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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薄王修出言道:“孔太守,现今敌兵压境惟有此路可走。徐州陶州牧忙于应付曹操根本无力支援,放眼四周也只有泰山乐将军才能施以援手。为全城百姓计,请太守遣使求援!”
孔融紧皱眉头犹豫半晌,最后似乎下定很大决心,“只好如此,为了全城百姓……”
济南国东平陵城东二十里处,一场突袭正在上演。因为兖州曹操调动兵马进攻徐州,导致济南国情势迅速恶化,饥民趁机聚拢,个别地方已开始攻掠乡亭。青州别驾田楷深感忧虑,在青州刺史尚未到任之前,只能由其代为巡视。而今北有高勇虎视眈眈,西有鲍信陈兵州境,青州无论如何不能乱,否则自己的别驾之位……
“轰隆隆——”东南方向传来一声滚雷,惊得田楷一抖,心中莫名紧张起来,一股不安急速扩散。田楷看看四周问道:“还有多远才到东安乡?鬼天气,看样子要下雨。”
亲兵道:“回禀田别驾,大概还要半个时辰,黄巾乱匪多出没于济北,这一带还算安——”
话未说完,北面田地中突然站起无数黑影,呐喊着一齐冲来!田楷大惊,吼叫着命令郡兵抵挡,随行三百郡兵一拥而上与黑影战在一起。一时间厮杀声大起,方圆三五里清晰可闻。田楷手里握长剑紧张的扫视四周,更多的黑影从树林、麦田中冲出,不断轰击郡兵脆弱的防线。
这些郡兵跟随田楷多年,一多半是家乡带来的子弟兵,感情深厚忠心耿耿,今日见形势危急,一个个舍生忘死激战强敌,然而好汉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脆弱的防线持续不足片刻即告崩溃。
“咔——”一声巨雷从东南传来,震得人心恐胆裂的同时,郡兵惨叫声响起,眨眼之间五十余人淹没在黑影之中,火把亦随之熄灭过半。一名亲兵跌跌撞撞跑到田楷身前焦急道:“田别驾快走,敌人似乎早有预谋,属下等留下暂行抵挡!”说罢叫上十几名骑兵保护田楷向西奔去。
田楷挥泪道别,希望他们保重。可是杀出血路奔出两里后,激战的呐喊终于消失,来时的官道再次归于漆黑寂静。田楷脑中烦乱异常,他不明白敌人为何知道自己的行踪!思索间,前方道路上再次闪出黑影,连续几声“扑嗵”后,负责保护的骑兵悉数落马。田楷心叫不妙,正要收紧马缰,却已然晚了。“扑嗵!”一声,田楷重重的摔落马下,眼前发黑胸口憋闷,连续几个翻滚后待要起身,突然肋下一凉……耳边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田狗贼,还记得两年前的青州大战吗?”
七月十九日,东平陵一连奔出十几名信使,一条消息在随后几天传遍青州:别驾田楷遇袭受重伤陷入昏迷,薄曹从事刘献代行职权。同时济南国土鼓、于陵城外出现大量黄巾贼寇,在徐和的带领下围攻城池,仅半个时辰两城先后陷落……
沮授得知刘献代替田楷成为青州最高官员后,立刻感到此事透着蹊跷。根据情报部的情报,刘献与袁绍私交极好,二人更时常联络!沮授不敢怠慢,立刻将此消息发往河东郡,同时发给青州乐进要其提高戒备。
总之,青州一夜之间再次陷入空前混乱,东南西北几乎全部出现兵祸之灾,似乎上应天道,又似乎早有预谋,前前后后透着琢磨不透的蹊跷与诡异。
……
黄县,随着最后百十名郡兵开门逃跑,黄巾贼彻底占领该城。一时间*掳掠无所不为,依靠海上贸易富裕起来的百姓遭到灭顶之灾,积累起来的财富顷刻间化为乌有,家人受罪、妻女遭殃,罪恶在暴雨中蔓延,任凭雷声隆隆,也无法掩盖城内的嘶喊哀求……
“噗!”一名压着女孩撕扯衣服的黄巾贼被人从后砍掉脑袋,看着咕噜咕噜滚落的脑袋,女孩立时昏了过去。一名壮汉脱下衣服给女孩盖上,咒骂道:“他娘的,一群混帐东西!给老子杀!入城前告诉过你们只准抢钱不准*,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是要遭报应的!”身边几名兵卒默不作声,呆呆的看着发火的壮汉。
片刻后,才有人轻声问道:“李条大哥,匆匆召集起来的人根本约束不了,而且有些人似乎来历不明,武艺厉害不说,还带头干坏事……”
“呸!”李条愤怒已极,“不管他是谁,祸害别人妻女的都给老子杀!”
