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以为吴政委有什么新的创意呢,无非是那些气球啰、铅球啰。”肖镇南讥笑说,“陆战队A旅已经赢得的荣誉绝不仅仅是这些,陆上猛虎、海上蛟龙、空中雄鹰,这些美誉远比气球、铅球要生动形象得多。”
会场寂静无声,在场的每个人都闻到了一股火药味。
“也许我的比喻不太妥帖,让肖旅长误解了。”吴曙光仍然微微一笑,大有处变不惊的风度。“作为A旅的政治委员,有些话我不能不讲,讲错了我接受大家的批评。到目前为止,我们陆战队A旅还缺乏一种自我批评的精神,缺乏迎接未来挑战的博大胸怀,缺乏一种崭新的姿态去投入新的训练。恕我直言,这是很危险的。”他几乎是苦口婆心,动情地说,“我们千万不能再搞‘击鼓传花’的游戏了。我们承认,过去多少年,多少代都是这样往下传,如果我们这一代再继续传下去,就是不负责任,就是犯罪,等战争爆发那一天,花落谁手,倒霉的不仅仅是他们,完不成我们海军陆战队的使命任务,对不起党和人民啊!”
吴曙光说完上述一段话,如释重负般地出了一日长气。
肖镇南不服气地说:“事实是,多年来陆战队A旅并没有原地踏步,而是年年上台阶,年年有进步,这次海上打导弹就是明证,两个第一是谁也否认不了的事实。”
“没有人否认这个事实。肖旅长,我只是想提醒大家,有了成绩千万不要沾沾自喜,有什么好吹的?我们是说了实话,但只是说了实话的一半,把另一半实话也说出来,对A旅的建设有益无害。”
“现在不是都说出来了吗,还能怎么样?”肖镇南双手一摊。
在场的人都尽量掩饰面前的那种困窘。
吴曙光说:“还有别的事吗?”
“有。”肖镇南说,“我提议给孙克武同志记二等功,给导弹营记集体三等功,并在本周内召开一次全旅庆功大会。”
孙克武马上说:“什么功我也不要,功不功对我真的无所谓。”
肖镇南瞪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要不要的事,这是原则。”
“旅长,立功受奖是常委会研究的议题。”吴曙光心平气和地提醒说。
“那好,交班会之后接着开常委会。”肖镇南站起来收拾文件。
交班会就这样结束了。
吴曙光坐在那里一动没动,他看着大家离开会议室,最后只剩下六名党委常委。
他对开好这次常委会充满了信心。
·6·
第七章
34
这太晚上,关维汉在局域网上同肖镇南下了一盘象棋,这是他们第一次远程对弈。关维汉坐在自己办公室的计算机前,肖镇南在一百公里外的海练场上,他的电脑操作技术不算熟练,但用来玩玩象棋这样的游戏还是绰绰有余。
肖镇南花了四十七分钟赢了关维汉,这样的结果双方都比较满意。下完棋,关维汉提出同肖镇南网上交流,肖镇南的汉字输入技术太慢,他只好叫来作训科长丁小勇来帮忙,这样才对付着同关维汉谈了起来。
关维汉说:“我刚回来,从舰队军事训练网上看到一篇文章,叫作《海军陆战队A旅训练问题二十例》,你看到没有?”
肖镇南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哪有这么多问题?”
关维汉迅速打出来一行:这篇文章值得一读,我推荐给你读一读,半个小时后我在电话上听你的意见。
计算机屏幕上随即出现了那篇文章。
肖镇南同丁小勇换了个位置,他坐在计算机屏幕前面用鼠标翻看着,时不时地同丁小勇聊上几句。“丁科长,这篇文章你看过没有?”
“看过了。”丁小勇不好意思地说。文章没有署名。肖镇南显然还不知道这篇文章的作者是谁。
“看过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旅长,你出海去了,这是上星期的事。”
丁小勇站在肖镇南身边,用两眼的余光注意着肖镇南的面部表情。肖镇南似乎看得很认真,也很专注。他表面上平静如水,至于他心里想些什么,让人费猜想。
“你是作训科长,也算是训练的行家了,你觉得这篇文章怎么样?”肖镇南漫不经心地问着。
“还可以吧。”丁小勇谨慎地回答。
“怎么个可以法?你说具体点。”
这的确让丁小勇小好开口。肖镇南的自尊和自负是出了名的,还因为他性格上多少带有点情绪化的东西,在他面前,常常让人难以把握,作为部属,跟他说话要倍加小心,说到点子上他可能高兴,说不到点子上,有可能会当场搞得你下不来台,尤其是对于A旅训练改革这样的敏感话题,一个小科长在旅长面前最好不要多言多语。但是,事到如今,丁小勇不说能行吗?
