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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混账女青年-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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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打开一个布包,露出里面弯弯曲曲的暗红色粉条,“这是红薯粉,我二叔家今年新买了压粉条的机器,一台一千多块呢,这粉条就是那机器压出来的,下到热锅里一煮,别提多好吃了,劲道得很!田果姐,你拿点回去,晚上跟猪肉炖在一起,让姥姥也尝尝。”

    自从做了演员田果就没再吃过淀粉含量超标的红薯粉,这东西在八十年代可是人见人爱,买时定量还得用副食本,比白米白面还值钱。田果也想到了姥姥,与丫蛋推脱了一阵,笑嘻嘻地拿了一团盘好的粉条回了家。

    粉条子硬,回家后田果扯下四分之一放进盆里用水泡好,家里昨天还剩了点炖腔骨,想着天气热如果再不吃就该坏了,田果琢磨晚上炖一锅腔骨粉条,再择点小白菜和豆芽一起炖进去,下班时绕道去一趟副食品店买四个馒头回来做主食。明儿周末,这顿饭够她和姥姥吃一天。

    临上班前,田果把装着油票的信封递给丫蛋,“你点一下看数对不。”

    丫蛋正忙着收拾屋子,回头说了一句:“哎呀错不了,你还能坑我咋的!放桌子上就行啦!”

    田果下乡劳动后第一天上班着急的很,把信封往桌子上一放,映着晨曦匆匆出了门。

    这次从下乡回来,田果买了不少当地土特产,枣庄枣庄自然产好大枣,虽比不得和田大枣饱满红润,但果肉细密甜水足,产下的一部分除了卖给商家直接销售,还有一部分则是晒成干枣。

    田果背回来四斤干枣,自己留了一点等着来月经时补血用,剩下的一部分有的分给了邻居,还有一部分带来理发店分给同事。而其中两包是单独包好,一个给李师傅,一个给董桂花。田果想明白了,跟谁对着干也不能跟董桂花对着干,不就是拍马屁嘛,这个田果在行,而在攒够做倒爷去南方经商的资金前,田果打算一直窝在理发店委曲求全。

    今天董桂花上早班。

    “店长,您在吗,我是小米。”田果跟李师傅学的,称呼董桂花时直接省去“副”字。

    董桂花正对着镜子数脸上新长出的雀斑。自从过了四十,老公对她越来越爱答不理,就拿脸上长雀斑这事,老公就说她脸上长的是老人斑。乖乖,她刚多大就有老人斑了?其实董桂花心里明白,自己在老公心里就是一个毫无魅力的老年妇女了,地位每况愈下,哪里比得了老公单位文工团里一掐一汪水的小狐狸精们!

    上周末,董桂花陪着丈夫一起去参加一位老战友的婚礼,这位已经荣升电信局副局长的老战友前年刚死了老婆,今年娶得媳妇算虚岁才刚25,据说以前是独唱演员,经人介绍得以跟老战友相识。

    新媳妇说了:“我可不是因为钱才嫁给局长的,我是看重他这个人。”

    看重个屁!董桂花心里骂道,原配死了没两年就把你娶进门,哪儿看出他人好?别看你现在年轻,过两年也是一个没人要的黄脸婆!

    仔细算算,老公那一批战友里,死了老婆又另娶的已有五人,董桂花心里挺害怕的,怕自己也是一个命短鬼,陪老公吃了这么多年苦,有了上顿没下顿,好不容易开始享福了,自己却先走一步,把一摊子荣华富贵都便宜了后边那个小狐狸精。

    凭什么啊,董桂花越想越郁闷,越郁闷就越想不开,饭都比以前吃的少了,听见田果在外面敲门,她就想把这一腔怒火都发泄在田果头上。

    “进来吧!”她语露不善,拿出随时开炮的架势。

    田果眼睛眨了眨,心里有数,笑眯眯地推开门,还没等董桂花发脾气,就先把红润润的干枣放在董桂花面前,恭维道:“店长,这是我从枣庄特意跟你买来的红干枣,你平日辛苦,为店里忙上忙下,这枣干着吃泡水喝都行,补血养颜,益气生津,您看您最近累得脸色都不好了,正好泡点红枣水补补气血,不出一个月保准让您皮肤红润,容颜焕发,就跟那个电影明星,刘晓庆似的!”

