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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就是这样出现的!
好在此时花荣还没有“堕落”成对宋江有求必应的脑残粉地步,他佩服宋江的“胸襟”,也愿意为宋江的“抱负”去舍命,但还没有严重到放弃自我,言听计从。若是花荣的内心有一架天平存在,此时的宋江只是稍稍占了一点上风,花荣的亲眷还没有被彻底“干掉”。
张宝跟庞万春吐露实情的时候没有避着花荣。这不是张宝行事不谨慎,而是张宝想要尝试着“挽救”一下花荣。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花荣有心光耀门楣,但又不愿向权贵低头。宋江口中所说的志向往令花荣感同身受,这才对宋江感到钦佩。但豪言千遍,不如亲身一试。张宝想要的就是让花荣亲眼看看,亲耳听听,自己跟那个只会嘴上说说的宋江有何不同。
一个人若是在心里对另一个人产生了认同,那旁人的劝说都有可能被视为“别有用心”。而想要这个人“回心转意”,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其自己推翻自己当初的看法。宋江满嘴道义,但他所干的事情却没有几件能够称得上道义二字的。花荣涉世不深,想要让他扭转对宋江的看法,唯有让他自己去认清宋江的真面目。
而张宝要做的,就是给花荣提供一个可以与宋江那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相比较的对象。宋江能说,可张宝却是在做。这中间的差别,可以说是一目了然。张宝并不指望花荣能够“幡然悔悟”,但也不希望将来的花荣继续做个“糊涂人”,叫人忽悠的不顾亲情,惟命是从,不是“糊涂人”是什么?
此时的花荣当然并不知道张宝的“险恶用心”,他尚处于震惊当中。在花荣的眼里,张宝是个好运缠身的主,但等听到张宝跟庞万春所说的事情以后,他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下眼前的张宝。
告密这种事花荣是不屑为之的,但这并不能阻止花荣对张宝的“崇拜”。就仿佛是一个正在黑暗中前行的人忽然见到了亮光一般,花荣对于张宝的“想法”,只能用五体投地来形容。
让更让花荣感到佩服的,便是张宝不仅仅是嘴上说说,他还在切实的进行着他的“计划”,这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说易行难!这世上太多人习惯只是嘴上说说,但若让他去做,那无数种理由都能被他找出来。花荣虽然心中有那么一点对现实的忧愤,但让他去改变,他却又无从下手。之所以崇拜宋江,那是因为宋江能说会道,让花荣认为追随宋江不是件坏事。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判断,花荣才会舍弃原本好好的官不当,跟着宋江落草为寇。只是让花荣没想到的是,转了那么一大圈,自己最后会成了朝廷走狗的走狗。
此时的花荣还没有对宋江彻底的死心塌地,张宝的出现,无疑让花荣对于未来多了一种选择。张宝并不指望花荣会立马舍弃宋江而投入自己的怀抱,但让花荣动摇了对宋江的信心,张宝的目的就达到了。
张宝很“阴险”,也很理智。他很清楚自己身上没有那种“王八之气”,想要聚拢人心,一靠情意,二靠利益。情意虽无价,但若是没有利益,也是很难留住人心的。张宝如今能够招揽到诸如栾廷玉、邓元觉这样沙场无敌的猛人,能够让李俊、张顺、阮氏三兄弟这样的一方豪杰听命于他,所依靠的就是情意加利益。
情意这东西需要张宝真心去付出,对于这一点张宝做的很不错,而利益这东西则需要张宝去努力将众人的各自利益转变为共同利益。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做事自能无往不利。海外割据称雄,就是张宝为众人定下的共同利益,一旦这个共同利益实现了,众人的个人利益也就能够得以满足。
留在大宋没前途,这是邓元觉、李俊、张顺、阮氏三兄弟等等人的共识,他们没有显赫的家世,更不愿向权贵低头,想要一展抱负,唯有抓住张宝为他们创造的这次机会。而像邓元觉等人这样身有所长却难以施展的人是大有人在。
高手自古在民间!而张宝要做的,就是不断去发掘那些不得志的人才,将那些人拉上自己的“贼船”,为自己效力,共同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很少有人能够拒绝这种“诱惑”,因为回报率太高了。一旦张宝成功,那跟随张宝的人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开国功勋”,这不仅仅是自身的价值得到了体现,更是光宗耀祖的一桩大好事。
