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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提醒田虎的郑之瑞就觉得田虎一个劲的瞅自己,只得硬着头皮向田虎道:“大王,微臣倒是有个想法,或许可行。”
“爱卿,计将安出?”田虎赶忙问道。
“大王,何不命人传旨董澄,令他率部攻击壶关南面,与我军前后夹击。”郑之瑞闻言建议道。
“前后夹击……嗯,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田虎沉思了片刻,点头同意了郑之瑞的提议。董澄当初死守陵川是为了保存实力等候援军到来,但现在张宝已经拿下了壶关,董澄带着数万大军继续留在陵川也就没有多大意义,而且董澄手中的人马可不像田虎这十几万人马那样成员复杂,战斗力比较起来也就只有钮文忠所部可比,由他率部与田虎配合前后夹击壶关,破关的可能性能增加一点。
第275章 以上对下()
在陵川到壶关的直线距离里,抱犊山是必经之地。接到田虎旨意的董澄虽明知抱犊山有危险,但“圣意难违”,他也只能率领人马离开陵川,赶赴壶关。一路上侦骑四出,唯恐遭遇了武胜军的埋伏,尤其是在接近抱犊山的范围以后,董澄更是加倍小心。
只是出乎董澄所料,武胜军并没有在抱犊山伏击自己,而是亮明了车马在抱犊山下摆开阵势,光明正大的拦住了董澄的去路。
虽然拦路的武胜军在人数上不如己方,可董澄却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过去的亏没有白吃,董澄已经明白武胜军不是光靠数量便可以取胜的对手。在准备亲自迎敌的同时,董澄也命人加强了两翼的防卫,以免战事正酣时遭到武胜军骑兵的突袭。
但让董澄没想到的是,这回的对手似乎转了性,没有再想着“投机取巧”,而是真刀真枪跟自己玩起了硬碰硬。
董澄低估了对手的强悍,却又高估了自身的斗志。董澄麾下的田虎军虽然人数占据了优势,可兵员的素质却是跟武胜军无法相比,尤其是在面对巨大伤亡时,军心更是动摇的厉害。当然也不能怪田虎军的士卒胆小,对面武胜军所表现出的战斗力实在是惊人,尤其是那排在阵势最前的三排陌刀手,身披重甲,手持一人多高的斩马刀,一刀下去人马皆断,将董澄手中聚集的两千骑斩尽杀绝,而那副血腥杀戮的场景,更是震慑人心。
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兵种,无论哪一兵种,都有其长处及短处。而一名将领,就要做到将手中各兵种合理使用,扬长避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基本就算是合格的将领了。兵种相克那是很正常的,但对于横在自家兵马前的陌刀兵,董澄一时找不到克制的方法。
三排陌刀兵轮流上前,每一次挥刀落上,带走的就是一排田虎军兵卒的性命,什么大刀长矛盾牌,全都挡不住陌刀兵手中那柄斩马刀的锋利。死在陌刀兵手里的田虎军兵卒与董澄所率的田虎军全部相比并不多,除了一开始被派上前冲阵的两千骑,被当场斩杀的步卒也就不足五千。可问题是那副场面太过骇人,大活人被自上而下劈做两半,对人的心理冲击太过强烈,以至于田虎军的防线出现崩溃的迹象,无人敢阻挡陌刀兵的前进。
三排陌刀兵交替前行,两翼有骑兵保护,如同一座刀山迈着稳健的步伐向着董澄的中军而来。田虎军射出的箭矢叮叮铛铛的落在陌刀兵的甲胄上,激起一阵阵的火星,但却丝毫不能阻止陌刀兵的前进。
眼看着武胜军的陌刀兵逼近了自己的中军,董澄额头的冷汗不禁缓缓流下。陌刀兵的缺点董澄也看出来了,负重过大,移动缓慢,只要避其锋芒拖延时间,就能将其生生累垮。但董澄此时却不能退,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的中军后退就会发生连锁反应,其余人马就会发生溃败,而到那时,武胜军必会趁胜追击,自己再想要稳住阵脚重整旗鼓那就更困难了。
“顶住!给老子顶住!”董澄咬着牙吼道。
只是在生死面前,人总是会选择依循自己的本能行动。而且田虎所招揽的人马多是用银钱收买,并不像张宝那样“一条龙服务”,即便战死也不必为家小以后的衣食担忧。在面对恐惧的时候,田虎军的士卒大多选择了逃避。
