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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在欧阳轩吩咐下,将古筝置于司马相如案几上,铺上两米长半米宽的书画纸,笔墨已备齐。欧阳轩停笔想了一会儿,扫视了一遍周围景物,提笔勾画,用了整整一个多时辰一幅《冬日甘泉洪泽图》,绘制完毕,这幅画欧阳轩采用了自己演示多次的泼墨风格,浅山芦苇千里长淮,帆影若现,垂柳依依,炊烟缭绕,水牛牧童歌笛,江边垂钓蓑翁。,司马相如也是有意卖弄,也在欧阳轩作画时弹了几曲,与公良慧交谈些辞赋。但这个小姑娘的心思完全在欧阳轩身上,一直盯着欧阳轩看,最后干脆走到案几前,支着手臂与案几上看欧阳轩作画,白狼兄妹对这个比义妁大的小姑娘也是很殷勤,甚至叼来自己的虎皮窝放到案几前,让公良慧坐在上面,当然了羊皮垫子也是少不了的,威胁侍卫也放到了公良慧左右,两个家伙趴在上面一觉一觉得倒。
画完后欧阳轩也是精神爽利,看着自己的杰作,自言自语道:“这种人间仙境,该是多难得”。说完提笔题诗:柳幕弯腰万仞条,细枝垂映万点白;千里江淮入洪泽,万人鱼米自天来。蓑笠帆影入世赋,芦花苇荡绘天渡。扈候欧阳氏轩征吴楚题与东阳县甘泉山,戊子年正月己丑日。盖上自己的扈候印。抬头看看案几前,微微笑了一下。就这一笑,已经让公良慧魂飞天外。看看天色,已经日头已经西挂60度角,司马相如、公良慧和赵周围着这幅画仔细端详,司马相如更是对题词书写方式赞不绝口。欧阳轩写得是行楷,这个年代识字的人辨识起来很方便。待墨干透,欧阳轩卷起来交给公良慧说道:“如再回长安可去聂氏铺面装裱即可,此画就赠与姑娘”。“民女代家父谢过扈候大恩”公良慧脸泛红晕着说道。“本候言过,恩字过了,再赠你一物,执此物可行走与匈奴西域及本候封邑”。说完从腰包里取出一只红色的镶着弩箭头的怪兽牙,交于公良慧。“封邑之民、侯府及聂氏店铺见此物就会与姑娘方便,匈奴与西域诸国见此物也会上宾待之”。“慧谢过扈候”,说着盈盈侧拜。
“司马从事,本候在给你一物,如需助时找本候之人或聂氏铺面出示即可”。说完,拿出一个弩箭头,给了司马相如。这时侍卫通报饮食已准备完毕,“开餐,于这甘泉山顶就甘泉餐食别有一番乐趣”。“难得扈候有此雅兴,这山水之美着实让胃口大开”。赵周适时的说道。
片刻功夫,各类由欧阳轩亲手调教的厨师制作的食物置于案几之上,肉类以烤为主,佐料有孜然和辣椒。没有青菜,只能是些冬笋蘑菇一类素食就着糯米饭,几个人吃的很是香甜,尤其是公良慧,完全不顾小姑娘的形象,一顿狼吞虎咽,案几上的菜饭一扫而光。
太阳偏西,气温也忽然降下来,看着染红东边的晚霞,西北方通红晚霞中,隐隐有卷云若隐若现,对赵周说道:“打马快回,通知各营做好夜间防下大雪准备,雪后任何军卒必须蒙染墨羊肠出账,本候估计夜间有大雪将至”。“诺,末将领命”,赵周上马疾行下山而去。“全体出发收整装备回营”。“诺”,侍卫领命而出,去张罗回营事宜。
