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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媳妇-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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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好一招毒计啊!

冷知秋附在项沈氏耳边耳语:“姆妈,惠敏表舅母对姓钱的有用,她不会有性命之虞。我有对策让钱多多放人,为了表舅母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项沈氏吃了一惊,看看儿媳妇,将信将疑。

正犹豫间,隔屋门被踢开,一个浑身是血的裸体女人被皮鞭缠着脖子扯出门来,脸都胀成了紫黑色。

“啊——!”顿时,花厅里满屋子女人吓得尖叫不止。

冷知秋目瞪口呆,吓得差点晕过去。她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恐怖的人体,皮开肉绽,体无完肤,再加上不着寸缕,伤口一览无余,更显得触目惊心。

她还没注意到惠敏的下身正汩汩流着鲜血,项沈氏已经一把捂住她的眼睛。

“姓钱的,你就是个畜生!”项沈氏痛斥。

胡夫人也脸色发青。“钱老爷,教训侍妾也该有个度,你这是把她往死里打么?人命关天,快松了你那皮鞭子!”

钱多多倒是松了皮鞭。

惠敏立刻拉风箱般吸气、咳嗽,嘴里破碎而嘶哑的冲项沈氏喊着:“姐,救救我,救我出去……”

好惨。

闻者落泪,听者动容。

项沈氏捂着冷知秋眼睛的手直哆嗦。

“怎么样?项老弟,小姨子,哦,还有小美人儿,钱某人的侍妾给你们助兴演戏,够不够卖力啊?”钱多多得意的笑。

项家夫妇目眦欲裂。“卑鄙无耻!”

“什么?我卑鄙无耻?呐,今儿特别请了胡夫人来做个见证,我钱某人可从来不会强取豪夺,都是以、德、服、人的。给你们七天期限,七天后不见地契来换人,那么对不起,钱某就天天拿这丑女人泻火,今儿这样的戏码,那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我有的是手段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钱多多说着,阴恻恻笑得糙厚脸皮直抽抽。

“我们走!”项沈氏拉着丈夫和儿媳的胳膊就走出花厅,牙齿却磨得吱吱响。

“记住,我要的是你们心甘情愿把地契拿过来,别到时候说我钱某人不仁义——对吧,胡夫人?”钱多多冲胡夫人眨眨眼。

他得意洋洋送到门口,抱胸斜睨着冷知秋的背影。呀!这小美人真好身段,纤细柔软,天生适合被男人压在身下好好疼宠……

当下没忍住就开口调戏:“喂,小美人儿,有空多来我这里玩啊。”

厅内,沈芸缓缓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旋即又睁开,挥手叫人抬走惠敏,转头对胡夫人淡淡一笑。

“姐姐,吓到你了吧?都是些下贱的人罢了,你也别放在心上。前时我家老爷得了件金镶玉的菩萨,想着送给姐姐供养,还请姐姐不要嫌弃。”

胡夫人回了回神,掏手绢在鼻梁上按了两下,拭去些冷汗。

却听花厅外冷知秋回道:“钱老爷,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你此刻每做一件坏事,每说一句无德的话,都是在给他人积福,给自己造孽。”

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丫鬟哭着跑来,远远的喊:“老爷不好了,智大爷刚刚尿了裤子,这会儿非要拿剪子去剪……去剪……”

那丫鬟又是哭鼻子,又是害臊,脸涨得通红。

钱多多瞪起铜铃眼怒道:“剪什么?你这贱婢连句话都不会说么?”

一提到他那个儿子,他就肝火焚烧,恨不得拿起菜刀去杀人。

那丫鬟终于咬唇说明:“智大爷要剪了自己的命根子……”

“啊?!”

钱多多急了,忙冲向园子深处。儿子再傻,再疯,那也是他唯一的儿子,钱家传宗接代的独苗,要是把命根子剪了,那钱家就绝后了!

