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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什么啊,电影为什么都把彩蛋放到最后?”赵鹤深沉地吐出一口白气,待它飘摇着消散在夜色深处,才缓缓道,“因为惊喜。”
楼上同学因合作洽谈顺利而心情愉悦,又因偶得厕所惊喜连连,很快就随周公去了梦乡。这是他们几天来第一次真正睡着,连寒冷都再无法侵袭,只剩下梦里的阳光明媚,色彩斑斓。
楼下同学的心态却有微妙不同。
相比只经历过从宿舍到食堂的冲锋战的2班,1班同学的战斗经历要丰富得多,也惊险得多。有句话叫愈战愈勇,但更多的时候却是愈战愈清醒。他们愿意乐观地相信未来的光明,但也客观地预见到道路的曲折。这不是gameover就可以重新再来的游戏,而是一旦死亡就只能销号删档的现实。
机会只有一次,生命也只有一次。
他们没办法不多想。
每个人都想太多的结果就是气氛莫名沉静,好像这是一班革命志士,明天就要慷慨就义了。
直到宋斐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这让他有些尴尬,好像大家都在深思熟虑就自己没心没肺,只得用提问给自己解围:“呃,你们都不困吗?”
戚言看了他一眼,好像想笑,但最终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眼里的光柔和了,转头对着大家说:“都睡吧,已经后半夜了。”
小伙伴们总算动起来,该洗脸的洗脸,该刷牙的刷牙——原本只有从自己宿舍出来的周一律、宋斐、罗庚带着牙刷,后来到了超市,戚言、乔司奇和林娣蕾才补上。于是现在只剩下王轻远和李璟煜两位同学还是拿食指蘸着牙膏蹭。
没多久,八个人就一个挨一个地躺到地铺上。头枕着背包,脚则大部分都在地铺之外,而且不能平躺,都是侧躺着你挤我我挤你,这才让两边的同学勉强还有一丝地铺可用。
这种仿佛两个人分享一个宿舍单人床的极亲密的距离已经大大超越了人心里的安全距离,要知道在超市和图书馆的时候,虽然也是睡地铺,但小伙伴们彼此之间仍然保持着相对独立。
可后厨里真的是太冷了。
后半夜是一天里气温最低的时候,之前光顾着讨论没觉得,如今真躺下来,才感觉到寒意刺骨。哪怕是彼此挨得这么近了,几乎是我的前胸贴着你的后背,整个人还是不自觉发僵。
关了灯又挡了百叶帘的后厨里,没有一丝光。哪怕眼睛适应了黑暗,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彼此的呼吸是那样清晰,依靠是那样真切。
“哎你抱我干嘛!”周一律的惊叫骤然响起,饱含不适与恐惧。
“搂一下又死不了,我都快冻成狗了,不能给点热传递啊。”jonhs同学一边说着一边收紧胳膊,到后面干脆连腿也上去了。
“凭什么热传递就是我把热传给你啊,你怎么不给我传一传,”周一律这叫一个崩溃,死活没想明白躺下的时候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倒霉邻居,“哎哎你慢点要勒死我了……”
“你俩取暖可以,能不能不要搞得这么激烈。”宋斐在黑暗里翻了个大白眼,刚吐槽这年头直的比弯的更像gay,却忽然感觉到不对。
因为男女有别,即便睡得这么紧密,林娣蕾还是被安排在了地铺边缘,左边是宋斐,右边就什么都没有了。诚然,宋斐的安全系数很高,但可能是女生的矜持,或者就算是gay也毕竟还是个男的,林娣蕾并没有往宋斐这边挤,相反,还尽可能保持了微弱的距离。
悄悄地,宋斐用手掌贴上了对方的后背。他的动作极轻,在触到对方的羽绒服之后,便不再动,饶是如此,仍佐证了自己的判断——林娣蕾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宋斐忽然轻唤了一声:“小地雷。”
“嗯?”林娣蕾回应得很快,声音里是强装的镇定。
“别穿着羽绒服了,脱下来盖着会好一点。”
地铺有限,大家都是和衣而眠,但实际上同样一件衣服,穿着睡和盖着睡,是完全不同的,后者会更温暖些。
林娣蕾迟迟没回应,也没动,其实是有些犹豫。
虽然在黑暗之中,但她知道所有人都没有睡,这时候就她自己宽衣解带……
“操,你早提醒啊。”
“我都快冻傻了。”
“就知道怜香惜玉,不知道心疼弟兄,人渣!”
刺啦。
咔。
窸窸窣窣。
“秋衣还用脱吗?”
“谁他妈光膀子搂我呢?!”
