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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明这次没有放过他。
大步上前,左脚用力踩住钱广生的胸口,右手将钢管举高,管口对准钱广生那张满是血污的大嘴狠戳。用力塞进去的时候,刘天明手腕不断发力,旋转着管子。钱广生下意识的用牙齿咬住钢管,牙齿却被纷纷扭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宋嘉豪从墙角站起来,跌跌撞撞跑到刘天明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一边喘息,一边急促的低声说道:“等等……别杀了他。我……我还有用。”
刘天明转过身,满面惊异地看着宋嘉豪:“你说什么?”
宋嘉豪眼睛里全是毫不犹豫的坚决:“相同的生物个体之间,同样存在着差异。陈医生体内的细胞特征基本上已经清楚。我现在需要一个进行对比的活体样本。只有通过对比,才能明白变异细胞之间的差别,以及共同点。”
“你疯了!”
刘天明一直摇着头:“不,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这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内容。这实在太疯狂了,你根本不明白这样做的后果。钱广生被感染了,他必须被消灭。否则,事情会变得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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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节 灾难和免疫的初步概念()
“不明白的是你,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宋嘉豪低声道:“虽然不知道你和陈医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被这种病毒感染的,绝对不会只有陈医生一个人。”
刘天明缓缓转过身,用冰冷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他。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被感染。但是陈医生的状况很糟糕。我指的是那种病毒。它具有极其强大的寄生能力。它的威能,超过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瘟疫。我用了“瘟疫”这个词,并不是在故意夸大。对于它强烈的传播性和适应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钱广生应该是昨天晚上我们离开以后才进来。不到四个小时,也许更短。他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般来说,病毒侵入人体以后,多多少少都存在潜伏期。可是这种病毒的感染效果是如此猛烈。钱广生当时可能已经察觉到危险,想要求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说着,宋嘉豪抬起右手,指了指掉在防盗门旁边地上的一件东西。
顺着他指引的方向,刘天明看到了一部手机。
这地方除了他与宋嘉豪,只有钱广生进来过。那显然就是钱广生掉落的手机。
“他想拨打电话,可是连开机的时间也没有。这表明病毒在极短的时间里侵入大脑,彻底控制了他的神经中枢。”
宋嘉豪的声音继续在地下室里回荡:“难道你还看不透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就算你现在干掉了陈医生和钱广生,可是外面那些尚未被发现的病毒携带者呢?你知道它们每个人的准确位置?还是你能杀死所有的病毒携带者?这段时间,我做了很多实验。这种病毒应该是通过血液进行传播。任何动物对于感染者都具有诱惑力。他们之间可不会***只要冲过去抱紧目标咬上一口,就可以产生一个新的感染体。这种感染的速度实在太快,完全是以几何速度倍增。那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只要有那个无法消除的“一”存在,那么这座城市,甚至是整个世界,都会在极短的时间被彻底吞噬。”
刘天明微微挺直了肩膀,注视着站在身旁的宋嘉豪。
这个年轻的院长表情安静,眼睛里也没有任何波澜。这表明他此刻心里没有任何激烈的思想活动。所有一切都是之前想好,甚至早已考虑成熟的结果,只是现在才张口说出来。
手上的力量丝毫没有松动,被压在钢管下面的钱广生一直在挣扎,却无法从刘天明那股异常强大的力量控制下挣脱。
目光再次转向,刘天明看到了正在夹墙缝隙里低声嚎叫的陈婆。
腹部撑爆以后,她的身体变得更加干瘪,就像是用枯木雕刻而成的恶魔。她体内已经没有血液循环系统,情况变得比以前更糟。眼眶里的眼球因为失水而瘪缩,就像两颗颜色灰白的干核桃。
尽管宋嘉豪没有把话说明,刘天明还是听懂了其中隐藏的意思:“你能研制出免疫药剂?”
宋嘉豪点点头:“已经有了一些头绪。还需要进一步对细胞进行细化分类,以及实验。”
刘天明没有被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迷惑。他直截了当地问:“还需要多久?”
宋嘉豪皱起了眉头:“这种事情谁也不知道。科学研究没有时间限制,我也不知道究竟需要……”
“一个月!”