另一边,沈芸也紧跟着疾步跑出厅来,终于没了冷静淡定,露出慌慌张张、六神无主的样子。

项沈氏看着这两夫妻,哈哈狂笑了一声:“知秋你说的好啊!真是现世报!”

项文龙皱眉叹了口气,摇头不已。“还是想想怎么解救惠敏吧,她受太多苦了,是我们对不住她,连累了她。”

项沈氏的脸沉下去,扭头问:“那个知秋,你当真想到了什么办法?”

“嗯,我们回去再细说……”

063 差点

回到家,才知道半天工夫,家里就差点闹出人命。2

——

桑柔劝冷自予回冷家,却不奏效,只好由得他当了跟屁虫,帮着一起准备粉面、馅料。

明天是清明寒食日,合家要吃不少青团,加上供养祖坟、祠堂,要备下的果品点心,数目不小。她又想讨项沈氏欢心,着意要比往年做得更好,因此越发慢工细活。

小葵这姑娘也是硬骨头硬脾气,在地上缓了会儿,就忍着胸口和小腹的疼痛,愣是爬起来继续洗衣服,洗完衣服还帮小英子收拾了一下狗窝。

结果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小英子绕着她转了几圈,便跑进灶间冲桑柔和冷自予一顿叫唤。桑柔嫌小英子吵,让冷自予用铁链子拴在前院大门口守门。

当三爷爷停下马车,全家人进了家门一看,就发现小英子疯叫不停,还以为它饿了,到了灶间看到桑柔和冷自予在忙乎,也没什么意外,随口吩咐弄点吃的给小英子。

冷知秋独自回了二院,这才看到小葵昏死在狗窝前……

——

小时候看世界,发生什么事都有大人扛着,你也许还会跃跃欲试,盼着大显身手。

长大了,很多事都变成了烦恼,每天都在重新思考,心脏是不是够强大,够面对每一天、每一时、每一人。

小葵暂时被安置在二进东厢房。

太医道:“这姑娘受了重击,血淤于内,气息岔漏,所以昏迷不醒,需要赶紧推血过宫,行淤化散,老夫给她针灸过了,看半个时辰内能否醒转,否则闭气太久,小命难保。2”

一家人全都傻了眼。

不料等了半个时辰,小葵还是没醒过来,脸色已经发青。

一家人更加傻眼。

冷自予鼻尖上汗都下来了,自知闯祸,扑通跪倒在项沈氏面前,抱着她的腿问:“舅母,她不会死吧?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两下……”

项沈氏气得两眼发黑,狠狠拍了他两巴掌,痛心疾首。

“你好好儿的打小葵做什么?你不呆在冷家孝敬父母,跑回来闯祸是为哪般?你个不争气的小兔崽子,从前也没见你这么暴躁呀……”

骂着骂着,项沈氏就狐疑的看向桑柔。“桑姐儿,是不是你调唆的?”

桑柔吓了一跳,揉着手绢嗫嚅:“没,我不知道……”

冷自予忙道:“不关桑姐姐的事。是我嫌新爹爹管教太严,总逼我读书,所以私跑了出来,又怕小葵告发,所以打了她。”

冷知秋没心思去听他们吵闹。

她坐在榻边望着小葵,心乱,神伤,更加无法接受事实。主仆相处时日虽短,可彼此都合得来,在这临时的夫家也算得上体贴知己、相依为命。早上离开的时候,这丫头还好好的,笑得跟向日葵似的,半天工夫,人眼瞅着就要没了?

“难不成我是什么扫把星?”

她含泪揪扯着手帕,那手帕早已不成样子。

正一片哀愁,却听外面响起一个声音:“咦?怎么人全不在?”