    “你觉得刘晓庆好看吗?”董桂花眯起眼睛,看不出喜怒。

    田果眨眨眼,决定一条路拍到底,“好看啊,中国第一大美人!店长,说实在的,您没发现您长得跟刘晓庆特别像么,尤其是眼睛和鼻子,下巴也有点像,不过您的脸型比刘晓庆更立体。当年谢晋导演选角时,如果先看见的是您,估计《芙蓉镇》就没刘晓庆什么事了。”

    这马屁拍得虽然过分,却拍得董桂花心里一阵舒坦!郁积的肝气瞬间打开,“嘶嘶”放了两个蔫屁,肚子立马不涨气了。端起茶缸子小抿两口花茶,她问:“小米啊,突然给我送礼,是不是有事求我?”

    本来田果真有事,自从局子里放出来,她都两个月没拿奖金了,工资一个月才20多,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南下广州经商的费用?但仔细想想刚送完礼就求董桂花办事确实不妥。董桂花那人敏感得很,奖金的事不急于一时,先把马屁拍足,省得让她反感。

    田果笑了笑说:“店长,我什么事都没有,这红枣您慢慢吃吧,我先出去干活了。”

    董桂花困惑,总觉得田果哪里变得不一样了。是不是私下里老李告诉了她什么,还是。。。。。。待田果关门走后,董桂花才捏起一颗红枣放进嘴里,嘎巴嘎巴嚼两下。嗯!又甜又脆,好吃的很!

第028章() 
四九城的夏天能从五月底一直持续到九月初,天气渐热,烫头发的顾客就少了,从大清早开张一直到中午理发店就来了四个顾客,还都是剃寸头。

    一上午就在懒懒散散中度过。中午吃饭,李师傅带着田果和师姐去了临街胡同里一家川菜馆。

    “师傅,您家出什么好事了,不年不节干嘛请我们吃饭?”田果笑着问。

    师姐也笑道:“师傅不会是涨工资了吧。”

    李师傅甩起湿毛巾掸掸身上的碎头发,笑道:“家里还真有好事,昨天明言的班主任把我跟你师娘叫到学校去,说明言保送北大英语系的事定下来了!”

    明言是李师傅的二儿子,今年十八岁,正在市重点上高三。

    “真的啊!”田果跟师姐赶紧跟师傅道谢。

    不是周末,小川菜馆里顾客稀少,说一口四川普通话的店小二正坐在门口的马扎上观望南来北往的客,见田果他们朝自家店来走来,赶紧站起身来替他们推开门,“你好,几位噻?”

    田果逗他:“您数数啊,数对了我们就在这里吃。”

    店小二愣住,笑问:“那要是数不对嘞?”

    “哎呀,别贫啦,这都快饿死了!”师姐一把将田果推进店里,转头对店小二熟络地说:“师傅,我们三个人,先上一壶清茶,筷子我们自己带了。”

    饭馆的价目表贴在了出饭口的玻璃上。

    宫保鸡丁两块五

    鱼香茄子1块2

    鱼香肉丝2块1

    辣子鸡丁一块8。。。。。。

    “老李师傅你们三人是吃米饭炒菜还是吃带汤水的米线?”店小二笑问。

    “我们吃米饭。”李师傅说,然后催促田果和师姐赶紧点餐。师姐扫了眼价目表,问:“这都是肉,怎么宫保鸡丁那么贵?”