“轰——”又一声厉雷在头上炸响,震得众人心惊胆寒!
“还等什么?还不快去!难道要等老天雷劈吗?”李条暴怒,抓紧从郡兵手中夺来的剑大步走去。身后几人对视,暗自摇头后紧紧跟随。
可是没走出几步,北城负责追击逃跑郡兵的人突然惊叫着跑回,身上的伤口、血液、晃动的箭矢在告诉别人其悲惨遭遇,特别是那三面白色尾羽的箭矢……李条一惊,快跑上前抓住一人喝问:“怎么回事?”
那人大睁着恐惧的眼睛颤声道:“辽东军!辽东军!啊!快跑啊!辽东军来了!”惊吼同时奋力挣脱李条向南跑去……看着他痴呆的背影,李条顿感一阵寒冷,“娘的!肯定是东莱港守军!快去集合人手,辽东军可不像黄县郡兵那么好对付!”
然而,命令尚未传达,城北已经隐约传来辽东军的进攻号声,混着雨水雷鸣,给人一种恐怖怪异的感觉……
第五卷 逐鹿中原 第八章 兖徐危机(中2)
“轰——咔!”一道闪电击中北城墙,半边城楼顿时坍塌,迸飞散落的碎屑砸伤了附近十余兵卒,更多的人却是内心震慑。这道闪电仿佛上天怒喝,激荡在每个人的心头。“还等什么?赶快去集合人手!”李条压抑下内心的惊惧喝令道。几名亲兵再次战栗,而后才迅速离开。李条站在冷冷的雨中仰头眺望,稍后,在一声叹息中向北门赶去。
只顾抢掠的黄巾贼未能及时关上城门,让东莱守军轻而易举的杀入城内,对战在毫无悬念下展开。幽州军早已在青州黄巾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那是一种不可磨灭的发自内心的恐惧,故此,当黑鹰军旗出现在北城上时,半路上前来救援的兵卒立刻掉头逃散。
等到李条赶至北门附近时,溃散已经蔓延开来,非人力所能阻挡。看着半个时辰前还恣意淫掠的黄巾兵卒此刻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的窘迫,李条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厌恶,接连砍翻几人仍无法制止败退。反观对面东莱官军攻守有序,一队一队交替掩护前进,弓弩射杀刀剑劈砍,如猛虎驱赶羊群,一点点消磨黄巾兵卒的生命。
雨越下越大几乎遮蔽视线,雷声隆隆震彻双耳嗡嗡作响。回顾左右,只剩下十余名子弟兵……“兄弟们!现在离开的李条不怪罪他!人各有志,今日之战已败,逃走的话或许还能有条生路!”李条感伤道。
十余人一愣,互相观望后齐声道:“追随李大哥决无二心!”
李条心中感动仰天大笑,任凭雨点砸落,“好!有兄弟做伴,黄泉路上不会寂寞了!大丈夫人世走过一回,当轰轰烈烈而去!”言罢义无反顾挥剑冲破雨幕杀向东莱官军,十余子弟兵先后抽出兵刃紧随而上,奔跑的身影很快淹没在雨幕之中……
黄县一战,杜封率部杀敌二百,俘虏千余,活捉首犯李条。但是东莱太守战死,后孔融保举管统继任。管统到任后与杜封配合将东莱境内的黄巾余匪再次剿灭。
……
青州阴云密布暴雨倾盆,徐州却烈日当头酷热难当,热辣辣的阳光烘烤大地,随风掀起一股股燥人热浪。身体消瘦一圈的刘备眉头深锁打量城外驻扎的曹军,几日来平静操练毫无攻城迹象反而更令人生疑。
“刘太守,还请暂时回府!今日曹营安静,应无进攻打算。”关羽看看日头又看看曹营说道。
刘备轻叹一声,忧虑不安齐上心头:“不知曹操心里又想什么诡计,为何只围不攻?”
