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想要让江南大学作为一个孵卵器,为自己的企业培养高端精英人才,尤其是那种可以代替洋人工程师的高端技术性人才。
对于这些企业的要求,江道泉是有些排斥的,对他来说,这江南大学和帝国大学一样。其目标是为帝国培养最精英的人才,这些人才以后是要为帝国大业添砖加瓦的,他们毕业后应该进入政界,带领帝国民众走向富强,而不是说为这些企业培养经商人才。
但是面对这些企业的银行本票,江道泉哪怕是再保守但是也没有抵住这种诱惑,最后和林德机器厂、上海纺织公司以及其他企业签订了委培合同。
这些企业会自行选拨并送来学生入读江南大学,完成学业后江南大学不得干预这些学生的就业安排,因为这些企业把学生送来之前,肯定会和这些学生签订长期的卖身契。不把他们的价值榨干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同时这些企业为这些学生支付全额的学费、生活费等必须费用外,还额外根据学科的不同,按照每名学生一千圆到三千圆不等的费用支持委培费,同时捐助部分的教学器材。
之所以支付价格不菲的委培费。是因为这些企业对学生的学习内容要求相当高,他们明确要求为这些委培学生开设当代最顶尖的各种科学课程。
要开设这些顶尖课程要什么?那就需要购买外国的最新的科学书籍,聘请外国的一流学者讲学,这而要做这些肯定是要花钱的,要不然的话这些企业嫌钱多给这么多的委培费啊,因为他们知道要请这些学者讲学不便宜。
不过即便是支付价格不菲的委培费。但是也比直接送学生到国外留学便宜的多,而且也有保障,因为你企业要送学生跑到国外去留学的话,学生学成归来后以这年头留学生的金贵,百分百会被政府招揽,甚至就算你和学生签订了委培合同也是一样,大不了人家政府赔偿违约金就是了。
和诸多企业签订了委培合同后,江道泉突然发现江南大学的办学经费已经从四十多万涨到了八十多万。
但是让他更头痛的是,这些委培费不好拿,人家企业一个个都要求最顶尖的学科和学者讲学,这教授估计还得派人专门到欧洲或者美国去请,而且估计所费不小,按照请一个普通教授每年一千英镑的年薪,如果是请上二三十个的话,一年就得好几万英镑,而且人家来你学校讲学,不仅仅需要给薪资,同时你还得给人家教授解决生活,解决人家的科研条件,这方面的投入比薪资投入其实还要更大。
这么一算,单单是建立顶尖理工学科的花销就得超过七万英镑,则算成银圆的话就是三十多万圆了。
也就是说,这一下子就花掉了办学经费的一半。
然后建设校舍,开办其他学科所需要的花费也得四五十万,这么一算的话这八十来万还不够用呢!
看着账面上红红的赤字,江道泉有些无奈的合上了计划书,这办学可真难啊!(。)
第三百四十二章 林成庭的担忧()
江西南昌。
城外的镇胡军校场内,林成庭正在和一群镇胡军的高层们观看镇胡军的演习!
前方的演习场内,一排排穿着青灰色军服的镇胡军士兵正在快速的变换阵型,只见他们以非常标准的三列纵队小跑着进入演习场,旁边的军官则是骑马跟着。
数分钟后,就见这支原本是纵队的镇胡军就是快速分散,以前排士兵为基调,迅速变成了三排的横队。
而后又是在军官们的命令下,士兵们快速进行装填,然后举枪瞄准,随着啪啪声传来,一阵白眼飘起的同时,外围作为假想目标的一快快竖起的木板被打的稀巴烂。
于此同时在另外一侧,炮兵们正在快速装填,然后开炮!
“恭喜大帅,又练得一支强军!”演习尚未结束,旁边的几个将领们就是上前恭贺着。
林成庭也是微微点头,但是内心里却是没有太多的高兴,相反还有着诸多的担心,眼前的这支新编部队从演习情况来看,已经是达到了老部队的训练水平,但是林成庭对他们却是依旧有所不满意。
他可是亲自和中华军交手过多次,对中华军的实力之强有着切身感受,眼前的这支部队不客气的说,顶多也就相当于中华军的早期,也就是余胜军时代的素质而已。
而且在武器上还有所不如!