这篇文章本身就是他捅出去的,舰队关参谋长都重视了,还能瞒得了肖镇南?话说回来,他丁小勇敢把这篇文章发到局域网上。当然也就不会怕肖镇南知道,相反怕的是他不闻不问。
丁小勇迟疑了一会儿。“旅长,这篇文章是我写的。”他干脆如实招来。
“你写的?”肖镇南一惊。
“只是把我平时的思考整理了一下,还请旅长多多指教。”丁小勇虚心地说。
“写得不错,很专业,也很有新意。”肖镇南继续往下看。“年初,《海军学术》杂志约我写一篇论文,也是谈陆战队训练改革的,看这一天到晚忙的,到现在我也投有整出来,过两天我把我的想法给你谈谈,你帮我整理整理。”
丁小勇相信肖镇南说的是真话,去年海军专门发了文件,要求各级领导干部结合工作实际,大兴学术研究之风,并把发表在学术杂志上的论文看成是工作政绩的一部分,每年都进行论文数量和质量评奖,A旅在这方面还相当薄弱。
“肖旅长带头写论文,那肯定能带动陆战队A旅的学术研究工作。”丁小勇不失时机地拍了肖镇南一马。
肖镇南表面上很高兴:“小丁,你这里面提出了不少问题,还是有针对性的,事先和别人商量过吗?”
“没有,旅长。”丁小勇矢口否认。
“旅里其他领导有没有看过?”
“吴政委和林参谋长从网上看过了。”丁小勇小声说道,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
肖镇南脸色骤变:“他们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丁小勇开始吞吞吐吐的。
“真的没说什么?那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肖镇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露出了干冷的笑意,接着往下说,他的声音就像寒风扫着枯叶。“你还年轻,如果只是从学术研究的角度探讨A旅的训练改革问题,我倒愿意支持你,愿意跟你一起探讨,就怕你的天真与热情。被人利用了。”
“旅长……”
“当然,搞些学术研究,也是你们分内的事,平时多看看书,做点文章,总比那些无所事事,打扑克、闲扯淡的人强。”
肖镇南缓和了一下说:“你放心,我肖镇南虽说是个粗人,可偏偏喜欢有文化的人,喜欢耍笔杆子的人。你是个聪明人,太概也能看得出来,我今年就往小五十上奔了,在A旅充其量还能干到年底,能动就动了,动不了也就退休抱孙子去了,说到头,A旅终究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在这个关口上,更需要一批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肯动脑筋,埋头苦干,对A旅的训练改革有自己的建树。”
话说到这里,悬在丁小勇心头的那块石头算是慢慢落了地:“旅长,A旅的训练改革还是要靠您来掌舵的,我们业务部门只是做一些具体工作……”
“你们司令部是全旅的神经中枢,参谋、科长就是首长的左右臂,要发挥主动性,创造性,给首长当好参谋。”肖镇南揉了揉疲倦的双眼,把头枕在靠背椅上,叹了口气,在深思中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脑门。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坐直了身子,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搞海军陆战队我们整整搞了二十年,怎么现在就不会搞了?我就不信这个邪!”
丁小勇抬头看了看桌子上嘀塔嘀塔的马蹄表,差五分十一点。
“过去我们是抓了一些表演项目,但并没有影响部队的战斗力,这次海上打导弹证明我们A旅还是过得硬的嘛。”肖镇南像是自言自语,“我怎么也想不通,干的不如看的,打得好反而成了罪过,要是打不好呢,应该立功?”
丁小勇已经知道了上午交班会上的事,但对随后召开的常委会的结果一无所知,他想尽量避开这个敏感话题:“旅长,我觉得您说的很重要,海上打导弹为今年的训练工作开了一个好头,我们明天就去导弹营总结经验。”
“不必了,旅常委会已经决定了,放到年终总结一起评功评奖,庆功会也暂时不开了。”肖镇南懊恼地说,“舰队也有指示,让集中精力搞训练,今年训练改革要全面推进,任务还很重。说实在的,给你这个作训科长拉上套,你想卸都卸不下来。”
丁小勇不觉有些振奋起来,他说:“从业务部门的角度看,今年的训练的确与以往有所不同,武装直升机大队是新成立的,基础还比较薄弱,气垫船中队技术上也不过关,训练上要给他们开开小灶才行。另外,98式坦克、装甲车是旅里的新装备,年初换装以后,还没有真正下过海,车辆的技、战术性能怎样,还难说。如果今年能围绕登岛演练这个中心,整体推进一下……”
电话铃响了,是红色的军线加密机。肖镇南起身接电话。丁小勇趁机打招呼说:“旅长,我走了。”
肖镇南一手去抓听筒,对他点了点头。不用猜,电话是关维汉打来的。
“看过了吗,肖旅长?”关维汉开门见山问道。
“当然。我刚跟这篇文章的作者谈过,”肖镇南坦然地说。“在局域网上发这篇文章的是我们旅的作训科长丁小勇。”
“我估计到了,尽管没有署名。”关维汉说,“你们旅庆那天,我在海滩上同他聊了几句,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不同凡响。”
“年轻人嘛,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想敢说。不过,坦率地说,也有许多不切实际的东西。”
“你指的是哪些?”