董澄虽然极力抵抗,更是不惜派出了督战队督战,但依旧阻止不了部下兵卒的溃逃。甚至到最后逃跑的士卒与拦路的督战队发生冲突,本来都是属于同一阵营的人开始内讧。
“将军,撤吧。”薛时眼见大势已去,急声劝董澄道。
“不行,陛下待我不薄,我岂能贪生怕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将军,留得有用身才能更好的报效陛下。”薛时闻言又劝道,并且不顾董澄的固执,伸手拉扯着董澄就往后退。而董澄这一动,代表董澄身份的中军大旗也随之开始移动。
本就战意濒临崩溃边缘的田虎军将士一见到中军大旗向后移动,顿时就再没任何斗志,四散奔逃。而等候此刻多时的栾廷玉、邓元觉立刻率部出击,趁势掩杀,至于早先步步紧逼的陌刀兵,此时则是完成了任务原地休息。
兵败如山倒!董澄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眼看着自己麾下的兵卒如同猪狗般被武胜军追逐斩杀,他的心里可说是痛如刀绞,但这时再想要挽回败势已经不可能了。无论是栾廷玉还是邓元觉,大小战事早经历了不少,像眼下这种乘胜追击的便宜,岂会轻易放过。
抱犊山下到处都是田虎军士卒奔逃的身影,而在他们身后,则是穷追不舍的武胜军。董澄几次想要回转去找武胜军拼命,但却被自己的亲信薛时死死拉住,伙同董澄的亲兵一道架起董澄就跑。
“放开我,放开我,连战连败,我还有何面目去见陛下?”董澄挣脱不掉,忍不住悲由心生。也难怪,在没与武胜军交手以前,董澄被田虎军内部称为常胜将军,接连击败十节度,徐京、荆忠、李从吉、王文德四人可说都是栽在他的手上。哪怕是面对西军,董澄同样也表现的可圈可点。
但自从碰上了武胜军,董澄也就风水轮流转,再没有值得一提的表现。除了失败还是失败,好不容易等到扬眉吐气的机会,却不想在抱犊山下遭遇了传闻在大唐时期所向披靡的陌刀阵。
“将军,留得青山在……”
“放屁!一败再败,哪还有青山?”董澄使劲一挣,竟然挣脱了亲兵的“搀扶”,怒声冲薛时吼道。
“将军,难道你冲上去就能挽回败势?”薛时也有些急眼了,怒声反吼道。
“我,我,就是战死沙场,那也比做个逃兵强。”
“你是兵吗?你是将军,多少人指着你呢。你一死是痛快了,对得起陛下的重用,可那些指着你的兵呢?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死走逃亡?”
“我……”
不等董澄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就听亲兵惊呼道:“军师,不好了,武胜军杀过来了。”
“快走!”薛时闻言也顾不得跟董澄讲道理了,招呼一声立刻同人一起架着董澄继续逃命。可此时想要脱身谈何容易?张宝早在编练私军时便一直在坚持精兵理念,武胜军源自梁山军,精兵的理念也是一脉相承。别看栾廷玉、邓元觉所率人马皆是五千,但这五千人只要运用得当,足以抵挡十倍之敌。当然这个敌所指的是像田虎这样不论优劣一律收下的乌合之众,而不是指此时正将辽国按在地上猛锤的金国。
说实话,此时金国的军事实力十分强大,不仅仅是将士作战风格彪悍,领兵将官也通过实战积累了大量经验,用一个词来形容便是名将辈出。可以说张宝将来最大的对手,便是金国。
此时的张宝将卢俊义、林冲等人留在高丽也不是养老,而是高丽的北方需要如卢俊义、石宝、林冲这类猛将坐镇,才能抵御金国的骚扰。
而与金国的兵将相比,田虎、王庆还有方腊,那真的只能算是乌合之众。若是连这些对手都摆不平,张宝也就没必要去筹谋将来与金国争锋。
就如同赛马一样,此时的张宝是在用自己的上等马来对付田虎这匹下等马,若是还不能取胜,那就趁早回家抱孩子比较合适。
栾廷玉、邓元觉没有让张宝失望,抱犊山下一战击溃了“奉旨”来援的董澄,七万人马被击溃,董澄、薛时等一干军中主要人物最后也没逃出武胜军的“魔掌”,统统做了俘虏,而更糟糕的则是借着击溃董澄部后栾廷玉听取副将庞万春的建议,由庞万春假扮败兵诈开了陵川县的城门,一举夺下了囤积了大批粮草辎重的陵川县。