这声音一贯云淡风轻,带着些戏谑调笑,仿佛在他那里,什么事都成了芝麻绿豆不值一提。

青衣长袍飒飒,来人脚步如行云流水,带进一股微风,舒展而微咸,如同海风。

有人的心翩然雀跃,有人被转移了注意力,唯独冷知秋沉浸在愁绪中,望着小葵毫无所觉。

“宝贵,你回来了。”

项文龙迎上去和儿子说家里发生的事。对于项宝贵的突然而至又突然而去,他们都习以为常。

项宝贵听着,眼睛却一直看着床榻边坐着的冷知秋。

冷知秋给小葵探了探脉,只觉得越来越弱,时有时无,顿时垮下细肩,垂头无语。万一小葵死了,可怎么办?这婢女买来也没多久,更何况原本就是个可怜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小葵,你别吓我,我胆儿小,你快醒醒……”她握着小葵的手,眼泪没忍住,吧嗒落下一颗来。

肩上突然一沉,项宝贵一只手按住她,属于他的那股特殊香味飘入呼吸,意外的有些定神的作用。

“娘子,别哭了。”他将一方天青色的手帕递给她,扭头端详了一下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小葵——唔,不声不响家里就多出一个小丫鬟了,她有钱给这小丫鬟发月例么?

冷知秋怔怔接过手帕,没空去想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就着那方天青色的手帕,捂着口鼻擦拭,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我不是哭,我是着急。”

虽然几乎没人听清她说什么,项宝贵却勾唇笑了笑,也坐到榻边横木上,眼望小葵、托着下巴道:“兴许还有救。”

他微微俯下身察看,膝盖不经意碰到了冷知秋的膝,突然发觉两人这对坐榻前的模样颇像洞房。不知是他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那样一个小小的碰触,竟也让他心情愉悦。

不过现在不是“愉悦”的时候。

他伸手掐开小葵的下颚,让她张开嘴来,另一只手捏住她的鼻子,随即大大吸了口气,便俯身低头凑向那张开的嘴——

冷知秋瞪大水汪汪的眼睛,张口结舌:“你……”

四周也是一片抽气声。

桑柔瞪着项宝贵那离小葵越来越近、俊美无俦的侧脸,眼珠子差点瞪出血来。

一缕鬓发垂下,挡去了他微微嘬起的薄唇。

“宝贵,你做什么?”项沈氏伸长脖子探究。儿子那姿势实在不太适合大庭广众吧?还是当着媳妇的面,就更说不过去了。

冷知秋揪着手帕、咬住唇,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呼——”

在离小葵的嘴还差一寸的距离时,项宝贵突然泄了气,扭过脸望向冷知秋,无辜的眨了眨眼。

“娘子,这事有点难办。要不,你随我出去一下吧?”

“嗯?”冷知秋茫然,还没回过神。

他不容分说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就一会儿,跟你说件要紧的事。”

刚一出门,脚尖反勾了一下,便将东厢房的门给关上了。

冷知秋指着关上的门问:“为什么……?”

还没问完,项宝贵紧紧抓住她的双肩,将她微微提起一些,头一低……

064 慌张

“咚”,心跳一记,如石头落入湖中,仿佛有巨响。2

那一瞬电光火石?抑或其实犹豫缓慢?

冷知秋倒抽一口凉气,举起手阻挡,总之,居然,挡住了……?

掌心酥痒的一点湿热,轻颤着像活泼的小鱼游过,指尖上方,两只美目唰唰飞快的眨啊眨。

“你怎么总是这样……做事能不能先打个招呼?”莫名其妙!

