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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清耘道:“你可见过那人面目?”
杨过摇摇头,道:“那位前辈早已故去,但是姓名我却是知道的。”
竺清耘心中一紧,只听杨过继续说道:“他自称剑魔,说来也巧,竟与耘儿的父亲同姓,复姓独孤,名求败。”
“独孤……求败?”竺清耘喃喃重复一遍,忽然不可遏止的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耘儿,你怎么了?”今夜的竺清耘实在太过反常,大哭大笑,令杨过捉摸不透,不禁担忧非常,“耘儿,你莫要吓我。”
半晌,竺清耘终于平静下来,伸手握住那把玄铁剑,却不能将之提起。
杨过便将手覆在他的手上,微一用力,便将剑提了起来,横到竺清耘眼前,供他细看。
竺清耘摩挲片刻,才道:“这把玄铁重剑,正是我爹独孤晟的佩剑。”
“什么?!”杨过吃了一惊,难以置信道:“难道你爹与独孤求败前辈……竟是同一个人吗?”
“独孤晟,独孤求败。”竺清耘微微笑道:“他前半生求胜,后半生求败,为剑疯魔,终是得偿夙愿。”
杨过恍然道:“怪不得那神雕待我如此之好,竟是因为我与独孤前辈长得有几分相像吗?”
竺清耘望着他的脸,道:“你与年轻时的他,确有六七分相像。”
杨过笑道:“我这辈子全指着这张脸活了。”
竺清耘看着杨过近在咫尺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与他之间的各种羁绊,已不能用“巧合”二字论之,仿佛是上天注定,早有安排。
他与他一般孤苦无依,此后若同在一处,无论人生如何多艰,无论世事如何变幻,总能互为依靠,彼此取暖。
冥冥之中,他似乎就该与他相遇,相携,相守,共度此生。
竺清耘倾身偎进他怀里,低声道:“过儿,抱紧我。”
杨过伸出左臂,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竺清耘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只觉这便是世间最悦耳的声音,他缓缓闭上眼,慢声说道:“从今往后,我们两个便同在一处,再也不分离,好不好?”
第70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3()
杨过的眼泪瞬间便夺眶而出,哽声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竺清耘从他怀里直起身来,捧住杨过的脸,望着他的眼睛,道:“这辈子,我便跟着你了,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再也不会离开你。”
杨过把脸埋进他掌中,忍不住呜咽出声,断断续续道:“耘儿……我等你这句话……等得好苦啊……”
竺清耘拥住他,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亦是潸然泪下,道:“我错了,今后绝不会让你再等了……过儿,我的傻过儿……”
杨过紧紧抱住他,把这许久的委屈尽皆化作眼泪流出来。
哭够了,他又觉得有些丢脸,不该在竺清耘面前表现的这般孩子气,便直起身来,破涕为笑,道:“耘儿,我心中真是欢喜,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此刻有多欢喜。”
竺清耘伸手擦掉他脸上残存的泪痕,笑道:“我与你一般欢喜,但却不想让旁人知道。这欢喜是我们的,我不愿和任何人分享。”
杨过忙道:“耘儿说得对,那我们便独自欢喜!”
竺清耘忍不住道:“真是傻过儿。”
杨过便嘿嘿傻笑起来。
竺清耘道:“时辰已晚,我该回重阳宫去了,你也早些安歇吧。”
闻言,杨过一把搂住他的腰,把头搁在他肩窝里磨蹭,耍赖道:“不行,我不让你走!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而且是中秋之夜,你得留下来陪我。”
竺清耘道:“过儿,莫要胡闹。”
杨过道:“我保证规规矩矩的,不对你动手动脚,好不好?”
竺清耘脸红了红,无奈道:“好,那你先松开我。”
杨过放开他,用刚被泪水洗过的澄澈双眼定定将他望着,分外恳切。
竺清耘好笑道:“还愣着做什么?上床啊。”
“哦!”杨过三下五除二脱了靴子,把枕头拉过来,在床外侧规矩躺好,“我睡外面,你睡里面。”
竺清耘吹灭油灯,就着月光脱鞋上床,在里侧躺好。
杨过随即侧过身子,面朝竺清耘,道:“耘儿,我这里只有一个枕头,要不你枕着我的胳膊睡吧?”
竺清耘闭着眼睛,道:“不必了,我这样就很好。”
杨过顿了顿,又道:“耘儿,天怪凉的,这被子薄的很,你到我怀里来睡吧,我怀里暖和。”
竺清耘忍住笑意,道:“我不冷。”
杨过索性一伸胳膊将他捞进怀里,紧紧抱住,道:“我冷,你温暖温暖我吧!”
