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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攻略-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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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南湘将士。

    刘汉很愤怒,季布也很愤怒。

    很多人都是这样,当他们伤害别人的时候,总是会选择性的忽略自己的罪行。但当别人报复回去的时候,却认为对方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战争,本来就是充满了罪恶的。南湘和北晋,并不属于侵略战争,而是在大礼的暴政之下,同时爆发的两支反抗队伍。

    区别只是,一支是农民领导的起义,另一支是门阀领导的起义。

    谁都认为自己是正统,谁都想要占领整个大礼的疆界,谁都希望能够把江山统一起来。因此,南湘和北晋之间,只有立场的不同,而没有善恶之分。

    是非对错,只是角度问题。

    起义之初,楚阳在北方无暇南顾,而韩秀也不足以向北发展,两者自然相安无事,甚至还可以互相联手,抵抗大礼军队的镇压。但当两者发展起来之后,冲突就在所难免了。

    南湘抢了北晋的地盘,北晋也同样攻打了南湘。若不是楚阳被大礼军队牵制住了,或许早就干掉了韩秀这群乌合之众。

    再后来,南湘烧了北晋的粮草,北晋反扑杀得韩秀屁滚尿流。北晋俘虏了石娇娥,杀死了石娇娥的弟弟,也杀了很多沈士钧的兄弟。如今,沈士钧为了保护义兄,为了给死去的兄弟报仇,便利用匈奴来反扑。

    没有什么正义与邪恶,有的只是冤冤相报的因果循环。

    北晋只见到自己被屠戮了五千将士,但他们之前攻打南湘的城池,又何止屠戮了五千将士?甚至还有无辜的百姓!

    生命,确实是非常珍贵的。但,越和我们亲近密切的生命,才越显得宝贵,失去的时候才会越感到痛苦和愤怒。而陌生的生命,不过就是一串数字,除了发出一声感慨之外,根本一文不值。

    残酷又冰冷的现实。

    石娇娥坐回到了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的仰望着天空。生在战乱时代,确实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更何况,她并不是生来就处在乱世的。

    她年幼之时,石氏还是那个经历了两朝数代,家族根基深厚,首屈一指的门阀贵族。那时候,天下还在大礼的统治之下,还在享受着最后的繁华。

    可以说,她在十八岁之前,一直是世家大族的嫡长女,是衣食住行无一不精的天之骄女。而后,大礼二皇子篡位,高门大族被迫南迁,再加上连年灾荒,致使中原颗粒无收,流民不断的往南逃窜。

    苛捐赋税之重,徭役租庸之苦,加速了暴乱的到来。

    这一乱,就是将近十年。

    十年的征战,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有多少将士是被迫参军的,是被某个势力拉了壮丁,是不得不在战场上厮杀,是内心痛恨战争的?

    石娇娥不得而知,但她知道战争摧毁了无数的家庭。

    战乱改变了她原本该有的人生,让她从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经历了亲自上战场,经历了被俘虏,又经历了被送做人质。她见识了太多的悲惨,见识了太多的悲痛,无比的痛恨战争,却又无法摆脱战争。

    “我多希望,这天下——盛世太平!”石娇娥第一次发出了这般感慨,说完之后又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盛世太平啊,多少明君都做不到的事情!

    她一个被当成人质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改变天下的格局?

    ……

    边关,土地被血迹染成了黑红色。

    楚阳背手站于营帐之前,怔怔的望着远方驻地的方向。沈士钧背叛了汉人,投靠了匈奴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回了驻地。石娇娥的处境,也会因此而变得困难很多。

    她应该,能撑到自己回归的时候吧?

    楚阳的心中升起了一股烦躁,恨不得立刻快马加鞭的赶快回去,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在为难她。

    可是,他不能。

    他不仅是一个人,将士们需要他,边关的百姓也需要他。

    “大王!”刘毅挣脱了拉住他的人,冲到楚阳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大王,求您派我去打头阵!我要亲手杀了沈士钧,为枉死的兄弟们报仇!”

    “你觉得,是沈士钧害死了这些人?”楚阳冷冰冰的问了一句:“你觉得这几次的战事失利,都应该怪到沈士钧头上?!”

