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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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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了一下,张巧珍推开铁门,把面包车开了进去停好。拔出钥匙以前,她还特地按了按喇叭。

    这是她与丈夫约定的信号。只要喇叭响了,就意味着自己送饭来了。

    没有反应,养鸡场办公室那边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鸡棚里传来嘈杂的鸡叫。

    “憨砍头呢!肚子不饿该?也不过来帮的我拿拿东西……”

    张巧珍很是不满,拎起保温瓶,骂骂咧咧迈开了脚。

第二十七节 空屋() 
太阳已经西沉,天差不多快黑了。

    刚走了几步,张巧珍就感觉有些不对。

    实在太安静了。平时的养鸡场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别的不说,光是鸡棚里那些公鸡母鸡发出的动静就很大,站在大门口就能听见。

    可是今天……那些鸡就好像是得了鸡瘟,出了偶尔能够听见几声叫唤,根本没有平时的热烈。

    “老王!老王!”

    张巧珍扯着嗓子喊着丈夫。她不喜欢什么老公老婆的叫法。王福寿这个名字就是让人叫的,叫他老王也没有什么不对。至于老公这个称呼……张巧珍曾经从家里老人那里听说过,古时候有皇帝的年月,都是宫里面太监的专用称谓。

    除了“呼呼”的风声,张巧珍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不应该啊!平时养鸡场里虽说也是只有丈夫一个人,但他的耳朵很好,反应也很机灵。不要说是像现在这样大声喊叫,就算是自己开车来到大门口,远远的他就能听见发动机声音。

    “尼玛呢!老大不小呢人了,还玩哪样躲猫猫……姓王呢,赶紧出来,你肚子不饿,不想吃饭该?”

    尽管周围静的可怕,张巧珍却并未多想。她有些不耐烦,于是叫嚷着,骂骂咧咧朝着不远处的养鸡场办公室走去。

    她觉得丈夫就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说不定,就在某个地方躲着,准备突然跳出来,吓自己一跳。

    刚走了几步,张巧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她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这个憨砍头呢……该不会是在外面有了野女人吧?

    张巧珍停下脚步,心里陡然冒出一股无名鬼火。她越想,就越是觉得这种事情可能性很大。

    是啊!自家男人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养鸡场里,平时也很少回家。科技发展使手机的普及率波及了每一个人。前些年,王福寿连用磁卡打个电话都不会,现在却是整天抱着手机,不是看电影,就是玩游戏。张巧珍对那些东西从来不感兴趣。不过,她可是听很多人说了,手机网络上有很多不正经的野女人。只要男人给钱,她们什么事情都愿意做。什么微信,什么qq,还有什么见鬼的陌陌,统统都是坏女人用来勾引男人的最佳媒介。

    应该承认,对于最为担忧的事情,女人经过脑补之后,即便是最小的几率也会无限放大。对于丈夫没有出现这件事情,张巧珍本来就带着几分怒意。现在,脑子里刚刚冒出来的火焰已经越烧越大,迅速升腾起来。

    张巧珍不再说话。她放慢了脚步,压低声音,穿过养鸡场中间的空地,走近了办公室。

    门没有关,虚掩着,轻轻一碰就能推开。

    房间里亮着灯,没有人。张巧珍轻手轻脚吧保温瓶放在桌子上。她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圈四周,然后慢慢拉开抽屉,然后是柜子,一样一眼检查着摆放在里面的东西。

    她在找所谓的证据。

    说起来,自家男人没有出现,也许是一件好事。趁着这个机会翻找一下,说不定就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到时候再拿出来,即便是王福寿这个憨砍头呢想要抵赖,也根本不可能。

    没有发现意料之中的长头发,也没有找到避孕套之类的物件。张巧珍有些疑惑,她后退着坐在床上,脑子里疑问重重。

    自家男人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怎么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没有任何属于其他女人的东西,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屁股下面传来潮湿的触感。应该是某种液体渗透了裤子,接触到自己的皮肤。张巧珍来不及多想,连忙站起来,转过身,一边仔细去看床上为什么会有水,一边伸手摸着湿漉漉的臀部。

    房间里光线不是很明亮,在自己身体的阴影笼罩下,张巧珍惊异无比的发现:自己刚刚坐下去的地方,被一种半凝固状态的液体所浸透。颜色淡黄,其中夹杂着大量黏白色的物质,还有少许的鲜红。看上去就像是哮喘病人咳出来的带血浓痰,只是数量太多了,靠近床沿这一边到处都是。

