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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担心的情绪一下子沉了下来,正想去寻了马车先行回去,却错愕的发现,原本载着我来的那辆马车也早不见了踪影。难不成说是郭桓先坐着走了?他为什么没有来喊我就将马车弄走了?
在停马车的树旁转了几圈,我心里彻底慌乱了。郭桓不见了,马车也不见了。我现下该怎么回去?这福马寺四周也没见还有什么马车停靠啊!转身再看看门庭寂寥的寺门,我抿紧了唇,心里一发狠,抬着步子便朝山下走。
在我的印象里,福马寺离得上京只有十几里地的距离,至多也就二十里了。但因为福马寺与上京城间还隔着两座山,回程的路也是山路,行走起来就有些艰难,更何况我还不认得路。
步行至一半,当山间出现分岔口时。我便迷茫起来。随着几点湿意滴上额头时,我忍不住感叹,祸不单行,人倒霉就算是喝凉水也会塞了牙缝。原本好好的天怎么将近傍晚就变了天,开始下雨了?还来不及再多感叹几声,雨滴一滴滴“吧嗒”着打上额头。再顾不得好好究竟该走哪条路,撒开腿随意选了一条树叶子茂密的道就冲了过去。
似乎是山间的雷雨,雨势说大便大,但一时半会却也不见停。沿着树杆一边避雨一边慢慢往前走,虽然有树叶为我挡去了大部分的雨水,但随着时间久了,全身还是慢慢被打湿了。
提提粘贴在身上的湿衣裳,忍不住就有些负面情绪窜上来。郭桓那个家伙!说了会回来地,却失信跟个姑娘跑了!狠狠一脚跺在泥地上。溅起一滩泥水。宿凌昂这个混蛋,全是他出的鬼主意!要不是他昨天忽然那么说,今日我又怎么可能出来?再一脚。又是一滩泥水四溅。
脚下地泥地因为大雨湿润地关系越发泥泞难行起来。每走几步几乎都要脚滑一下。不知道第几次地脚滑。我一个失重。一头栽倒在地上。手下全是湿粘地感觉。连带身前也是一片凉意。以手撑了撑身子。抬头看看前方没有尽头地路。眼睛里忽然有些热意涌出。手太脏。我也没有伸手去揉。敲打着眼皮地雨水让我感觉吃痛。眨眨眼。脸上被一片温热熨过。
懒得再站起来。我就着一地地泥泞跪坐着。眼皮子被不停地雨水拍打地更疼。脸上也不停地滑着热意。
该死地宿凌昂!该死地郭桓!该死地上香!该死地福马寺!
“呜呜……”情绪冲上至高点。我忍不住发泄着哭叫了起来。
仿佛是压抑了许久地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我越哭越带劲。喉咙里呜咽地也更是起劲。一直到眼睛发热发疼。一直到雨势终于过去。低头朦胧地看看手心里地脏污。我抬手以手背擦试了下眼角。
雨停了。天也完全黑了。我平复了一下情绪。撑着身子慢慢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继续向前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错地路。怎得就是走不出山间。走不到官道上。满目地除了树还是树我是不是迷路了?还能不能走出去了?山里有没有恐怖地东西?我伸手扶着树干。脑子里划过千万个问题。再看一眼前头地黑暗。我一个转身。忙就着来时路往回走。
一步一步。虽然有时会觉得累,却怎么也停不下脚步。不想停。也是不敢停。心里迫切的想要寻到出路,回到岔路口就好,要是能回到福马寺便更好。
因为乌云的关系,天上地月亮也不见露出脸来,更别提有什么星星了。整个山里全笼罩在一片的阴沉至极的黑暗之中。虽然是在朝前走,可双眼辨不清前方的景物,我也就根本不知道是在往哪走。正因为如此,所以当山间的远处出现火光的时候,我的心情瞬间就被那些火光点亮了起来。
脸上划过一丝惊喜,我清楚那定是火把的光亮。于是再也顾不得去理会脚下是泥泞的土地还是丛生地杂草,我心急地冲着那火光亮处直行而去。或许是太心急着要靠近那光亮而忽略了这里的地形,脚下一个踉跄,我竟是踩了一个空子。身子一个倾斜,脚下的步子忽的加快,我在将跌倒未跌倒之际,竟然一路奔跑着冲了下去。
口中一连串的尖叫回荡在山里头,惊得已经休憩的鸟儿都飞出了枝丫。跄踉着又不知道跑了多少步,等我终于稳住身子,压下受惊的情绪的时候,火光却早已消失了。触目所及的地方只剩下一片黑暗,漫无边际地黑暗。
原本地我并不怕黑,可是经过这一连番的打击,莫名地情绪说来就来,当初不怕的,此刻也成了害怕。害怕一个人,害怕四周的黑暗,害怕不知道还要在这待多久,害怕夜色一直不褪去,害怕未知的危险……