刘天明竖起一根手指,森冷的言语根本没有商量余地:“这是我的底线。如果到时候你的研究还是没有结果,就必须解决他们。”
“这不可能!”
宋嘉豪想也不想就张口反驳:“一个月时间根本不够。我还有很多实验没有……”
“那是你自己的事。”
刘天明非常清楚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我已经对你退让了很多。死了很多人,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查到这里。一个月内你的研究还是没有结果,到时候,就算是我同意你继续下去,恐怕警察也会发现这里的秘密。”
宋嘉豪沉默了。
刘天明说的是事实。
“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做。我会尽量加快研究进度。”
说完这句话,宋嘉豪有些犯难地看看四周:“新增一个活体样本是好事。可是,我们该把他关在哪儿呢?”
刘天明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指着禁锢陈婆的夹墙说:“那里面空间很大,也很安全。不要说是两个人,就算再多几个也行。”
对宋嘉豪来说,把钱广生塞进夹墙并不容易。可是有刘天明在场就不一样了。他拆开墙壁下方的砖头,看着刘天明直接用钢管顶住钱广生的嘴巴,就像一具人形的拖把,直接捅进了夹墙里面。然后,不等钱广生从地上站起,用巨大的力量把他的两只脚用力塞入,迅速用砖块把墙洞封死。
……
下班以后,郑小月过来找到刘天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他们之前就约好,今天要一起去看房子。
租房,是刘天明无奈之际想出来的主意。
自己那间房实在太小了,订购的各种商品纷纷送来以后,已经被挤占的不成样子,就连目前的正常生活都受到影响。无奈之下,刘天明只能打起了邻居们的主意。
这是一个老小区,房屋很旧。与城市里那些新建的高大建筑比起来,无疑显得落后,而且过时。除了几户较为特殊的家庭,很少有年轻人住在这里。最多也就是周末的时候,携家带口到这里来看望老人。平时,这里就像是一个充斥着大量老年人的公寓。
整个小区三分之二以上的房屋都用于出租。形形色色的人涌进来,很多以往的规矩都被打破。这里的房屋管理费不高,车辆乱停乱放等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甚至就连绿化带,也被一楼几户人家把花草树木偷偷铲掉,种上了蔬菜。
与刘天明同一个单元的好几间房子都在出租。上次在网上大量购买罐头饼干的时候,他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挨家挨户的询问下来,只有楼上的租户刚好到期。刘天明约好了房东今天下班以后看房子,然后商定租金的价钱。
房东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虽然与刘天明之间从无交集,双方却都认识。
租金倒是不贵,双方的分歧点在于一年一付,还是半年一付。
刘天明肯定是选择后者。
对他来说,现在手上的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陈婆留给自己那些钱虽然多达六十万,可是在大量购入食物和水,还有就是房屋改造装修以后,其实根本剩不下多少。
房东咬死了租金一年一付不松口,情况很快陷入僵局。
这种时候,郑小月就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对于女人,尤其是长得很漂亮的年轻少女,大多数男人都没有什么抵抗力。看着她脸上苦苦哀求的表情,房东一时间有些心软,想想区别也就是时间长短,租金价格其实没有吃亏。沉吟片刻,他终于点点头,在租房协议上签字。
整个房间已经搬空。房东专门请家政公司的人过来清扫了一遍。地板很干净,墙面偶尔有些污损,却不太严重。刘天明仔细检查着门窗,发现这间房子的防盗笼非常结实,基本上可以满足自己的要求。
手机转账很方便。看到屏幕上显示出准确的转账金额,心满意足的房东把钥匙交给刘天明。离开的时候,他还特意多看了郑小月几眼。这个穿着白衬衫和短裤的女孩感觉很不错。可惜……不是自己的老婆。
房间里只剩下刘天明和郑小月两个人。
关上窗户,视线刚刚从防盗笼上移开,刘天明立刻看到郑小月朝着自己迎面扑来。
她用极其霸道的姿势扑进怀里。
感受着她胸前的极具弹性的那两团膨胀物,刘天明觉得身体里的荷尔蒙也在瞬间大量分泌。他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吻住她软软的嘴唇。郑小月身体一软,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鼻孔里发出“唔唔”的轻哼。刘天明左手扶住她的后脑,右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让这种扭动变得徒劳。然后,郑小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吮吸舌尖的力量逐渐变大。这种美妙的感觉令人迷醉,两个人彻底迷失在其中。
良久,终于慢慢分开。郑小月那张俏脸上红霞飞舞,黑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她红着脸,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娇嗔着说:“我还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呢!”
