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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秀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怒火,在看到石娇娥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之后,马上又爆发了起来。
他愤怒的抛出手中的椅子,砸在了石娇娥的脚边。椅子被砸的四分五裂,断开的木头四处飞溅。
“皇上,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吗?”石娇娥仍旧平静无波,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嫣儿是谁,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我知道,一个沉耽女色的人,永远都不会有大出息!”
石娇娥就那么平静的注视着韩秀,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
“石娇娥!”韩秀恼羞成怒。
雷霆般的怒气喷薄而出,仿佛要把这三个字碎尸万段。
身处于暴风雨边缘的宫女们,也都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都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石娇娥,你不用装无辜!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指挥的动那些太监!还有谁能想的出,那么阴险狠毒的计谋?!”韩秀气血翻涌,声色俱厉。
“嫣儿从来没有招惹你,你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你这个毒妇!毒妇!”韩秀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石娇娥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突然不想解释了。
有人说,相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释,就会一直相信你。不相信你的人,就算你解释的再多,还是不会相信你。
她现在就处于这样的境地。
韩秀不相信她。就算她把证据摆在他的面前,他还是有办法假装没看到,或者,干脆怀疑证据的真实性。
“随你怎么想吧!”石娇娥自嘲的一笑,不慌不忙的抚平浸湿的裙角,不再和韩秀争辩。
“石娇娥,你会后悔的!朕不会让嫣儿白死,朕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韩秀猛地一甩袖子。
“不要以为你有石家撑腰,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朕警告你,你可不要忘记了,你还有个儿子!”
“如果你再敢不安分,朕让你一辈子也别想见到儿子!”韩秀放出了狠话,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
韩秀走了之后,石娇娥一直绷紧的后背,才逐渐放松了下来。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猜测和判断。
嫣儿死了!
韩秀的新宠死了,死的非常突然。
当初,她为了牵制柳随珠,才故意让静妍放出风声,说韩秀喜欢美人,也因此导致了这个嫣儿的出现。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嫣儿才刚承宠,竟然就会死,而且还死的这么快,死的这么突然。
嫣儿的死,当即扰乱了石娇娥的安排。
她的每一步计划,每一步安排,全都思前想后,绞尽脑汁。
可是现在,一个嫣儿的死,就把一切全部都打乱了!
她不是神,她是人!
只要是人,怎么可能算无遗漏?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突发事件,来改变事情的过程,乃至结局。
很无奈,却又不得不接受。
……?????。?
第六十九章 离间()
“崔女官,马上派人去打探一下,那个嫣儿是怎么死的?还有,最近玉华殿有什么动静?”石娇娥微眯着眼睛,眼神有些冷厉。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柳随珠才进宫几天,连宫里的情况都不熟悉,根本来不及发展势力。除了她带进宫的那几个丫鬟,她根本就没有得用的人手。
而且,嫣儿住在宫外,柳随珠的人连宫门都出不去,她在这宫里面,怎么能指挥宫外的事情?
如果柳随珠真有这等本事,也就不会让石娇娥当上皇后了!
可是,如果不是柳随珠,那又会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还有这么大的胆量?而且,杀死韩秀的女人,对这个人有什么好处?
石娇娥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
另一边。
韩秀从昭阳殿出来,心中的怒火仍然无法抚平。他发泄般的在宫中疾走,不知怎地就走到了玉华殿附近。
这里是……柳姬的住处?
韩秀的心中有一丝异样,总觉得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天意。
当初,他战败溃逃,逃到了淮南王的封地,是淮南王献上了柳姬,在柳随珠的小意温柔之下,才逐渐抚平了他心中的挫败感。
柳随珠是那种温柔如水的女人。她总是特别善解人意,能轻易的抚慰人心,让人心中熨贴。
韩秀此刻心绪剧烈的起伏,满脑子都是徐嫣儿惨死的一幕,他迫切的需要有人来给他宽慰。
不由自主的,就走进了玉华殿。
“参见皇上!”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
“皇上!您怎么来了?”柳随珠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脸惊喜。她激动的望着韩秀,眼睛一片红润的潮湿。
韩秀的心中有些动容。
他快步的走过去,一把抱住了柳随珠,然后,用力的把她圈在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肩窝。
“皇上?您怎么了……”柳随珠柔声的询问,语气中带着疑惑。
韩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她面前显露出这么多情绪了。
当初还是兵败逃亡,他心中恐惧的发颤,才会做出如此行为。像个婴儿一样,窝在她的肩头。有一次,她甚至感觉到肩膀湿了。
可见,那时候的韩秀,内心是有多么的煎熬和无助。
可是,如今天下已经大定,还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韩秀的情绪,让他变得如此脆弱?
