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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口中应是人却往他身边走去,站到郭桓一边,算是退下了。
“在下贺魁丙,见过大将军。”兴许是刚才的下马威还心有余悸,这名叫贺魁丙的来使见了陵王倒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不知贺特使来此是为何事?”他的语气风淡云清,听似客气却又让人觉得疏离。果然,心情有些不好啊!
“回将军。我家元帅有封信交予大将军过目。”说着,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信,呈了出来。
陵王对我使了个颜色,我忙上前去接过了信,再转呈给陵王。
怎么觉着自己这么像个小太监呢?
陵王展开信的同时,我偷偷地将头凑了过去。信封内所用信纸是上等的宣纸,还带着淡淡的香气。字体端秀,比较像是出自女子之手。还好,纸上的字我也都认得。
宿凌昂雅鉴: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三四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字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念,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陵王快速地阅了遍就将信合了。我都来不及看向那信末的署名人。这信里内容怎么瞧都是赤裸裸地情书嘛!只是这宿凌昂是谁?那特使的大将军又怎么会写封情书给陵王?这……真的太不正常了。
贺魁丙看陵王合了信,又说道:“我家元帅还有话托我告予大将军。明日辰时望大将军能单骑前来迎恩城内。我家元帅为大将军备了酒宴。”
“我知道了。”
=信=
送走了特使,陵王一声不响地将那信丢进一旁的炭盆里。火舌舔舐着信纸,一下子窜起了道火红。
我悄声问郭桓,“参军大人,那个宿凌昂是什么人啊?”
郭桓听着我的问话,面上表情怪异,看我的眼神更像是碰着了鬼一样怪异,半晌他才怪调的问我。“你不认得这人名?”
我很诚实的点点头。这军营里头除了吕校尉、陵王、贤王和他郭桓外,就再没认得的人了。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我是怎么也不敢随便跟人接触的。
“难道你从不知晓‘宿’是我天业的国姓?”
我点点头,国姓我自然是知道的。
“既然你知道国姓,那你为何不知道‘宿凌昂’正是我们大将军的大名?”
呃……
我盯着郭桓那正儿八经的脸,半晌没有话说。
我知道我挺不了解国情的,没事的时候也不爱和左邻右里的大娘大婶们唠嗑八卦。只是好像也从没人告诉过我,现坐在一旁桌案后的大将军的大名就叫什么宿凌昂。
当然,一般情况下谁会没事的到处乱喊大将军的名字啊?这不是找死呢嘛!
“齐师!”坐在案后的陵王——宿凌昂,放下手中狼毫,唤道。
“小人在。”应了声,我忙快步走到他身边。他没事是不会喊我的,喊我必定有事要吩咐。
宿凌昂(为了好好记住他的大名,私下里我就这么直接称呼他吧)将一张纸叠好放入信封内递到我面前,说:“将这封信送入迎恩城内,交到他们大元帅手中。”
这是要我去当信使?我看着他手中的信,没有去接,反而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腔哭调地喊开,“王爷……主子……小人知道我这是修了几世的福气才能够伺候到你。虽然入军营没几日,在你身边伺候也没几日。但天地可鉴,我对你忠心耿耿,是怎么也没有二心啊!王爷……主子……”
“叫你去送个信而已,你嚎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看着我哇啦哇啦嚎来半天,宿凌昂两道眉毛狠狠一皱,喝道。
“王爷……主子……”我继续嚎,顺带想从本就泪腺不发达的眼眶里挤出两滴泪来,只是始终不见成功。“您让我去送信,这不是想让我去送死吗?”
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都是假话!送信送出问题来的不在少数,就算大难不死,缺这少那的更是不知凡几。我可不想接这苦差事去送死,不想死,不想死……心中默念无限遍……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我只让你去送信,怎么是叫你去送死?”
“王爷……主子……”用力挤,使劲挤。眼泪却还不见来。“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没有讨老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还想着打完仗回家讨房媳妇呢!虽然现在我还没定亲事,但我娘说了,等我回去就给我找个好姑娘。我想回去看看我那未来的媳妇长什么样啊!当然姑娘人漂不漂亮也不是重点,重要是心肠要好。要会孝顺公婆,最好是屁股大点,听说屁股大的能生娃。我也不希望生太多,生个七个八个也就足够了,要多生几个我也是不反对的……”
“行了。够了!郭桓,去营内找个信使将这封信送去迎恩城内。”宿凌昂将信换了个方向,一气呵成地将话交代完,就像是怕我继续嚎嚎个没完。
“是。”郭桓接过信,一脸怪异地瞧了我几眼才朝帐外走去。
见郭桓出去,我忙撤下来哭丧脸,喜笑颜开地狗腿了句,“谢王爷。我就知道王爷心肠好,我真是跟对了主子。我对王爷绝对衷心不二……”
“行了。你退出帐外去守着吧!”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宿凌昂无力地挥退我。
“是。小人这就去。”
一躬身,我打了个转就奔出营帐。刚出得帐外就见郭桓正好在交代一人,瞧他将信交予来那人,想来他就是那替我去送信的倒霉鬼了。
希望他这一去安好,我会求菩萨保佑他的!
