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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萧直牵上她的小手,带她往万梅园去了。
现下时候还早,而且来参加游园会的宾客皆照例先去宣翠园赴东家的主宴,是以苑中他处鲜少瞧见人影,万梅园里也是一片幽寂,独有一园梅树凌雪傲放。
万梅园之所以得此名,不仅是因为梅树数量丰,更因为园中梅树品种奇多,且有许多罕见的名贵品种,譬如一株难求的美人梅,此梅叶似红叶,花为重瓣,色乃淡紫,极其珍贵,再如有“梅中奇品”之称的照水梅……
置身万梅园中,放眼望去,直枝梅,垂枝梅,龙游梅,满园梅树造型各异,而且颜色多样,白的、粉的、朱的、紫的,的确是名不虚传的赏梅盛地。
佑和站在园门口,心情激动,高兴地跑进去转了好几个圈,连连赞叹,继而后悔地叫道:“我该带纸笔来的,这样的美景若能画下来,我死也无憾了!”
不想这话却听得萧直眉心一拧,直接上前伸手去堵她的唇,肃声道:“不许说那个字。”
佑和迷惑地望着他。
萧直长指揉了揉她的嫩唇,敛容道:“不过是画一幅画儿,你若想画,我们再来便是,何需说得这般……”语声断了,黑眸随即暗下来。
佑和反应过来,水眸眨了眨,两只小手忽然拉下他的大掌,却没松开,竟俯首亲了他的手背一下。
不过是轻轻一碰,谁知却碰出大火来,萧直眸子忽黝,大掌一收,紧接着便将她揽抱过来,毫不迟疑地吮上娇唇。
佑和也不矜持,纤臂挣出,踮足迎着他。在这样的美景中亲吻,也是一件美极了的事,不是么?
梅香馥郁的园中,紧紧相拥的二人亲密缠绵。
这一幕,清楚地映入一双带着惊恨深痛的杏眸。
·
陆皎缓缓转身,端着银盘的手不住地颤抖,双足踉跄地出了万梅园。
眼中几乎看不进路,陆皎脚步急乱,随便挑了一条小道,一路快走,一直走到开阔处才猛地顿住双足,抬眼一瞧,竟是到了流玉湖边。
她垂首,眸珠定定瞅着手里银盘中的绵粉糕,半晌,忽然快奔几步,直接撞上湖畔的青铜围栏,玉臂一甩,便连糕带盘一齐砸进了湖中。
陆皎死死瞅着湖面上飘远的盘子,忽然软着身子滑坐到地,一只手紧紧抓着坚硬的青铜竖栏,纤背脱了力一般靠在栏上,眼前挥之不去的尽是万梅园中那锥心刺目的一幕,眼眶又热又辣,抬手一抹,视线糊得瞧不清。
她用力捶着自己的膝盖,可是那疼痛却如何也敌不过心里的含恨之痛。
晚了吗?
她终是晚了吗?
她的阿直哥哥就这样被别人夺走了?
上天既要如此残忍待她,为何又要予她重生机会?
她既得以重生,为何仍旧握不住自己此生挚爱?
为何还未开始努力,就这么夺了她的机会?
怎能不恨?怎能不痛?怎能甘心?
这分明不公平!
陆皎一口银牙几欲咬碎——
佑和公主?佑和公主!
她算什么东西?
一个连十七岁都没有活过的病秧子,如何有资格独占了她的阿直哥哥?
陆皎娥眉绞紧,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前世,她和萧直之间根本没有这个佑和公主什么事儿,萧直娶的明明是她!
是她!
即便他是被迫领了旨,即便那一切都是她强抢来的,那又怎么样?一直到他死,他的夫人都只有她一个,不是么?
为何在她侥幸地重生后,一切却变了?
为何在她终于悔悟前世所为,终于下定主意这一世一定要换个方式真正得到他的人、他的心时,却得知他娶了别人?为何在她终于接受这个事实,仍是鼓起勇气,坚定地回来挽回一切时,他的眼里却已经被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完全占了?
难道上天让她重生,不是让她来改过重来的吗?
陆皎心中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恨,就连前世病死沂州,至死也没有与萧直尸骨相合时她心中更多的只是悔,而非现下这般切齿拊心的恨。
重生初始,她不敢置信,不明白自己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竟然没有入地狱,还获得再生,待相信重生事实之后,心中便只剩庆幸和激动。
虽然是重生到十四岁这年,在这之前的事没法翻篇,但陆皎已然欣喜万分了——只要她的阿直哥哥还活着,只要她还活着,有什么是不能办到的呢?
