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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备石娇娥下毒,韩秀这几日一直在吃冷饭冷菜。
就连他肩膀上受了伤,每天必须喝的伤药,也是要等崔二试过毒之后再喝。
他总觉得,石娇娥能挑拨着他和卢栋翻脸,能鼓动了卢栋进宫来刺杀他,在听说了他要立太子之后,说不定就会狗急跳墙,在他的饮食里下毒。
如此敏感的时期,他不得不防!
等到明日,只要宣读了立储的诏书,册立了韩毅为太子,石娇娥就算再想要对他下手,也一定会先有所顾忌了!
到时候,她就会改变目标,先想尽办法的除掉毅儿!
当然,韩秀也不是完全没有防范的。柳随珠好不容易盼着儿子被立为太子,一定会想尽办法的保护好他,不会轻易的让石娇娥得手。退一万步讲,如果石娇娥真的得手,毅儿一旦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也正好可以找借口废后!
皇后善妒,残害当朝太子,这不是现成的废后理由吗?
韩秀的算盘打的很好。他这等于是用自己的亲生儿子做诱饵,故意转移了石娇娥的攻击。
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一进一退,他都可以从容的应对!
“刘全,去把朕的玉玺拿过来。”韩秀一边开口吩咐,一边按住小太监抄好的圣旨,反复的审视了几遍,每一字每一句都重新斟酌了一遍。
“石娇娥,你可别怪朕狠心!”韩秀单手抓起了玉玺,原本是准备盖上玺印的,但他刚一用力,胳膊上的伤口就受到了牵扯,实在是使不上力气,又只能放了下来。
“刘全,你给朕滚过来!”韩秀的面色铁青,用左手的骨节敲击着桌上的圣旨,道,“你双手捧着玉玺,在这个地方,给朕用力的盖上。”
“皇上……这?奴才不敢……”刘全跪在地上,垂下了眼眸,不敢轻易的上前。
“朕让你过来,你就麻溜的滚过来!”韩秀上前一步,一脚踢在了刘全的脸上。不过,他顾忌着自己受伤的肩膀,也没敢用多大的力气。
“奴才……奴才不敢……”刘全把头低的更甚,就是不敢上前去碰玉玺。
他其实不是不敢碰玉玺,只是,要给立三皇子为太子的圣旨上盖章,只要一想到那天皇后对他冷冷的一瞥,他的心底就发憷的厉害,根本不敢去拿玉玺。
万一皇后娘娘知道了,他吓得缩了缩脖子……
“没用的东西!”韩秀咒骂了一声,又转头对崔二吩咐道,“你给朕过来!”
听到皇上的吩咐,崔二心中一喜。他才不管什么立太子呢!反正这是皇上的吩咐,又不是他这种小太监能做主的。
而且,这可是难得在皇上面前表忠心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崔二恭恭敬敬的行礼谢皇上的恩赐,又对着玉玺行了个跪拜大礼,这才郑重其事的捧起了玉玺,在韩秀指定的地方,用力的按了下去。
“成了!”韩秀面露喜色,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一般。
当然,对他来说也差不多,至少和皇后的这一局,他觉得是自己赢了!
“石娇娥!石娇娥!朕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韩秀冷笑了一声,仿佛看到了石娇娥灰败的神情。
石老狐狸还在告病,石渤早已经没了官职,如今他又立了太子,石娇娥再也无法翻身了!
等他再想办法收拢朝政大权,到时候,他会把石家连根拔起!
韩秀翻看着手中的圣旨,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初次的相遇。他是在一群乱民之中,一眼看到了石娇娥的马车。那一次,是他不顾一切的救下了石娇娥,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先动了心,然后想尽一切办法的去接近她,讨她的欢心。
和她成亲的时侯,他是那样的喜悦,就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珍宝……
可是,他后来才发现,这段亲事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他受不了石娇娥的高傲,也受不了石文对他的管制,更受不了石渤依仗着身份,对他的吩咐推三阻四!
况且,他从来就没有亏欠石娇娥!她相夫教子,耕田持家,奉养老人,这本就是每一个贤惠的妻子应该做的!这本就是她的本分,而他已经给了她正妻之位,给她带来了这么高高在上的地位,甚至,给了她父兄如此大的权势和地位,他给她的已经够多了!
是她贪心不足!是她咎由自取!