她红着脸懊恼。

“打过了啊。”项宝贵不满的咕哝。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是说有要紧的事么?”她收回手,瞪着掌心若有似无的印痕怔愣。

“娘子,我是在动口啊。”他笑起来。

是不是该庆幸她挡住了他?不然心里那份期待向往,真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贪欢容易,可肩上的担子一日未了结,他就总得风里雨里穿梭,不能常伴朝夕。若平白污了她一个绝世佳人,罪过大矣。

他松开她的肩,有些眷恋的掠扫过她的臂膀,且细且直,虽不能见其真容,想来当如玉藕莲枝,攀绕上身会是怎样情景……“咳!”他收回手合掌一击,脸色严肃起来。

“听着,我教你一种呼吸之术,你不要想歪了,古来就有此法医治气岔、气闷、血堵,只不过一些假道学、假正经的人总是不遗余力唾弃,才让这法子渐渐失传。适才你也看到了,你先将那小丫头的嘴掐开,然后吸一口气,用嘴渡给她,三次后,你将双手交叠压她胸口,我看以你的力气,就使上全力吧,不用担心……”

他滔滔不绝又快速的讲解,完了将冷知秋扳转身,替她开了门,在她背后悠闲自在的加一句:“若是救活了你的小婢女,娘子回头怎么谢为夫?”

冷知秋只当没听见他这句废话。夹答列晓

她姑且相信他,相信他不是又来存心戏弄,毕竟人命关天。

项宝贵独自伫立在门外,又出了好一会儿神,这才跟进去,见冷知秋正在紧张兮兮的给小葵渡气,便走上前,对众人道:“老爹老娘,你们先都出去,把门窗都打开,我来帮她一把。”

等到大伙都出去了,项宝贵吩咐冷知秋不要停,他自己则暗暗运气,隔空推按小葵的心包经诸穴位。一个人勤练几十年,也未必能掌握隔空点穴的法门,这是个费力耗神之极的活儿。他大可以不必如此,贴肤揉按穴位省力多了——也不知这样守身如玉,为了哪般?

他的眼角瞥过那张专注的小脸,脸上有薄汗,愈发晶莹剔透;她的目光带着丝慈爱怜悯,因为动作,那发髻略偏斜、鬓角略凌乱的样子,仿佛一张古画,画中一壇云香,神女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肃穆端庄。

看画的人,心是干净的,却甘愿拜倒,无怨无悔。

他停住,有些看痴了。

小葵猛咳了一声,幽幽睁开眼睛。

冷知秋大喜过望,一把抓住她的手。“哈,这法子真的奏效!”

项宝贵退了一步转身,秀挺的剑眉锁起,目光穿过窗户,直直逼视向远处缩着脑袋站在梧桐树后的冷自予。

冷自予像只山鸡般缩得整个不见了,只留一点衣袂袍角在风中瑟瑟发抖。

很显然,这两个许久没好好说过话的所谓“表兄弟”,这次需要好好谈一谈。

桑柔回到灶间包青团,心神不宁的,结果包了好几个空心的青团,恼得将那粉团狠狠摔了。小野不会说出她的干系吧?早知道宝贵今儿回来,她该好好准备的……可是,为什么今年这么早回来?是因为姓冷的坏女人!?

——

项宝贵坐在井沿,一只脚踩在梧桐树干上,正好将冷自予困住。

“你身上有病,不能习武,为什么要背着我偷偷练?”

“我……我不想被人欺负。”

“谁欺负你了?”

冷自予闪躲着项宝贵那令人手足无措的目光,费力的解释:“我陪舅母出去做活时,有的人会动手动脚。”

项宝贵皱眉不信。“有我老娘在,你怎么可能会吃亏?”

冷自予抬起手背擦了擦鼻梁上的汗,嗫嚅道:“我……他……”

“他是谁?”项宝贵挑起一边眉,立刻抓住了重点。

冷自予慌张的把头埋在胸口,眼珠子四处顾盼,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正要说出实话,却听大门外传来三爷爷的招呼:“哎哟,亲家公来了!”

亲家公?

冷自予脸色一白。

项宝贵比他更吃惊,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张令星月无辉的脸瞬间变得比灰土还无辉,扔下冷自予急忙冲回东厢房。

“坏了,娘子!老丈人上门来了,为夫该如何是好?”