回去的路程欧阳轩命队伍加快了速度,还是原路返回。白狼的专用马车现在被爱显摆的别克把公良慧请了上去,一人两狼在车上不停的打闹,一路上就没消停过,古丽还时不时的龇牙威胁厨子,拿出几条烤好的羊腿送到车里。如果不明白所以得外人看,这队人马的主人应该是车里的人。行至村子时,在村口看到了公良疏领着一群人在路口躬身施礼等候。欧阳轩下马,走到公良疏跟前道:“老人家,身体现今可好?”。“老朽残躯劳扈候惦记,甚是感激”。“客套了,请带本候去家中一叙。本候有些老朋友,也许会是老人家旧识”。“扈候请,草民之屋能有彻候光顾,蓬荜生辉”。公良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听他说话,现在底气很足,中音充沛,走路脚下轻盈。
大队人马在离主路不远的一处青砖绿瓦的院落停下来,欧阳轩没有让侍卫进院子,而是让他们在院外环形守卫。只带着白狼兄妹和公良慧随公良疏进了院子。院落不大,两进,前院明显看得出来是仆役和守卫居住。绕过前院,在后院正房的会客室,宾主落座。欧阳轩属客在左侧案几后,白狼跟着公良慧去了后院泡茶,茶具都是车上带的。
“公良公,如本候没看错应是?”。
“正是,墨门第六代钜子,让扈候见笑了”。
“本候与西域时倒也遇见墨门任氏鹤,著隙弟子主父氏宏。颇有机缘,本候的铠甲就出自任鹤之手”。
“墨门如今已是衰落,受道儒排挤,三墨皆是后继无人”。
“墨门之意,与天竺龟兹兴起的佛教,似有共通之处,皆畅善、爱,只不过墨门举于庶民畅苦畅简。佛门则是举于上,畅信畅心。学之是非成败当今之世尽皆与上”。
“扈候,对本门甚是了解,只是墨氏之命仅能与庶民间传学,修养”
“且不说这个,公良公何以来此?”
“本欲登门谢扈候搭救小女和治疾之恩,因三墨祭奠将至,未予成行,率弟子前往鲁山。后七国反叛,只能南下与邓陵墨汇合于此,东墨尽皆与栾布麾下与山东诸王作战,而未到”。
“哦?这栾布也是墨门中人?”
“扈候即与墨门颇有机缘,不妨告之,栾布、剧猛皆是相夫氏五候东方之墨,济南玻隙嘈胁灰澹衙哦觯挚骤锊肌⒕缑椭有∨省薄�
“原来如此,无妨,这济南玻媳竞蜃曰岽χ牍脊硇摹1竞蚧褂幸晃剩脊芍泼紊绞呛畏缴袷ニ凇薄�
“听闻扈候在匈奴斩杀施朔,屠曲恭及其高徒,前日与阵前天雷击杀淮阴候远侄韩偨皆为云梦山鬼谷子第三代传人傅煊传人。此人颇为神秘,老朽也曾派人与之联络,不通。后听闻此人已有百五十高龄,通天地阴阳之术,如尊师傅鸿一般无二”。
好家伙,这里还有这么一层神秘色彩。“家师亦未言及其过往,本侯也不知其渊源如何”。
“尊师与家师曾与高祖立国时与天水有一面缘,后再无音讯”。
“扈候请用茶”。公良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堂里领着白狼端着茶水出来,在欧阳轩面前低着头放下茶水。转身坐到公良疏身旁。
“公良公膝下只有公良氏一人乎?”