    裤子上也全是这种液体。张巧珍用手拈起一些搓了搓,感觉很滑。凑近鼻孔,顿时闻到一股及其浓烈的腥臭味。

    直到这个时候,张巧珍才发现:自己走进房间从未注意到的水泥地面上,有着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那块地方恰好被椅子挡住,从门口进来的方向很难看到,要不是自己坐在床上,视角上正好面对,恐怕也不会发现。她连忙走过去,挪开椅子,顿时,一大片半干的暗红湿地曝露在眼前。

    是炉灰。

    养鸡场里也需要烧些热水。尽管政府早就禁止使用蜂窝煤,可是在城郊结合部这种地方根本无人过问。张巧珍快步跑到屋角,拿起扫帚,用力拨开覆盖在地面上的炉灰……看到被灰白色蜂窝煤残渣覆盖在下面那些东西的时候,张巧珍觉得自己整个人大脑失去了思维能力,双手也死死攥住扫帚,不由自主的发抖。

    大片的血,各种乱七八糟的动物内脏。有断开的鸡肠子,被撕扯得七零八碎的肝脏,浓绿色的胆汁与脏血混合在一起,玉米碎粒的鸡饲料到处都是……就在这些弃物的旁边,还有小半个只剩下嘴壳的鸡脑袋。

    至于那些炉灰,张巧珍也看见其中混杂着少许尚未烧尽的鸡毛。一股淡淡的焦臭味掩盖了血腥,只有凑到很近的位置才能闻到。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张巧珍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她很熟悉自己的丈夫,王福寿是个爱鸡如命的男人。倒不是说自家男人有着某种怪癖,而是这些鸡是整个家庭的经济来源。对于这些鸡,夫妻俩都是看得如同宝贝一般,根本舍不得吃。逢年过节偶尔宰上一只,也只会是带回家里去做,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往房间里一塞。而且,鸡肠子和鸡肝都是好东西,王福寿就算是要杀鸡,也绝不可能把它们扔掉。

    还有,王福寿虽说是个粗人,却很爱干净。怎么可能做出把鸡毛鸡血这些垃圾扔在房间里的举动?而且,还用炉灰盖在上面?

    张巧珍连忙站起身,慌乱的目光在房间里来回扫视。很快,她看到了更多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物件。

    水龙头旁边的柜子上,摆着一瓶急支糖浆,还有一瓶撕开包装的止咳丸。

    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再也没有谁比张巧珍更清楚自家男人的身体状况。王福寿壮得像头牛,他从小就有用冷水擦身的习惯,即便是冬天也这样。结婚以来,几十年的时间,王福寿从未打过针吃过药。偶尔有个感冒发热,都是自己硬扛过去。张巧珍偷偷咨询过医生,医生说是这样才好,可以减少使用抗生素的几率。

    太过复杂的专业术语张巧珍听不懂。她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家男人从来不吃药,也绝对不会主动买药吃。

    急支糖浆和止咳丸是从哪儿来的?

    张巧珍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她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脑子里晕乎乎的,再也没有什么野女人之类的念头。她有一种感觉————自己的男人出事了。

    夫妻之间很多事情不需要言语上的交流,也不需要亲眼看见。这是一种多年来相互之间培养产生的默契,也可以说是心灵感应。

    “老王,老王你在哪儿啊?”

    “憨砍头呢,你,你在哪儿……赶紧出来啊!不要吓我……呜呜……”

    在很多人眼里,张巧珍是个不折不扣的泼妇。嗓门大,脾气也大。被惹急的时候还会抄起菜刀砍人。可是现在,张巧珍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强横与野蛮。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孤苦无助的女人,不知道自家男人出了什么事情,也找不到他。

    跑出房间,张巧珍跌跌撞撞的在养鸡场里大声哭喊。风声把这种喊叫扩大,并且带到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鸡场面积不大,这种音量足够被听见。当然,前提是王福寿在这里。

    四周黑压压的,笼子里的公鸡母鸡也察觉到了张巧珍不是平时的喂养者,纷纷开始“咯咯咯咯”叫了起来。就好像沉寂多时的机器突然被打开,压抑多时的噪音全部被释放出来。

    鸡……放眼望去,能够看见的活物全都是鸡。

    张巧珍忽然有些痛恨起来,脑子里也生出想要把这些乱叫乱喊畜生统统干掉的念头。

    我要我的男人,不要什么该死的鸡!