双手合十,我虔诚地朝天一拜。
【木说的,大年初一就把手腕弄伤来。想码字都么办法,本想写三万字2月PK的。现在看来是赶不了早场来。郁闷,很郁闷……】
正文 第七章 被俘
许多事实经历告诉我们,要相信女人的第六感。因为它往往就像是神仙的掐算那样神奇、强大。
自郭桓派那信使前往迎恩城至今已有两个时辰了。那信使果然如我所料般的是有去无回。不久后从营前得回的消息,有兵士见着了那信使的尸体被人从城上丢了下来。而丢下来前,那信使早已经没了气。
听到消息起,我心里就开始忍不住一阵阵的难受。就连郭桓也私下里偷偷地唤了我一声乌鸦嘴。
真真是冤枉……
此刻,宿凌昂正坐在帐内,低头执笔……练字。一撇一捺,气定神闲。好像给他送信的那人没死,也或者说死了一两个人对他而言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心中无力地一叹。也是。他是什么身份?高高在上的王爷。自然不会因为一条人命而有什么特别感觉。不像我,虽然庆幸着自己当初推了这送死的活计。但怎么说那人都是因我而死,算是我害死的。
愧疚,就像大浪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朝我袭来。打的我的良心也跟着浪中凌乱。
阿弥陀佛……可惜我不会背诵什么经文。不然我一定为那信使兄弟念上几段,超度超度。
“齐师。”宿凌昂放下手中笔,看着面前宣纸上的字,开口唤我。
我整了整心神,转身回他道:“小人在。”
“通知下去,做好准备。明日,攻城!”
攻城!攻城!?“是!”我的情绪一下子随着他的话莫名地亢奋起来。
不是引兵出城,也不是约战,而是直接下令强行攻城!我无心去细想他忽然改变之前决定的原因,我只觉得体内从未被发觉嗜战因子忽然像被唤醒了一样,开始在全身流窜。
走前,眼角忽得瞥到了他刚练好的字。是用正楷体书地一个大大地“战”字。墨迹还未干透。一笔一画却都是铮铮铁骨。
攻城战定在第二日晌午时分。郭桓听了令虽有些不赞同,却也不当面去对宿凌昂劝说什么。只安分的做着自己该做的准备。
第二天的天气很不错。风和日丽,虽然是冬天,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寒意。晌午刚过,军队就浩荡地向迎恩城冲去。
将帅台上,宿凌昂亲自指挥攻城。他说:天下没有久攻不破的城。只有计不如人。而郭桓则在一旁自诩智比诸葛,定助了他达成心愿。而我……而我则抗着大旗在他们身后装木头。这都半天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动动腿脚?再不让人动下,我快瘫了啊!
攻不过片刻,对方就开了城门出城迎战。很快就将战场挪到了城外的平地上。
这样也好。先灭了他们的大军,再轻松攻城。这仗应该能胜得更轻松些。我如是盘算着。
“报——”战事正热,忽见有人来报。“禀告大将军,城西处发现一队精兵正绕过我方大军往大营而去。”
“玄冥精兵?”宿凌昂皱着眉沉吟一声。“郭桓,你留守此处。齐师,带一队骑兵随我来。”
“是。”我与郭桓相继应是。
哎?要起步的脚忽然一顿,我怀疑自己耳朵听见的。他说要我带一队旗兵随他走?做什么去?看着他迈开大步朝外走去,我来不及也不敢同他确认。好吧!他是将军,他是王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忙将手里的帅旗往旁边一递,奔去找旗兵。
被俘=
当我知道玄冥那一队全是精兵,而自己这一队只是没用的旗兵时,已经为时晚矣。而当我知道陵王当初要我唤的是一队骑兵而不是骑了马的旗兵时,我们俩已经在迎恩城内作客了。
“王爷。都是小人的错。”这回我是很诚心的向他道歉。
正如陵王他自己说的,没有攻破不了的城,只有计不如人。我是怎么都想不到玄冥会趁机派出一队精兵高手偷袭我们军营大帐,来个调虎离山,旨在智擒宿凌昂。而我竟然还给他们帮了个大忙,将骑兵唤成了旗兵。两相对峙下,我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好吧!其实如果只凭宿凌昂一人的身手还是可以突围成功的。但是,就是因为我不小心绊了他一下,顺带撞了他一下。或许他现在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对于我的道歉,陵王沉着一张脸,看也不看我一眼。径自看着正堂上的画卷。虽然他的表情是没有表情,但我想他定是气的不行的。
现在我俩正在迎恩城内的一间正堂上呆站着。周围里三圈外三圈的包围着我俩的是玄冥士兵。其中几个正是之前生擒我俩的精兵之一。嗯!陵王刚说他们其实不是真正的士兵,而是大内高手。我并不是很明白这个高手,姑且就代过了。只是,阶下囚不该是待在地牢什么的地方的么?为什么我们一被擒后就直接被带到了这里来?难道说还要先审了我们?