    店小二笑道:“大葱涨钱了嘛,去年一斤八分钱,今年就涨到一毛一了,还是批发价。”

    “师傅,你们批发蔬菜都去哪儿?”田果随口问了句。

    店小二说:“哪里都去,菜市场,供货站,有时也去农民家里直接收购,四九城里批发蔬菜的地方少,西边就一个,靠近大兴,小师傅你要是去吗,如果去,一会儿我把地址告诉你。”

    “行,谢谢您。”

    三人点了一盘宫保鸡丁,一盘鱼香茄子和一盘麻婆豆腐,三碗米饭。吃饭时,师姐纳闷地问:“小果儿,你要批发蔬菜的地址干嘛?”

    “不干嘛,就是随便问问。”田果低头呼呼吃着饭,心里则盘算着若从家骑三轮车到大兴得用多长时间。理发店的工资实在太少,她打算干个副业试试,想着只要不是刮风下大雨,走街串巷卖蔬菜瓜果是个不错的活。

    夏天到了,蔬菜便宜还好卖,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烂。

    米饭要用粮票,没粮票就得加钱,一顿饭三人一共花去了6。8外加半斤粮票。李师傅年纪大了,吃完饭习惯动作就是剔牙,三人晒着明晃晃的太阳往回走,师姐饭吃快了,走两步打一个嗝,田果也吃点撑得慌,在农村待了半个月天天吃窝窝头,猛然荤腥吃多点,胃就开始反酸。

    快走到店门口时,田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蝌蚪?”

    蝌蚪是骑自行车来的,瞅见她猛地挥挥手,似乎着急的很,“田果,快过来!”

    “干嘛呀?”

    蝌蚪一把抓住她胳膊,“赶紧跟我回家,你家出事了!”

    他表情惊悚,把田果吓得一激灵,“家里出事”像一盆凉水把饭后生出的懒洋洋感觉瞬间浇灭。田果本能就想是不是姥姥突发急症已经被送到医院,一手扶住车把稳住身体,抖着声音问蝌蚪:“是。。。。。。我姥姥?”

    蝌蚪挥挥手,“哎呀,不是不是,你姥姥身体比我还结实,能活着看到美/帝/国主/义灭亡!是。。。。。。”蝌蚪小眼四下寻摸一圈,见无人注意这里,揪着田果的衣袖走到一处隐蔽的阴凉地方,表情严肃地说:“我问你,今天早上你是不是给了丫蛋几张油票?”

    “那就是她家的,先放在我这儿了。”田果把前因后果悉数告诉蝌蚪,“怎么,油票有问题?”一听是这事,田果心里踏实了,心想油票能有什么问题?就是有问题也跟我没关系。谁印发的找谁去,实在不行就去找居委会王大妈。

    “油票没问题,但数量有问题,那张香油票没了!”

    田果终于明白蝌蚪为何火急火燎地来找她,票据只经过她、王大妈和丫蛋的手。王大妈昨天给她时,她清点过,票数是对的。哎!田果挠头,知道问题一定出在她和丫蛋身上,要不是票据在给出去时就已经不对了,要不就是丫蛋说了谎。田果呼吸急促,明白一张香油票在八十年代的分量!

     ,应该让丫蛋清点对了再离开。

    蝌蚪说:“田果,我就你问一句,香油票是不是你拿的?”

    田果气,心想姑奶奶像没吃过香油的人?一掌闪过去,却又在中途落下。既然蝌蚪来找她,就说明蝌蚪从内心里是向着她的。“蝌蚪,不管你信不信我,但我对天发誓,这香油票不是我拿的。”

    蝌蚪把田果冲天空举起的手拽下来,急急地说:“我信不信管个屁用,你得让丫蛋家相信不是你拿的,丫蛋妈那嘴皮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张嘴顶咱们一百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现在她正站在你家门口骂呢,我过来就是带你赶紧回家,如果你没拿,就直接告诉她!别让她像个泼妇似的满院子骂脏话!”