韩秀的神情,一瞬间就变得狠厉起来——他从来就不曾亏欠石娇娥的!造成今日的情况,全都是石娇娥自己的错,也都是石家人的错!
他如此想着,便把圣旨又扔回了桌子上,心情有些烦躁的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
“皇上,药已经凉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崔二低着头上前提醒。
“朕知道了。”韩秀颇有些不耐烦,用左手端起了已经放凉的汤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把药喝了之后,他又习惯性的拿起了碟子里的蜜饯,往嘴里塞了一颗。
这些蜜饯,也是韩秀专门吩咐御膳房的人做的。他不习惯汤药的苦味,所以每次喝完都会吃上一颗,用来压制嘴巴里怎么也去不掉的苦涩。
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今日的蜜饯,色泽似乎更鲜亮了。
……
第二日的一早。
原本应该早起上朝的韩秀,就仿佛睡死过去了一样,任凭刘全怎么呼喊,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而昨日被他盖了章的圣旨,如今就静静的躺在他的桌案之上,根本就没有人去问津。
“皇上,皇上!该上朝了!”刘全一脸焦急的呼喊,却怎么也喊不醒韩秀。他不放心的伸出手指,去探了一下韩秀的鼻息。
鼻息还算平稳,可是皇上的状态,还是有些不太正常。
“快,快派人去传太医!”刘全一脸焦躁的吩咐着。可是他一回头,却看到了书案上静躺着的圣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的支走了身边的人,把圣旨给给偷偷的收藏了起来。
皇上如今昏迷不醒,这圣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是,他却不知为何,不想让圣旨落到别人的手中!
第一百四十二章 众叛亲离(月票20加更)()
刘全刚把圣旨藏起来不久,小太监就带着太医回来了。
原来,自从韩秀上次受伤之后,太医院每天都会安排两个人在宫里待命,时刻防备着皇上的伤情出现恶化。
两位太医是一块会诊的,经过了反复的仔细诊脉,又检查了之前的伤势,以及皇上的眼耳口鼻,还分别按揉了腹部的脏器,最终得出结论——皇上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忧思过滤,导致的疲劳过度。
“刘公公,皇上并没有生病,也没有中毒,只是睡的太沉了。等他自己睡足了,自然就会醒过来的。”
两位太医互相交流了许久,才敢做出这样的判断。
“方太医,奴才也不是不相信您,只不过……皇上昨日还很精神,还亲自去上了早朝。怎么今日就一睡不醒呢?您再仔细的检查一下。”
刘全拦住了方太医,不肯让他离开。
他虽然不想得罪皇后,但更不希望皇上出事。他毕竟是皇上手底下的奴才,一旦皇上这个靠山倒了,他未来的日子也会不好过。
“老臣已经仔细的检查了三遍了。”方太医颇有些无奈。
“您再检查一下屋里的摆件,凡是皇上能接触的,和皇上昨日接触过的物件,您都好好的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刘全进宫的时间不算短,虽然在遇到韩秀之前,他一直是最底层的小太监,可是,他听说过的腌臜事情可不少。
以往大礼皇帝在位的时候,后妃们互相下毒暗算,谋害对方子嗣的事情,那真是数不胜数。下毒手法也是花样百出,让人防不胜防。韩秀虽然是皇上,但下毒这种事情,应该都是相通的。
“老臣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毒是为了让人安眠养神的!”方太医有些不满,但终究还是隐忍了下来。
他把韩秀用的端砚,书桌,摆件,挂画,还有屋子里的花草,床上的帐子,所穿戴的衣物和佩饰,所有能够入眼的一切,全部都检查了一遍。
“刘大人,老臣真的是尽力了。这些物品都没有问题,而且,皇上也确实没有中毒的迹象。您若是实在不放心,那就另请高明吧!”方太医和另一位太医,脸上的神色都有些不大好看。
“两位大人先别急,臣这也是在担心皇上!毕竟,皇上如今这种状态,谁也不敢放手不管,你们说是不是?”
刘全也不敢逼得太过,只能慢慢的安抚道:“两位大人不如先留在正阳殿,等皇上什么时候睡醒了,再给皇上仔细的检查一番。你们不是讲究望闻问切嘛,大人没有问过患者,说不定会有什么遗漏。不如等皇上醒来,病症也能表述的清楚一些。”
皇上的身体状况,他可不敢一力承担。
皇上能睡醒还好,万一就这么睡死过去,他该如何是好?!