“书信请君君不来,到头来,非要我相迎来。”有些绕口的话自内堂传来。是一道柔媚的女声。
我好奇地抬头凑眼看往内室,只见一名罗衣璀粲、清丽可人的女子徐徐步了出来。一路行到宿凌昂面前,送了一个秋波。
就连抛媚眼这样的事做起来都是这么的让人觉得……怎么这么奇怪呢?
现在是什么情势?不是要来审俘虏吗?她为什么要对宿凌昂抛媚眼?为什么这里会有女人?几个斗大的问题在我脑海里快速的划过。
“公主请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美人在前,宿凌昂却没得一丁点的变化。依然是没有表情的表情,听不出语气的话。这耐力好的都让我要拍掌大赞了。
只是对面女子竟然是个公主!我吃了一惊。有生之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公主”。原来公主都是大美女。
“没事就不能请你来了吗?”对面的公主哀怨的瞥了他一眼。接着道:“送你书信,你却回信来气我。”口气娇嗔,只是始终不见男主领情。
莫非?她是写那信的人?听她提起书信问题,我很快联想到了昨天的信使。她说陵王回信气她。难道说我方信使就是死在她的手下?我身子一抽,大气不敢再喘一下。美女如蛇蝎啊!我还是小心做我的壁上观吧。
“公主切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敌对关系。”宿凌昂淡淡地点开一个事实。
只是公主似乎并不以意,用满不在乎的口气回了一句,“那不做敌对关系不就好了么?”
这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总让人觉得似乎还有后文。果然,她朱唇一起,又加了个但书。“我奉还天业迎恩、威远两城,玄冥与天业再修旧好。但是你要娶我为妻。”
正文 第八章 出乎意料
“我奉还天业迎恩、威远两城,玄冥与天业重修旧好。但是你要娶我为妻。”
嘁!妄想!我在心里狠狠地嗤了一声。昨日还杀了我方信使呢!今日就想拿两城来买卖婚姻了?也不瞧瞧陵王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交易?而且两国交战,事态已是严重,怎可能像她说的这么儿戏?一句停就停,一句奉还就奉还的?
所以我总结:这个玄冥国的公主真真是年幼无知、很傻很天真!
宿凌昂轻轻扯开一抹别具涵义的笑,说:“近闻玄冥皇帝有意废太子立七王子为储,而公主好像是与八王子交好吧?”
公主闻言面色一僵。想是事先并不知道他会知道这么多事。但下一瞬她又恢复过来,抿唇一笑,“我只是个女儿家。太子兴废与王子们的事,我怎么可能插手?我只是想找个好归宿,仅此而已。”话完,含情脉脉的眼就胶在宿凌昂身上不下来了。
“我已有三位妃了。公主是想来坐第四把椅子?”