林娣蕾忍俊不禁,所有寒气都化成了一汪水,从眼底溢出,又被她努力憋回去。
再不矫情,她也干净利落脱掉羽绒服,复又盖回身上。不料刚盖严实,就被连人带羽绒服一起搂进坚实怀抱。
林娣蕾下意识想挣脱,背后之人搂得却更紧。
“放心,”宋斐郑重承诺,“我对你真没感觉。”
林娣蕾黑线,不知道该安心,还是该踹他一脚。
女生的体质原本就比男生更畏寒,宋斐高中时候有个女闺蜜,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当时他不懂,还笑话对方娇气,结果被一顿捶,最后被强行科普一波女性气血的相关知识。由于被捶得非常凶残,故而知识也记得尤其牢固。
到现在每次放假回家,宋斐还会找对方出来玩,分享彼此的大学趣闻,再追忆一下逝去的高中岁月……
甩甩头,宋斐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想多了,就更怕死了。
怀抱里的姑娘好了很多,但并没有完全暖和起来,偶尔还会抖上一下,宋斐感觉得到。
要不和林娣蕾换个位置?宋斐琢磨着,毕竟那边没有人,自己这边搂得再紧,另一边还都是扑面凉气。可是换了位置,林娣蕾这边是自己,那边就是罗庚了,宋斐对于罗同学的自制力真的没啥信心。别说对方还喜欢小地雷,就是一个普通男的,这么近地靠着一个美女睡,谁要说他没反应,那都是吹。
“戚言。”
黑暗里,一直在脑海里推演着格物楼之战的戚同学忽然听见了前男友的呼唤。
“嗯?”他的反应几乎是瞬间的,什么格物楼、收音机都边去吧。
“你过来呗,躺这边。”
“……”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戚言有置身梦境的不真实感。
其他根本没睡着的小伙伴也吓一激灵,乔司奇连忙劝:“那个,宋斐,虽然摩擦能够生热,但摩擦也容易起火,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考虑个屁!
戚言忍着踹乔司奇的冲动,腾地起来瞬间移形换影,眨眼就到了宋斐身边。速度之快就好像戴了**眼镜,在黑暗中如履平地。
“哪里?”戚同学将气喘吁吁的自己很好地隐藏在夜色深处,只留下高冷禁欲的淡淡询问。
“王轻远你往那边挪点。”宋斐忽然说。
没了戚言,王轻远和周一律之间就空出了位置,现下宋斐一指挥,王轻远就懂了。向左挪到戚言的位置,右边的李璟煜、罗庚依次跟上,最后是宋斐搂着林娣蕾一起往左挪,将最右边缘又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戚言看不太清,但脑补也知道大概什么情况了,凭声音判断大家都挪完之后,乖乖躺到了林娣蕾原本的位置。
宋斐叫戚言过来的时候,林娣蕾就明白他的用意了。等到戚言躺下,其他小伙伴们也后知后觉,尤其是罗同学,那“为啥不叫我”的抗议简直是哀怨,虽然没多少人相信他“绝不越雷池半步”的保证。
冷风再不见。
林娣蕾把头抵在宋斐胸口,声音变了调:“对不起,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明明那么努力想跟上大家的步伐,想不拖累大家,但某些时候,性别差异真的是不可抗力。
“别啊,”宋斐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了这个可怕的猜想,“光是一群大老爷们儿逃命,不等被丧尸弄死,臭也臭死了,你闻闻我们现在,全是臭哄哄的,就你身上还有点香。”
林娣蕾囧,这个思考问题的角度她是佩服的。
而且宋斐绝对真心实意,尤其是现在佳人在怀,这种对比更为强烈:“也是怪了,咱们一样该洗漱洗漱该洗头洗头该擦身上擦身上,对,你是更勤快一点,但是衣服呢,衣服咱们都没洗对吧。怎么我们就臭了你不光没臭还挺好闻的,不科学啊……”
“我本来就比你们香!”这一点小地雷还是要坚持的,不过呢,“当然也是需要一些辅助的啦。”
“香水?”那头的乔司奇同学一猜就中。
“嗯。”林娣蕾大方承认,至于她用在身上的不是喷雾而是走珠香水这种,就不强行科普了。
“所以宋斐说得很对,”为打消林娣蕾的顾虑,乔司奇也加入了宽慰行列,“一个队伍里,女生是很必要的,就像洗手间里不能没有空气清新剂一样。”
林娣蕾:“呃,感谢你对我的肯定,但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个比喻。”
所有男同学:“……我们更不喜欢!”
