黄河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很尴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