与此同时,早先率部前往绛州曲沃为张开解围的项元稹那里也传来捷报,在与率部赶来支援的荆忠汇合以后,项元稹与被围困在曲沃的张开里应外合,消灭了围困曲沃的田虎军,进而乘胜追击光复了绛州,兵锋直指晋州襄陵。
坏消息接二连三的传至了壶关下的田虎大营,而田虎此时除了愤怒却难以退兵。壶关久攻不下,原本指望可以与自己前后夹击壶关的董澄又被武胜军的一万人马击溃在抱犊山下。而更让田虎头疼的,还是武胜军骑兵无时无刻的袭扰。
那高宠、杨再兴压根就没在壶关,而是早在田虎率领二十万大军赶到壶关以前便分散埋伏在四周。一开始田虎命人攻打壶关时二人也耐住性子没有现身,可等过了一段时日,田虎所带粮草需要补充时,二人便带着各自的人马现身了。
以千骑为一队的武胜军骑兵接二连三的袭击了田虎军的运粮队,田虎虽然也与下属搅尽脑汁苦思对策,但却往往收效甚微。派出大队人马护送,却不想中了武胜军诱敌深入之计,白白折损了大队人马,而事先布置陷阱守株待兔,武胜军却又不上当。
武胜军骑兵袭扰运粮队不以杀人为主,而是以烧粮为主要目的,也不知武胜军从哪找来的引燃火油,只要泼洒到粮车上一点火,一车的粮食就完了,救都救不过来。
虽然短时间内田虎军的粮草还能够支撑,但长此以往却难以维持。总是需要付出两倍甚至三倍的代价才能将一批粮草安全运到壶关的田虎大营,这么赔本的买卖自然坚持不了多久。田虎也因此心生退意,但让他就此退兵却又心有不甘。
大张旗鼓的出来了,又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这面子上有点过不去。田虎在没自封晋王以前的确不把自己的脸皮当回事,但做了人王地主以后,暴发户的心态便是丢什么也不能丢脸。
可眼看着军中的粮草即将不济,攻下壶关又遥遥无期,事情也就僵在了这块,而绛州的得而复失则是给了田虎一个合适的理由。可田虎又担心壶关的张宝不肯轻易放他走,左右为难之际,郑之瑞自告奋勇,愿意代替田虎留下阻拦壶关有可能派出的“追兵”。
“爱卿,你真是朕的股肱之臣啊。”田虎感动的拍着郑之瑞的肩膀夸赞道。一旁的群臣见状也是好话不要钱似的一阵猛夸。
郑之瑞读书人出身,只是屡试不中,为谋生路这才投奔了田虎。一开始郑之瑞的确抱着辅佐田虎成就一番事业的想法,但在投奔田虎一段时间以后,郑之瑞发现田虎难成大事,而且更让郑之瑞不能接受的,还是田虎在见壶关久攻不克以后,竟然动了向辽国借兵的念头,想要效仿过去的石敬瑭,割地称臣获得辽国的支持。
郑之瑞是读书人,忠孝礼仪廉耻这是打小就开始教育,耳闻目染这么些年,随着投靠了田虎,这忠是不用提了,但孝礼仪廉耻这些郑之瑞还是有的。田虎造反在郑之瑞看来是汉人的家务事,而勾结辽人这种行为就是郑之瑞所不能接受的了。
利用留下阻击壶关追兵的机会,郑之瑞一方面是还了田虎当初的“知遇之恩”,另一方面也是借此机会与田虎划清界限。而郑之瑞一人留下独木难支,田虎也应郑之瑞的要求,留下张礼、赵能二人协助郑之瑞。
为了掩人耳目,主要是为了防备壶关的追兵,在田虎率部离开大营的同时,郑之瑞也指挥留下的田虎军对壶关发起了猛攻。而留在壶关的张宝一见田虎军表现反常,也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事出反常必为妖!董澄兵败的事情张宝早已知晓,项元镇、荆忠、张开三人的联军如今也杀进了晋州,能够让田虎一反常态对壶关发起猛攻的理由,除了他想跑外,张宝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田虎不可能在自家后院即将起火的情况下还死咬着壶关不放,此时猛攻壶关,不过是为了阻止自己派出追兵。
第276章 监军()
张宝没有命人追击退兵的田虎,就是早先袭击运粮队的高宠、杨再兴,在发现田虎大举退兵以后也没有使用他们运用娴熟的狼群战术进行追击,而是集结人马汇同壶关守军一起歼灭了替田虎断后的郑之瑞部。
壶关下的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当高宠、杨再兴率部自背后出现,早先猛攻壶关的田虎军便慌了手脚,留下的郑之瑞、赵能、张礼三人也“识趣”的下令缴械向武胜军投降。
看着被押送到自己面前的郑之瑞,张宝玩味的问道:“郑先生不是一向自诩忠义无双吗?怎么这时主动来降了?”