尘埃落定,“戚氏挡风墙”也稳稳就位。
虽然夜半幽会成了助人为乐,但隔着一个姑娘,比隔着三个老爷们儿还是要好多了。
听声音,宋斐判断戚言已经彻底躺好,便跟林娣蕾道:“相信我,他也绝对安……”
全字还没说出口,宋斐就连同林娣蕾一起,被挡风墙揽到了怀里。确切地说是挡风墙用长胳膊搂住了他,小地雷就成了奥利奥里的白色夹心。
这回林娣蕾是真暖和了,隔着羽绒服都能感觉到热气腾腾。
“戚言,”林娣蕾忽然顽皮地问,“你绝对安全吗?”
背后的挡风墙很认真地想了想,诚实回答:“得看从谁的角度说。”
宋斐:“……”
第47章 快递出发
经过一夜极冷;第二天太阳出来之后;温度竟有了大幅度回升。地面上的雪开始飞速消融,屋檐上化的水也滴答滴答往下落,带着寒意的空气里弥漫着湿润。
两个班的同学都是睡到自然醒;2班醒得早些;1班直接睡到中午,不知是不是和睡姿的紧凑度有关。
难得风平浪静的一个下午;林娣蕾和周一律做了几个好菜,每样拨出一些打包送给楼上后;八个人围到一起安安心心吃了顿。当然礼尚往来,送出佳肴的他们也收回一盘泡菜饼。
傍晚就在这样的惬意中,悄然来临。
八个全副武装的小伙子站在一楼后厨中央;无一例外都是面罩护目镜。其中三个身高都过了一八零,甚至有一个已经逼近一九零,光这几个人往那一站,已经让人觉得此役前途光明。
宋斐一直认为戚言属于身材匀称健康阳光的类型;但有了赵鹤的衬托,前者立刻显得清瘦了;即便是同样身高差不多的吴洲;看起来也比戚言壮。或许是练体育的缘故,所以他俩无论是看起来还是真正的肌肉状态,都有一种不同于普通学生的力量感。
此行两个班各派出了四个男生,1班是宋斐、戚言、周一律和乔司奇,2班则是赵鹤、吴洲、冯起白与何之问。这也是未来他们去格物楼的战队组成,否则所谓的磨合战也就没意义了。
之所以没有全员出动,一是十六个人的队伍目标实在太大,不利于隐藏行动;二是谁也不能保证去格物楼就一定成功,如果中途真发生了什么意外,好歹还能有人活下来;三是食堂作为重要生存基地,就算他们成功找到了收音机,明确了自救方向,无非就是坚守和突围两种,前者自不必说,只能依托食堂,后者要想成功,也得有充足的食物和详细的规划,这些都需要返回食堂从长计议。所以他们不光要留人守住食堂,且还不能全留战斗力弱的,确切地说是头脑和武力缺一不可,既防天灾,也防*。
“ready?”宋斐走到窗口,回头问战友。
2班小伙伴们已经完成了对面罩和护目镜的探索,并对1班为何总会冒出稀奇古怪的道具发表了各自的看法。如今已探讨完毕,心绪坦然,故而异口同声:“嗯。”
宋斐看向自己班的同学。
戚言点头。
周一律晃了下寿司枪,勾起嘴角,刀锋反射出的寒光在他胸有成竹的脸上一闪而过。
乔司奇也被刀光晃了眼睛,下意识猛眨,原本义愤填膺的眼神再看不见,但控诉还是中气十足的:“我很不ready!”
宋斐挑眉,戚言和周一律也抱起胳膊等待队友的理由。
乔司奇用力一摊手:“?”
宋斐:“……”
戚言:“……”
周一律:“说人话!”
“为啥是我啊,”都这种情况了,不让拽洋文就不拽了,乔同学很识时务,“人家王轻远想去你们不让,我不想去你们非拉着我,你们咋就那么爱我……”
乔同学的伤心是真挚的,他的抗拒渗透到了每一个细胞核。
宋斐叹口气:“不说了嘛,食堂得留几个能打的,你是比罗庚能打还是比王轻远能打?”
“那我总比李璟煜强吧!”
“但你抓阄输了啊。”说到这里宋斐简直无地自容,当着2班同学的面,乔、李两位同学为了谁能留在食堂而抓阄,武生1之耻啊!
戚言拍拍他肩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而且你不是一直显摆穿得厚不怕咬吗,”周一律补上一刀,“这么得天独厚的装备根本就是为直面丧尸而生。”
乔司奇当机立断双手抓上裤腰,大有一脱到底的架势:“我现在就可以卸装备!”
周一律哑然,被他的无耻打败。
宋斐兴味盎然地走过来,目不转睛地盯住他的下半身:“脱吧,我们帮你看着。”
乔司奇:“……”
山外青山楼外楼,无耻不敌猥琐流。
“我的梦想是守护食堂啊——”
罗、林、王、李:“我们替你完成!”