“老朽有三子二女,两子皆战殁与雁门,一子远出东海,至今无音讯,长女现嫁与汉中门下之徒,只有幼女在身边陪护老朽”。
这时门外通报,有军旅探马来报。欧阳轩赶紧起身出门,探马风尘仆仆的单膝跪与欧阳轩面前:“禀将军,与东阳城西北百里,现有吴楚联军骑卒七万,步卒三万人驻扎,领军者为吴国大将军田禄伯,属下以通知副将,现通禀与将军”。“再探再报”。欧阳轩打发走探马,回屋赶紧与公良疏告辞。“本候军务在身,于此作别,日后回长安定于府上一住”。“如此,扈候请便,后日老朽即启程回长安,定当登门拜访”。
欧阳轩一拱手,带着大队人马和白狼杀回东阳县城。“爹爹,刚才为什么不告诉他,姐姐嫁与聂氏幼子之事”。“在观察一段,看看此人为人如何,爹现怀疑长安两宗灭门命案皆与此人有关,听许善友一次言谈,第二日就发生此案,章汕必知另一宗与其仇人相关的命案,两宗皆是由此人身边之人而起。此次回长安,无论如何也要与章氏取得联系”。“爹爹,扈候给了我这个”。说完把镶着弩箭头的怪兽牙拿给公良疏。这是一颗尖牙,有半斤重,五尺长,牙根部用一种特殊的木头做了一个托,有圆孔,拴着一种特殊的绳子,可挂到脖子上,牙尖上镶有一个三棱镂空的弩箭头,牙体上阴刻着一个巨兽的样子,还有两行隶书小字欧阳氏轩东归与沙井斩怪兽,留牙做念。“此物扈候就这么赠与你?”。“是啊,还有一幅画”。说完,回后堂,取来画,把案几上的东西去掉,展开。公良疏在案几拿着青铜油灯仔细的观摩此画,一边看,一边点头。“此子学究天人,此画和魔牙如此轻易送与你,也是天意。你可知这牙在西域可换一城,这画在长安万两黄金难求,当今陛下用两千石的内史之位才换的一幅。如此贵重,要妥善保管。快去收拾东西,后日启程回长安”。
第十九章 战争的因素()
东阳卑库中军营帐,一众将校官佐尽数到齐,这次欧阳轩准备了很多椅子,现在外面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度左右,可不想让他们坐在地上。椅子西汉时期就有,都是皇帝赐给80岁以上老人专用的赏赐,最有名的就是汉武帝赐给丞相公孙弘的椅子,也是汉武帝时期不多的两个善终的丞相之一。这些椅子都是欧阳轩在军中找会木匠的军卒,临时用木头打制的靠背椅,虽然粗陋点,但总比大冷天坐地上强。
账外已经是大雪纷飞,不是雪片,而是雪团,听着雪团打在帐篷顶上噗噗的声音,在座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这样的雪他们没见过,欧阳轩可是经历过两次,所以也就不见怪了。“军伍营帐可否加固?”欧阳轩半天才开口道。郎誓起身道:“回将军,按将军所令所有营帐都已经树干加固,帐内临时搭建泥质柴炉取暖。只是这降卒如此善待,是否妥当?”。“营中粮食是否能供应所需?这些家人是否皆是吴楚之人?”。欧阳轩有些不快的问道。“粮食物资足够百万士卒一年所需,那些士卒家眷倒都是在吴楚之地”。看欧阳轩有些不高兴,郎誓连忙道。“粮草即足,又无后顾之忧,为何不善待之?同为天地之人,何来高低贵贱。如无庶民士卒,你等又何来富贵?人不能以善小而不为,不能以恶小而为之。人性本善,名利富贵毁之。今后我麾下将领在不影响行军作战情形下,一律不得擅虐杀敌俘,如对行军作战有害,则放之。否则斩无赦”。欧阳轩狠狠的说道。“属下谨遵将军教诲”,众将校起身拱手回道,尤其以新降的吴军将领声音最大。欧阳轩信奉一句话:出来混的迟早要还,天理昭昭,循环往复,报应不爽,杀人罪者终被杀。最典型的就是秦汉交替时的政治食物链,从战国末期的韩非开始,经李斯……胡亥……赵高……子婴……项羽……韩信……吕雉。一条中国历史上的政治食物链,延续了一百多年,直到汉初,终于平息下来。