眨着眼,鼻间的酸涩导致眼框里头又难受的不行,再一眨眼,就有水份滑上了脸庞。也不伸手去擦,胸口反而越来越悲伤起来。一边放纵的呜咽,脚下也不停的又择了一个方向开始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
忽然远处传来了两三声的“哒哒”声,很细微。不确定是不是听错,我还是停止了呜咽,喘着气静静聆听。“哒哒哒”的声音,似乎是什么动物在奔跑,还是由远而近。
是什么东西过来了?“哒哒哒”声越来越近,我的心渐渐提了上来。忙抬手擦拭了一把眼,将泪水悉数擦去,已经熟悉了黑夜的视线紧盯着前方。不多时,一抹白影子出现在黑暗中。
白影飘浮在半空中,渐渐由远而近,耳里依然听得到“哒哒哒”的声音。越发接近的时候,我才辨清那声音是马蹄子的声音。而那白影子是因为坐在马上才飘浮在半空中。
瞧着那白影子,我的心跳渐渐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一直等马匹忽然加快脚步一阵风似的飞奔到我身前,心跳已经是能清晰的传入耳里了。
看着那张脸,我瘪瘪嘴,视线忽然又模糊了起来,鼻间不停的喷出热气,张开口,喉间已经哑了音,咽下一口口水,我无措的吐了一句,“我好怕……”
马上的白影一个翻身下了马。盯着我看了一眼,慢慢踱步到我面前。仰看着他的脸,我还不确定这人竟然会是他,他却一伸手猛得将我揉进他怀里。脸贴上温热的胸口,我怔了怔,但随即又撤下了紧绷的情绪。闭着眼听着一阵强有力的心跳传入耳里,忍不住鼻间又泛起涩意,眼泪也跟着扑簌簌往下掉。
压着声,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哭。可是紧拥着身子的手臂像是知道我的情绪似的紧了几分,似乎是要嵌进他身体里似的。或是被他的力道弄疼了,也或是我的情绪松懈了,喉咙口忍不住扯起了哭声。
一直等到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睛也开始干涩,头上才有声音传来安抚,“没事了。”
“嗯。”我在他怀中拼命的点头。没事了,没事了……
慢慢伸出手回抱着他,一股安心感占满全身。原本还那么责怪他的,可是现下他出现了,我反而就觉得心定了。靠在他怀中,疲惫感渐渐袭了上来。正在模糊中,“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多。
“王爷。”
有唤声传来,我又睁开眼,周身已被一片火光包围。
我想抬起头看看,搁在后背上的手臂却拥的紧,我稍一动,就又被压了下去。
“王爷……”这道声音是霍泰的。
拥着身子的力道减退了一些,头上又有话语传来,“我们回去吧!”声音依然是轻柔的,像是大声一些就会吓了人似的。
我不回答,只是拼命点头。
他放开了一只手,紧跟着我的膝弯处被一道里托起,人一个后仰,便被他打横抱了起来。他行了几步,将我安置上马,紧跟着一个翻身,贴着我一同落坐在马上。
因为有火光的照耀,前方的路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在马上颠簸着,我忍不住偷偷别过头看着马后的其他人,是霍泰以及府内的小厮们,大约有二十来人。难道他们都是来寻我的?偷偷抬眼看握着缰绳的宿凌昂,眼眶里不知怎么的又涌出了一丝湿意,要不是他来了,我现下一定还在山间乱走着。
他来了,于是我便也心安了。第一次深刻的觉得,有他在,真好!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小三…
回到陵王府,才踏入疏雨小院,云起和水穷已是先一步扯着我上下打量着。我正想开口问她们看些什么。
云起先问道:“齐妃娘娘,你没事吧?怎么弄得这么脏?”边说边摇着头,脸上满是担心。
“瞧瞧,衣裳都脏成了这样了,是不是摔着了?可有受伤?”水穷也甚是一脸担心的小心检查着我的手,想要看看是不是有破皮受伤,没找到伤处,眼睛又瞟向了其他地方。
“看齐妃娘娘这样,该是淋着雨了。还是快点把这衣裳换了,再好好洗个澡吧!”云起话都没说完,就往门外走,在门外细细吩咐着人快些去取水来。
看看还在检视着我的水穷,再回头看看外头的云起,有些情绪又升腾了上来,眼里竟然有些润润的感觉。她们两个人竟然这么关心我?