看着生无可恋的乔司奇被伙伴们送到窗户外,2班同学面面相觑,感应到彼此心中同样的感慨——这真是一个充满了凝聚力的温暖集体。
淡淡夜色下,一层后厨窗户鬼鬼祟祟溜出八个人影,他们先是四下张望,继而快且安静地极速前进,转眼间,已隐匿在夜色深处。唯一证明他们出现过的,只有被融化雪水柔软了的绿化带泥土上留下的脚印,深深浅浅,一路向前。
“就是那几棵树吗?”
赵鹤带着三个同班同学,跟在1班的后面。这是事先定好的战术,1班带路,2班跟随,毕竟前者已经有过一次成功经验。
此时他们已经能远远看见快递点的彩钢房轮廓,还有它前方绿化带旁的那几棵挺拔小树的模糊身影。
“嗯。”回答他的是戚言,尽量将声音压到最低,内容压到最简短。
赵鹤也没敢大声,但他个子高,视野更清楚些,这会儿就难免犯嘀咕:“也太矮小了吧。”
赵鹤说得是肺腑之言——相比满校园随处可见的高大阔叶树,这几棵实在有些弱不禁风。
1班同学表示理解,作为在这里和林荫大道都爬过树的战士,他们对于两边差异的感受再深不过。然而事情都得辩证着看,大树安全,树干却高,攀爬的难度也大,小树固然矮弱,但爬起来容易,诱敌杀敌也更易操作,况且弱归弱,也没弱到撑不住人的地步。
“你可以给后勤部提意见。”戚同学体贴地提供发声渠道。
赵鹤白他后脑勺一眼:“我会的,谢谢。”
“天冷就是好,清净。”一直紧握雕刻刀警惕四周的冯起白,轻缓出声。与其说是想聊天,不如说是给自己紧绷的神经找一个舒缓渠道,一路上他的弦都要崩断了,再不说话能憋疯。
乔司奇同样紧张得要命,但对于冯起白同学的观点却不能苟同:“今天气温回升了,和我们刚跑出宿舍那会儿差不多,冷什么啊。”
“那怎么一路上连半个丧尸都没有?”
“这边偏,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也没几个丧尸……怎么着,你还盼着遇见啊?”
“我发现你这人说话……”
窸窸窣窣。
拌嘴戛然而止。
八个人这会儿是猫着腰贴着路边走的,而声音是从路另一边,绿化带的灌木丛发出来的。像是有人正拨动灌木枝,粗短的枝丫发出难耐的声响。
窸窸窣窣。
声响越来越激烈,仿佛下一秒就要有东西从里面冲出来!
八个人呼吸一窒,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转动僵硬脖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办?”宋斐这句话几乎不敢发声了,只剩下勉强听得到的气息。
“跑啊。”乔司奇想都不要想。
赵鹤却坚定地摇头:“迟早都要打,这次能跑,下次呢。”
吴洲同意:“干他娘的,干完了就不怕了。”
话音刚落,灌木丛里探出一颗头。
那是一张很白净的脸,看不到血迹也看不到杀气,探出头后只缓慢地左右环顾,神情自然而安详。
小伙伴们也陷入迷茫,一时无法判定是他还是它。
宋斐咽了下口水,试探性地挥挥手,轻唤:“嗨。”
头颅闻声一顿,继而缓缓抬起。
在看到一行人的瞬间,安详被狰狞撕碎,头颅忽然发狂,打了鸡血一般用力向外冲。奈何灌木密集,身体被卡住了竟一时半会出不来。
赵鹤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见状立刻就要拎着罗庚那里暂借的军刺冲过去!
“不对。”戚言猛然将他拦住,“有问题!”
赵鹤挑眉:“你怕我一对一打不过它?”
戚言没接话,手上维持着阻拦的姿势,眼睛却聚精会神地盯着灌木丛。
赵鹤疑惑,也抬眼看去。
窸窸窣窣,窸窸窣。
灌木丛持续骚动起来,就在白净丧尸已经把肩膀挣脱出来的时候,临近灌木里又一连钻出好几个头!
一,二,三,四,五,六,七。
外加最开始这位,根本不是一枝独秀,是他妈八仙过海!
没等小伙伴们反应过来,赵鹤已挣脱开戚言,冲过去一军刺捅进了最开始出现的已经半个身子挤出来的丧尸的脑袋。
刺出,血溅。
动作之狠烈利落就像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战国勇将。
随后赶过来的吴洲不甘示弱,也在另一端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