盘踞在江西的林成庭在过去两年来一直都是在积蓄力量,费尽心思想要编练更多的新军,但是奈何江西实在过于贫瘠,同时由于江西是属于被四面包围的地区,东边的中华军,之前那边广东的清军以及现在的中华军,都不会让他轻易获得大量的洋枪样炮。
不得已之下,他也只能效仿湘军以及清军,开始了自造洋枪的路子。
但是要造米尼击发步枪的话,难度实在太高。单单是线膛就不是那些铁匠手工作坊可以搞定的,所以他也是走上了仿效燧发枪的路子。
这不仅仅是镇胡军的问题,实际上湘军以及清军还有太平军都有着同样的问题,想要造出米尼步枪的话难度是相当大的。要想大规模批量生产米尼步枪,就必须有着相匹配的大量机器设备,而仅仅依靠手工作坊的话,那些熟练的老师傅手工打造几支或者几十支都没有问题,但是要想生产几千支乃至几万支的话。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性。
除了给枪管拉膛线的问题他们就无法在现有的手工作坊解决外,还有火帽击发机构的问题。
在这里得略微科普下近代步枪的发展,近代步枪从火绳枪再到燧发枪,再到十九世纪初期普及的击发枪,再到现在,也就是十九世纪中期后后装步枪使用的击针步枪。上述步枪的分类是特制击发方式,而不是指有无膛线或者前后装。
其中火绳枪不说了,基本在主流陆军中已经被淘汰,现在也就是只有一些三流军队,比如说清军中的绿营、太平军。嗯,包括中华军中的协防军还保留有这些武器,不过一般也都是以前生产的,如今就算是在中国国内,也没有谁生产火绳枪了。
燧发枪的话,这玩意过去百年来都是主流步枪,实际上一支到第一次鸦‘片战争时期,英法等列强军队还保留有部分燧发枪。
然后就是击发枪了,所谓的击发枪,也就是采用雷‘酸汞制作的火帽击发的步枪。这种步枪自从本世纪初期被发明后,迅速开始普及,不管是前装滑膛步枪还是,前装线膛步枪。都是大规模应用这种击发模式。
比如说中华军中的以褐贝斯步枪改装而来的1851年型林德步枪,自行设计生产的小口径米尼步枪1856年型林德步枪,都是采用这种击发模式。
然后再过来就是击针模式,击针乃是从传统的击发模式发展而来的,最先应用的乃是德国人的德莱赛步枪,而中华军中的1858年型林德步枪也是采用击针模式。由此可以看出,一般只有后装线膛步枪才用击针模式,哪怕是到了以后的金属子弹时代,依旧还是采用击针模式。
而上述的击发、击针两种模式都有着一个很重要的技术难点,那就是火帽,而火帽是需要用到雷酸汞。
别看雷酸汞这东西对于后世人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东西,但是对于当代的化学水平而言,乃是名副其实的高科技产品,林德机器厂当初为了能够自产火帽,可是花费了大代价引进技术设备之余,同时还聘请了大量洋人工程师的,而即便如此,实际上也努力了足足两三年时间才造出来,一直到1856年的时候,中华军才算是完全用上自产的火帽,而之前都是严重依赖进口的。
倒是击针模式的发展就是因为火帽技术已经成熟,而后就是水到渠成,不太花费力气。
膛线、火帽,这两点技术难点足以难倒国内的那些手工作坊了,不管是清廷的天津机器局还是湘军那边的湖南机器局,又或者是镇胡军在南昌、太平军在湖北武昌的手工造枪作坊,都是无法解决上述两个难题的。
在自造不成,外购又买不到的时候,他们就是退而求次,这击发线膛步枪搞不出来,不代表他们连燧发枪也搞不出来的。
所以这两年清廷、湘军、太平军、镇胡军都是一股脑的大规模自造燧发枪,各自的产量都是非常可观!
至于更落后的火绳枪,虽然已经是没有那方势力大规模生产了。
自己只能用燧发枪,但是林成庭却是非常清楚,东边的中华军可都是用米尼步枪的!