她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陆皎了,她已经认识到是哪里出了错,她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飞扬跋扈,不会再让自己的名声烂上加烂,不会再用那些可恨的法子欺负萧直,不会再用强逼的手段对付他,不会再不顾一切地算计他,她会用心去爱他,真正地抓住他的心,再不要做那个蛮霸刁钻的陆皎,再不要做那个名不符实的萧夫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重生回来连他的面都没见上,他就成了那个佑和公主的驸马?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那个殷佑和根本就没有什么驸马,她不是还没有嫁人就死了吗?
为何这辈子,殷佑和会跟她的阿直哥哥扯在一块儿?
她明明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萧直的断袖之名还在泛滥京城,而她一直到许久之后才想明白,那断袖一说根本就是那个狡猾的二哥编出来诓她的!偏她前世还信了,可惜那并没有打消她要得到他的念头,她为了嫁给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几乎走到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唾骂的地步,后来更是愈走愈偏,还间接害死了他……
陆皎想起前世,心中更是痛苦,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下。
她以为他是被迫娶了公主,她以为她回来还有机会,可是今日亲眼瞧见了,才晓得什么叫做恨,什么叫做痛,什么叫做嫉妒!
是的,她疯狂地嫉妒着那个叫做殷佑和的女人!
她前世费尽了心思,费尽了最好的年华,却始终没能在他眼里占下一点位置,而现在,那个病弱无用的小公主竟然能让他那般温柔地瞧着她、抱着她、亲着她!
教她怎能不妒不恨?
☆、第42章 钓寒雪
佑和与萧直离开万梅园时,正是宣翠阁宾客最多的时候。萧直从前来过几回,对那头情状心中有数,便带佑和继续去逛各处园子。
现下尚雅苑中的人渐渐多了,路途中时常会遇见熟识的人。尚雅园的游园会多是些年轻小辈参加,因此来的多是京城各世家勋贵的公子小姐,佑和公主和驸马毕竟都曾是京城八卦圈的名人,要说没见过佑和公主,那倒不少,但要说没见过断袖将军萧直的,那几乎没有,是以一路上碰见认得的,免不得要互相见礼。
若只是见个礼倒也算了,偏偏其中又有不少好事之徒,皆是长年混迹京城八卦圈的,今日有幸同时见到八卦传闻中的两位主角,难免忍不住露出激动震惊的表情,外加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他们瞧一阵,顺便再东拉西扯地扯些虚得不行的场面话。
佑和心情好,又难得见到那么多陌生面孔,倒始终保持着一股新鲜劲儿,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如此一番走下来,萧直心中却有些不舒服。那些人盯着他看没关系,但他们一盯着佑和看,他就忍不住窝火,到最后,遇到嘉陵王家的纨绔世子时,他的长指都捏得咔咔响了,若不是那纨绔小儿注意到大将军神色不佳,知趣地闪了,他说不定会忍不住把他几乎粘在佑和脸上的眼珠子挖出来。
佑和对这一切毫无感知,步伐仍然轻快得很。
“跑马赛会不会快开始了?”走着走着,佑和突然想起这一茬儿。
“约莫还有大半个时辰,饿了吗?”萧直将她斗篷上的帽子往前拉了拉。
“还好。”佑和一笑。
“不如过去那边用些小食,从前每回都会备好些糕点,大约会有你爱吃的。”
佑和歪着头想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好,乐安大概到了,我们过去找她。”
两人到了宣翠园。虽然许多人已经陆续去了万梅园等处,但宣翠园中的人依然不少。
见着公主和驸马大驾,众人免不得又是一番行礼。
佑和也记不得自个儿说了多少个“免礼”、“不必多礼”、“诸位随意”了。
好不容易晃过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群,终于吃上了几块美味糕点。
正打算吃够了就去找乐安,没想到乐安倒先找过来了。
乐安原本正和左怀恩的妹妹左瑶一起往万梅园走,谁知路上听人说碰见了公主和驸马,这才一路寻了回来。
两人一见面,乐安果然比佑和还高兴,欢喜地嚷了几句后,发现一旁还杵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她那个姐夫。
乐安是个直肠子,一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便毫不客气地开口道:“萧大将军,你能把佑和姐姐带出来,我乐安委实佩服,不过你没瞧见那边有一堆男人吗?你去同他们一起玩吧,现下佑和姐姐由我接手了!”说完,拉着佑和便要走。
萧直移身拦住。
佑和看出他不放心,又见乐安已经不满地瞪起眼,忙握了握萧直的手:“我怎么跑都在这尚雅苑里,你担心什么?”
“说好了得让我陪着。”萧直容色沉了。
佑和往四周一瞟,脸有些红,嗔声道:“别人都没这样被自家夫君跟着?我也不要。”
萧直愣了一下,不晓得是不是对她话中那“夫君”两个字很满意,脸色柔了些许。
这时乐安又在旁边帮腔道:“是啊,佑和姐姐你还是公主呢!从前没嫁人被皇帝哥哥管着,现下嫁出宫了又被夫君拘着,真是太可怜了,一点自由都没有!”