    “若不是沈士钧投靠了匈奴,透露了我军的习惯……”刘毅刚要辩解,却抬头迎上了楚阳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胸口一闷,连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楚阳的眼神并没有多么的锐利逼人,但面对它的时候,却仿佛一切借口都变得苍白无力,毫无意义。

    “臣自知有罪!但,罪魁祸首是沈士钧!臣不求脱罪,只求大王能派臣去打头阵。只要能砍下沈士钧的头颅,臣愿意回来以死谢罪!”刘毅的神色躲闪了一下,又马上坚定了起来。

    “所以,你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楚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人——从来意识不到自己的过错,错的永远都是别人。当自己犯错之后,第一个想到的是往外推卸责任。然后,再采用一些极端的手段,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只要把一切推到沈士钧的身上,就可以抹去心里的愧疚和不安。然后,再亲手杀死了沈士钧,就等于给兄弟们报仇了。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认为,自己虽然也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但却算不上什么大错。

    都是因为沈士钧,是沈士钧背弃了汉人,投靠了匈奴,把北晋诸多将领的习性,都透露给了匈奴,这才导致了战场上的失利。

    只要把一切的罪行,全都扔给沈士钧,仿佛就能让自己问心无愧。

    “你贪功冒进,中了匈奴的计,害死了诸多将士!你以为,主动的去打头阵,杀沈士钧,就能抵消你的罪过?”楚阳厌恶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冰冷。

第二百零六章 他回来了() 
“是,臣有罪!臣不该鲁莽应战,不上报主将。臣不该贪功冒进,连累了整个大军!臣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在行刑之前,能够手刃元凶,砍下沈士钧的人头!”刘毅跪在地上,义正言辞的说道。

    可是,楚阳却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不服。

    说到底,他还是不认为自己有错,心中为自己感到委屈和愤怒,只是碍于楚阳的身份,不敢直接顶撞。

    楚阳负手而立,沉默的盯着他,目光如炬。

    “大王!求您让臣去打头阵,臣想要在临死之前,杀了沈士钧那个叛徒,向兄弟们负荆请罪!”刘毅仍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千错万错,都是沈士钧的错!如果不是沈士钧的出卖,他现在已经歼灭了匈奴,立下了一件滔天的大功!

    就是因为沈士钧,匈奴才会用主力偷袭左翼,他才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一直推卸责任。”楚阳失望的看着他,冷漠的说道:“沈士钧本来就是南湘的将领,是被我们俘虏的敌人。他要投靠匈奴,何来背叛一说?”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沈士钧导致了这次的惨败吗?做为南湘的将领,他将北晋视作仇敌,想尽办法的铲除北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在战场上打不赢敌人,却不反省自己,还一味的埋怨别人。”

    若是沈士钧投靠了北晋,出谋划策的攻打南湘,这才能称得上背叛!

    利用匈奴来牵制北晋,不仅不是背叛,而且还是南湘的功臣!

    “大王!我们毕竟都是汉人!”刘毅还想继续狡辩,却在楚阳的注视下,默默的闭上了嘴,砰砰的开始磕头。

    他的举动虽然恭敬,但在楚阳看不到的地方,面目狰狞。

    有些人,你可以按照军纪来惩罚他,可以送他公正严明的审判,可以囚禁他一辈子,可他已经扭曲的想法,你永远也无法改变。

    刘毅就是这种人,因为不能戴罪立功,他竟然恨上了楚阳。

    ……

    咸阳,金銮殿上。

    “张相国,匈奴进犯北晋边关,楚阳带着半数军队撤离,如此重大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向朕汇报?”韩秀的脸上露出凶相,恶狠狠的朝着张立望去。

    此时,他已经用龙鳞加强了威信,自然又不耐烦伪装的道貌岸然了。

    “臣去的时候,晋王还没有离开,也没发现大军撤离。许是为了麻痹臣,故意拖延了时间,等臣离开之后才走的。”张立面无表情的为自己解释。

    他刚回来的时候,韩秀还对他笑脸有佳。可是,等得知被占领的城池,需要金银珠宝去赎回的时候,马上就变脸了。

    韩秀这人,做人做事全凭个人喜好。但有一点永远也不会错——他从来不会把东西,跟别的任何人一起分享。

    别说国库的金银珠宝,就算一根针,他都不愿意让出去!

    任何“触犯”到他利益的人,在他心中都是需要铲除的对象!

    所以,石娇娥要铲除,整个石家也要铲除!手握兵权的大将要铲除,立下汗马功劳的臣子也要铲除!军中威信太重的将领要铲要除,还有,朝廷上不听他命令的大臣,也要一个接一个的逐步铲除!