他这辈子也没这样慌张过,瞧着冷知秋的眼神,就像瞧着救命稻草。老丈人突然上门,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啊!多少次九死一生,多少回惊涛骇浪,都没有此刻如临大敌的感觉。

冷知秋愕然不知所对。

小葵好奇的转头打量在房中来回暴走的男子,原来这就是姑爷?不是挺好的么?待小姐温柔可亲,长得更是比想象的要俊美无数倍……何以冷景易老爷三天两头唾弃?何以这姑爷如此紧张?

冷知秋待他跳了一会儿脚,突然觉得好笑。“你慌什么?又不是真要做我爹的好女婿,就算和我爹吵起来也不打紧啊。只有一条,你可别恃强凌弱打我爹!”

“是么?”项宝贵怔怔然皱眉,胸闷得厉害。

难道他不是她的夫君吗?难道他不是冷老爷的女婿吗?一直不是?

“就算你只属于我两年,我也要珍惜。现在,我就是你爹的女婿——我去换身衣服再见他。”项宝贵沉着脸,声音有些哑。

小葵等他走了,瞧着冷知秋发愣的脸,道:“小姐,姑爷好像伤心了?”

“我看他也没把我当妻子,再说这项家……”

冷知秋蹙眉,转眸看地上摆一只炉子,正在噗噗烧着药。来了才多少日子,就伤两个人、煎两回药了。

项家真是不知有多少烦心事,多少秘密,更何况婆婆当初开口,两年就要孩子,叫她上哪儿弄出个孩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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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丑”婿总要见翁父

至于项宝贵这个人,处得多了,倒也没有当初那么惹厌,但若说喜欢却也牵强。夹答列晓他既不能与她闲话西窗、共赏奇文,又不能像父母那样朝朝暮暮相伴终老,甚至连他心里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

所谓不堪托付,大约就是他这样的人吧?父亲冷景易唾弃的不就是这一点吗?

然而,他和她毕竟是明媒正娶拜了堂的名义夫妻,刚才对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过分了一点?而且,不知什么缘故,看他露出那婉转的神色,她会莫名有些难过。

小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小姐,奴婢说几句话,若是不妥当,小姐您就骂奴婢便是。”

“但说无妨。”

“奴婢家里多灾多难,穷困潦倒,我爹爹忠厚老实,总是被村里员外欺负,我娘三天两头和他吵架,最后还卷走了唯一的几贯铜钱,跟人跑了。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小姐这样出众的人才,做宫里的娘娘都绰绰有余,最不济也该寻个名门大户嫁了。项家虽然瞧着也不缺钱,但总是差了些,小姐和老爷嫌弃项家,本是天经地义。”小葵淡淡道来。

冷知秋抬手止住她,笑骂:“你是该骂,竟挖苦起人来了!”

站起身重重叹了口气,又道:“我爹不是嫌他家门第小,否则当初也不会应了媒婆提亲,其中缘故说来话长。小葵你先好生歇着,我去迎一下我爹爹,省得突然见到那个人,怕是承受不起。”

小葵吃力的翻侧过身,目送冷知秋匆匆的脚步,咧开嘴笑。

她瞧着,小姐心里还是有姑爷的。夹答列晓

——

冷景易上门是为了寻冷自予这个义子。

当初收下冷自予,他是满心感激欣喜,夫妇二人膝下无子,女儿嫁走后家里当然会空虚,多个儿子教养,是莫大福气。

可惜后来种种,让他对冷自予实在是失望透顶。一来恼恨项家骗了自己、害了女儿终身,他不免迁怒于冷自予;二来冷自予这孩子实在是太过内向,教导起来费劲又容易上火,问他一个问题,不问个三遍,是不会有答案的;三来冷自予外冷内狂,表面唯唯诺诺,冷不丁看你一眼,能把你看出一串鸡皮疙瘩,不知道他准备干什么惊天动地的祸事。

正因为如此,冷景易对这个义子的管教更加严格,生怕他闯祸。

谁知棍棒底下不仅不出孝子,他去一趟知府胡一图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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