而且,在这巨大的皇宫里面,他竟然连个能汇报的人都没有。皇后和皇上已经撕破了脸,若是得知皇上昏迷不醒,说不定会直接下杀手。柳夫人倒是关心皇上,不过,她更关心的是立太子!
至于楼良人,还有新进宫的兰妃,更是连想都不用想了!
刘全前思后想了一番,竟然有了一种胆战心惊之感。以往他还没有察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皇上竟然已经如此众叛亲离,连一个可信任的心腹都没有!
不,不,还有一个忠臣!
如果说大顺还剩下最后一个忠臣,那应该就是跪在殿外的张相国!皇上头脑发晕的要立三皇子,就只有张相国还肯来劝谏。至于其他的文武百官,虽然心中不满,但却连劝谏都不愿意来了。
其实想想也是,有人一直不停的作死,你可以拉住他一次,也可以拉住他两次,但不可能每次都去拉着他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大慈悲不度自绝之人。
更何况,经历了两次的改朝换代,大臣们也不是那么敬畏皇权了!皇上轮流做,谁也说不准下一任皇上是谁!一开始还是大礼的先皇,然后是大礼的二皇子,如今不也成了草莽出身的韩秀?!
说不定再过几天,大顺王朝也倒了,他们都去做北晋的臣子呢?!
谁说忠臣不事二主?在如今的乱世里面,像他们这等臣子,根本就不在乎谁是皇帝。大不了换一个人继续效忠,把家族的荣耀传承下去。
“二位大人,你们先在这里等候皇上醒来,臣还有些紧要的事情……”刘全想到了张相国,便一刻也不能等下去了。
他安抚了两位太医,又留下了一个激灵的小太监,随时监视着皇上这边的情况,然后,自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小贵子,张相国在哪里呢?他不是在殿外跪着吗?怎么找不到人影了?”刘全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匆匆回来的小贵子,他急忙拽住了小贵子的衣襟,一连声的问道。
“张相国?”小贵子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又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这才问道:“是皇上在找张相国吗?”
他的表情非常慌乱,像是做错事刚好被抓包一样。
“不是皇上!皇上还没醒呢!张相国怎么了,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刘全的态度有些急躁,又急切的追问道,“他是不是等的不耐烦,自己回去了?”
“也不是……”小贵子挠了挠额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抓耳挠腮的道,“张相国回去了,不过不是自己回去的,是他跪的时间太久,刚刚昏过去了……”
他想了想,还是没敢说出,是自己向皇后通报,皇后派人把张相国送回去的。
“回去了?”刘全呆立在当场,神色有些怅然迷茫。
“这难道就是天意?天意已决?!”他抬起头来,望着自己头顶上的这片天空,有些茫然的喃喃自语。
梁王卢栋因为造反死了。皇上的结义兄弟们,因为一碗人肉羹全都离了心。耿直的大臣都跟着石大人告病了,而那些藩王原本就有二心。
唯一忠心耿耿的张相国,还因为劝谏跪了一整夜,如今已经昏迷过去了。
无人可用!可是,这又怨谁?
皇上自己作死,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他又能怨谁?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介妇孺()
皇上的正阳殿无人问津,但前庭的金銮殿却热闹非凡。
如同前几日一样,石娇娥仍旧在大殿一侧架起了屏风,沉默的坐在屏风的后面,听着明德先生处理政务。
没有人缺席,也没有因为韩秀的缺席,导致早朝往后拖延片刻。
其实,对于众位大臣来说,韩秀来不来上朝,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干系。而且,韩秀如果不来,甚至比来了更好。
让明德先生主持大局,各种政务只会更加顺利的进行!
“越王殿下,你从户部调走的粮食,打算何时归还?”明德先生一上来,就继续追问粮食之事。
其实,若不是昨天被韩秀打断,他大概已经把粮草追回来了。
“本王会尽快与戍边的大将联系。若是前线还有多余的存粮,就让他们运回来一些来应急。”越王满不在乎的回答。
他贪墨了十万石的粮食,如今被明德先生点破了,竟然没有半分慌乱!
不慌不忙,淡定从容。
那可是整整十万石的粮食啊!能够救多少人的性命?!够那些受灾的百姓们,吃上多少日子?!