“真是天助我汉室,此番大雪冰冻,田禄伯麾下吴楚军卒,无粮无资,能活者十不足其一,命,雪停之后,全军清雪前行百里,收拾残局,多准备些皮褥,袄服,煮些汤食”。“属下领命”,众将校起身拱手到。“唉,希望那里不会是人间惨剧吧。严冬旷野扎营,不知道这个田大将军是如何想的,如无他议,都退下准备吧”。
欧阳轩起身随众人出了营帐,外面的大雪厚度已经快及膝,抬手看看表,温度已经零下28度。“可怜江淮之民,遭受兵灾,又要遭这天灾。命,羽林从军从现在起,连夜砍伐柴木,保证帐内火炉后,逐户分发柴碳,先可贫民之家始之,羽林军全体夜晚加餐肉糜汤食,备雪后战事”。“诺,属下领命”,郎誓、张剪和赵周同时应诺领命而出。
“飞雪如布山石隐,长淮迷雾遮河带。苍茫天地披银沙,白绢铺下贫冷逝。茅屋骸骨霜如雪,朱门暖堂肤似纸”。欧阳轩看着这白茫茫的天地,情不自禁的吟出这首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主簿和司马相如唰唰的在竹简上书写。“扈候,如此辞令,在下敬佩,只是稍作些改动更加绝妙”。“哈哈,司马从事不知改何字?”。“铺改冰,即可”。“哈哈,好,就改此字。略词小作让主簿和从事见笑了”。
大雪还在下,白狼兄妹自从回来就有些焦躁不安,对雪应该是他们最喜欢的,现在好像是很敬畏。回了帐篷,翻出吉他,弹了几首舒缓的曲子,给白狼放松放松神经。等它们睡了,才去各营查看。已是深夜时分,雪厚已经近一米,依旧没有减小的趋势,北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割,行走很困难。虽然有军兵不停地清扫,但依旧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大雪。巡视一圈,在细节上又嘱咐了一遍,才回帐睡觉。
一觉醒来,已是巳时时分。赶紧起来洗漱一番,出帐,雪已经小了很多,但也是鹅毛纷飞,能见度不到百米。未打扫过的地方雪已经有一人多高,温度维持在零下二十度。各个校尉来报,各营暂无冻伤,营房亦无坍塌。坍塌房舍之户已安排在城楼之上,县府公堂之内。“房舍不足时,可挖雪洞暂避一时,开粮仓,熬些粥饭,送与灾民”。“诺”
大雪整整下了两天方停。这场大雪之大超出了欧阳轩的想象,没清理过的地方雪深已经没了帐篷顶部。这个年代雪灾在这个地方不应该叫灾害,都是自给自足的家庭生产,除了城里的庶民,其他的粮食不用购买,只要房子不塌,不冻死,就没什么问题。强冷空气过后,气温回升,雪自然就化了。除了春播会出现些问题,其他无大碍。所以在当地多个县的地方志里只记载“景帝前元三年正月己丑日,大雪,厚及屋”。如果这场雪发生在游牧部落,那绝对是最大的天灾。牛羊被雪埋冻死,导致断粮,那才叫恐怖。北匈奴之所以会败在卫青手里,就是因为前一年的雪灾减少了一半的人口,只好带着王庭北遁,等缓过气来,才有了北庭南下,三国时期肆虐北方,甚至掳掠了蔡琰。当时的口号就是“忘我者汉,当以等汉充之”,南下的匈奴人建国百年后最后融入当地,现在山西河北陕西高鼻梁黄体毛的基因绝大部分来源于此,匈奴人和汉人的区别就在于深眼眶,高鼻梁,黑发,黄体毛(这个别问我哪来的,自己找历史书看)。突厥之败也是类似,都是因雪灾。看来田禄伯今天也是要败在这场大雪之下,紧缺的粮食和物资,不知道会怎么熬过这两天。