    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权力,就只想留下听话的傀儡。

    “大家都议一议!如今北晋布防空虚,咱们是应该用钱财把城池赎回来?还是干脆趁着楚阳在边关,集结兵力一举把城池抢回来?”

    抢回来,才是韩秀最希望看到的,他可舍不得自己的金银珠宝!

    只是,他不能说的这么直接,只能让大臣来商议。

    “当然是抢回来了!”有将领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臣请皇上恩准,让臣带领五万精兵去攻打北晋,将我们的城池夺回来!”

    大顺就算再不济,五万的精兵还是有的。否则,也不可能和楚阳割据天下了!

    可惜,韩秀此人生性多疑之人,他怎么可能集结军队,把五万精兵交到别人的手上!如果要攻打,他也必然是御驾亲征!

    “皇上,不可啊!”有文臣站出来阻拦,道:“皇上万万不可啊!您不要忘了,太子和皇后还在北晋的手上。”

    “朕的妻儿又如何?若为了大顺的子民,用区区两个人的牺牲,换来大顺百年的和平,朕又岂会妇人之仁?”韩秀在怒意全盛之下,根本没认出此人是谁。

    “皇上,您不要忘记了,当初若不是我们单方面撕毁盟约,北晋根本就不会攻打南湘!大顺本就该有百年和平,用不着牺牲无辜的妇孺!”站出来的文臣,根本不看韩秀铁青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

    “按照你这么说,朕就应该用钱粮把城池赎回来?你可知道,西南的灾情有多严重,需要多少粮食去赈灾?国库空虚,又能拿出多少钱粮?”韩秀被人戳破了心思,心中的怒意忽然就蹿了起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心底的怒意压了下去,眼里的狠戾差点就要遮掩不住。

    “……”朝堂上一片沉默。

    然而此时,金銮殿的大门却忽然打开,一道干瘦却精神矍铄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之外。石文嘴角挂着笑容,不乏稳健的走进大殿,走到了文臣的最前端,站在统领文臣的位子上,这才停了下来。

    “敢问皇上,西南灾情,您共派了多少官员,拨了多少钱粮去赈灾?国库空虚,自您登基以来,又何时动用过国库的金银?”石文笑眯眯的看着韩秀,明明是质问的话,却仿佛在拉家常一般。

    “你……你怎么进宫了?”韩秀握紧了双手,眉头死死的皱了起来,神色紧绷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石文。

    这么长的时间,石文一直告病在家,他都习惯了没有石文的日子!

    如今,石文竟然又回来了!

    “臣先前身体不适,疾病缠身,只好告病回家休养。如今,臣将身上的疾疫治好了,当然要尽早回来,好替皇上分忧解难!”石文把话说的冠冕堂皇,就仿佛刚才质问韩秀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第二百零七章()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贤臣!”韩秀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马上让人把石文给拖出去砍了,却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他用力的捏紧了扶手,恶狠狠的盯着石文,道:“石爱卿这场病似乎不轻啊,身子骨都消瘦了一整圈!只休息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够吧?不如,朕再准你三个月的假,好好的回家调养身体!”

    “够!当然够!臣不过是心病,只要症结解开了,马上就能不治而愈!”石文眯起了眼睛,摸着下巴的胡须,老怀甚慰的说道:

    “臣原本就是担心受灾的百姓,这才急火攻心一病不起。因为国库空虚,皇上一直不肯开仓放粮,臣既不能顶撞皇上,又不忍百姓受灾,只好让不肖儿子去西南赈灾了。所幸,老天还算开眼,没有为难臣这一把老骨头!”

    “哦,对了!在犬子的努力下,已经安抚好了西南的灾民,也组织了各地的灾民以工代赈,重建自己的家园。被洪水淹过的土地,如今变得非常肥沃,种下的秋粮已经抽条,今年冬天不会饿死人了。”

    石文嘴角往上微弯,撇着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

    他竟然说出来了!

    朝堂上一片哗然,文武百官都抬头看着他,又看向龙椅上的韩秀。国库空虚,皇上不肯开仓放粮,不肯救济灾民,这样的指责,任何一位皇帝都承受不起!

    但偏偏,石文说的都是实话!