中华军自从余姚县勇营时代就开始大规模使用米尼步枪了,林成庭和石达开或者曾国藩以及其他国内的军事统帅们就算再信息落后,也都是知道了中华军是大规模使用米尼步枪的,甚至这些人或多或少从各种不同的途径得到了少量的米尼步枪,经过试验后得知了米尼步枪的一些性能。
而越是清楚米尼步枪的性能,再对比自家用的燧发步枪,就越是能够感觉到其中的差距。
现在的林成庭就是深感两者的武器差距,去年他派遣到福建的部队和同样进军福建的中华军第三军交战时,就是损失惨重,最后被迫主动退出了福建。
尽管林成庭知道双方的训练上存在一定的差距,但是他却不认为这种差距是具有决定性影响的,真正导致自家部队连续惨败于中华军手中的原因,还是因为武器的差距。
如今听闻中华军已经在苏南大败英法联军,林成庭就是非常担心中华军会大举西进,而中华军一旦大举西进的话,首要目标固然是九江方向的太平军,但是自己后续肯定也是他们的目标,毕竟江西的地理位置就决定了中华军如果想要继续西进湖广两省的话,就必须先拿下江西,这样中华军才能够整合广东、福建等方向,而不至于中间空出一大块来。
面临着如此危机,林成庭自然也就更加急迫了。
如今他编练了两年多的新军已经扩张到两万人,同时还有将近三万人使用冷兵器的辅助部队,但是谁都知道这些辅助部队只能当地方治安部队使用,真正打仗的时候可靠不住。
而仅仅依靠两万人的新军能挡住中华军的进攻吗?
林成庭自己是没有这个信心!
也许该派人到长沙那边找曾国藩谈一谈了!
如果说林成庭是担心着中华军会西进的话,那么现在的北边的清廷就是实实在在的面临着中华军的北上攻势了。
自从八月份结束了苏南和英法联军的战事后,中华军方面并没有停下步伐,而是快速的调整兵力以及物资的补给方向,不但抽调了第六军北上,同时一艘艘满载着炮弹、子弹等各种后勤补的船只通过京杭大运河北上。
为了解决远距离内河航运困难的问题,海军部甚至还专门订购了众多蒸汽拖船,用以拖拽无动力的木制驳船在内河航行。
这种运输模式很像火车,前边一个火车头,然后拖着一排车厢。
如此虽然说跑起来的速度比较慢,但是胜在一次性运输的量比较大,而且这些都是内河船只,对内河航道的要求非常低,基本上有两米的水深就非常充分了,如果装载的货物少一些,甚至在一些一米深的河道也能勉强运输,不过搁浅的几率非常大就是了。
同时这种运输模式也是摆脱了对风向、逆行的困扰,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沿途煤炭的补给不是很方便。
不过江南矿务公司已经在徐州那边进行初步开采,虽然机器设备还没有,目前依旧是手工挖煤,但是在海军用煤需求急迫的情况下,江南矿务公司为了支持军方的行动,也是顾不上成本大了,这能够开采多少就是多少。
只是开采出来的煤炭质量不怎么好,还必须同上海运输一部分进口的上好煤炭,然后两者掺着用。
然而不管怎么样,用蒸汽拖船拖拽驳船的模式运输,总比以往用风帆船只运输方便快速的多,而这对于前线的军事行动而言具有极大的积极作用。
实际上第六军的北上,就是乘坐这种驳船,虽然速度并不会很快,但是总比用脚走上几百上千公里强得多。
九月二十六号,一路北上,同时还在扬州以及徐州两地分别休整了几天的第六军抵达山东济宁。(。)
第三百四十三章 侯客室()
第六军抵达济宁后继续北上,然后一路抵达阳谷一带。
于此同时,原本屯兵于泰安一带的中华军第一军之第一师也是北上济南。
这一次他们是在济南会师,然后最后发动济南战役并攻克该城,彻底粉碎清军在山东的顽抗。
当然了,去济南之前,施清瑄还得先把聊城给拿下来,以确保侧翼的安全,同时掩护运河后勤路线的畅通。
虽然自1855年黄河决口以后,山东段的运河的水量大幅度减少,水深变浅,以至于很难通航大船只,但是中华军内专门设计用来内河航行的蒸汽拖船以及木制驳船本来就是考虑到了山东段运河水浅的情况,所以设计吃水是非常浅的。
而且为了保证顺利运输,往往进入山东段运河之前还会减少搭载量,进一步降低吃水深度。
如此一来,勉强也能够让运输物资的船队通过运河对前线部队持续提供补给。
而攻克济南之前提前占领聊城,就是免的聊城还在清军手中,进而威胁到运输船队的安全。
就当中华军的北上部队准备展开济南战役,以彻底控制山东的时候,苏南大地却是看不见战争的痕迹了。
南京的街道上,已经停工大半年的市政建设又是重新开始了,休整街道以至于到处都是成土飞扬,这让刚从上海赶回南京述职的商贸区区长萧昌中很不习惯。
这在商贸区待久了,再看南京这些传统城市,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现在京师正在修整内城,不过听说很快就能够完工了!”随同萧昌中一起回京师的属下一旁感叹着:“这京师的变化不小啊,和去年相比又是变了好多,不过和我们商贸区的变化比起来,还是速度慢了一些!”