    其实蝌蚪一早就知道香油票不是田果拿的,她这人虽混了点,其实心眼不坏,若说偷东西,也是拿自己家东西,别人家的东西压根就入不了她那高高在上的眼。曾经他跟徐强、长江还有胡同里其他几个半大小子试验过,把一块钱丢在胡同口以为田果会拿,结果田果只低头看了眼,冷冷一笑,鞋底踩在上面蹭了蹭,然后大踏步离开了。

    那一块钱是徐强的,捡起来才发现钱上噌了几条像是“屎”的暗黄痕迹。那是七十年代中期的事了,一块钱属于“大票”,是徐强趁着母亲出门,偷偷从大衣柜抽屉里拿出来的。把脏兮兮的一块钱往墙上蹭了蹭,徐强愤愤地说:“丫米田果是不是又跟人打架让对方推进茅坑里了br /》    田果没拿香油票,心里自然坦坦荡荡,这事就是闹到派出所她也不怕。本不想回去,觉得回去就给丫蛋妈长脸了,但一想事情总要说清楚,关键是怕姥姥受委屈,就匆匆跟店里请了半天假。

    请假原因田果没说,董桂花也没问,喝一口干枣甜水,拿出领导的架势关怀道:“哎呦,家里出事啦,严不严重啊,那赶紧回去吧。这半天工资我也不先扣了,哪天加班补回来就行。”

    从店里走出来时田果觉得自己真够倒霉的,这边刚安抚好了一个,那边又来了一个,难道我重生的目的就是为了与各种更年期妇女斗智斗勇?

    ——这目的还真是高大上!

    “田果!”

    刚窜上蝌蚪自行车后座,张扬就从理发店里跑了出来,临近中午时店里来了一位烫头发的女顾客,是张扬师傅接待的,等卷完头发上了机器,已经下午一点多。

    张扬刚吃完饭,刷饭盒时,听到田果跟董桂花请了假,急急忙忙跑出来就是想问田果家到底出啥事了。

    “你别管了!”田果没工夫跟他解释,拍了蝌蚪后背一下,示意他赶紧骑车走。

    待她身影消失在街口尽头,张扬一跺脚转身跑回店里麻利儿脱下工作服,师傅还在吃饭,见他火急火燎,忙问:“小张,干啥去啊?”

    张扬这时才想起来跟师傅请假,“王师傅,对不起啊,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过会儿就回来,您慢慢吃着。”说完,跑出了换衣间。王师傅心想,你走了我还吃啥啊,等我吃完这盒菜顾客脑袋就该烤糊了。哎!这背后有人撑腰的孩子就是干活不踏实。

    蝌蚪带着田果一路风驰电掣,停在院门口时,隔着紧闭的院门正听到丫蛋妈扯着嗓子喊:“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整天就知道剥削我们老百姓,偷了油票居然还不承认,你以为你年纪大了我就怕你啊,告诉你,赶紧让你那个三只手的孙女回家,我要跟她当面对质!”

    她嗓门大得很,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有住在这条胡同,还有从其他胡同赶来的。

    看见田果,杨晓红斜倚着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一边嗑瓜子一边唱戏似的哼哼:“哎呦,哎呦,偷东西的回来了,大家有好戏看喽。。。。。。”

    田果面色凛然一手推开院门。香油票丢了,总要有人出来顶罪,田果知道丫蛋妈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大嗓门哭喊引起邻居注意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向她全力开火。

    其实田果心里也不完全没有愧疚,毕竟香油票是在她手中出了问题。丫蛋不像会说谎的人,那么一定就是今早送出去时,香油票已经没了。可是,怎么没的呢?昨天家里只有她和姥姥。。。。。。

第029章() 
院子里可比院子外“热闹”多了。丫蛋妈叉腰站在田果家门口,拧鼻子拧眼儿一气呵成骂着家乡话。她是南方人,具体哪里不知道,反正从嘴里吐出的话田果一句听不懂。“妈,你少说两句吧。”身后,丫蛋面色讪讪地拽着母亲衣袖,似乎觉得这样很丢人,周围邻居们也劝:“哎呀,一张香油票而已,多大的事,别伤了邻里和气。”

    “伤和气?她偷我家香油票时怎么没想着伤和气,这时候装聋作哑躲在屋子里不出来,闹得我倒像一个泼妇!别以为你岁数大有是这片的老居民我就怕了你,告诉你,今天香油票找不出来,我就报警!”