“郑某虽投奔了田虎,但却始终未忘自己还是一个汉家儿郎。那田虎为一己之私竟然想要做那数典忘祖的事情,郑某自是不能继续与他为伍。”郑之瑞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
只是张宝却并未如他期待的那样询问田虎究竟干了什么数典忘祖的事情,反倒上下打量着郑之瑞,看得郑之瑞的心里都已经有些发毛了,这才听到张宝说话,“田虎想干的事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无非就是想要效仿石敬瑭罢了。只是可惜如今辽国自顾不暇,他的媚眼算是抛给瞎子看。郑先生,你虽误入歧途,但却还未忘本,知道迷途知返,小可心中甚慰。”
“张公子言重了,郑某也只不过是心中尚存一分做人良知……”
张宝听到这话一脸欣慰的点着头,凑到郑之瑞近前低声说道:“见好就好,别给脸不要脸。”
“好,好,郑先生深明大义,小可便代表朝廷赦免前罪,日后若有功劳,再另行封赏。”张宝警告完了郑之瑞后大声夸赞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宝手里有时迁、马灵、石秀、燕青等等擅长搜集情报的好手,对于他这回的对手田虎,又怎么不进行一次彻底的调查。别说郑之瑞,就是一同被俘的赵能、张礼二将,有关他们的情报张宝也是心知肚明。
赵能、张礼只是两个粗人,原本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见田虎势大,混得风生水起,便率众投靠了田虎。而田虎为了拉拢这些亡命徒为自己卖命,对于这些人私底下欺压百姓的一些勾当,自然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而从这三人被俘后所受的待遇,便可以看出张宝对于这三人的处置态度。郑之瑞最轻松,虽说他投靠了田虎,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出人头地,建功立业,对于田虎纵容手下那些兵将欺压百姓一事也是经常进行劝说,可惜这事光田虎点头没用,缺乏必要的震慑手段,似赵能、张礼这类已经“野惯了”的人压根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过二人过去用来糊弄田虎的那一套现在行不通了,这世上或许真有报应一说。原本二人已经主动归降,即便张宝不善待自己也不会为难自己。反正这段时间也抢够了,足够回到过去的山头吃喝不愁。
可没想到张宝压根就没有对他们客气一说,郑之瑞是没人捆绑,但赵能、张礼却是五花大绑。在擒拿他二人的时候其手下亲兵也想要鼓噪作乱,但无一例外是被当场射杀。而看到武胜军似乎不是跟他们“闹着玩”,被俘虏的田虎军也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当前的身份。
要说赵能、张礼这老大当的也是失败,当武胜军来拿人的时候,仅有身边四五个平时伺候周到的亲兵想要阻拦,但等强出头的几个人被当场射杀后,剩余的人便只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切。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赵能、张礼早先作恶多端,到了此时张宝自是不需要跟这二人客气,随手一挥,两个斗大的人头便落了头。而亲眼目睹了这一过程的郑之瑞已经被惊得瞠目结舌。
赵能被张礼送过来郑之瑞亲眼看着张宝接过有人递上一个黑皮账册,随后就听张宝将赵能、张礼过去所干的奸淫掳掠、巧取豪夺的那些恶事一桩桩,一件件的给念了出来。在郑之瑞的眼里,张宝此时手里拿的根本就是地府判官手里拿的那本生死簿。赵能、张礼平日里作恶多端,就如张宝所言,害怕收下他们带坏了自己原来的人马,所以只能忍痛将这两员“大才”送往极乐世界享福去了。
“知道为什么不杀你吗?”张宝随手将手里的“生死簿”递给了身边的一名亲兵,开口问郑之瑞道。
郑之瑞是个读书人,既有读书人的几分气节,也有一颗梦想做官的心。但让郑之瑞感到惊恐的,是张宝竟然对于他过去所干的事都了如指掌,这种被人看透的滋味很难受。但为了不步赵能、张礼的后尘,郑之瑞此时表现的“很乖”。
“呵呵……不必如此紧张。小可知道,郑先生委身从贼也是想要替自己挣出一份前程。但是啊,田虎实在是不值得先生去拼死扶保的对象。以后先生就留在小可身边先做一幕僚,待日后立下功劳,再另行重用。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郑之瑞此时哪还敢有别的意见,他本想要在张宝面前装清高,显示自己有多忧国忧民,可惜却叫张宝一眼看破。人在做,天在看,张宝虽没有长老天爷那双明察秋毫的慧眼,但张宝手底下专门负责斥候工作的谛听营也不是吃素的,对于郑之瑞这个颇受田虎重视的大晋高官,张宝自然清楚郑之瑞是什么人。
说是让郑之瑞做自己身边的幕僚,实际上张宝却是打算让郑之瑞担当自己的说客,去劝说田虎军中那些已经对田虎“心生不满”的人。墙倒众人推!早先田虎势大,自然无人敢反。可如今田虎接连失利,尤其是留下郑之瑞、赵能、张礼三