脸腾地烧了起来,竺清耘犹豫片刻,将手搭在杨过的腰上,道:“好。”
杨过心满意足,无声笑了,再不言语,搂着心爱之人睡去。
感受着杨过身上的温度,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竺清耘再没有比此刻更安心的时候,亦渐渐睡去。
睡到半夜,竺清耘迷迷糊糊的醒了。
他是被杨过蹭醒的。
杨过那处硬邦邦的顶着他,在他腰间胡乱蹭着,口中还不时逸出含混的呻…吟。
竺清耘羞臊难当,赧声道:“过儿,别这样……”
杨过却若无所觉,依旧胡乱蹭着,而且越蹭越快。
竺清耘忽然想起他在陆家庄外说的那番话:我开始在梦里梦到你,梦到和你做亲密的事情,每天早上醒来,亵裤都是湿哒哒的……
竺清耘又好气又好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红着脸任他胡作非为。
好在,杨过很快便结束了,在睡梦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依旧将竺清耘紧紧抱在怀里,沉沉睡着。
竺清耘脸红心跳,如何能睡得着,又挣脱不开杨过的束缚,只得僵硬的躺在他怀里,睁眼到天明。
天光大亮之时,杨过终于醒了。
见他睁了眼,竺清耘慌忙推开他,跳下床去,穿上鞋,逃也似的走了,“我回重阳宫了。”
“耘儿!耘儿!”杨过直起身来叫了他几声,他理也不理,转眼便跑远了,“这是怎么了?突然如此羞涩……”
杨过不解的挠挠头,正要下床,忽觉胯间湿滑一片,登时如遭雷击,呜呼一声摔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捶床,瓮声喊道:“啊!!!真是丢死人了!!!”
第71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4()
竺清耘从后山上试剑崖,还未行至天权殿,便遥遥望见三清殿方向人头攒动,甚是纷杂。
料想是出了什么事,便疾步向三清殿行去。
还未行到殿中,便闻呼喝打斗之声一片,不禁加快步伐。
到得殿中,定睛一看,惊见于半年前大胜关武林大会中与之交过手的金轮法王一行,正和一众全真弟子斗得难解难分。金轮法王一行明显技高一筹,全真弟子已处劣势。
竺清耘纵身接住一名被霍都踢飞的全真弟子,疾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名全真弟子受了重伤,口吐鲜血,勉力说道:“那霍都来传……传蒙古大汗之令,欲授赵……赵志敬掌教之位,众师兄弟抵死不从,他们便……便要杀光我们……”
竺清耘将他拖至门边,让他靠墙休息,继而接过他手中长剑,纵身朝金轮法王杀去。
金轮法王闪身躲过一剑,见是竺清耘,不禁笑道:“小道长,别来无恙啊。”
竺清耘冷喝道:“废话少说,看剑!”
霍都亦瞧见了竺清耘,手中钢扇一开一合之间,已结果了一名小道士的性命,转身向竺清耘扑来,与金轮法王一同围攻他,口中还不干不净道:“美人,我这回定要将你擒回蒙古去!”
竺清耘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只将手中长剑舞的虎虎生风。
因为空间有限,人又繁杂,金轮法王的金轮施展不开,只得用拳脚功夫与竺清耘对垒,气势不免便弱了许多,虽与霍都二人联手,竟堪堪只能和竺清耘打个平手。
霍都高声叫道:“师兄!过来帮忙!”
正与一帮道士缠斗的胖和尚听得霍都召唤,便将这边交于其他同伴,转而去助霍都。
竺清耘以一打三,便有些捉襟见肘。
虽然他将三大高手都引到了自己这边,可余下的那些入侵者实力亦不容小觑,尹志平等人尚且自顾不暇,实在无法抽身相助于他。竺清耘自然也没有什么期待,纵使处于劣势亦毫不畏惧,依旧凝聚整副心神,全力对战。
金轮法王忍不住赞道:“小道长,真是好功夫!投在全真教门下实在埋没了,不如拜我为师,前途定不可限量。”
竺清耘挡开胖和尚的全力一击,手臂被震得发麻,喘息之间,霍都的钢扇又再袭来,慌忙纵身后跃,才堪堪避过。
他却没有注意到,赵志敬就在他身后不足一丈远的地方,眼睛射出怨毒的寒光。
眼见霍都三人从不同方向攻来,竺清耘忽觉背后掌风袭来,竟是四面受敌,避无可避,左肩生生受了一掌。
竟是全真教的绝学——三花聚顶掌!