关羽瞥一眼城外敌营冷哼道:“无非是疑兵之计,让开阳防备松懈,而后寻机发动突袭!”
刘备转身向外,双手轻抚跺墙:“云长分析在理!传令下去,一定要加强守备不许松懈!”
“禀告太守!郡府外有人愿献退曹兵之计!”急跑来的郡兵跪禀。
刘备闻言一愣思索片刻仍无头绪,疑惑道:“未曾听说开阳住有名士,那会是谁呢?”不再多想,立刻返回郡府。此时,郡府正堂内,一名灰袍文士静立屋中,刀削般的国字脸棱角分明,炯炯有神的双眼正在打量屋内一切……不久,屋外传来脚步声,文士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何方高士愿献退敌之策?备代全郡百姓感激涕零!”看到那一身文雅气宇的站姿,刘备立知此人不简单,心中暗喜之余赶紧行大礼。身后关羽看到刘备如此这般,微微皱下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文士转身仔细打量刘备一番,见其威而不严、宽仁有度、身长七尺五寸、双手略长于常人,双耳宽大厚实颇有福相,遂立即施礼道:“久闻玄德公勤政爱民、秉公无私、忠君无二,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真有忠臣之风,大汉复兴有望矣!”
刘备听得心中窃喜,脸上却惶恐不安,急忙辩解道:“先生过奖,备只愿百姓安康国家升平,唯此而已!”
文士微微点头露出赞赏目光:“玄德公无需多礼,口碑功绩自在百姓心中作假不得。在下田丰,祖籍冀州,为躲兵荒迁至此处。本想于此颐养天年,谁知遇到恩义并重的玄德公……如今曹贼借复仇之名侵攻徐州,大肆掳掠伤害琅邪百姓。眼见如此,田丰深感心痛,为解百姓危困,特来献计退敌!”
刘备大惊:“田公莫非是冀州名士……”
田丰微笑道:“不才,正是!”
刘备只觉心脏砰砰乱跳似乎要飞出体外,一股巨大的兴奋充斥全身,以至于呼吸都稍显困难……“田公快请上坐,先生相助如久旱甘露,备……备内心激动无法用言语表达!”说罢躬身施大礼。
田丰赶紧伸手相掺:“玄德公切莫如此,田丰一介草民怎敢当此大礼!”
刘备压抑住内心激动,恭请田丰坐下后谦虚问道:“田公有何退敌之策?曹军不退,备寝食难安啊!”
田丰看到刘备焦急的模样心中感动,缓声道:“玄德公可知曹操进攻徐州前原本要做什么?”
刘备微思片刻:“据闻曹操调兵西进似乎有意强攻河南尹!”
田丰道:“大军先西后东几乎在兖州走了一个来回,所耗粮草必巨,故此曹操攻入徐州后并未一力推进,而是攻略城池乡里大肆搜刮粮草……”
刘备顿惊,领悟道:“田公的意思是曹军粮草短缺,故此才无法速进?”
田丰呵呵笑道:“此其一!其二,司州袁绍虽然孱弱却仍有一拼之力,豫州袁术虽与袁绍不和,但大敌当前未必不能齐心协力,冀州高勇早对兖、司二州虎视眈眈,有此三面威胁,玄德公认为曹操敢于率军冒进吗?更何况丹阳兵甲天下,若是对耗起来,曹操未必坚持得住!”
这些事情刘备略有感触,却未曾想的如此透彻,此刻经田丰提醒,脑中疑惑顿消,紧锁的眉头稍解,“原来如此,怪不得曹操不强攻开阳!”