“譬如说文章中谈到的A旅独立夺占外岛的设想,我觉得就有点操之过急。”
“我对这个设想就很感兴趣,说说你的想法。”
“从最小规模上讲,一次夺占外岛的战斗,至少要使用十辆以上的水陆两栖坦克,十辆以上的装甲输送车和一个营的陆战兵力,另外还要有海上火力、空中掩护和水面输送,虽然不像开辟登陆场那样大规模战役兴师动众,但一场夺占外岛的对抗演练非同小可。”
关维汉说:“装甲团属于陆战队的重装部队了,又是未来登岛战役开辟登陆场的主战部队。这几年坦装训练怎么样,别人不清楚,你肖旅长还不清楚?几十辆新型两栖坦克、装甲车摆在那里下崽呀。我看了丁科长的那篇文章,触动我一个念头,A旅今年的洲练改革,就是要以夺占敌外岛为突破口,把新装备拉出去,到海上检验一下,看一看在装备管理和军事训练上,到底还存在哪些问题,为下半年进行大规模战役登岛演练做些准备。”
肖镇南一边倾听着关维汉讲话,一边还要消化理解,电话这一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
“肖旅长,听明白了吗?”
肖镇南明白,在目前的情况下,如果让A旅独立进行一次夺占外岛的对抗演练,条件是不具备的,尽管他一直对自己的部队充满自信。但这只是一种感觉,他还说不清楚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肖镇南回答说:“关参谋长,从训练的角度上看,你讲的大体不错,我也不是没有这样考虑过。但是,你知道坦克下一次海,光维修费一项需要多少钱?按二十辆计算,就要上百万元,维修经费到不了位,坦克就不敢下海训练,被海水一腐蚀,上来修不了,就成了一堆废铁了。”
“经费问题舰队会向你们倾斜的,你不必担心。我考虑过,你肖旅长是担心训练安全吧?”关维汉几乎是一针见血。
肖镇南琢磨着说:“训练安全肯定要考虑,舰队推行的也是安全管理责任制嘛。训练中要是翻了车,死了人,我肖镇南最多年底拍拍屁股走人,可全旅都得跟着背黑锅,三两年都翻不过身来。”
“那你的意思呢,肖旅长?”关维汉说,“来一个纸上谈兵?”
肖镇南试探着说:“如果……如果首长决心已定,也不是绝对不能搞,只是在近海滩头搞一搞就可以了,到远海去,恐怕没有……把握。”
“我说你肖镇南什么时候变成小脚女人了,怎么扭扭捏捏的。”关维汉真恨不能拿根鞭子从身后抽他几鞭,“敌外岛在你的滩头吗?在海练场上摆一摆,与你们的旅庆表演有啥区别?”
“我是担心……”
“你担心乌纱帽掉了是吗?你就不担心A旅会不会变成八旗子弟御林军?”关维汉在电话里吼了起来。
肖镇南站起来,一手撑在桌面上,眼睛呆呆地盯着红色电话机:“是,参谋长,我们等舰队的方案。”
“丁小勇的文章里已经有个演练方案的雏形,我让训练处再研究一下,最迟三两天方案就会出来。总而言之,陆战队A旅的训练改革必须加快节奏,加大强度。根据气象条件,我考虑A旅最迟在四月底之前搞一次夺占外岛的对抗演练,五月份就进入了台风季节。”关维汉的话语斩钉截铁。
“只有三周的准备时间?”肖镇南的心跳在加快。
“一点不错,这就叫时不我待。”关维汉说,“另外,我还想跟丁小勇谈谈演练的事,明天上午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35
从海上打导弹回来,孙克武一点没有感觉到那种紧迫感,他还像往日一样,在海练场上游游逛逛。
星期二上午八点之前,他开车来到破障弹试验小组在海边住的那座旧房子里。于世光还没有起床,他的床头边放着几大张传真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事项、数字和图表,在靠窗的桌子边上,零乱地扔着空方便面袋、牛奶盒和空啤酒瓶,这些东西是从海练场边上一个小卖部里批发来的。
窗子还开着,于世光床头边上灭蚊器的缕缕青烟在凉爽的空气中飘动。窗外,明媚的晨光已经星星点点地洒在大海上和红树的丛林间。
孙克武无所事事,点了一支香烟,悠闲地吞云吐雾。他在屋子里外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制造点声响,终于把于世光从睡梦中弄醒。
“几点了?”于世光爬起来,揉着惺忪的双眼,显出睡意未足的样子。
“你该问我太阳多高了。”孙克武调侃说。“我看你到海豹连当兵真是白当了,战士们跑完十公里又打了个来回,你们的破障弹小组一小时之前就到海上搞试验去了。”
“坏了坏了,”于世光抓起衣服穿在身上,“他们说出发时叫醒我的,怎么搞的?”