身子被强劲掌力震向前去,金轮法王又正面袭来,双掌齐发,当胸而来,仿佛被十龙十象的千斤巨力击中,若非有先天功护体,只怕他登时便毙命当场了。
正当此时,杨过却从天而降,眼见竺清耘的身子被金轮法王震飞出去,急忙飞身过去接住他,将他抱在怀里,疾声呼道:“耘儿!你怎么样?!”
竺清耘连吐了几口鲜血,只觉心脉俱被震断了,剧痛难当,却依旧勉力挤出一丝笑来,艰声道:“过儿……你怎么……来了?”
杨过道:“我想你了,便来找你。天权殿没有人,我又听得这边人声嘈杂,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便过来了。耘儿,你莫要说话,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再替你运功疗伤。”
“不……”竺清耘异常虚弱道:“过儿,替我将……将他们……赶出……重阳宫。”
杨过便将他抱到一旁,道:“你先在这里歇息片刻,待我将他们料理了,便来带你离开。”
“好……”竺清耘脸色煞白,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但为了不让杨过担心,依旧勉力睁着眼,断续道:“小……小心……”
“好。”杨过温柔的轻抚一下他的脸,再转过身时,脸上的温柔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狠厉嗜血,“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霍都嗤笑道:“小顽童,你好大的口气,当日你勉强胜了我,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笑话!”
杨过手握玄铁剑,立时劈上面前石砖,磅礴剑气登时蜿蜒向前,裂石飞沙,直向前方的霍都击去。
霍都尚在轻敌,不妨半年不见,杨过的武功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躲闪不及,竟被剑气所伤,哇的吐出一口血来,翻倒在地。
好厉害的剑气!金轮法王暗自心惊,只觉这小子已与半年前判若两人。
杨过再次提剑横扫,剑气破风之声仿似龙吟虎啸,向金轮法王呼啸而来。
金轮法王运起毕生绝学龙象般若功,双掌平推,以抵御剑气攻击。刚猛掌力与凌厉剑气在半空中相撞,发出轰然巨响,方圆十米之内俱被波及,被强劲气流重伤者多达数十人。
杨过亦被剑气反噬,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玄铁剑抵在地上,擦出灿烂火花。
金轮法王却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继而滚落在地,连吐两口鲜血,伏地不起。
“师父!”
胖和尚怒吼一声,快步来到金轮法王身前,欲要扶他,杨过却已飞至身前,提剑便直直劈来,胖和尚急忙用手中的金刚杵格挡,才堪堪救了金轮法王一条性命。
玄铁剑重重压下,胖和尚额间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抵挡,眼见霍都从地上爬起,忙道:“师弟,快来帮忙救师父!”
谁知那霍都看也不看他一眼,踉跄着逃出了三清殿,再无踪影。
胖和尚却不放弃,依旧拼尽全力护着金轮法王。
杨过骤然收剑,语声冰冷道:“你们最好祈求上苍保佑耘儿平安无事,否则你们全都得死!”
语毕,杨过转身向竺清耘行去,将他从地上抱起,往殿外行去。
竺清耘勉力笑道:“我的过儿……好厉害,是个大……大英雄……”
话音刚落,他便昏死了过去。
第72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5()
竺清耘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活死人墓中,盘坐在寒玉床之上,小龙女与杨过一前一后,正在为他运功疗伤。
见他缓缓睁开眼睛,小龙女清丽无双的脸上乍起一丝笑意,微喜道:“耘哥哥,你醒了!”
闻言,盘坐在竺清耘身后运功的杨过慌忙撤掌。
背后突然没了支撑,竺清耘身子一软,顺势便倒进了杨过的怀里。
杨过揽住他,急切道:“耘儿,你觉得怎么样?”
竺清耘只觉得五脏六腑似被绞碎了,痛入骨髓,几乎承受不住。他用尽全力抬起手来,握住杨过横在胸前的左手,以示安慰。
他的手凉的似冰,杨过反手温柔的握住他,一颗心如墜冰窖,疼痛难当,恨声道:“只恨我没有及时赶到,日后定要将那金轮法王碎尸万段,为耘儿报仇!”