风险虽高,但却值得冒险一试。
庞万春从来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他本以为这回投靠张宝顶多也就是混个家将的结果,但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惊喜”在等着他。对于张宝的安排,他是一点都不反对,而对于张宝的提醒,他也是虚心接受,并且准备大力改正。
在没有遇到张宝之前,庞万春还觉得自己不错,但在被张宝狠狠教训了一顿以后,庞万春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确实就如张宝说的那样,他除了一手可以拿出来见人的箭术以外,身为一员将领所需具备的条件他都并不具备。
为了将来不落人后,庞万春准备埋头赶上。而作为他的好友,雷炯、计稷二人也不得不有难同当,跟着庞万春一起准备开始他们的“求学之路”。
“我那师叔武艺过人,精通兵法,你们跟着他学是一点都不吃亏。四明山的日常所需你们不需要操心,我会命人按时送达。你们在四明山的任务,一是练兵,二便是加强自身的能力。而且不瞒你们说,除了四明山外,二龙山也是我张家的一处练兵之地。最多半年,你们就要派上用场,到时你们四明山与二龙山谁练得兵强,我就用谁。”
“东家,那我们练兵时需要注意什么?”庞万春一听连忙问道。
“一是军纪,我不希望将来的张家军是一群乌合之众,所以军纪必须每个人都遵守,谁若是犯了,绝不容情。二就是,四明山对外暂时是占山为王的贼寇,但这不代表你们就可以像贼寇一样行事。记住,我给你们的任务与二龙山一样,替天行道。你们不仅不许欺负附近的百姓,更要替天行道,帮那些挨了恶霸劣绅欺辱的百姓出头。我们虽然暂时不能往海外招募百姓,但留下个好名声,为将来招募百姓去海外定居提前做个准备还是很有必要的。”
“东家,咱们还要迁徙百姓?”庞万春惊讶的问道。
“废话,不迁徙百姓,咱们就算一时占了别人的地方,不出三代那地方还是别人的地方。”张宝白了庞万春说道。
“哦,那东家准备迁徙多少百姓?”
“这事你先不要管。唔……我估摸着,至少得有个两三百万人的基础才能确保咱们占下的地方以后也是咱们汉人的天下。”张宝说是不让庞万春操心,但还是大致给出了一个答案。
“两三百万人?”庞万春对张宝的目标暗暗咋舌。
“一开始咱们当然不需要迁徙那么些人过去,一下子迁过去咱们也照顾不过来。咱们分批迁,可人离乡贱,如何让人相信咱们,一个好名声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万春兄弟,百姓是咱们日后能不能成事的关键,你一定要牢记这一点。”
“万春明白,日后四明山的兄弟谁要是敢祸害百姓,谁求情都没用。”庞万春认真的点头向张宝保证道。
“嗯。”张宝闻言点点头,又对庞万春道:“还有一事我要交代给你,咱们在四明山招兵买马,但这招人虽不看出身,却要看其德行,有才无德者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咱们也不要,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
“那怎么才算是有才无德?”庞万春问道。
“简单,看他这人有没有过恃强凌弱的事情便行了。”
第100章 误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张宝没打算混江湖,只不过为了不引人注目的练出一支用于日后可以供他征战海外的人马,这才暂时借江湖这条道走走。他没指望把二龙山或是四明山给培养成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山寨,也没准备取代梁山以后在绿林道上的地位,无论是二龙山还是四明山,那都只是张家暂时的练兵之地,一旦在海外拿下了基地,重心便会开始转移,而到那时,二龙山、四明山等等呗张宝用来练兵的山头就会转变成张家钉在大宋的一个个据点,即可以隐藏一部分人手以备不时之需,又可以为张家迁徙百姓提供临时落脚地。
除了二龙山、四明山外,登州的青云山同样也被张宝列为了自家的练兵之地,只不过眼下还没有合适的人选,这才没有着急去占地盘。安排好了四明山的庞万春等人,张宝便带着花荣、高宠离开了四明山。
原本张宝可以直接返回汴梁,但这回花荣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利用完就扔到一旁不管不问那不是张宝的性格。恰好张宝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杨再兴,便与花荣一道又回了清风寨,顺便也把之前从杨再兴那里借来的好马还给杨再兴。
从柴进那里得了五匹好马,结果张宝一匹都没给自己留下。这让得了张宝好马的花荣有些不好意思,只不过张宝不在意,花荣想还也还不了,这事也只好作罢。