    养鸡场里里外外被找了个遍,张巧珍仍然一无所获。王福寿仿佛蒸发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踪影。

    张巧珍失魂落魄地朝前走着,她想要打电话报警,可是装电话的包跟着保温瓶一起留在了办公室。那里不远,站在这里就能看见办公室敞开的门。只是张巧珍觉得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腿脚软得厉害。她觉得自己必须坐下来休息一下,喘口气。

    就在她穿过鸡笼,快要走出鸡棚过道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堆放在笼子侧面的杂物。“哗啦”一下,所有东西都倒了下来。

第二十八节 我想吃掉你() 
那是些用来装鸡蛋的纸质蛋托和箱子,平时就放在这个位置,张巧珍此前就见过,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纸箱应该是空的。

    可是,这些不小心被推倒的箱子却很重。

    张巧珍连忙躲朝一边,定睛看时,整个人都被吓得呆住了。

    全是鸡毛,还有一团团裹在其中的污垢和杂物。光是在自己能够看见的鸡毛表面,就混杂着多达十几个鸡头。尽管张巧珍不是法医,对于痕迹学也没有研究,但她还是能够凭着经验看出来,这些鸡头都是硬生生被折断,然后从鸡身上啃下来。

    最可怕的是,不少鸡头还有被嚼过的痕迹。牙印非常清晰,眼睛也是一片模糊,坚硬的鸡嘴壳大张着,形成一个个诡异的“v”字。

    鸡毛上带着血,显然是从鸡身上活着被扯下。村子里杀鸡都是先放血,然后用开水烫鸡毛,轻而易举就能把毛褪掉。毛根部位连带着不少被扯下来的肉丝,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张巧珍很是反胃,想要呕吐。她屏住呼吸倒退了几步,却把摆在身后的另外一个纸箱再次撞翻。里面同样滚出来大量鸡毛,还有好几只啃剩下的鸡脚。

    直到现在,张巧珍才忽然发现,笼子里的鸡数量少了一些。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察觉。尤其是走廊通道尽头的那个鸡笼,几乎完全空了。

    被恐惧震惊的人,思维往往会出于短暂的空白。此时此刻,张巧珍的视听能力突然变得无比敏锐。

    她感觉到,走廊通道侧面的杂物间里有人。

    是的,那里肯定躲着一个人。

    距离很近,大约十多米远。张巧珍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很沉重,明显是努力控制着。那里是堆放铁锹之类工具的地方,没有光线,一片黑暗。可就是在那里,张巧珍感觉到一种如同墓地般死寂,甚至会让自己灵魂空洞的存在。

    还有……一种非常奇怪的熟悉感。

    那是自己的男人吗?

    疑惑从大脑里一闪而过,无比强烈的恐惧取代了它,占据了全部的思维空间。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张巧珍已经不再去想什么电话,还有装着莲藕炖排骨的保温瓶。她转过身,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拔腿就朝着停在外面空地上的面包车跑去。

    不管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现在对于生存的念头压倒了一切。张巧珍此刻只想离这里远远的,完全是凭着人类本能在行动。

    她歪歪扭扭地跑着,不小心失足踩了个空,连忙用双手扶住墙壁,才勉强稳住步伐,保持平衡。杂物间里的那个东西动了一下,张巧珍听见身后传来铁器之类物件从高处掉落下来的“哗啦”声。她跑得更快了,害怕到根本不敢回头。

    一边尖叫,一边从通道里奔逃出来。张巧珍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跳进驾驶座,拧转钥匙。她丰满的胸脯上下起伏,眼神依然狂乱,无比恐惧,无比迫切地死死盯住正前方敞开的养鸡场大门。

    “快啊!该死的车,你倒是快点啊!”

    张巧珍丝毫没有发觉鼻涕眼泪在往下掉,这种时候即便是哭也并不觉得羞人。还好,面包车虽然老旧,性能也还不错。就在倒后镜里出现一个黑乎乎影子的时候,张巧珍已经松开离合器,右脚狠狠踩下油门,在无比剧烈的引擎怒吼声中,面包车疯狂冲出了鸡场大门。

    天空中稀稀拉拉落下了雨点。

    这是一个混乱的季节。酷热与阳光并不代表全部,在你最不经意,也根本不会想到需要带伞的时候,往往就开始下雨。

    王福寿站在敞开的养鸡场大门口,默默注视着在黑夜深处远去的那两盏红色车尾灯。

    他身上赤裸着,连裤子都没有穿。

    浑身上下都是血污,很多鸡毛粘在身上,与血块凝固在一起。

    腹部膨胀得厉害,从侧面看,高高隆起的肚皮与身体脊骨之间,直线宽度大约在八十公分左右。整个腹部就像是一个硕大无比的球。表面皮肤被撑得很薄,原先棕黑色的表皮已经出现了裂纹,露出下面粉红且略带白色的肌肉真皮组织。密密麻麻的血管如同树根般盘绕,随着呼吸节奏上下起伏。