“娘娘快别愣着了,先将这身湿衣裳脱了吧!洗澡水马上就准备好。”云起自外头折了回来,看着我们还呆站着,轻轻皱了皱眉。
水穷一听,忙牵着我往里屋走,边走还边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娘娘快些沐浴一下,等下我让厨房去端碗姜汤来。”
呆愣愣的任她们忙里忙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
当她们将我打理干净,换上舒适的衣裳走出去,宿凌昂已经在房内等我了,看着他无聊地翻看着书,便知已经坐了不少时间。
看着他,想起山里的时候,我不禁有些尴尬和别扭起来。山里的他,真不想他。我也不像我……“嗯……王爷还有事吗?”绞着睡衣带子,我扭扭捏捏的走到离他十步的时候停住脚,不再前进,嗯,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又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才似松了口气的道:“没什么,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哦。”来看看我怎么样了?是关心我地意思吧!他竟然会将关心我地话说出口?
“你今天也该累了。好好睡一觉吧!”说着他起了身。
见他往外走。我又闹不懂他了。难道来就是看一眼。说一句话就没了?难道他也在山里淋着雨?淋糊涂了?
他地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我忙出声又拦下了他。“王爷怎么知道我一个人在山里呢?”
听到问题。他地脚果然就止住往外地动作。背对着我顿了一会。才侧过身来看着我。口中道:“齐师。你有没有怪我?”
“怪?怪什么?”我听不明白他地话什么意思。这什么跟什么啊?我问地他不答。还问这没头没脑地问题。
“今天地事。你可有怪我?”他又问。今天的事?他指的是让郭桓带我出去的事?若是老实答的话当然是怪了,可是最后还是因为他才得以回来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想了想,我对着他摇了摇头。“没、没有怪。”
“那就好。”他安心似的抿唇一笑,不再多说一句,转过身往外头走去。
看着他这样,我不得不好奇起他的反常来。
揉着眼醒来,我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左右看着房内没人,我忽然好奇地发现,今天云起她们怎么没有来喊我起来上课呢?都这个时辰了,难道今天不上课吗?
正想着,门“咿呀”一声从外头被推开。云起蹑手蹑脚的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原本小心翼翼的她在看到我已经坐起了身时愣了一愣,嘴里发出一声惊讶地“哎”声。
“齐妃娘娘醒了?”飞快的又恢复了常态,快速将手里的水盆放下,赶忙几步走上前来伺候我。
任她给我穿上鞋,我边回她,“才刚醒。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不来喊我呢?今天的课可是要迟到了?”
我正想加快手里穿衣的速度,她却慢慢悠悠的一点也不急切。笑笑就说道:“娘娘今儿个不用上课。王爷吩咐了,齐妃娘娘累了。今儿个就休息一日。这时辰也早,本来还想让娘娘多睡会,睡到午膳的时候起来刚好。”
“哦。”今天又不用上课啊!真好……只不过,“什么叫睡到午膳的时候正好啊?你当我是猪啊?”
云起听到我的话。噗哧一声就笑了,忙摆摆手,“这可不是我地意思。是王爷这么说的。”
他说的?我可不信,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撇了撇嘴,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
看出我的不信,云起还举起手来对天发誓的保证。“真是王爷吩咐的!说是让娘娘您好好休息休息的。奴婢可不敢说谎地。”
对她的发誓也报不置可否的态度。我径自动手打湿了帕子,拧干擦了把脸。用帕子捂着眼睛,脑子里忍不住开始想着,今天休息可以干些什么。想去郭府找郭桓,问问他昨天什么意思,竟然就丢下了我一个人,那不是在城里,那可是在山里耶,他就这般不怜香惜玉吗?就不知道宿凌昂同意不同意我出去。想到宿凌昂,我又觉得一阵别扭。
昨晚的情形不停地在脑子里跳动,跳得我有些不自然,放下手中的帕子,心里却有了其他的想法。会不会让他讨厌我呢?只不过明明是他先抱着我的,我怎么说也只是顺手推舟,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平时看他也不是个小气地人,嗯,一定是这样的。
云起边帮我梳头,边唠嗑起了话来。说是一早上就见着了喜鹊,说是有什么喜事降临。这王府能有什么喜事啊?我忍不住睨了她一眼。而后忽然就扯到了郭桓身上,“一大清早郭大人就来找王爷了,两个人在书房里说了半天话了。哦,对了,郭大人来时还带着一位姑娘一道来的,模样生得挺水灵地,原本一个人坐在花厅里头,后来吕妃娘娘去陪着了。”
“姑娘?”我一愣,抬头仰看着她。“长得什么模样?”
“嗯……”云起举起拿木梳地手托在下颚处。细细的想了想,“瓜子脸,大眼睛,柳叶眉,皮肤挺水灵地,穿着一身白衣裳。像个小仙女似的。而且她说话很逗,奴婢刚巧经过的时候,就听着吕妃娘娘被逗笑了好多回呢!”仿佛那姑娘就在眼前一般。
综合云起说的几点,我脑子里唯一有的印象就是昨天在福马寺里见过地那位姑娘。会是她吗?同郭桓一块来府里的?