柳随珠轻轻的拍了拍韩秀的后背,对着地上秋菊使了个眼色。
“奴婢等告退!”秋菊小声的说道,然后默默的起身,带着一众下人离开。
“皇上,是不是石家又为难您了?”柳随珠声音恳切,目光柔和,仿佛真的在为韩秀抱不平。
反正,不管是不是石家,只要她提起这石家,韩秀就会想起石家的种种不妥,顺便厌恶石娇娥。
她一遍遍的重复,说的次数多了,韩秀潜意识里也会觉得,石家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
“让朕靠一会儿……”韩秀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当皇帝,并没有他想象的痛快!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更没有他想象中的为所欲为!
心累,脑累,如坐针毡!
朝堂上的不顺,宠姬的死亡,藩王的野心,结义兄弟的不满,好友的猖獗,军纪的散漫……
一件一件的事情,都让他感到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特别是石娇娥,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嫣儿死了……”韩秀仍旧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
“谁?”柳随珠一时没反应过来。
“户部侍郎的侄女,他最近刚献给朕的女人。”韩秀顿了一下,咬牙切齿道,“被石娇娥害死了!”
柳随珠的瞳孔猛地一缩。也幸亏韩秀一直抱着她,靠在她的肩膀上,这才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她……是怎么死的?”柳随珠声音有些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死了!
那个贱人竟然死了!
而且皇上还以为,她是石娇娥害死的!
看来,她的玉佩果然起到了作用,那个人……也确实信守盟约,替她解决掉了她的麻烦。
“石娇娥那个贱人,派太监假传朕的旨意,把嫣儿引到了卢栋面前……”韩秀放开柳随珠,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卢栋?!柳随珠心中一寒。
韩秀身边的这些人,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卢栋。她总觉得,卢栋这个人很邪气,他看着你的时候,目光就仿佛蛇信子一样,冰冷刺骨的从你身上滑过,仿佛带起了一片刺痛。
落到这样的人手中……
光想一想,都觉得浑身战栗!
“朕不会放过她的!朕要让她受到报应!”韩秀说着,推开了柳随珠,脸色狰狞的往偏殿走去。
“皇上!”柳随珠快步追了上去。
玉华殿的偏殿,住的是石娇娥的儿子——韩琅。
“皇上,琅儿虽然是皇后生的,可毕竟养在妾的身边。您再怎么不喜欢他,也不能对他动手啊!”
柳随珠一边追赶,一边苦苦的劝诫。
她知道,韩秀的性格有很大的缺陷。他为人非常执拗,你越是劝他,他反而越喜欢拧着来。
韩秀现在怒气冲冲的去找儿子,最好能够打断韩琅的腿,这样才能泄愤,也能让石娇娥后悔。
当然,更关键的是——瘸子就不能当皇帝了!
“琅儿,你过来!”韩秀一推开门,就冲着韩琅招了招手。
“父皇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韩琅言辞恳切,看着韩琅的目光,带着挥之不去的愁苦。
“以前你还小,朕一直不忍心告诉你。可是现在,石娇娥回来了。为了防止你被她利用,朕不得不……”韩秀摇了摇头,一脸苦涩。
“你一定要记住,皇后是个坏人!你一定要躲她远远的,千万不要理她,免得被她利用!”韩秀不遗余力的抹黑着石娇娥。
猜到了韩秀的打算,柳随珠也刻意插嘴道:“琅儿,你还记得当初,你被皇后抛下了吗?”
“当初你父皇和另一个将军打仗,皇后觉得对方强大,就抛弃了你和姐姐,投奔了对方。现在,你父皇打赢了,她又跑了回来。”
……
第七十章 冤枉()
“皇后是谁?”韩琅睁着懵懂的眼睛,疑惑的看着柳随珠。
为什么娘亲说的话,他都听不懂?