佑和瞪了乐安一眼,怎么说得她好像真的很可怜似的?她又不是不晓得,不论是皇兄还是萧直,他们心里都是为她好嘛!
谁料乐安这话却真被萧直听进心里去了,他立时想到她从前渴望不已的样子和今日兴奋高兴的模样,心里便松动了。既然决定了今日要让她玩得尽兴,那何必要让她不痛快,况且就在尚雅园里,都是些京里的贵族,大抵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公主不想我跟着,那我不跟便是了。”萧直说完这话,侧首对乐安道,“烦请郡主多费心。”
“你放心吧,我会把佑和姐姐完好无缺地还给你的。”乐安很有把握地拍着胸脯保证。
“你不要胡乱担心了,一会儿我去看你赛马。”佑和对他愉快一笑,转瞬便被乐安拽走了。
萧直望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唇边渐渐染了一抹笑意。
“阿直哥哥……”
一声轻唤乍然入耳。
萧直回身,陆皎就站在他身后石阶上。
他只瞧了她一眼,下一瞬便收回视线,抬步欲走。
陆皎快步上前,挡住他的去路。
“阿直哥哥连话都不愿同我说了吗?”陆皎杏眼微红,眸中盈盈含水。
萧直抬眸往四周看了看,面无表情地道:“大庭广众之下,比不得你自己家里,陆小姐请自重。”
陆皎心弦一绞,痛苦难抑:“阿直哥哥,从前都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再不会对你做那些荒唐事,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萧直没有接话,目光虚虚望着不远处的人群。
“你别担心,他们听不见我们说话,阿直哥哥……我……我,对不起,我为从前做的错事跟你道歉,”陆皎微微垂了眼眸,脸上满是愧色,“我从前年稚,蛮不知事,你……你能原谅我吗?”
萧直终于望了她一眼,却是面不改色,只淡淡道:“陆小姐想明白了便好。”说完便抬步,绕过她就走。
“阿直哥哥!”陆皎急声唤住他,跟上两步,在他身后低低问,“从前二哥说的那些都是唬弄我的吧,阿直哥哥你……你其实是喜欢女子的,对不对?”否则怎会数月之内就能对那个佑和公主动心?呵,也只有她二哥那只狐狸能弄出那种事来骗她!
就为了摆脱她,他宁愿假装断袖,宁愿承受那么久的流言蜚语!果真是那般厌恶她吗?
陆皎眼眸酸涩,不知不觉有泪滑下。
“阿直哥哥你不回答,我也晓得了……”陆皎声音很轻,顿了一会儿才缓缓问道,“阿直哥哥很喜爱公主吗?只喜爱她吗?别人都……没有机会了吗?”
萧直长臂微动,回身直视她,声音低沉坚定:“是,我喜爱公主,只喜爱她,不会再有别人。”他既已娶了公主,便没有什么不可承认的,现下刚好清楚地说与陆皎知道,不必再与从前一般只一味地避着她,如今直接一些也未尝不可,若她真心想通了,那正好,若她没有,那现下他便教她从此断了心思。
陆皎默默点头,晶莹的泪珠砸到地上:“我懂了。你放心吧,我是真的想通了,再不会勉强你,你娶了妻,公主她很美,人也好,我替你高兴,往后我便安心当你是哥哥,阿直哥哥,你……你过得好,我也很高兴。”
她边说边落泪,凄凄婉婉的模样,委实招人怜,可是萧直却无甚反应,只道了一句“多谢你”就转身走了。
陆皎摊开右手,一滴温温的泪落到被指甲刺破的掌心。
萧直离开宣翠园,打算去找佑和,她才离开没多久,他却有些想她了。
不想,在云雀台附近,却遇见了中途过来的陆临遇。
“咦,方才听说你家小公主来了,怎只有你一人?”陆临遇诧异地挑起长眉。
“她同乐安郡主在一块儿,我正要去找她。”萧直忽然皱了眉,“不是说今日入宫不得空吗?”
“说完了正事,皇上拉着我对弈,被我推了,今日是赏雪游园的好时候,我也有两年未来了,怎可错过?”陆临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既然你家小公主有人陪着,那你便陪陪我吧!走——”说着,便拖着萧直往前走。
萧直无奈地拧了眉,却还是随他上了云雀台。
另一边,佑和与乐安、左瑶几个姑娘玩得正欢。
因着左怀恩的缘故,乐安近来与年纪相仿的左瑶走得近。左瑶长得清清秀秀,性子温柔,待人和善,虽比不得乐安自来熟,但玩了一会儿,也能放得开了,三个女孩子满园子乱跑,好不开心。
耍了一阵,乐安忽然提议去流玉湖泛舟垂钓。
左瑶惊讶:“这么冷的天儿,能钓着什么?”