命令郎誓带着羽林军向着田禄伯军营方向挖雪清路,张剪和赵周带领羽林从军铲除城内积雪。这也是一个相当大的体力活。一干就是三天,羽林军清理速度还算是快的,三天内清理出十丈宽进九十里的雪路。之所以叫雪路,是因为出了城门以后不是清理,而是用盾牌压实雪,弄出一条雪路。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吴楚军营的将旗,其他的都是白茫茫一片。欧阳轩让每名士卒都用透明的羊肠外衣染色后,用竹条编个眼镜框,蒙上染色的羊肠,充当太阳镜。虽然很影响视力,但总比患上雪盲症强。从军都是在城内,有城墙和树木影响,患雪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像这旷野里,都是湖泽,没有干扰色彩,不雪盲那才怪了。
命兵卒继续压雪向前,雪已经停了四天,气温回升到零下六七度,太阳正当空,雪面反光很强烈。剩下的十里路欧阳轩都是带着自己后世带来的偏光镜左手提着刀,右手提着上好弦的弩,骑马在最前面。十里路很快清理完,距离吴楚军营只有百步远,里面静悄悄,营门也只剩下一个顶在外面露着。整个营地帐篷已经全埋在雪下,营地里的雪要比周边低些,明显是清理过。让兵卒继续清理,在营门处将雪挖开,雪下面埋了四名值哨的吴军士兵,已经死亡。两侧门楼上也有二十多名吴军士卒,也都被冻死,还都穿着普通麻布袄,其实就是两层麻布之间塞上些麻线、芦花、羊毛和短干草一类的东西。还有的士卒就是一层厚麻布衣物。不像是羽林军都是羊皮袄,欧阳轩让从军一直大运动量的清雪,也是怕他们衣着单薄冻死。库房里有不到三万件羊皮袄,也都是给了值哨的士卒。
继续向前清理积雪,最先挖到的是靠近辕门的哨营帐篷,等拉开帐篷门的那一刻,欧阳轩后面很多士卒,张口就吐。太惨了,整个帐篷里50具尸骨,其中有三十多具下肢已经只剩下骨头架,其他二十多具嘴角还带着血。不用想,一定是剩下的二十多人吃了已经死去袍泽的尸首,最后还是被冻死。由于雪的覆盖,温度比外面低十多度,对面那个帐篷基本上也是如此,连着挖了二十多个帐篷,也都是凄惨无比。每个帐篷里也有烧过碳的痕迹,但明显准备不足,雪封门之后,还在烧炭,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最后死亡。不像是欧阳轩命令的及时清雪,用的是泥炉子,保证通风等措施。其他的帐篷欧阳轩没有再让挖,直奔中军大帐,也好认,有杆将旗于门外。
等欧阳轩推开中军帐的门,里面有把剑迎面而来,急忙用刀隔开,刀背斜上反挑,重重的砸在袭击者身上,欧阳轩不想再杀了,应经够惨了,好不容易有个活人当然得留着。后面的士卒立即进账,将仰躺倒在地上的袭击者俘获。帐内总共有四个人,都是有气无力的躺在羊皮褥上。屋内火盆早已经熄灭了,只有一点点的灰烬。要不是他们穿的是皮袄,估计也冻死了。“赶紧生火,弄汤食过来”。
片刻功夫,羽林士卒拆掉辕门,收集了很多木头,弄不到泥土,只能开门烧炭盆。厨者赶紧做了一锅羊肉汤,里面泡上干饼,舀了四碗给四个人灌下去。“集合所有军伍,继续挖掘各帐。注意防范,如有吃人活者,斩杀”。
欧阳轩坐在主位案几后,那四个活着的人被放在中间火盆两边,喝完汤泡饼,明显精神了一些。“我乃扈候欧阳氏轩,镇北将军领征南将军兼羽林将军,汝等如何称呼?”。
一个穿着皮裘长袍,头戴丝质方巾,头发花白,方脸大眼塌鼻的老者起身,整了整裘衣勉强起身拱手道:“老夫,东帝架前大将军田氏禄伯,余者皆为本将侍卫”。
“可别提尔等东帝了,现已经绝粮多日,败亡尽在数日内,唯有一死。汝等此番可是来夺粮护仓吧?只可惜,天不允汝,如此大雪高寒,尽毁十万精锐吴楚之军,可认命乎?天变而应不及,焉有不败之理”。“某此败于天,焉有不服乎。只是某想不到,扈候孤军长驱吴楚后方,就不怕截断后路?”。
“本候来时未曾考虑后路,后路无非粮草而,步骑万人,车架行军,强机动,日行两百尚有富足。粮草以月余之量足以,何况截取汝等粮道,卑库”。
“某佩服扈候勇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