“就是那个想要把你抢走,占了咱们的家,还说她才是你娘的疯女人。”柳随珠认真的总结。
“是那个欺负娘亲和弟弟的坏人!她才不是琅儿的娘呢!!”韩琅恍然大悟,然后急忙否认。
他一边大声的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柳随珠的脸色,生怕因为这件事情,又惹娘亲生气。
“娘亲你放心,我一定不理她!不论她说什么,我都不相信!”韩琅拍着胸脯,对柳随珠保证。
“她要是偷偷的找你,给你送各种好吃的,还给你送玩具和新衣服,你该怎么办?”柳随珠循循善诱。
“我……”韩琅有些犹豫,他求助的看向柳随珠。他很喜欢玩具啊,好吃的和玩具,都不能拿吗?
“琅儿要记住,但凡皇后给的东西,一定都不能拿!特别是吃的,连碰都不要碰!万一她在里面下毒呢?她把你毒死了,你以后就见不到娘亲了!”柳随珠摸了摸韩琅的头。
“嗯,我知道了!娘亲放心,我一定不会拿的!”韩琅乖巧的点头。
跟好吃的和玩具相比,他还是更喜欢娘亲。如果以后都看不到娘亲了,他宁愿什么都不要。
韩秀和柳随珠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琅儿记住,如果你遇到皇后,只要她给你任何东西,你都直接扔到她脸上,再骂她一句贱人!”韩秀沾沾自喜的教导儿子。
他就不信,被亲生儿子骂做贱人,石娇娥还能不痛彻心扉!
不过,刺激石娇娥还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要让韩琅和石娇娥离心!
只要韩琅和石娇娥不亲,每次见到她都骂她,还拿东西砸她,甚至对她吐口水,忤逆的次数多了,她对韩琅肯定也亲不起来!
石娇娥与石文不同!
石文还想着自己当皇帝,可石娇娥一个女人,她除了能扶儿子上位,难道还能自己当女皇不成?
只要儿子不听她的,跟她对着干,她就算再怎么算计都白费!
“琅儿一定要记着,只要她和你说话,你就狠狠的骂她!如果她敢碰你,你就使劲咬她!”韩秀得意洋洋的说道。
“皇上,琅儿还小呢,您这么教他,小孩子会当真的……”柳随珠的声音矫揉造作,半点诚意都没有。
“朕这是在教导他,从小就应该善恶分明!对待敌人,就应该这样!”韩秀一脸自鸣得意。
……
昭阳殿。
“娘娘,玉华殿那边传来消息,柳夫人曾经派玉环去过宫门口,与送时蔬之人接触过。”崔女官快步走了进来,向石娇娥回话。
“奴婢去找了当天的侍卫,玉环似乎给了那人什么东西。东西不大,像是一个小饰物,还有一包碎银子。”
“知道东西被送到哪里了吗?”石娇娥坐在椅子上,微微的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问道。
柳随珠在宫外,难道还有相熟的人?
这个人会是谁呢?
嫣儿的死,和这人有没有关系?
“奴婢不知,不过已经派人去追查送时蔬之人了,应该很快就能查到结果。”崔女官低声应道。
是她疏忽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没有察觉,也没有向皇后通报。这才闹了个措手不及!
崔女官正在懊恼,采薇也进来通报。
“娘娘,刘公公派人来传话,说皇上今天去过梁王府。”采薇快步走进来,凑到石娇娥耳边。
“只说了这一句?”石娇娥蹙眉。
“刘公公只说了这一句。不过,小贵子说,户部侍郎今天去了御书房求见。他只听到了一句话——嫣儿被人掳走了!然后,皇上就急匆匆的出宫了!”
“嫣儿被掳走了,皇上立马就去了梁王府。也就是说,嫣儿是被梁王掳走的!”石娇娥低头思索,又道,“皇上说,事情是我做的,因为只有我才能指挥的动那些太监。也就是说,嫣儿是被太监引走的……”
“有人假冒太监,把皇上的宠姬引走,然后送到了卢栋的面前……”石娇娥眸光精湛,“好毒辣的计谋!一箭双雕!不,应该是一箭三雕!”
一举除掉了皇上的新宠!
挑起了皇上和卢栋的不睦!
还把这个黑锅,甩到了自己身上!
简单的一个小计谋,看似闲庭信步的一笔,把卢栋的性格,韩秀的反应,全都算计在内。
这个人是谁?