回到清风寨以后,杨再兴依旧留在清风寨跟着花荣学艺,张宝特意叮嘱了杨再兴一番,这才带着高宠离开清风寨。因为二人只有一匹好马,张宝便又坐上了马车,出门在外,有辆马车其实还是挺方便的,至少野外露宿的时候睡在马车里就行,而且有了马车,也意味着可带的东西能增加不少。
虽说这时候的马车缺少减震的工具,但坐习惯了也就没事了。白天高宠骑马,张宝驾车,到了晚上二人便找地方住宿,夜路二人是不准备走的。虽然张宝跟高宠都是有功夫傍身的主,高宠还是个高手,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张宝又不是出来行侠仗义的,没必要非走夜路招惹贼寇。
可就算是白天赶路,这拦路的贼寇也没见少了多少。一个王朝从新建到鼎盛,往往也伴随着各种矛盾的不断积累激化。其中土地兼并的问题,更是诸多矛盾中尤为严重的一个矛盾。大宋之所以暂时还没出现前朝民变不断的情况,不是因为朝廷政策得当,只不过是大宋的官员将这个矛盾进行了提前的预防。一旦出现失去土地的百姓,官府就会将其编入新军,由朝廷拨付钱粮养起来,而这也得益于南方经济的发达,朝廷能够从中得到大量的赋税用以应付开销。
但随着宋徽宗日益沉迷玩乐不问政事,朝廷能够用来养民的钱也就越来越少。当生活基本保障都无法得到满足,百姓的唯一活路也就只剩下揭竿而起了。
张宝这一路南下过来,几乎每走到一处“穷山恶水”,那就必有一伙“刁民”出现抢劫张宝。只是这些乌合之众吓唬吓唬寻常人还凑乎,可遇上了高宠这种万人敌,那就活该他们倒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其实这话反过来说也可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拦路抢劫张宝的那些强人,有大部分与其说是强盗,还不如说是乞丐。一个个穿得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手里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
就比如现在,拦住张宝、高宠二人去路的这伙强盗,为首的一个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身后站着两个半大小子,而这三人就是这伙强盗的生力军,剩下的就是一帮老弱妇孺。
“把,把吃的交出来!”匪首声音有些发颤的冲着张宝跟高宠嚷道。
“二哥,要活的要死的?”高宠漫不经心的问道。
“……别伤着他,回头咱们还要花钱给他治。”张宝眼睛盯着匪首手里拿着的大锤,随口答道。
高宠闻言点了点头,一催胯下马,高宠所骑的马那是柴进所送的五匹马里最好的一匹,名副其实的千里马,那速度自然也是杠杠的。几乎就是转眼便至,匪首正一手拿着一个大锤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才一眨眼的工夫,对方就已经到了近前。不等匪首反应过来,高宠左脚离镫,抬腿冲着匪首的那张长脸就踹了过去。
好在之前张宝有过交代,高宠这一脚留了几分力,可即便如此,挨了一脚的匪首也是当场晕了过去。一见匪首倒地不起,众喽啰顿时就跟炸了窝般,哭嚎着就冲过来“奔丧”了。也不去管高宠,全都围在匪首周围嗷嗷惨嚎。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你等好大的胆子!”就在张宝琢磨着是否要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树林里忽然传出一声暴喝,紧跟着就见一道士装扮的人跳了出来。
“老道,你胡说什么?你瞧清楚了,他们才是拦路抢劫的强人。”高宠十分不满的冲道士叫道。
“哼!休得狡辩,老道的眼没瞎。你看着这些人一个个面有菜色,而且老弱妇孺皆有,哪有一点强人的样子。反倒是你,分明就是个恃强凌弱的恶徒。”
“你,你……”高宠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伸手点指老道。
“怎么?理屈词穷了吧?”老道一脸得意的叫道。
“哼!”高宠懒得跟这突然蹦出来的糊涂蛋掰扯,干脆利落的冲老道竖了个中指,拨马回到了马车边。
老道虽不明白高宠冲自己竖中指是什么意思,但本能的觉得心里有些不爽。但眼前还有一桩正义等着自己去伸张,也就暂时放过了高宠,来到了那群已经变为小声抽泣的“可怜人”旁,温言问道:“你等有何委屈直管道来,老道定为你等主持公道。”
“多谢道长仗义,我等本是这附近的一家农户,只因家中田地被人霸占,为了糊口而不得不学着别人干起了这剪径的勾当。只是没想到这才刚开始就遇到了麻烦……”
“等会……”老道听出了不对,赶忙打断老汉的话问道:“你方才说你们这是头一回剪径?”