    “那你赶紧报警吧。”田果淡淡地说,正好她也想报警,一是证明自己清白,二来能赶紧把真正的小偷抓住。

    她走进去时,院子里的人只顾听丫蛋妈狂骂,这时看见田果都吓了一跳。田果的强悍这院里邻居无人不知,长江妈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有心招呼丫蛋赶紧把她老娘拽回屋里,不然一会儿田果发起飙,这院子估计都能拆了一半。可想说话时,已经来不及了,田果随手抄起院门口摆放的一把大扫帚朝丫蛋妈走了过去。

    “哎呀妈呀要打人啦!”院子外,杨晓红大声喊道。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长江妈和其他邻居觉得此时应该走为上计,快速闪到院门口与外面群众融为一体。大家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只要田果这扫帚往丫蛋妈身上一落,甭管轻重,他们就立马报警。

    ——现在举报一起有奖励,今早儿王大妈特意宣传过。

    “田果!”人群里只有一个人说了话。

    田果回头一看竟是钮焕然的母亲吴珍。半个小时前,吴珍正在家里做饭,洗小葱时听到隔壁院子响一阵骂声,她耳朵灵,听出是丫蛋家香油票丢了怀疑是田果拿的。这时正好小姑子钮蓝推着自行车回来,她就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打起来了?”

    “打不起来,田果不在家。”钮蓝自小不爱管闲事,昨天值了一宿夜班此刻身体乏得很,刚才站在田果家院门口扫了一眼,只听了一个大概。钮蓝不喜欢田果,话里话外都向着丫蛋妈:“要我说这东西就是田果拿的,从小那孩子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如今长大了,只会比小时候更疯!她家那情况你也知道,整条胡同再也找不出更穷的,听说理发店也就过春节时给员工发一两香油票,多金贵的东西,田果绝对就是眼馋偷偷拿走了。”

    钮蓝说这话时,她的丈夫唐安平正好从屋里出来,她嗓门大,刚才的话悉数飘进唐安平耳朵里。作为一名知识分子和在单位稍有一些地位的小干部,唐安平最听不得老娘们在背后东扯西扯,庸俗!他指指钮蓝:“没证据就别瞎说,这东西是田果拿的你是看见了还是有谁亲眼看见然后告诉你了?”

    “这还用的着看见?票经过她的手没了,肯定就是她偷的啊!”

    唐安平无奈摇头,觉得媳妇不但庸俗且思维还很简单,分析能力简直连小学生都不如。他略带讽刺地说:“这么容易看出的破绽,既然连你都知道那人家田果能不知道?你就少说两句吧,我看这香油票不是田果拿的,说不准是丫蛋家自己弄丢了然后赖在人家头上。”

    无端被丈夫训斥一句钮蓝心里自然不服,把手里搪瓷缸子往桌子一甩,就开始跟唐安平打起了嘴仗。他们夫妻二人在这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吴珍却觉得得赶紧把这事告诉田果一声。从内心讲,她跟唐安平想的一样,就是这香油票不是田果拿的。既然不是,回来说清楚就好,该报警报警,该解决问题解决问题,丫蛋妈嗓门大,性子也泼,真要是让她疯起来,田果姥姥那个岁数可顶不住。

    于是,吴珍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去胡同对门的院子找了正窝在家里睡大觉的蝌蚪。其实吴珍也不爱掺和这邻里打架的事,有时邻里打架就跟夫妻吵架一样,都是写鸡毛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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