“越王殿下,你可知道把这十万石的粮食,运送到前方战场,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吗?你可知道把这些粮食运送出城,会引起多大的动静?”
明德先生没有动怒,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追问。
“要押送如此多的粮食,押运的队伍一定会很长,也会引起不小的动静。特别是城门口的守卫,不可能不发现。可为什么,城门的守卫竟然都不知道,王爷是何时把粮食运送出去的?”
明德先生早就仔细的调查过了,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小细节。
越王根本就没让人运粮,这些粮食也不是送到战场的!粮食都没有出京,就被越王给贪没了!
“本王要何时运粮,要如何运粮,难道还要向你汇报不成?”越王冷哼了一声,讥诮的说道,“明德先生若是不放心,不妨亲自去本王府上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粮食啊?!”
他确实是贪了粮食,但又岂会傻到放在家中?
凭空消失的粮食,谁能查的出来?
就算前线说没收到,他大不了找几个替死鬼,就说粮草在路上被北晋劫了,谁又能如何?
越王的算盘打的很好,而且相当的有恃无恐,态度也极其嚣张恶劣。
“三日之内,将粮饷全数送回来,本宫可以既往不咎。若是见不到粮饷,便直接按照军法来处置。贪没军中粮饷,数额如此巨大,越王想必也该知道,会是何等的刑罚!”
石娇娥在屏风的后面,淡然而平静的开口说道。
她在朝堂上很少说话,但几乎每一次开口,都是一锤定音。
“皇后娘娘,您一介妇孺还是少在朝堂上开口为好。军政大事,你懂什么问题,也敢胡乱插嘴?”
越王早就看石娇娥不顺眼了。
他是后期来投奔韩秀的大将,并没有跟石娇娥一块上过战场,也没有亲眼见过石娇娥杀敌。
所谓不知者不惧,他自然没把这等女流之辈放在眼里。
“越王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粮食不在王府,自然会在别的地方。若是别的地方也没有……”
石娇娥停顿了片刻,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如此大量的粮食,不可能凭空消失。或者,你希望本宫查一查京城的粮商,看看最近有谁大量的卖过粮食?”
越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他确实是把粮食卖掉了,还是低价卖给了京城的粮商。不过,他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委派了自己的心腹。
这些都不是问题,但运粮总有痕迹,皇后若真要从粮商彻查,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头上。
这娘们,还真是不好糊弄!难怪能把韩秀逼到那种地步!
“行,三天就三天,本王把粮食追回来就是了。”越王满脸的不耐烦之色,他一点也不觉得心虚,反而认为是石娇娥在咄咄逼人。
不过,石娇娥并不在乎他的态度,只要粮食能够追回来就好。
“明德先生,西南传来急报。浊河沿岸再次决堤,两个城镇被淹没,朝廷搭建的临时住所也全数被淹,河中四处是浮尸,死亡人数无法统计。”
“首辅大人,北方传来消息,匈奴最近疯狂的发起进攻,把晋军打的连连败退。晋王已经派出了两位大将,还有三万的兵马,去支援边关战事。”
“周光大将传来消息,他们趁着北晋与匈奴打得不可开交,带兵进行了几次偷袭,尽数取得了小捷。”
“首辅大人,湖南王来信求援,说是湖南也受到了水患的影响,有几个地方的灾民正在起义,义军的势力越来越大,他有些招架不住。”
“首辅大人……”
在场的文武百官们,一个接一个的站出来,汇报着各种大小事务。
明德先生不愧为两朝首辅,一件件颇为棘手的政务,在他眼里简直是信手拈来,几句话就能够处理完毕,而其他人只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即可。
对于明德先生的安排,石娇娥只是默默的听着,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
整个早朝下来,大家似乎已经遗忘了皇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提起。
……
北晋,楚阳的阵地。
北晋的大军也在紧急议事。
自从韩秀称帝之后,北晋也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大顺这边是一直在下大雨,而北晋则是大部分地区都干旱,旱到地里的庄稼都枯萎了。
而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匈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直在疯狂的进攻。楚阳甚至怀疑,匈奴那边刚换了一位军师,每次排兵布阵都针对着北晋的弱点,几次交锋下来,竟然是北晋在节节败退。
“大王,匈奴大军疯狂进犯,南湘又不顾百年盟约,屡次派兵偷袭。如今,内忧外患之下,局势越发的艰难。臣以为,攘外必先安内!不如趁着南湘这次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