    王福寿手里拎着半只吃剩下的鸡。

    张巧珍开车进入养鸡场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是自己老婆来了。

    这副样子根本没办法见人,他也根本不愿意老婆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没办法,太饿了。

    王福寿感觉自己从生下来以后就从未这么饿过。短短几个小时,他吃掉了三十多只鸡。

    如果说,吃掉第一只鸡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犹豫和恐惧的话,那么到了第二只、第三只,他已经丝毫没有感觉,就跟平时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

    脑子里意识非常混乱,理智与饥饿在相互纠缠。王福寿觉得身体不再是从前的样子,吃下去的那些鸡肉似乎在短时间内就被彻底消化。胃囊变成了一个毫无满足的无底洞。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食欲。看到镜子里那个大腹便便的可怕男人,王福寿才终于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吃得太多了,根本没办法穿衣服,裤子也拉不上。

    必须躲着老婆,不能让巧珍看到自己的模样。

    很幸运,张巧珍一直没有发现藏在杂物间里的自己。

    可是,就在老婆从鸡笼中间走过去的时候,王福寿惊恐无比的发现,自己居然产生了更加可怕的欲念。

    我,我想要吃掉她!

    鸡肉的味道显然没有人肉那么鲜美。

    更重要的是,一只鸡身上能吃的部位有限,鸡毛清理起来也很麻烦。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不一样了。张巧珍很胖,鼓鼓囊囊的胸前堆满了脂肪。一口咬下去,完全可以填饱自己空落落的胃。

    这种可怕的念头刚刚从脑子里冒出来,王福寿就发现身体不由自主起了反应。他在黑暗中张大了嘴,鼻孔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嗅到浓烈的血腥。

    还好,张巧珍的反应非常及时。她冲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王福寿觉得腿脚四肢彻底失去了控制。理智对于自己就是一种奢侈。它们都被本能操纵了,从杂物间里冲出来,追赶,捕捉,杀戮,然后进食……不,这绝对不是我想要做的。这不是我!

    雨点越来越密集,很快变成了小雨。在王福寿周围,响起了一片诡异的“沙沙”声。

    冰凉的雨水冲掉了粘在身上的鸡毛,也降低了狂热头脑里的温度。王福寿有种说不出的庆幸,也充满了失落。双膝一软,他重重跪倒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杵在泥水里,低声抽泣着。

    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我再也不可能回家了。

    痛苦和悲伤在大脑里轮流替换,王福寿知道自己现在必须离开养鸡场。

    张巧珍肯定会报警。

    他用力抽了抽鼻子,站起来,神情呆滞,步履蹒跚,朝着办公室走去。

    可是,我还是饿啊!

    ……

    医院外面的横街有一个菜市场,规模不是很大,却很热闹。政府规划在这里其实没有设置什么市场,最初的时候,只是有几个菜贩挑着担子在这里沿街叫卖。医院周边的住户图个方便,然后人就越来越多。城管也来过几次,却没有任何效果。被收了东西的小贩总是围着执法车破口大骂,甚至干脆钻进车底下面不出来。城管人员对此很是头疼。对于这些人,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稍微做出那么一点点过激的动作,旁边立刻就有市民用手机拍照发到网络上。然后事情就闹大了,“城管暴力执法”之类的新闻标题顿时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的人都在骂城管不负责。往来的车辆在这里被堵得寸步难行,有几次甚至连消防车也进不来。菜贩和市民都在忙着讨价还价,他们彻底忘记了这里不是什么菜市场,而是专供车辆行人通过的马路。

    司机在投诉,小贩和市民在指责,总之每做一件事情都不讨好。久而久之,面对下面城管人员反映的问题,上级部门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放任这里形成一个自发的市场。

    马路两边的楼房顿时变得贵了起来。聪明人很多,沿街的地段出现了两排小平房。随便用砖头砌墙,上面用最廉价的波形瓦盖住,五、六个平米的铺面就成形了。一个月下来,妥妥的可以收到几千块租金。

    刘天明悄悄跟在陈婆后面,一路出了医院,走进了菜市场。

    白大褂似乎已经变成了陈婆身体的一部分,很久,衣领和袖口泛起了淡淡的黄渍。凭借超卓的视觉能力,刘天明与陈婆之间一直保持着六十多米远的距离。在人来人往的闹市,几乎不可能有人发现自己被跟踪。

    陈婆的样子很悠闲,应该是在逛街。天色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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