萧昌中却是不以为然,这京师在财政这么紧张的条件下还能够有现在这个变化已经不容易了,这京师又不是商贸区,别说地方财政有空余了。估计还要中央财政进行补贴,而商贸区呢,每年不但可以给中央上缴超过千万的税收,同时还能足够的财力保持大规模的快速发展。而两者都是即将建为直辖市的地方,两者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这南京不是被帝国当成了首都,估计发展都比不上上海附近的苏州或者是杭州。
进入南京城后,萧昌中按照管理先去组织部那边报道,组织部的协办大臣李甘州见了他。说他面圣的时间会被安排在明天下。
毕竟萧昌中不是什么军方统帅,也不是和薛焕这样的封疆大吏,不可能说刚到南京呢,当天就会接到林哲的召见。
离开了组织部后,萧昌中也没有闲着,下午和晚上的时候相继拜见了多名自己相熟的官员,主要还是探一探口风,比如说自己被内定为上海市市长的事有没有出现意外,还有关于帝国把上海正式建市后,后续中央对上海会给予什么样的待遇以及相关的支持。
不过萧昌中虽然在中华军体系内混了好多年。但是一直都是在商贸区内任职,而且他级别也不够高,这熟悉的官员虽然也算高官,但距离部堂大佬还有一段距离,他从工商部任职的一位友人处得知,说前些时候的内阁会议上,多次讨论了关于如何发展国内工业,引导民族资本进入实业。
而且这些讨论中都提及到了纺织行业,并着重讨论了如何引导发展机织布产业。
听到这些,萧昌中就知道。自己之前在商贸区内扶持棉布产业的做法是对了,正好对上了目前国内的重点发展战略,而只要自己走对了路子,在纺织产业这一块上做好做对。那么这未来的上海市市长一职,应该是可以杜绝任何对手的窥视了。
上海由于其特殊性,不管是之前窥视商贸区区长还是说现在窥视上海市师长的人都有很多,而且一个个都是来头不小。
因为谁都知道上海乃是帝国内最发达的地方,而且不仅仅是工商业发达可以为帝国提供大量财政收入,而且上海同时也是帝国对外的窗口。如果能够主政上海,那么对于个人的仕途发展是具有极大潜力的。
怎么说呢,就和当着江苏巡抚的薛焕不愿意进入内阁担任普通某一部的大臣一样,现在当着商贸区区长的萧昌中其实也是不太愿意到中央认为,因为以他的资历到中央的话,一部大臣肯定没他的份,而权重部门,比如组织部、财务部的协办大臣的话也够呛,很有可能就是被调到教育部、农林部这些次要部门担任协办大臣,而这些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更喜欢和薛焕一样,在地方积累了足够多的资历和政绩后,下一步直接进入内阁担任要职,内阁总理大臣或者是协理大臣不敢奢望了,但是最少也得是主政某一个部吧。
对于萧昌中这样有野心的人来说,如今悬而未决的上海市市长一职,就是他最大的机会,同时也是最大的风险。
但是尽管萧昌中多有担心,但是他却是没能力去改变什么,只能是被动的等待着命运的安排,又或者是是林哲的安排。
次日中午,萧昌中就是在民政部下属的礼宾院吃过午饭,然后早早的进了宫等待着林哲的召见,这民政部的礼宾院其实就是官办的招待所,专门用来接待进京官员,解决他们的食宿问题。
萧昌中并没有和很多高级官员们一样,选择把家安在了南京,他的家人一直都是和他一起在上海住着,更何况他也没能和那些部堂高官们一样,有着陛下赐予的宅院或者是官方安排的宅院。
进宫后,他被宫务厅秘书处的人带到了平仁堂的一个侯客室内,进去后就发现里头已经有三个人了。
其中一人萧昌中认得,乃是浙江杭嘉湖道的道员岳传图,上半年的时候他带队浙江方面的部分官员来商贸区学习取经,萧昌中还亲自在外滩饭店招待了他,听说此人近年来混的风生水起,政声颇佳,前几个月就听说他会被另调重用了。
进去后,萧昌中主动和他打招呼。此时岳传图也是笑呵呵的给萧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