依然是轻轻悠悠的笑,风轻云淡的口气。却就是这样的态度反而更能叫人气怒入心。
公主一听,立马柳眉倒竖,眼里放射的光也变得犀利起来。“想我堂堂一国公主身份。难道你认为我就该成为你的侧妃而已吗?”她尤其加重了侧妃的发音,甚至是咬牙切齿的。
宿凌昂却只保持沉默。
公主盯着他也沉默了片刻,随即堆起笑意。“平日里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时候来天业做客的时候,总是爱跟在你的身后。小时候起你就特别老成,总不屑与我玩耍,我却每次都只赖着你。最后你没法子,只能带着我做事。你玩得都是许多王子不会玩得,每样都是那么新奇。渐渐地我就迷上了……”
仿佛沉浸在了儿时的回忆里。她看着他,表情很柔,也很迷离。
微一叹,他打破她的回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再是做客的小公主,我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现如今早已是物非人也非了。”
“没有过去。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公主摇摇头,像看待陌生人般看着宿凌昂。或许她现在心中正在大声问着自己,现在面前这个人还是不是曾经那个宿凌昂。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多么狗血的感情戏码啊!虽然我很不愿破坏两人大谈过去纠葛,但是不争气的鼻子还是不懂得挑时辰的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气氛骤然被破坏,公主一眼扫来,这是她进这正堂后第一次拿眼瞧我。只是这一眼,我宁愿她从来没有瞧过我。这眼神……就好像是见着了狐狸精一样。真正是嗜杀的眼神。狐狸精?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
我看着她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个遍,随后不善地眯起了眼。听说许多人杀人前都有眯眼这个习惯。于是心中更慌乱,我错了,我不该挑你们回忆当年的时候跑出来,我真的错了。
我会像昨天那信使一样被她丢出城摔死吗?不。那信使丢出去前就已经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也会死?
“大胆狂徒!本宫说话竟然也敢打喷嚏?来人啊!把这个胆敢当着本宫面放肆的人拉下去,割去她的鼻子……”
见她已喊开了人。我一惊忙小步小步地挪到宿凌昂身边,小小声地对他说:“王爷,救命……小人知错了。小人不该打断你们的雅兴。小人还不想死啊!”
做牛做马都可,只是一定要保住小命。这是爹出门前千交代万交代的,也是我一直所奉行的。实行至如今,却没想要栽在眼前这位公主手里。心中何其不甘啊!
宿凌昂睇了我一眼,又看着正要来扯我下去的士兵,终于是开口了。“铭瑄。这是我的下人,还不用你来发配吧?”
话间顺手阻止了两位兵士的动作。两位兵士碍于先前的授令,现下也不敢对宿凌昂怎么样,面面相觑后只得望向自己的主子。
我用一种近乎看神仙的姿态看着宿凌昂。在我心中他的形象一直都是那么的高大,现在更是伟大到连玉皇大帝都比不上了。只是我现在哪里知道陵王的花花肠子,此刻保我不过是想等回去了再收拾我而已。关门打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是今晚再见后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不过好像并没有让她觉得喜悦,相反的面上只更忿恨起来。“你和她什么关系?这么为她说话?”
“他是我的人。”
这话的意思很单纯,就是说我是在他手底下做事的,所以是他身边的人。不过另一个或许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她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歹毒起来。
如果问我活到那么大,最后悔的是那天?那我想应该就是今天了。一个喷嚏,就这么惹着了她了?
“你的人?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为一个所谓的‘你的人’求过情说过话呢!”公主一哼,眼神继续不愿放过我。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动我手底下的人。”
“是嘛……”她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眼神终是离开了我。
她那意味深长之后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当然也出乎了宿凌昂的意料。任怎么算都算不到她竟然会在下一刻就无条件的释放了我们俩,而且还停了战事,更言明会马上修书回国,与天业重修旧好,恢复邦交。
这战事就真如她口中轻飘飘的话语一样,说停就停了?怎么着也该多关我们俩几天吧?
“铭瑄公主就这么将王爷放了回来?她心中到底是盘算着什么如意算盘?”郭桓负手左右来回踱着步子,自诩诸葛的他也弄不清楚女儿家的心思。
“玄冥国内要乱,而且这乱事只会越来越多。太子要废,七王子和八王子势必要相争。玄冥此刻趁机进攻天业,一是想威吓威吓天业,二是与天业做个谈判。”呷了口茶,宿凌昂一一分析着。
郭桓双眼一亮,拍手称妙,“原来是如此。王爷真不愧是天业第一聪明人,连这些都了解地清清楚楚了。”
我也连连点头,虽然之前在迎恩城里就听他说过了,但却没想到事情还是这样的。我也想狗腿几句,但碍于现在的情况不对,我只得忍着。
“齐师!出发前我明明让你带一队骑兵与我同行。你究竟是给我调了什么兵?”分析完,陵王眼一瞪,朝着我怒来。
终于要算我的账了。
“王爷……小人错了。小人听岔了骑兵和旗兵……”真想捂着脸钻个地洞去。一世英名就毁在这“旗”与“骑”之上。
“听岔?”
我看陵王的样子甚是怪异像是快要吐血了吧?
“多人生计就算毁在了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