田丰端起水碗轻抿一口继续道:“曹操不攻开阳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吸引徐州援军至此谋图一举歼灭!如此,即可以回护兖州安危,又能于一役消灭徐州精锐,到时徐州再无守御之力,只需派出三五万兵马遣一员大将即可轻松收服徐州!”
刘备恍然大悟,终于彻底洞悉曹操谋略,一边感叹曹操诡计多端,一边敬佩田丰才智,“田公即知曹贼所谋,定然有退敌之计,还请不啻指教,救琅邪百姓于水火之中!”
田丰哈哈一笑说出八个字:“坚壁清野,逼敌自退!”关羽双目顿亮,之前的轻蔑与不忿早已消失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与钦佩。
刘备得田丰指点立时茅塞顿开,困扰脑海多时的忧虑全消,一边默念这八个字,一边起身离座再次向田丰施礼。田丰看到刘备憨厚恭敬的神情,内心受到些许撼动,未曾在高勇身上找到的感觉竟在此刻出现。
这时,院外跑进一名郡兵:“禀告太守,曲阳令、骑都尉臧霸奉州府令率兵一万前来支援,现到城外请求入城!”
刘备闻言大喜难掩激动:“好,有臧都尉相助,开阳守备又增强几分,只要坚持田公计策必能迫退曹兵!”说罢向田丰告一声罪前去接应。看到刘备欣喜的神情,田丰皱皱眉,眼中略显忧虑,预感到事情似乎并不会这么简单!
“刘太守!臧霸奉陶州牧之命率兵前来相助。来此之前听闻曹贼纵兵劫掠只围不攻,霸猜之定然缺少粮草,不如你我合兵一处一起杀出!”
刘备看着落腮胡须、国脸宽额、虎背熊腰的臧霸一来便要坚决出战,心中隐然感觉不妥,但见臧霸兴奋的神情,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得敷衍道:“臧都尉一心为国真乃徐州楷模。出城进攻曹贼备一定全力相辅,然东北方向阴云密布,估计今明两日将有暴雨降临,既然操贼缺粮,何不稍等几日,待其粮草耗尽再一鼓作气击杀之!”
臧霸思索一番,又看看身后跟随的吴敦、孙观等人……“刘太守之言在理,霸遵令。孙观、孙康你二人速带兵士入城安歇,等候刘太守安排一切!刘太守可否派人引路,霸想看看城外曹军营寨!”
刘备哈哈一笑:“臧都尉不愧为行伍出身!既如此,备亲自引路,顺便将上次交战经过告知,或许臧都尉能从中发现曹军弱点。”
臧霸看着刘备宽厚和蔼的笑容,心中生出股股暖意,“吴敦、尹礼同去!看看曹军如何?也好定下退敌之计!”
第五卷 逐鹿中原 第八章 兖徐危机(下1)
青徐交界附近的莒县,一万军兵悄悄在城南密林中扎营,随后乐进带领警卫连潜入县城打探消息。此时的莒县涌进大量琅邪郡难民,都是被曹军驱赶至此,尤以老弱病患居多,年轻男女均被抓走充作劳力。走在街上看着两侧或蹲或躺的难民,乐进心里很不适滋味。领军在外几年,见得多了,听得多了,特别是原本富庶的青、徐、兖三州只三五年时间便已破败至此,切身感受令人体会颇深。想起亲人在辽东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看看眼下贫苦百姓在生死边缘挣扎,乐进越发感觉到高勇心系苍生的博大胸怀,只要百姓满意,即使背负骂名也在所不惜!抬起头看看阴霾的天空,乐进不禁自语道:“何时这里也能艳阳高照呢?”
思绪烦乱间,远处快步跑来一人在乐进耳边低语数声。乐进一怔,表情凝重起来,低声道:“32机步师立刻出发支援北海!31机步师严密监视北方动静,保持与邺城的联络畅通!”