佑和却激动得紧,连声应和:“别管能钓着什么,垂钓全在个心境意趣,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啊!咱们便去钓那寒江雪吧!”
“公主说得好!”左瑶几乎击掌而鸣,赞道,“好一个‘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当真好意境!”
呃?
佑和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
乐安却不耐烦了,拉着两人就走:“光说有什么用,得快些行动啊,咱们三个蓑笠翁一起钓雪去吧!”
兴致勃勃的三人走到半途,却碰上陆皎和景国公府的二小姐林含莹。
一听说她们要去泛舟,陆皎和林含莹立即表示想要同去。
陆皎和林含莹从前的名声都不大好,一个属于娇蛮出了名的大小姐,一个属于脑子缺根筋的笨姑娘,佑和不清楚,但乐安和左瑶多少是晓得一点儿的,林含莹倒还好,就是笨了点,可是陆皎那样的,她们可不大喜欢,是以一听她们也要去,乐安心里不大愿意,可谁知她话还没回,佑和就很欢喜地答应了。当着人家的面,乐安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和左瑶互相递了个颜色,五个人就一同去了。
萧直陪了陆临遇一阵子,到底放心不下佑和,最后连累得陆临遇也逛得不尽兴,只好陪着他去寻佑和了。
寻了好几处,最后还是在沿路熟人的指点下才晓得佑和她们去了流玉湖,于是一路寻了过来。
到了流玉湖畔,远远便瞧见湖面上有不少高篷小舟。
冬日泛舟也是这游园会的重要内容。
不过男人们大抵更爱跑马赛,是以泛舟的多是些姑娘家和年轻夫人们,一般多是在跑马赛之前泛舟玩儿,而且每一只船上都有专门划桨的小厮。
佑和一行五人在同一条小舟上,乐安仗着自己前几年在这儿学着摇过桨,硬是把舟上的专业船工逼下去了,坚持要自个儿来划,所幸她划得不快,倒是够稳当,左瑶也在一边帮衬,小舟沿着湖畔往前行走,虽是所有舟里行得最慢的,但佑和也不介意。
舟上备了垂钓用具,佑和便坐在船尾钓鱼。
小舟离岸不远,萧直眼力又好,轻易便认出了她们那条船,虽看不清佑和的表情,但望见她一动不动地坐在船尾握着钓杆,想来正在兴头上,萧直便没有喊她。
陆临遇顺着他的目光,也瞧见了湖中小舟,摇摇头揶揄道:“这下安心了?”
萧直不接话,只一迳盯着湖面。
陆临遇不满地拍了栏杆一下,他才侧目,谁知却瞧见陆临遇瞪着湖面,脸色忽白。
萧直心头一跳,快速转头,顿时目眦欲裂。
“公主——”
☆、第43章 乱了游园会
整个身体仿佛瞬间被吸入一个大冰窟,彻骨的冷水从眼耳口鼻中钻入,难以抵挡的寒意瞬间跑遍四肢百骸,冷得无法动作,无法呼吸。
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阻止身体被冰湖吞噬,这一刻,佑和心中只剩下一个感觉——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仿佛突然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无比绝望的瞬间。
这回,这么冷,还能逃过吗?
神智失掉之前,迷糊中似乎听到一声撕心的惊吼。
是萧直的声音……
他来了吗?
她想回应,想挣扎,身子却沉得更快,终是没了力气,意识随之消失。
·
眼见萧直已经跃入湖中,朝佑和而去,陆临遇无奈地跟着跳了下去——他那个庶妹还在湖面上起起伏伏的挣扎着,虽然已经有别的舟上的船工跳下去救人了,但他到底是那丫头的兄长啊!
突然有两个人落水,其中一个还是公主,湖里顿时乱成一团,岸上也一样。
待见到浑身湿透的驸马抱着同样浑身湿透的公主上了岸,众人连忙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要帮忙。
谁知驸马却跟发了疯似的大吼:“都让开!”
众人从没见过萧大将军这副样子,一时惊得不敢上前。
这时,陆临遇已经和船工合力把陆皎弄上了小舟,船工也在乐安郡主火急火燎的催促中把小舟摆到了岸边。
乐安、左瑶快步下船,慌忙往岸上跑。
惊慌失措的林含莹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过来,现下更是手脚都不晓得怎么放了,她再笨再迟钝,也晓得自己闯了大祸了,一时又急又怕,却不晓得怎么办,就那么眼泪弯弯地立着,好一会儿才踉踉跄跄地跟过去。
陆临遇把浑身发抖的陆皎抱上岸,有人将自己氅袍递过来,陆临遇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把陆皎裹着。
陆皎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也在滴水,一边抖着一边颤颤道:“二哥……二哥……我去看看公主,公主怎么样了?”
陆临遇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看了一眼,漂亮的长眉微微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