柳随珠绝对没有这种能耐!
“娘娘,咱们快去把皇上请回来吧!只要有了这些证据,皇上一定会相信您的。”婉如一脸欣喜的催促。
石娇娥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她一直以为,这是一场她和韩秀的博弈。她的父亲或许是渔翁,正等着她和韩秀的鹬蚌相争。
可是,她又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战局之中,竟然还有其他的执棋人。并且,此人一直隐藏在幕后,伺机而动,就像一只幕后黑手,从来不露面,却一直在扰乱着棋局。
柳随珠和此人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帮柳随珠?
或者说,一个如此深于谋算的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因为柳随珠?
“不必通知皇上。就算把证人送到皇上面前,他也不会相信。而且,还会固执的认为,我是在诬陷柳随珠。”石娇娥面色平静。
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就像韩秀,他心里已经认定了石娇娥的罪行,就算找到再多的证据,也无法扭转他的认知。
“女官,宫外有消息吗?有没有找到沈士钧?”石娇娥突然抬起头来,向崔女官询问。
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道沈士钧去了哪里,又怎么躲过的搜索?
“没有。”崔女官摇了摇头。
……
与此同时,咸阳最热闹的街市。
卢栋带着自己的亲随,用麻绳捆着四个粗壮的汉子,把他们的胳膊反绑着,用粗布堵住了他们的嘴,又用麻绳勒着他们脖子,在街市上拖拽着。
“走!快走!”卢栋挥舞着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抽在这几个人的身上。
第七十一章 替死鬼()
其中一个被拖拽的大汉,不甘心被卢栋鞭打,故而愤怒的反抗,梗着脖子往后用力,把拖拽着他的士兵,直接拉了个踉跄。
“你还敢反抗?!”卢栋狠狠的一挥鞭子,抽在他的脸上。
“怎么,有胆子掳掠妇女,没胆子接受惩罚?!你们这帮害群之马,到现在还死不悔改!”
卢栋一鞭子又一鞭子的抽下去,没几下的功夫,就把这几人打的皮开肉绽,浑身血迹斑斑。
“大家都看好了!我大顺军纪严明,严禁欺凌百姓!这几人不听军令,掳掠妇女!本王奉命,将他们斩首示众!让大家知道,抢掠财物和妇女,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卢栋拎过一个大铜锣,咣咣的敲了两声,然后围着被捆的四人转了几圈,大声的宣扬。
现场的百姓原本还不明所以,可听到卢栋的解释,立马欢呼起来,高兴的鼓掌,大声叫好。
这种掳掠妇女的兵匪,该打该杀!
卢栋心安理得的接受着百姓的欢呼,还小人得志的四处拱手,然后,再次挥起鞭子,趾高气昂的催促众人继续前进。
游街示众,这才刚开始呢!
士兵继续拖拽,可是拽了几下都没有拽动。他疑惑的回头,却见被捆住双手的大汉,正弯着腰低着头,飞快的向自己撞了过来。
根本来不及躲避,一下子被撞倒在地。
“呜呜!”那汉子瞪着硕大的眼睛,凶狠的看着卢栋,因为嘴里被堵着麻布,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
“你敢瞪我?!”卢栋挥起鞭子,打在此人的嘴角,鲜红的血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耳根。
“呜呜!呜哇啊!”这个汉子悲愤的大喊,可是因为嘴里堵着东西,他什么也说不清楚。
其他几位大汉也是一脸的悲愤,很快跟着此人学习,用头当做武器,把拽着自己的人撞翻。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
“呜哇!呃啊!”的声音不绝于耳。
“都他妈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硬气!我呸!”卢栋的某一名亲随,走到壮汉的身边,拿刀柄砸下去。
“咣!咣!咣!”一下又一下。
砸到大汉头上,脖子上,后背上,一直把他打的头破血流,血迹顺着发际线流了下来,一直流到眼里,把眼睛侵染的一片血红。
大汉神情痛苦,却无力回天。
他挣扎着跪在地上,眼中浸满了鲜血,视线中通红通红的,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呜呜!”大汉发出了一阵悲鸣。
可是,手背绑在身后,嘴被堵住了,明明是扣心泣血的悲鸣,也无法呐喊出声,只能呜咽……
很快,其他几人也被制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