“遵令!”此人三晃两晃消失在人群中。
乐进继续刚才的漫步,心中却在嘀咕:“一夜之间青州全境出现黄巾乱民攻城掠地,田楷昏迷不醒,又换上一个刘献……蹊跷!难道青、徐要一起乱起来?若是青、徐乱了,谁得的好处最多呢?难道会是……”眯起眼睛的乐进缓缓望向兖州方向。
……
河东郡蒲坂城西连凉州临晋、北连郃阳,是重要的交通要地。城内百姓三千余人,以老弱为主,青壮早因白波贼祸害逃往他乡,以致天地荒芜民不聊生,虽有肥沃田野却无果腹之粮。白波贼将此城作为进出河东郡的中转站,长年驻扎四、五千兵力。徐荣强占河东郡后,一直无法攻下此城,以致郭太进入河东郡劫掠如同逛自家花园一样容易。
从大阳死里逃生的郭太、于夫罗二人垂头丧气穿行林间,盘踞河东郡的乌云已于昨夜散尽,换来的是艳阳高照清风微拂。看着跟随逃出的千多人,郭太眼中落泪心头滴血。于夫罗也难过至极!儿子挂了,部落族兵死伤殆尽,若不是还有弟弟呼厨泉,只怕自己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
沉默许久,于夫罗还是忍不住问道:“郭兄,此番返回凉州有何打算?这河东郡恐怕再也来不了了!”
郭太在马背上晃荡着,思绪烦乱胸口憋闷,听到于夫罗问起今后打算正巧碰触心中痛处,“唉!”一声长叹,“还能怎么样?西边有马腾、韩遂,南边有李傕,东边又来了高勇,北边是匈奴……还好郃阳尚有五六万人足可自保。”
于夫罗听出郭太话语中的无奈,苦笑道:“郃阳狭小根本无法供养六七万兵马,今次又一无所获,只怕能不能熬过年关都两说!”
郭太咬咬牙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冷酷的目光中泛起仇恨的血红。不久,蒲坂城隐约出现在视线尽头,无精打采的白波贼随即恢复些生气,几名士卒低声哄笑,讨论着入城后到哪户人家风liu快活。
看到蒲坂城上未见异常,郭太半悬的心总算放下,若是蒲坂城丢失,自己以及剩下的白波贼将真的死无葬身之地!白波贼不等郭太命令一拥而上扑向蒲坂,许多人欢呼着准备入城发泄。蒲坂城上的白波贼发现同伴后立刻沸腾起来,往来奔跑招呼着打开城门,场面热闹的有如过年。
郭太加快马速奔向蒲坂,只有入城才会安全、才有回家的感觉。蒲坂城依旧热闹的紧,离着一里都能清楚听到城上白波贼的欢叫。看着他们像见到爹娘一样欢快,郭太竟露出难得的微笑。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尽管蒲坂城上白波贼闹腾的厉害,城门却始终未曾打开,紧闭的城门似乎预示着某种危险。郭太本能的减缓马速直至停下,距离城墙五十丈外大喝道:“快开城门!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此话一出,蒲坂城顿时沉寂下来,刚刚到处奔跑的白波贼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诺大的城墙上空空荡荡,而城门依旧紧闭。于夫罗靠近道:“郭兄,蒲坂透着邪劲,是不是……”话未说完,城墙上出现一人,束发高冠一席青衣,腰挂镶金宝剑,似笑非笑的面容竟给人诡异之感。
郭太打量片刻喝问道:“你是何人?城内白波军呢?”
该人呵呵一笑,手捋胡须扫视郭太和于夫罗,一种俯瞰苍生的豪迈油然而生,“在下征北高将军属下右军师贾诩是也,在此恭候二为多时了!”
郭太大惊,左右察看蒲坂城墙,冷汗很快布满额头,“征北将军可在城内?”说着示意于夫罗做好撤退准备。于夫罗心领神会,悄悄吩咐手下聚拢准备夺路而逃。
贾诩自信满满道:“凭你们还不配见高将军!现今给你们两条路选: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命丧于此!”说完仰头看看天色诡笑道:“时间不早了,希望二位尽快作出选择,在下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郭太想也不想当即臭骂道:“白日做梦!让老子投降?下辈子也别想!弟兄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暂且撤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