五分钟后,于世光乘坐着孙克武驾驶的北京小吉普,向海边浮动码头开去。吉普车是卸了顶篷的,最适合兜风。
“克武,这边的工作也快告一段落了,多亏了你们的帮忙。明天我得回去一下,处理点紧要的事。”吉普车开上码头,于世光焦急地对孙克武说。
“怎么了?是股票被套了,还是小蜜被撬了?”孙克武刹住车。
“你能小能正经点?”于世光捅了孙克武一拳。“昨天晚上公司发来一个传真,生意上有些麻烦,一直忙到天亮才躺下。”
“什么事这么紧急?”
于世光悄声说:“美方代理人大概察觉了‘神舟’公司投资研制智能化破障弹的事,向公司发来一份质询函,有可能公司的出口产品会被拒绝入境,明年的产品定单也会被取消。”
“取消就取消呗。”孙克武满不在乎地说,“你给军火大国生产军用符号、标识,那本来就是老鼠舔猫鼻——危险事。再说,让D国大兵戴着中国人生产的符号、标识,到世界各地横行霸道,我早就心里窝火。”
“克武,这就是你的短识了。”于世光说道,“每年六千万美元的货款,不挣白不挣,钱这东西可没有阶级性,那些符号、标识也不是杀人武器。”
“你跟他没有阶级性,他跟你可有阶级性,不然怎么会拒绝你的产品入境呢?”孙克武关切地问,“你准备怎么办?”
“到D国打官司。”
“有多少胜算?”
“不知道。”于世光烦躁地说,“要看事态的发展。”
这时,魏飞驾着一艘小艇飞也似的开过来,靠近码头时一个急转弯,小艇掀起的水浪冲上码头,溅了孙克武一身。
“找死呀,你。”孙克武狠狠地骂了一句。
小艇骤然停下,魏飞飞身跳上码头,手里拉着缆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快,快教人。”
孙克武冷静地说:“怎么了,你慢慢说。”
“李博士她,她在海上测试弹体压力时,突然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人呢?”
“在舱里。”
孙克武一个箭步跳上小艇,冲进座舱。李奇倒在座椅上,两眼紧闭,脸色蜡黄,软绵绵地缩成一团,嘴里吐出的污物沾在了胸前的T恤上。孙克武一把将她托了起来,踉跄着出了座舱,递给码头上的于世光:“赶快上车,送野战医院抢救。”
“我回去把靳所长接过来。”魏飞说着跳上小艇开走了。
于世光开着吉普车风驰电掣般向A旅野战医院冲去。在后排座位上,孙克武托着李奇,给她掐人中,实旅临时急救措施。
野战医院的帐篷在旅指挥所一侧五百米处,被一片竹林掩映着。吉普车还没停稳,孙克武就抱起李奇冲进急救室。医生们、护士们一片忙碌。当班医生欧阳梅检查过后说:“是劳累过度,引起脱水和大脑缺氧,造成休克。”
“有没有危险?”于世光急切地问。
“眼下看还没有太大危险,不过要观察几天。”
于世光焦急地说:“正是节骨眼上,这破障弹的物理测试还没有搞完……”
“你就知道破障弹,人重要还是破障弹重要?”孙克武戗了于世光一句。
于世光惊奇地看着孙克武:“老兄,你要投资一千万元你就知道破障弹的分量了。那边的生意丢了,这边再搞不成,那我可就全砸了,时间不等人呢。”
孙克武用手指点着于世光,笑着说:“看看看看,奸商的嘴脸露出来了不是?”
于世光一脸尴尬:“经商这东西,的确搞得没人昧。说到底,经商跟打仗没多大区别,稍有闪失,就会前功尽弃。”
正在忙于急救的欧阳梅对两个大男人在病房里喋喋不休产生了反感:“你们不会帮帮忙?要么就到外面转转去,净添乱。”
欧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