刘天明被这句毫无逻辑和道理可言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他深情地看着郑小月的眼睛:“你已经是了。嘴上的答应不重要,也没什么意思。”
郑小月白净清秀的脸庞变得红润起来。她忽然张开可爱的小嘴“噗嗤”一笑,认真地说:“我都忘记问你了。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租房子?你在楼下不是有一间吗?何必要花这个钱?”
刘天明脸上刚刚绽开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严肃,还有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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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节 男人的怀抱,像岩石一样坚硬()
他打算把这间已经租下来的房子当做仓库。
除了各种肉罐头和饼干,在刘天明的储备计划当中,水果罐头也占有相当大的比例。
楼下自己房间里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大米面粉之类的储备品却必不可少。当然,比起罐头之类能够直接食用的食品,米面数量不会太多。它们毕竟需要再次加工熟制以后才能吃。在混乱的情况下,水、电、燃气肯定会停止供应。
必须提前考虑各种突发情况。
刘天明是按照自己和郑小月两个人的标准进行准备。
可是,谁能知道,事情会不会按照最理想的方向发展?
如果一直没有救援,如果整个城市都被病毒感染,如果遇到大量行尸的围攻,光是依靠自己和郑小月两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挡住惊涛骇浪般的大规模尸群。
在那种情况下,就需要聚集起更多的幸存者。
比如黄河,或者宋嘉豪。
总之一句话,尽可能多的提前储备各种物资,绝对没有错。
郑小月修长的脖颈下肤色白皙,在灯光下有些耀眼。刘天明抑制住想要吻她的冲动,抬起手,轻轻拂去她前额上有些凌乱的长发。
“你相信世界末日会在某一天突然降临吗?”
这问题让郑小月觉得不知所措。
她疑惑地看着刘天明:“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
刘天明搂住她的腰,眼睛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忧郁:“很多事情已经有了迹象。我只是提前做些准备。”
郑小月反应很快。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房子,联想起之前刘天明曾经说过的话,觉得很是惊讶:“世界末日?你指的是什么?洪水?地震?火山爆发?”
刘天明摇摇头,把他搂的更紧了,声音直接在郑小月耳边低喃:“是病毒。大规模的病毒感染,无药可治。”
郑小月浑身触电般的一震,睁大了双眼:“你,你说的是真的?”
刘天明没有松手,也没有去看郑小月的眼睛。
他把女孩整个搂在怀里,绣着她散发出清香气味的头发,感受着两个人心脏的跳动,声音很轻,却充满说不出的真实:“我不知道。但我的确看到,也知道一些事情。我真的很希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真的很希望我们就这样一直守护彼此,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他的力气很大,郑小月无法挣扎,也没有想要从刘天明怀里挣脱的想法。
她的脑子里充满了震撼与惊骇。这些话,刘天明还是头一次对自己说起。
“警察知道吗?”
郑小月的声音很小,仿佛是在呻吟:“如果告诉警察,你担忧的那些事情,会不会好转起来?”
警察?
刘天明想到了黄河,想到了刑警队长齐元昌,还想到那天早晨,两个人一起吃过早点以后,黄河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应该用不着告诉他们。
很多事情都有了迹象。
这就是预兆。
说不定,警方知道的消息和内幕,远比自己多得多。
如果灾难真的可以控制,那么就算自己现在浪费了大量精力和钱财,也是值得的。
然而,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也无法预测。
“这一切,警察应该都知道。”
刘天明的声音非常冷静:“也许,他们正在阻止灾难发生。站在他们的立场,不会对民众公布消息。我必须预防,必须提前准备。否则,我们可能谁也活不下去。”
他搂抱的力量太大了。郑小月觉得身体与心爱的男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胸脯被压得很紧,有些痛。在这种刘天明尚未察觉到的刺激下,她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伸手到后背想要解开刘天明胳膊的束缚。可是她的力气怎么可能与刘天明相比?只能任由他这样抱着,随波逐流。
“告诉我……我……我该怎么帮你?”