竺清耘恍若未闻,勉力向小龙女道:“龙儿,我想同过儿单独待一会儿。”
小龙女点点头,起身离开了石室,石门随之关上,室内静寂如水。
竺清耘虚弱道:“过儿……”
杨过将手臂收紧了一点儿,哽声道:“我在这里。”
竺清耘道:“我想看着你。”
杨过扶住他的身子,移到他面前,瞧着他苍白如纸的面色,眼中俱是痛惜之情。
望着杨过的脸,竺清耘忽然流下泪来。
“耘儿……”杨过伸出手来替他拭泪。
“我真是后悔。”竺清耘握住他的手,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来,“若是我早些同你在一起,你也不必受那些苦楚,我们也可以多些时日相处,如今……”
“你莫要胡思乱想。”杨过心痛如绞,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声打断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治好你的伤,我们定会一辈子在一起。”
“我受的伤到底有多重,我心里清楚,就算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竺清耘目不转睛的望着杨过,悲声道:“过儿,我的一辈子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不会的!”杨过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呜咽道:“你昨天才答应过我,这辈子都要与我同在一处,永不分离,我不许你食言!”
竺清耘伸手将杨过揽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一声一声唤道:“过儿……过儿……我的傻过儿……”
杨过亦抱住他,却不敢用力,生怕他现在的身子受不住,“耘儿,求你不要丢下我,这世上若没了你,我活着便也没了意趣……”
杨过的话字字诛心,痛得他不能呼吸。
生平第一次尝到了情爱的滋味,生平第一次觉得活着不是一件坏事,生平第一次想要和一个人长长久久的携手走下去,奈何苍天无情,在一切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为他划上了句点。
何其愤慨,何其无奈。
竺清耘缓缓直起身来,捧住杨过的脸,温柔的替他拭泪,道:“过儿,带我离开这里吧。”
杨过立即整顿情绪。
他现在是竺清耘唯一的依靠,他必须坚强起来。
“好。”杨过道:“海角天涯,天南地北,我都与你同去。”
竺清耘道:“我想去那处荒谷,祭拜我爹。”
“好。”杨过道:“明日我们便出发。”
竺清耘微微一笑,把头靠在杨过肩上,低声道:“过儿,你待我真好。”
杨过揽住他的肩,柔声道:“你说了这么多话,一定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竺清耘也的确是累了,便依偎在杨过怀里,缓缓睡去。
***
第二日一早,二人拜别小龙女和孙婆婆,下了终南山,向东而行。
二人共乘一骑,杨过将竺清耘圈在怀里,竺清耘便偎着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昏睡状态,一天中能有两三个时辰是清醒的已属难得。
眼见他一日一日的虚弱下去,杨过痛惜至极,却无计可施,越发绝望。
及至目的地之前,杨过终于豁然开朗,若是竺清耘死了,他便也死了便是,一起到阴曹地府作伴,再一起投胎,来世还要同在一处。
思及此,笼罩在心头多日的愁云惨雾终于散去,拨云见日,甚是明朗。
傍晚时分,杨过策马横穿一片浅滩,翻身下马,然后伸手将竺清耘抱了下来。
竺清耘靠着杨过站定,环顾四周,见此处青山崔嵬,草木葱茏,禽啭虫鸣,景色甚是怡人,不禁低声叹道:“他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世外桃源。”
杨过在他身前蹲下来,道:“耘儿,上来。山路崎岖难走,我背你。”
竺清耘便伏上他宽阔的背脊,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头枕在他肩上。
杨过背着他站起来,心中不免又是一阵酸楚。
他这样轻,轻得像一根羽毛,似乎风一吹便会飞到天边去。
杨过深吸一口气,举步向谷中行去。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二人来到一处青山之下。
山脚处开了一方山洞,洞口杂草丛生,洞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杨过便对着那山洞朗声喊道:“雕兄!雕兄!我回来了!”
须臾,山洞中便传来一声略显刺耳的鸣叫,之后便是一阵飞沙走石之声,从山洞中刮出一阵飓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片刻之后,飓风骤歇,便见一只足有两人多高的巨雕呼扇着双翅从山洞中疾步行出,一边叫着一边朝杨过行来,及至近前,竟张开双翅将杨过裹在其间,似是要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若不是杨过此时正背着竺清耘,定是要伸出手来狠狠抱一抱它的,无奈之下,只得用胸膛撞了撞它,以表达喜悦之情。
神雕瞧见了伏在杨过背上的竺清耘,便收回双翅,拿黝黑的圆眼睛骨碌碌将他望着,短促的鸣叫了两声。
杨过回头瞧了竺清耘一眼,道:“这便是我同你提起过的那只神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