“是啊,总听人说这剪径挺简单的,可没想到……”
老道的脸此时青一阵,红一阵,而那个说出事情真相的老汉却还没察觉到自己先前言语中的不妥。
“我说老道,事情你都清楚了吧?现在可以放行了吧?”高宠这时高声问老道道。
“……请便。”老道脸憋得有些发紫,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哼。”高宠轻哼一声,张嘴刚想要再嘲讽老道几句,赶着马车的张宝这时开口道:“三郎,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位道长先前也没有恶意,相反,他倒是有颗仗义执言的心。只是可惜他在行动之前没有先搞清楚事情的始末,怪不得他。”
“二哥,你就是好脾气。”高宠嘟哝了一句,不再言语。
“这位道长,不知你欲往何处?”张宝没管高宠的嘟哝,微笑着问道士道。
“这位公子请了,老道正准备前往汴梁,途径此处听到有人哭嚎,方才误会还望公子勿怪。”道士客气的对张宝道。
“这还真是巧了,我兄弟二人也正准备返回汴梁,道长若是愿意,不如与我等一同上路,也好路上有个照应。”张宝闻言向道士发出了邀请。
“这个……”道士犹豫的看了一旁的高宠一眼。
“道长莫担心,我这兄弟虽性格有些骄傲,但本性不坏,心胸同样也不小,方才只是一点误会,说清楚也就没事了,道长不必为此介怀。”
“……那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道士又指了指那伙强人问道。
“这个……他们虽落草为寇,但却并非出于本愿,我也不想深究,放他们一马吧。”张宝见状想了想后答道。
“只是贫道看他们可怜,公子也看到了,这些人里最壮的那个此时生死不知……”
“喂!老道你不要太过分了,他们拦路抢劫,技不如人就应该认命……”高宠不爽的叫道,只是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宝已经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道长是出家人,自然慈悲为怀,这点我理解。但慈悲不代表好坏不分,这伙人既然当初决定拦路抢劫,那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有什么后果,也该由他们自己来承担。道长同情弱者没错,但总不能因为同情就罔顾事实,纵容恶行吧?”
“呃……这位公子教训的是,贫道受教了。”道士无言反驳,只得虚心接受。张宝说完这番话后也没再替邀请道士同行的话,一抖手里的马缰绳,赶着马车就奔大名府的方向而去,至于那个道士如何去帮助那伙强人,张宝没兴趣。
“二哥,方才你干嘛想要邀请那个道士同路啊?”高宠不解的问张宝道。
“还不是因为我觉得那道士的品行不坏,是个见义勇为的主,只是没想到却是个好坏不分的糊涂蛋。”张宝笑着答道。
“那咱们这回路过大名府要不要去拜访一下大师兄?”高宠又问道。
“那是肯定要去一趟了,要不然回头大师兄可是会挑咱们礼的。”张宝闻言笑道。
张宝、高宠都是周侗的徒弟,而除了他们二人外,卢俊义、林冲则分别是张宝、高宠的大师兄跟二师兄。不过虽然都是同门,但无论是张宝还是高宠,都不怎么喜欢跟同在汴梁的林冲来往,而跟远在大名府的卢俊义反倒是挺亲近。
这回路过大名府,不去拜访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这也浪费不了几天,张宝也没什么急事需要往回赶。
“小弟张宝、高宠,见过大师兄。”
“二位贤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卢俊义笑着搀起张宝、高宠道。现在的卢俊义可说是人生赢家,家有娇妻,衣食无忧,平素邀上三五知己饮酒游玩,想干啥干啥。也正是因为生活无忧,卢俊义对于路过的张宝、高宠很是热情。
张宝、高宠本打算只在大名府逗留个三五日,但在卢俊义的热情挽留下,张宝、高宠在大名府足足待了十天之久。通过这十天的光景,张宝也结识了不少大名府的名人,其中最让张宝感到惊喜的便是认识了文武双全的许贯忠。
许贯忠在水浒传里是属于隐藏人物那一类的,也正是因为许贯忠的劝告,原本准备随宋江回朝领赏的燕青才会选择弃官而走,落了个好下场。
这是一个大大的人才!张宝十分想要将其招揽过来为自己的大业效力。但用什么名目来说服许贯忠呢?许贯忠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