    从六月初连绵细雨开始,石文就不止一次的在朝堂上指出,需要尽快加固堤坝,防止突发暴雨造成的河流决堤。

    可惜,皇上根本没当回事。

    后来浊河果然发生水患,皇上却只顾国库空虚,一直不肯赈济灾民。他拿不出任何处理方案,只看着百姓流离失所,大批大批的死在逃荒的路上。

    直到,灾民凝聚在咸阳城外,皇上却仍旧不舍得施粥,反而是派军镇压,将他们关在城外自生自灭。若不是皇后及时出手,只怕当时已经爆发冲突。不是军队单方面屠杀灾民,就是灾民攻进咸阳……

    想到这里,大部分官员都觉得后背发凉。

    很多时候,坏事虽然被制止了,但不代表它没有机会发生。

    就像皇上鼓励偷袭北晋,并承诺将打下的城池做为封地。就像皇上因为一个女人,就把徐侍郎提拔成了徐尚书,掌管着天下的钱粮。

    就像卢栋突然造反,皇上为了警示大家,逼朝中重臣都要吃人羹。就像明知越王贪污粮饷,却偏偏要污蔑和杀害明德先生。

    韩秀做了很多事情,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然而,他却仍旧安稳的坐在皇位上。

    “石爱卿这是在怪朕吗?怪朕没有及时赈灾,让你急怒攻心一病不起?!”韩秀的目光落在石文身上,声音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最重要的是他眼中的怒火,已经懒得遮掩了,恨不能把石文给烧穿。

    “臣不敢!”石文低下了头,眼中却闪过一抹讥讽。

    “臣只是希望,皇上能够顾念往日的情分,不要为难皇后和太子。毕竟,皇后曾为您引开追兵,被俘虏了两年多;为了救下韩太公,还曾经主动的跳了铜鼎。如今,为了大顺的和平,皇后又去做了人质……”

    石文将女儿的付出娓娓道来,然后又挤出了几滴眼泪,道:“为了赈济灾民,皇后将她的嫁妆全部花光。如今,皇上又如何狠得下心,置皇后娘娘于险地?”

    韩秀脸色铁青,心中怒火滔天,却又无可反驳。

    ……

    北晋驻地。

    刘汉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却怎么也咽不下心底的怒火——他的侄子死了,而且是死在沈士钧的阴谋下!

    他没有办法去匈奴手刃敌人,但当初沈士钧是和石娇娥一起被俘的,他就想找石娇娥的麻烦,却被季布百般阻拦!

    “混蛋!”刘汉伸手一拂,把桌上的茶杯全都甩到了地上。

    他想要给自己的侄儿报仇,他想要亲手杀了石娇娥!可惜,季布明明是北晋的将领,却一直帮着南湘的皇后,简直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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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差时间长了,堆了好多活,今晚加班了,以至于根本写不完。等会修改,还在码字呢

    国不知有民,民亦不知有国。百姓和国家是相辅相成的。如果朝廷对百姓的生死安危漠不关心,那么百姓对朝廷也不会在意。相反,只要你真的关心百姓,就算朝廷遇到了大难,百姓也会和你风雨同舟。至少今日这一批百姓,一旦北晋打到了咸阳,只要我们肯在城门处镇守,大部分人就不会选择弃城而逃!”

第二百零八章 陷阱() 
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缺少勾心斗角。

    就算楚阳再怎么光明磊落,也不代表他手底下全是圣人。

    刘汉是北晋的大将,在军中比较有威信。他和季布一样,都是楚阳的得力战将,也曾经有过几次合作,但一直屈居于季布之下。

    刘汉自认为,自己的才智和武力,都不比季布低。但是,就因为季布有一个做谋臣的叔父,所以更得楚阳的信任,官职就比自己要高一等。

    凭什么大家一样领兵作战,一样建立战功,季布就能做大王的副将?

    凭什么他就一直屈居于季布之下?

    刘汉心中原本就有不服,只是大家一直是同僚,在战场上可以互相交付后背,说是同生共死的兄弟都不为过!在没有什么冲突的时候,他虽然心中不服,但一直把情绪压抑在心里。

    而如今,他的侄子遭到沈士钧的算计而死,他想要杀了石娇娥泄愤,季布却偏偏护着石娇娥,这才勾起了他心中的怒意。

    “竟然与南湘的皇后有私,我看你这次要怎么辩解!”刘汉得意的摇晃着脑袋,撇着嘴角,仿佛已经看到了季布的惨状。

    楚阳一向治军甚严,若是他知道了季布与南湘皇后的事情,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

    另一边,韩秀被石文顶撞之后,强忍着心底的怒火,熬到了早朝结束。

    刚一下朝,他就传了张立去御书房。

    “张爱卿,匈奴进犯北晋边关,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要收复城池,只怕会难上加难!”韩秀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确实是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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