捋捋发,我忙指挥着云起,“快、快些给我梳好头发。我要去花厅。”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不是她。
云起对我这么心急着要去花厅,也没有多问为什么,手中的速度加快了一些。一等云起放下梳子。还来不及再看看,我一提着裙摆就往外头冲去。
“齐妃娘娘……”云起在身后惊讶的喊着。
顾不得理会她,我一路小跑着到花厅时已是气喘吁吁。花厅内忽然传出来几道笑声,如果没有听错便是吕秋荷、周初雪和柳冰清三人的。刚云起还说只是吕秋荷陪着,这会儿功夫另两个就也来了?
整整衣衫,我轻咳了一声跨入花厅。厅里头的几个人见我出现,面上都好奇了一道。扫了她们一眼,我对上那陌生姑娘地眼。瓜子脸,细细的柳叶眉,水灵的大眼睛,樱桃小口。皮肤嫩白若雪,一身的白衣裳瞧起来煞是好看,就像个仙女似的。她果然就是昨日在福马寺瞧见的那个姑娘!
我打量着她的时候,她也正以一脸不善的回望着我。看到最后,竟还挑衅似的嘟了嘟小嘴。我微微蹙起了眉头。
原本坐着地吕秋荷忽然起身走到我的身边,口里笑道:“齐妹妹也是来听笑话的?”
“听笑话?”我不解地看着吕秋荷。
她点点头,笑着指了指那白衣的姑娘,“小三的笑话真逗人,每一个都能叫人笑得前俯后仰的。”
小三……昨天郭桓也是这么喊她的。她的名字是叫小三啊?“是吗?”我喃喃着反问道。
小三看着我。嘴角往旁扯了扯,看我一眼又撇看,似乎是不愿看我的样子。对于她的敌视,我也学着她的模样撇撇嘴。
昨天就是因为她,郭桓去追她才把我一个人丢在福马寺地。还害的我一个人在山里走了那么多夜路,差些被吓死不说还是差一点跌死了。此刻见了我竟然也没一点不好意思,反而还给我摆脸色?谁对谁错了?
“小三,给你介绍个新姐姐。”吕秋荷不知道我和她事先已经见过,这会还热络的扯了我过去。“这位是齐姐姐。”
“齐姐姐……”小三在人前也不驳吕秋荷的面子。顺从的喊了我一声。只是怪声怪调的,让人想听不出个怪异都难。
还跟我摆脸。我又没欠你什么。
“小三,刚刚那笑话接下去呢?你快些说下去啊!”周初雪在一旁催促着小三继续刚才的笑话。瞧周初雪这样子,我也忍不住好奇起来,这小丫头是说了什么好笑的,能让这三个女人这么想知道。
我也忍不住抱了兴趣。
小三对着周初雪笑笑,回头看看扬起了抹讽刺的笑。“后来啊,后来就是有一个傻女人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地人,人家明明对她没有意思,她还一个劲的往人家身上扑。却从没想到那人心里头早就有了人了。”
“呃……”几个女人愣愣的相互看了一眼,有些莫名。
看着她一边瞧着我一边说这话,总觉得她似乎就是在说我呢!
几人正在莫名中,小三却一脸笑意的忽然自座上窜了起来,哧溜一声自我身侧跑了过去,“郭木头…………”口中兴奋的叫了一声。
等我回过头,只瞧见她一把勾住了郭桓的手臂,而郭桓正一脸柔情的看着她。眼里掩不住的是纵容和深情。
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王爷。”“王爷。”身后三人忽的同道。
郭桓身后果然是宿凌昂走了进来,我看着郭桓和那个小三,也忘了行礼地事。宿凌昂扫了我们一眼,在看到我时眼神停了一停,而后才出声道:“秋荷,你对府内琐事较熟,娶亲六礼该如何问你该是没有错。你为郭桓参详参详吧!”
“参详?”吕秋荷好奇。
我也跟着一块好奇。
“嗯。为郭桓地婚事挑个好日子。”
什么…………?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好狗不挡道
“郭桓的父母去的早,婚事无人做主,你给张罗一下。”宿凌昂这么吩咐着吕秋荷。
听着这话,再看郭桓与那小三此刻深情的对视,我只觉得是两眼一抹黑,耳边传来一阵绵长的嗡声,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说郭桓父母喜欢闺秀般的媳妇;他说郭桓父母是读书人,媳妇自然也该有学识;他说……
郭桓的父母去的早!!!
之前小三那讽刺的笑,那奚落似的话语,此刻郭桓望着小三时那遮掩不住的情深。我已经完全有理由相信,我这不开化的脑子又让宿凌昂耍了一回。
所以,我只是个被宿凌昂耍了一次又一次的傻瓜,像是被抽空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