郑小月已经不再去想什么别的。
在刘天明看不见的角度,她的眼波柔媚得仿佛要滴出水来,随着刘天明身体压迫和呼吸频率不断起伏,在强劲有力的臂弯中漾起阵阵波浪。清纯的面孔被红晕笼罩,身体也散发出无比强烈的诱惑。
“还记得在军营里学到的那些东西吗?”刘天明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云端传来。
“……记得,当然记得。”
郑小月左手搂住刘天明的脖颈,右手从后面伸进他的衣服,手指张开,紧紧扣住他的身体。说话的时候,她想到了曾经训练过的格斗技巧,还有使用枪械的各种知识。
“千万不要忘记那些。那是最管用,能够在最危险时候救命的技能。”刘天明感觉郑小月在抓着自己的背。
这种亲密接触已经不是第一次。
刘天明非常熟悉,也明白这种时候郑小月最需要什么。
他不再说着什么关于世界末日之类的话。
双手用力,用最强硬的姿态,把郑小月从纠缠状态中硬生生扯开。刘天明对着那双被荷尔蒙控制的迷离眼睛看了几秒钟。
这种时候不需要床。只要有足够宽敞的私密空间就够了。
过了很久,彼此纠缠的年轻人终于分开。
地面上散落着衣服裤子,重新穿戴起来花费的时间,远远超过把它们从身上脱下来的时候。
刘天明从背后给郑小月系上胸罩搭扣的时候,她白净的面孔红得仿佛能够滴出血来。
他的双手从后面环抱过去。抚摸着刘天明强劲有力的肌肉,郑小月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安全感。
“记住,千万不能被任何人咬到。”
“必须小心,无论在医院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看见行动古怪的人,一定要远远避开。”
“在医院和住处,一定要准备好能够当做武器使用的物件。比如棍棒,或者是刀子。”
“手机一定要随时保持有电状态。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如果通讯中断,就到内科办公室找我。或者,在泌尿科那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会过去找你。”
“还有……相信我,这辈子,我都会好好爱你。”
……
“大乐门”是一个很容易让你体会到钞票价值的地方。
这里有夜总会,有ktv,还有各种各样能够在短时间里让尽快花光身上所有钱的娱乐项目。豪华的装修,密集的人流,一切都充满了纸醉金迷的气息。
杨子雄带着几名手下走进位于“大乐门”底层电子游戏厅的时候,张德良正在一台老虎机前拼力奋斗着。
这种娱乐项目从未得到政府批准,其实就是暗地里私设的地下赌场。
这里光线暗淡,周围还有穿着兔女郎制服的舞女们走来走去,手里端着专供客人取用的酒水饮料。老板很会做生意。有资格来到这种地方的人,出手都很阔绰。与他们大把挥洒的钞票比起来,红酒饮料的费用几乎可以不计。而且,还显得自己经营有方。
一次次拽动老虎机拉杆,望着屏幕上不断落下的各种图案,张德良觉得心脏一次次被海浪般的力量高高抛弃,又带着无穷无尽的失望坠落直下,掉落在无法爬出的深渊。
从下午四点多到现在,他已经输了四万多块钱。这是张德良最后的希望,也是他为之依赖的翻身资本。
何大山不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之前说好了二十万,他前前后后给了十几万。张德良对此也没说什么。只要能够把杨子雄那边的欠账暂时应付过去,自己手上也有一笔钱可供花用,张宏良就觉得已经够了。
看着老虎机上所剩不多的金额,张德良抹了一把汗水,咬咬牙,把它们全部押上,想要最后赌一把运气。
杨子雄站在远处看着,旁边一名手下想要上前抓住张德良,却被杨子雄伸手拦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以后慢慢地抽着,欣赏着张德良最后的疯狂。
运气很背的人,通常没有突然之间时来运转的可能。大把赌金砸下去,结果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